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周若雲淡笑道:“我在前,你在後,這樣好嗎?”
“沒什麼不好,我又不是封建之人。”
“那就叫雲文置業?”
“就叫雲文置業。”冼耀文肯定地說道。
“你真好。”周若雲笑顏如花,心裡猶如多了兩個蜂窩,甜蜜四溢。
“我的好,只有雲知道。”冼耀文遞給周若雲一雙筷子,“大王,該用膳了。”
“嘻嘻。”周若雲笑了笑,微微張開嘴,如同一隻等待投餵的雛鳥。
冼耀文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嘴邊吹了兩口涼氣,隨後用手虛捧著送進周若雲嘴裡。
“好吃。”輕嚼兩口,周若雲雙眼眯成一條線,頃刻間又舒展,如法炮製,也夾了一筷子菜送到冼耀文嘴裡。
此情此景,廚子的手藝已經不重要,反正每道菜都是甜口,齁甜,甜到發膩。
……
下午。
送周若雲回醫院後,正往麗池花園過去,車上的對講機響了,家裡聯絡,說是給家裡打個電話。
找了個地方給家裡打去電話,拿到一個鐘潔玲留下的電話號碼,一打過去,鍾潔玲說在醫院,讓冼耀文過去一趟,其他沒有多說。
電話裡不說就是不好說,不管是鍾家誰生病,又或者冼耀武偷溜出營發生意外,沒什麼不好說的,不好說最大的可能是有了。
掛掉電話後,冼耀文笑罵一聲“渾小子”,讓戚龍雀駕車回醫院。
回到醫院樓下,還未下車,便看見戴著墨鏡,圍巾把整張臉都圍起來的鐘潔玲,招了招手,鍾潔玲快步靠近鑽進車裡。
“大哥,我……”鍾潔玲欲言又止,從包裡拿出一張詳鄷f給冼耀文。
如他所想,果然是有了。
猜想得到證實,冼耀文並沒有多欣喜,受老頭子影響,對後代他崇尚優生優育,孩子不會隨便生,首先考慮到遺傳,在結合物件上會非常慎重,只有智商極高、容貌優秀以及身體健康沒有隱性疾病的女人才會成為他孩子的母親。
其次,在要孩子之前會進行體檢,然後進行身體調理,當兩人的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才會在最合適的日子結合,以達到孩子先天超越絕大多數同齡人的目的。
其實這也沒什麼,沒有哪對父母奔著生傻子、先天殘疾,也沒有哪對父母盼著自己孩子從少年時期就當掏糞童工。如果有,離這種人遠點就對了,雷公的準頭不行,幾千年來從沒劈準過,被劈死的十有八九不是正主,而是愛湊熱鬧的。
冼耀文會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在絕大多數人十八輩子都夠不到的終點,並以此為起點,向更遙遠的終點邁進。
身為他的接班人,先天要快人一步,後天在掌握稀缺資源的基礎上比同齡人更加努力,兒子是精英,孫子也得是精英,精英代代相傳。
獨木不成林,精英想要成事,身邊需要圍繞無數精英,他自然是希望冼耀武的兒女也是精英,且越精越好,他的子女若是自己不爭氣,被堂兄妹壓一頭,那是自己活該。
如果他的子女沒一個爭氣,他不會介意退而求其次,將事業傳承給親近之人,或者憑本事建立的事業,臨死之前憑任性毀個乾淨,能力不夠卻把持大事業,與小兒抱金於鬧市無異,他不想斷子絕孫,只能視事業的大小二選一。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迫不得已之下的下策,當下來說,他還是希望自己的侄子或侄女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對冼耀武給他來一個激情之下的產物,他自然心有不喜。
冼耀文將詳鄷鴮。f迴給鍾潔玲,“為什麼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不是告訴耀武?”
“耀武說家裡的事情都要大哥做主。”鍾潔玲紅著臉說道。
冼耀文想罵粗口,鍾潔玲可不是沒主見的主,他不信鍾潔玲找他來是病急亂投醫,擺明了想把他架到火上烤,自己爽完,擦屁股的事甩給他。
現在有了,過些日子就會顯懷,按照定下的日子,別說結婚,就是訂婚那天,鍾潔玲都會挺起大肚子,鍾家有頭有臉,未婚先孕的訊息傳出去會被人笑話,顯然需要一個人出面推動提前或延後結婚日期,並承擔取消訂婚儀式被人非議的後果。
不消說,他腦門上已經被刻著“就是你”仨字。
冼耀文苦笑一聲,點了點鐘潔玲,“你呀,比耀武會算計。好吧,為難的事情交給我,今天回家記得跟伯父說一聲,明天傍晚我會去府上打攪。”
鍾潔玲囅然笑道:“謝謝大哥。”
“不用謝,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自己開車了,身邊也得有個人跟著,跟我去個地方,你挑一個司機兼保鏢的人選。”
“好的,大哥。”
鍾潔玲愉快答應,壓根沒往不好的方向想。
冼家的女人身邊配一個司機兼保鏢已經是標配,她早就看在眼裡,如果沒有和冼耀武修成正果的心思,她也不會偷嚐禁果,既然有了心思,該享的福利自然要享,哪怕福利包裹毒藥。
冼耀文改變日程,帶著鍾潔玲來到耀東街,直上大眾安全警衛的天台。
此時,天台成了課堂,一位身穿道袍的道人站在一塊黑板前,給排排坐的學生講解《易經·繫辭》。
學生當中有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白人,聽得特別認真,遇見聽不懂的就問身邊的一位年輕人。
“《易》曰:憧憧往來,朋從爾思。
子曰:天下何思何慮?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天下何思何慮?
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成焉。往者屈也,來者信也,屈信相感而利生焉……”
在邊上聽了一會,鍾潔玲發出疑問,“大哥,他們都是保鏢?”
“不全是,有的是大眾安全警衛的安保,有的是龍道的武者,龍道是家裡在武館方面的生意,我以後跟你細說。”
“習武還要學《易經》?”
黑板上畫著陰陽圖,講的東西又很生澀,鍾潔玲沒聽明白也猜到講的是什麼。
“一個學拳擊的人想成為職業拳擊手,需要天分和持之以恆的苦練;一個職業拳擊手想成為頂尖拳擊手,需要智慧,需要學習一些物理學和醫學方面的知識,如何發力、如何揮拳和力學相關,該打擊對手哪裡和解剖學相關。
一個頂尖拳擊手想成為拳擊大師,需要思想,思想從何而來?從實踐和思考中來,想要正確思考,需要一定的哲學和邏輯學基礎。
《易經》是最早的東方哲學概念,不學《易經》,不懂陰陽之道,就不能真正理解蘊含古典哲學的武術,更不要說融會貫通,進而改良。”
“大哥,武館能打的師傅,有些未必念過書。”
冼耀文淡笑道:“回想一下我剛說過的話,能不能打看天分和毅力,有的人天分高,一學就會,老天爺還特別寵愛他,給了他天生神力,這樣的人是天生武者,自然能成為頂尖,甚至打遍天下無敵手,但他絕對教不出一個能與自己比肩的徒弟。
我想要的是能教出頂尖武者的武術家,不是某一個曇花一現的天下無敵。當然,天下無敵也很重要,畢竟會不會教靠嘴說沒人信,庸人只會看天下無敵用的是什麼功夫,天下無敵用什麼功夫,什麼功夫即為天下無敵。
人可以不習武,但不能不吃飯,天生武者也是一樣,得武術家難,得天下無敵易。龍道是一門教人練武的生意,需要一代又一代天下無敵給它打廣告,將來維克托法律的業務之一,就是幫龍道簽下天下無敵的苗子。”
“武館教一個徒弟,一年收的學費不過一百塊,龍道一年又能收多少徒弟,大哥你會不會太……”鍾潔玲欲言又止,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如果我問你港島一天有多少人坐小巴,我相信你不需要思考就能馬上回答我,經營港島的小巴線路,一年能賺多少錢,你也是一清二楚。
假如把九龍、新界的小巴線路都給你家,你家一年的收入會增加多少?
假如把澳門的小巴線路也給你家,收入又會增加多少?
新加坡、馬來亞、英國、法國、美國,一條條小巴線路全給你家,你說你家會不會成為全世界最有錢的家族?”
鍾潔玲一點即透,吃驚地說道:“龍道的目標不只是香港?”
“香港練武之人不過一萬有餘,龍道就算佔一半,也不過五千之數,一年收入五十萬。龍道還沒登堂亮相,已經快花掉半個五十萬,到現世的那天,也許會花掉兩個五十萬,如果只是為了一個逐年萎縮的市場,我何必投入這麼大。”
“大哥想面向全世界?”
冼耀文頷了頷首,“不管什麼生意,只要量起來,賺的就不會少。”
冼耀文把鍾潔玲帶到天台離其他人最遠的角落,輕聲說道:“你是律師,學法律的,清楚公司資產和個人資產的區別,在我心裡冼家的資產等同公司資產,屬於冼家,而不是屬於冼家某個人。
冼家的資產和冼家個人的資產有著本質的區別,耀武持有的各個公司股份屬於他的個人資產,分紅想怎麼花,是你們小家庭的事,我不會過問。
但有一點,花的每一分錢,最終的受益人必須姓冼,因為耀武之所以能獲得那些股份,血緣關係佔到決定性因素,而不是他的貢獻。
你持有的維克托法律的股份則不同,我對你能力的肯定佔據主導因素,我們之間的關係反而是次要的,所以,將來的分紅怎麼花,完全由你個人支配,我絕對不會過問,也會讓耀武不要過問。
當然,夫妻之間的相處是你們自己的事,耀武是不是真能做到不過問,我沒法保證,只能靠你自己協調,我只能保證當你們出現糾紛時站在你這邊。
分紅由你個人支配,但股份的處理卻受限制,陳威廉應該把那份股份補充協議給你看了吧?”
鍾潔玲說道:“已經看過,我原來對優先購買權那條還有些不理解,現在理解了。”
“嗯,優先購買權由冼家行使。等冼家的資產再壯大一點,由你帶頭負責分割我個人和冼家資產,我個人保留小部分,大部分歸入冼家資產。
冼家資產的所有權歸每一位冼家人,我、耀武、你,佩佩、麗珍等,以及我和耀武的子女,每個人每年都可以拿到一定數額的分紅,不,更確切地說是月例。
這是冼家人的福利,不管對冼家有沒有貢獻都有,且所有權和支配權完全屬於個人,想怎麼花就怎麼花,對未成年子女是否行使父母的保管權,你和耀武自行決定,我不過問。
冼家資產的支配權歸家族委員會所有,家族委員會的委員數量一開始不做限制,只要對冼家資產的壯大做出貢獻的冼家人,都會是委員會的委員。”
冼耀文指了指鍾潔玲的肚子,“裡面的這個如果是小侄子,從他呱呱墜地的那一刻,家族委員會即刻成立,如果是小侄女,那就再等等,等到冼家的第一個男丁降世。
我不重男輕女,但我不會把冼家家業交給女兒或侄女,傳承的過程中,如果第三代或第四代沒有男丁,有冼家血統的女性又不幸走得較早,不知道哪一輩的女婿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冼家家業交到他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手裡,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冼家家業必須永遠姓冼,你能理解?”
“大哥,我能理解。”鍾潔玲嘴裡回著,腦子裡卻在拆解“或侄女”三個字,從這裡延伸出去,是不是意味著她的兒子也有機會繼承冼家家業?
“家族委員會有一個委員長,也是冼家的大家長,第一屆的委員長自然是我。在重大事務的決策上,委員長擁有一票否決權,但這個權力有所限制,一旦動用兩次一票否決權,且最終的結果證明是我錯了,給冼家造成重大損失,我的一票否決權廢除,家族所有事務由投票決定,委員長一人算兩票。
委員長不設任期,但當委員長年滿四十二週歲,委員會即刻進行接班人選舉,從一眾候選人當中選出一個接班人任代理委員長,並由老委員長從旁輔助,這就是交班,交班期三年。
三年期滿,委員會再次進行投票,代理委員長透過,交班完成,代理委員長摘掉代理二字,正式上位,老委員長一擼到底,不再是家族委員會的一員。”
鍾潔玲睫毛抖動了一下,她沒想到冼耀文對委員長的設定會這麼決絕。
家族資產的概念和家族委員會的設想是冼耀文一早就擺在心裡的,上一世他就是這麼幹的,沒什麼不好,照搬即可,但現在說出來,自然是為了套住鍾潔玲。
“哪些人能成為候選人?凡是我和耀武的兒子都有機會成為候選人,不偏不倚,全看他們自己,一開始投入同等的資源進行培養,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測試,表現優異者可以享受更多資源傾斜。
具體的,等家族委員會成立再商議,一定要訂立一個最公平的規則。”
冼耀文呵呵一笑道:“其實委員長之位沒什麼好爭的,沒工資、沒分紅,給家族打白工,為了避嫌,在任職期間也不能在家族企業獲得股份充實個人資產,只能給家族當牛做馬,沒準將來要哄著哪個渾小子接班。”
鍾潔玲並沒有將冼耀文的這段話聽進肚裡,她已經聽明白所有權和支配權的涵義和關係,所有權就是空頭支票,聽著好聽,其實有和沒有一個樣,只要不被逐出家門,是個冼家人都能沾到冼家的光。
支配權就不一樣,掌握冼家的財政大權,只要把持著這個權力,個人利益根本不用發愁,別說打白工,就是倒著給錢,她也願意手握這個權力,何況規則是可以改的。
她心中不由盼望自己的肚子能爭口氣,一定得是男孩。
不知不覺間,鍾潔玲已落進冼耀文圈好的思維模式,只惦記著爭委員長之位,卻忘了家其實是可以分的。
冼耀文和鍾潔玲又聊了一會,道人的講課暫停,有存貨的可以去放鬆一下,戚龍刀有了時間過來招待兩人。
“龍刀,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鍾潔玲,耀武的未婚妻,同時也是維克托法律的負責人,以後負責家裡的法律相關事務,今天過來給她物色一個司機。”
叫真名,不叫代號,無需冼耀文提前交代,戚龍刀已然明白鍾潔玲屬於“見得光”的人,見不得光的事不好讓她知道。
戚龍刀寒暄後,說道:“先生,現在可以出勤的女司機只有兩個,是為你準備的。”
“其他的到哪一步?”
“採海人草。”
冼耀文一聽就明白在某個離島進行野外生存和射擊訓練,離可以用至少還有兩個月。
“先讓潔玲挑一個,我可以等等。”
“大哥,我不著急……”
不等打岔的鐘潔玲把話說完,冼耀文就擺了擺手,輕笑道:“你現在是家裡的重點保護物件,你優先順序比我高,不要說了,先緊著你。”
冼耀文這麼說,鍾潔玲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點了點頭。
接著,戚龍刀帶著鍾潔玲去樓下辦公室看資料,冼耀文站在天台沿往岑佩佩小學的方向眺望。
第410章 地域鬥
鍾潔玲下去不久,一男一女來到冼耀文身前找戚龍雀報到,冼耀文瞄一眼女人,便知鍾潔玲選中了練南枝拳的陳四妹。
他和後備三個保鏢之前沒照過面,卻是看過照片和資料。
陳四妹是潮州客家妹子,卻沒有南方人的小巧水靈,天生的大骨架,個子一百六十多,體重也是一百六十多。
她的體型很具有欺騙性,一般不熟悉的人和她對打,肯定會防著大開大合的招式,認為她以力量型招式為主,但事實恰恰相反,她非常靈活,招式以小巧為主,擅長丹鳳點穴和關節技。
但她又不缺乏力量,脂包肌的身材,若是生在冷兵器時代,絕對有機會當上女武將。生在當下,只好當個有錢沒時間花的貼身保鏢。
冼耀文暗道一聲可惜,他挺中意陳四妹,塊頭大,防護面積就大,大骨架、脂包肌,可以擋住很大一部分子彈頭的穿透,給她套上一件避彈衣,妥妥的人肉盾牌。
不過,眼前的這個綜合素質也不差,謝惠然,祖籍滄州,出生於北平,謝父是會友鏢局的鏢師,20年代末,鏢局徹底沒落,謝父帶著家人赴上海找活路,無意中結識朱國福。
朱國福,河北定興大朱莊人,少年時體弱多病,13歲拜形意名家馬玉堂為師開始習武,後又跟李彩亭學功夫,精形意,通太極,擅八卦。20歲時以形意拳、潭腿、刀術、六合槍功夫名揚定興縣,開始保鏢生涯,往來北平、天津與河北之間。
師爺李存義甚是欣賞朱國福,在天津公園中華武士會親自傳授他八字功和形意十二形,同時,朱國福也得到張佔魁、孫祿堂等名家的傳授點撥。
1915年,24歲的朱國福受李存義所託,護送曾任黎元洪顧問的周善培一家老小去上海,待抵達,周善培挽留朱國福擔任私人保鏢,不久後開始公開授拳,並創辦上海武學會。
當時老外將拳擊邉訋У缴虾#谏虾┙洺S腥瓝舯硌荩靽?戳藥状伪荣悾l現拳擊動作簡單、技術簡捷,實用性很強,易於傳授和學習,便託人找到一位法國拳擊教師跟他學拳。
掌握了拳擊基本技法,朱國福結合形意、八卦的技擊特點,融入了獨特的東西,教授上海武學會的學員們練習拳擊。他在上海基督教青年會樓頂,成立了中國第一支拳擊隊,當時就有女拳擊手,平時訓練,節假日在大世界舉行商業拳擊比賽和表演。
朱國福後來參加了國術國考,得了個第一,跑到南京國術館任教務主任,再後來都在官場打轉,但他成立的拳擊隊卻一直沒有解散,謝父和朱國福的一個胞弟接手經營了下來。
謝惠然打小在拳擊隊長大,六七歲大時便開始練習朱氏西洋拳,十二三歲登臺表演,不僅拳術一流,演技更是一流,打假拳很有一套。
去年初,某大亨花大價錢買她贏,她卻反向操作買了自己輸,因為那時候她已經萌生離開上海的心思,比賽一結束,領了錢,她一路南下,兜兜轉轉,於今年初抵達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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