第296章

作者:鬼谷孒

  “Twenty dollars,one shot;Fifty dollars……”

  柳森不知替誰露出一絲害臊,彆扭地說道:“冇牙齒。”

  冼耀文看向咩喳曾,問道:“第四天,還沒開工的可能性大不大?”

  咩喳曾嘻著臉說道:“老鴇對付新馬一直是老一套,兩軟一硬,前面兩天來軟的,搞不掂,第三天上罰酒,收拾一頓,一般會養一天傷,第五天才開工。”

  “既然是冇牙齒,那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丈夫是她自己挑的,路也是自己走的,吃點苦頭實屬活該,或許經歷這一次,她能就此醒悟。”

  看著柳森的臉,不疾不徐說完,隨即,冼耀文又看向咩喳曾,“阿曾,如果人沒什麼大事,給錢私了就行,如果過分了,還是交給法律,我相信香港法律是公正的。”

  說著,手往後一伸,戚龍雀將一沓錢放在他手裡,不用點,他也知道是一千。不管是他還是戚龍雀,手裡的“沓”只會是整數,花錢時不會出現掏出一大沓錢,然後從中抽出幾張小票的情況,從兜裡掏出的永遠是非常接近賬單的數字,除非有意為之。

  收回手,另一隻手伸進西服內兜,手指快速捻兩下,兩張大鈔出現在手裡,手拿出,手指在摺疊處滑過,兩張大鈔變得周正。

  將兩沓錢涇渭分明地拿在一起,遞給咩喳曾,“新樂酒樓的咕嚕肉不錯,中午帶兄弟們去嚐嚐。”

  咩喳曾接過錢,笑眯眯地說道:“冼生,贖人用不了這麼多。”

  冼耀文拍了拍咩喳曾的臂膀,“還不知道是不是跨區作業,不讓你為難。儘快把人帶出來。”

  “我一定把人安全帶回來。”咩喳曾保證道。

  “辛苦。”

  中午。

  冼耀文就近在新樂酒樓約見了劉榮駒介紹的子媚,上一回子媚回了長洲,晚飯沒約上。

  談得相當順利,他說通子媚擔任友誼物業的銷售總監一職,為了方便開展業務,他允許對方組建“長洲幫”。

  此時的長洲和南丫島有不少相似之處,比如女孩子一般很少唸書,沒有太好的出路,自打有了第一個女孩子進城吃螃蟹,並穿金戴銀衣暹鄉,那裡的女孩子就有了一條“黃金大道”,一個帶一個,漸漸形成氣候。

  女孩子進城是為了賺錢,而不是因為對某些事情上癮,當有了更體面的選擇,她們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對公司和冼耀文個人而言,使用長洲妹,可以免去道德上的負擔,只不過在職業技能培訓方面需要多投入一些,篩選幾遍去蕪存菁,總能留下善於學習和肯努力的女孩。

  為此,他打算在訓練班開一個成人速成進修班,並給格萊美模特隊的模特一份培訓的兼差,每一位售樓小姐都會被打造CD市麗人、大家閨秀,在言談舉止方面超越姨太太。

  友誼置業短期的經營思路是快建快銷,不追求高利潤,將大半利潤轉化為地皮留存。但友誼物業的經營思路卻不一樣,它需要推動香港樓價,只有如此才能在代理物業銷售中獲得更多利潤,無論是佣金還是低吃高拋的炒樓。

  在可預見的樓市泡沫戳破之前,友誼物業需要進行滾雪球般的炒樓行動,以在樓市泡沫當中獲得更多利潤,並積蓄資金等待抄底的到來。

  推動樓價需要硬體也需要軟體,硬體包括周邊配套、樓房本身的條件,想要提高,都需要大投入;軟體的核心是樓市活躍度,吸引更多人加入擊鼓傳花的遊戲。

  相對而言,提高軟體比提高硬體容易,且投入較少,友誼物業的售樓小姐會以高標準打造,但在忠斩确矫鎱s不過多要求,他會坐視售樓小姐被有錢人拐走做填房或被其他公司挖走當大將,甚至他會制定指標,每個月都要向社會輸送一定數量的人才。

  聊完,給子媚批了兩千元招聘經費,告別後,他走到咩喳曾幾人的桌前。

  差不多一刻鐘前,他看著幾人走進來,此時桌上只有一道菜,咩喳曾正第二次給其他人派煙,兩個他帶來的人,柳森、公仔書攤攤販,以及一個女人。

  女人一身當下小康之家女主人的打扮,容貌、氣質和一襲旗袍相得益彰,不見半分別扭,可見女人身上有長時間過舒心日子留下的底子,哪怕眼下的光景差一點,她也能虛撐著架子不倒。

  此時,女人臉上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害怕不真實的惴惴不安,目光和主心骨都吊在柳森身上,即使兩人之前沒什麼,之後大概也會發生故事。

  “冼生。”

  “冼生,冼生。”

  前後分明的三聲,三個依次站起的人。

  “坐。”冼耀文將手按在咩喳曾的肩膀上,又衝另外兩人虛按手掌,“都坐,不用太客氣。”

  聞言,咩喳曾先坐,另兩人坐下之前,騰出咩喳曾右手邊的位子。

  冼耀文坐下,轉臉對咩喳曾說道:“這個週末要不要當值?”

  “不當值。”咩喳曾心底浮現一絲期待。

  派了一支雪茄給咩喳曾,拿出另一支修剪,冼耀文不疾不徐道:“週末約了幾個朋友去元朗打獵野餐,一大早出發下午回,傍晚再踢場球,你要是沒事做,帶兩個人跟我一起去,幫著做點雜事。”

  “我週末沒事,一整天都沒事。”咩喳曾心裡喜滋滋地回道。

  差不多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他清楚其中蘊含的好處,之前只能跟在韓森後面分潤一點點,現在,嘿嘿,他的機會來了。

  “好,六點半到我家。”放下雪茄剪,推給咩喳曾,冼耀文點上雪茄衝攤販看了一眼,隨即看向柳森,說道:“這位公仔書老闆是你朋友?”

  柳森聞言,頷了頷首,介紹道:“司馬明武,和我住在一起的朋友。”

  冼耀文轉臉衝司馬明武微微頷首,隨即轉回說道:“我忘了你住在半山還是東華醫院……”

  “我住在半山。”

  港府接收內地難民或許有那麼一絲人道主義的意思,但主要打著吸收資金和勞動力的主意,因此有一項政策,凡是露宿街頭的無業遊民都要遞解出境。

  這好理解,不幹活光吃福利的牛馬有那麼幾頭站舞臺上表演就好了,腦子有坑才大量養著,資本家也沒有餘糧啊。

  只不過政策是有,執行上卻很拉胯,畢竟執行人以華警為主,沒有利益糾葛,沒人會對苦命人下狠手,至今為止也沒有多少人因為這個原因遞解出境,而倒黴鬼當中八成傾向“共赴國難”。

  自從吊頸嶺劃為殘兵的聚集之地後,有不少視解放為國難,思想偏右,且沒什麼路子的人向吊頸嶺聚集,但港府提供的免費飯票可沒他們份,想吃飯自己掏錢買飯票。

  此時吊頸嶺的交通並不方便,出趟門得步行、輪渡、小巴好一通折騰,如果至瞬钍逻住在嶺上,每天要花大量時間在通勤上,且在嶺上住木寮,下了嶺還是住木寮,不少人在嶺上待了一段時間,又紛紛下嶺開闢了幾個寮屋區,半山和東華醫院邊上是其中兩個最大的。

  不管是半山還是東華醫院邊上,都住著不少有地位的人,看著自己的美麗花園上出現一坨坨恬戳素M會不膈應,發牢騷投訴是難免的,一吃投訴,華警就會跑過去篩幾個倒黴鬼應付差事。

  且有些人害怕寮屋區在半山徹底紮根,就有了一個潛規則,半山的木寮不許搭得太結實,更不許往地裡打樁,既方便將來清除,也在颳風下雨天讓住戶吃點苦頭,逼著他們自己走。

  相比來說,石硤尾的寮屋區只是住宿條件差,卻已經成為一個有秩序和配套服務的社羣,半山的寮屋區不僅條件更差,且屬於違章建築,住戶可以歸入盲流。

  “在等入臺證嗎?”

  “我從沒想過去臺灣,沒有申請過。”柳森否認道。

  “喔,你上班的地方在彌敦道,住在半山不方便,我可以預支你一筆錢就近找個房子,或者去我太太的小學住雜屋,簡陋一點,但勝在地方大,水電都方便,且不用交租,平時空閒時幫學校乾點雜活就當抵租金了。”

  透過女人和司馬明武,冼耀文能猜到柳森應該是和一幫人搭夥過日子,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他混在一塊的人大致也差不到哪裡去。

  果然,柳森心動了。

  “住學校方便嗎?”

  “沒什麼不方便,學校正式的校舍還在蓋,現在是過渡時期,很多該有的崗位都沒有安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墨漆,連學校都不放過,丟過一次東西,晚上有人住也能放心一點。”

  [當時香港與盜竊有關的手法分墨漆、文雀、爆冷格、踩燈花、高買、收曬掠,墨漆是指夜間進入人居偷盜財物,箇中高手擅使蒙汗藥,即使家被搬空,主人家可能還在呼呼大睡。]

  柳森略一遲疑,說道:“人可能有點多。”

  “不打緊,雜屋裡頭分成兩間,艱苦一點,住三四十人都沒問題。岑佩佩小學,在石硤尾,等下我會打聲招呼,白天隨時可以搬過去。”

  說著,冼耀文不給柳森繼續扯纏的機會,站起身說道:“我剛才已經吃過,就不陪各位多坐,慢吃,我先走一步。”

  買單時,冼耀文多給了一百元錢,給另一桌也買了,多退少掛賬。

  他平時雖然低調慣了,但經營高檔開門生意的經理、掌櫃都應該認識他,要是沒這點眼力見兒,買賣就甭開了,他其實出門都不用帶太多錢,走到哪都能簽單掛賬,月底上家裡收就是了。

  這不是他面子大,而是當下商家普遍在用的經營策略,認可有頭有臉的人先消費月底上門結賬,有些老千已經鑽了這個空子,為自己塑造身份方便千人。

  下午,在山今樓的包廂,冼耀文和裕德勝記的出市代表陳梓然喝了一頓下午茶,聽對方分享了最近的黃金行情,臨了又讓陳梓然給裕德勝記的老闆帶句話——有空一起坐坐。

  傍晚。

  麗池花園的辦公室,沒敲門,劉琦直接闖進了辦公室,面若寒霜般走到大班桌前,從包裡拿出一張紙甩在桌面,沒好氣地叫道:“孫伲愎媚棠涛覜]病。”

第413章 風月片

  冼耀文睖了一眼劉琦,隨即往桌上的詳鄷鴴吡艘谎郏瑥陀挚聪騽㈢哪槪p笑道:“吆嚯,真拿自個不當外人,不敲門就進來,沒上胭脂衚衕學過規矩?”

  “你丫挺的,踩呼誰呢?”劉琦回懟道。

  冼耀文鼓了鼓掌,說道:“恭喜你,賭對了,我沒有因為你爆粗口而生氣。”

  劉琦眼中的訝色一閃而過,幽怨地說道:“你太過分了,不但讓你的保鏢把我全身看個遍,還讓我去醫院婦科檢查,嫌我髒你別打我主意啊。”

  冼耀文站起身,走到劉琦身前,拍了拍她肩上的水珠,“愛玩和小心不衝突,你不請自來,卻正好遇見我要出門,從這裡去我的目的地需要一刻鐘左右,去我車裡坐坐,我們聊一刻鐘。”

  不等劉琦答應,他走到傘桶邊上,拿起一把傘就往外走。

  時間過去一分鐘,兩人貼著坐在車裡。

  “知道徐來嗎?”

  “黎鍟熌莻徐來?”

  “有點禮貌,人家已經做了十幾年唐太太。”

  劉琦嘟囔了一下,沒說什麼。

  “看過《殘春》?”

  “看過。”

  “我準備開創一種新的影片型別,風月片,風月取男女情愛之意。風月片最大的特點就是猶如《殘春》般,會有一些大膽的鏡頭。”

  說著,冼耀文略作停頓,開始講一個剛改編的故事,“1950年,一位銀行家的妻子受夠了做有錢人太太的日子,她偷偷登上客輪來了香港。啊,為了方便,姑且叫她劉琦。”

  劉琦拋給冼耀文一枚白眼,見鬼的姑且,說的就是她。

  “在香港的碼頭下了船,劉琦學杜十娘來了個怒沉百寶箱,將隨身的貴重物品全扔進海里,然後一頭扎進了九龍城寨,在那裡,劉琦認識了一個道友阿洪。

  因為抽鴉片,阿洪的妻子拋下他和五個孩子跑了,父子幾人有一頓沒一頓,日子過得不如狗,但自從阿洪和劉琦好上……嗯,好上的過程我沒想好,先略過,總之兩人是好上了。

  自從兩人好上,阿洪變了,戒掉了鴉片,在中華製衣找了一份正經工作,日子一天天變好,過了一段時間,一家人搬出九龍城寨,在深水埗租了一間屋,又過一段時間,阿洪被老闆賞識,升職加薪,一家人又搬到尖沙咀。

  又,又過了一段時間,阿洪的老闆把一間製衣廠頂給了阿洪,誰知道阿洪彷彿有財神庇護,剛接下製衣廠,他拿下了美軍的訂單,不出一年時間,生意被他做大了十幾倍,一家人再次搬家,這次一口氣搬到了半山。

  自從住到半山,劉琦的心情就變差了,她真的不想做有錢人的太太,她想回到在九龍城寨過窮日子的時光。

  男人嘛,事業有成就該想著三妻四妾了,阿洪也不例外,短短半年,他娶了八房姨太太,然後不到三個月,馬上風死了。

  八個姨太太為了爭遺產,打得你死我活,而劉琦卻是悄然離去,不帶走一文錢。

  一天後,劉琦住到了石硤尾,很快,她又認識了一個窮得叮噹響的男人阿文。不同的劇情,差不多的故事再次上演。

  自從劉琦嫁給阿文,他的黴咭粧叨眨淮嗡粋客人去文鹹東街,因為尿急進了金銀業貿易場,看到了出市代表們叫價的場面,深受震撼,於是,他開始炒黃金,猶如財神附體,他買升,金價就升,他買跌,金價就跌,只用了一年時間,他的本錢從三百元變成三百萬。

  有錢之後,阿文愛上了黃金裝飾,家裡的東西能換的全都換成黃金的,金臉盆、金馬桶等等,當他賺到一千萬時,他用金條給自己壘了一座金屋,然後,人躺在金屋裡幻想著賺到一億的畫面。

  誰知道金屋壘得不夠結實,嘩啦啦散架了,他被金條壓死了。

  阿文沒有其他家人,有錢後也沒有娶姨太太,他的遺產全歸了劉琦,但劉琦把錢全捐給教會的慈善基金,她住進了東華醫院的寮屋區,又認識了一個男人阿耀。”

  冼耀文淡笑一聲,“阿洪、阿文、阿耀,後面還有一個阿森,劉琦先後會跟四個男人,無一例外,四個男人都發財了,一個開製衣廠,一個炒黃金,一個炒樓,最後一個開影視公司,前三個都橫死,只有阿森活到大結局。

  從頭至尾,劉琦都沒有擺脫有錢人太太的身份,為了體驗她所希望的生活,她成了一名演員,不斷嘗試平凡人妻子的角色。

  這個故事叫《旺夫奇女》,我希望能由你演女主角,片酬能給到一萬……”

  冼耀文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真皮座墊,“自己有輛車,出行會方便一點,為了表彰你第一個吃風月片的螃蟹,我可以送你一輛拉風的敞篷轎車,並且在九龍塘給你物色一座漂亮的花園洋房,你可以免費住兩年時間。

  我相信有了兩年時間的緩衝,你完全有能力購買一座屬於自己的花園洋房。”

  劉琦囅然一笑,“這些是跟你睡的好處?”

  “你想岔了,無論你跟不跟我睡,我們之間現在的談話都會進行,這是公事,不會因為我們的關係遠近而發生或有所改變。

  我想睡你是私事,抱著平等的態度,所以根本沒想過要給你什麼好處。

  嗯,這麼說也不對,因為我知道你跟洪波在國際飯店有一間長包房,你這段時間是有主的,能讓我體驗到偷的刺激,我應該會送你一點小禮物,項鍊和手錶之類的。”

  劉琦啐道:“你撒癔症。”

  “我沒有神經病,倒是你們一幫從北平來的挺會用行動解釋‘抱團取暖’這個成語,您還別說,你們北平男人手還挺長,盡往二屋兒插。”冼耀文揶揄道。

  “你什麼意思?”

  “沒說你,我在說洪波,等你哪天跟他耍夠了,幫我給他帶句話。”冼耀文手裡轉動著雪茄,嘴裡不緊不慢地說道:“李湄打從我開始做生意就跟著我,從中華製衣到友誼影業,將來她出嫁,我算是半個孃家人,要麼滾得遠遠的,要麼好好談。”

  “什麼?”劉琦暴跳如雷,“洪波這個王八蛋和李湄有關係?”

  冼耀文側著臉睨了劉琦一眼,“你激動什麼,人家正牌洪太太都沒發話。”

  “這王八蛋說過會娶我,哎喲~”劉琦的頭碰到了車頂蓋。

  “呵。”冼耀文嗤笑一聲,“一個小演員又賭又抽,還要長包房,就他那點收入經得起造多久,除非你真成了劉琦,一心想過窮日子,不然你會嫁給他就有鬼了。”

  “他會不會娶和我想不想嫁有什麼關係?”

  “是,沒關係。”冼耀文故意看一眼手錶,隨即說道:“你和洪波的事先放一邊,我們說迴風月片,你考慮一下要不要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定要好好考慮,現在是千金買馬骨,條件才會儘量開高,見風使舵可沒有這個條件。”

  劉琦稍作考慮,直接問出重點,“要大膽到什麼程度?”

  “第一部影片要觀望一下外界的反應,不會太激進,主要以朦朧的手法激發觀眾的想象,比如一個你洗澡的長鏡頭,你從外面回到家,非常隨意地踢掉兩隻高跟鞋,把包包隨手往桌面一扔,然後摘耳環、項鍊、手錶,下一步就是脫衣服。

  脫衣服分為外衣和內衣兩個部分,脫外衣的部分會完整地拍下來,到了脫內衣的部分,你不用出現在鏡頭裡,只需要拍攝內衣垂落在地面的畫面。

  接著攝影機的機位移到窗戶外面,拍到你的一隻手把窗簾拉上,然後畫面切換,你已經躺在滿是泡沫的浴缸裡,除了露在外面的頭,其他部位根本看不見。在拍攝的時候,你完全可以穿著泳衣躺在浴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