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我想租。”
冼耀文從女人的話音裡聽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打算做什麼生意?”
“米鋪。”
“開米鋪不錯。”冼耀文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等房子蓋好,那裡會搭一個棚子出來,可以用來臨時堆放不容易受潮的貨物,這是附送的。”
雖然有女人手頭不寬裕的初步判斷,但來了就是客,理應好好招待,再說,不是沒有看走眼的可能。
“多大的棚子?”
“平鋪碼十五、十八袋米沒問題。”
“能過去看看鋪面嗎?”
“工地上不安全,你可以看這裡的鋪面,都是按照一樣的格局大小蓋的。”冼耀文指了指士多店。
聞言,女人轉頭把目光對向士多店內部,再次把鋪面打量了一遍,隨後,轉回頭對冼耀文說道:“我還是想麻煩房東帶我去看看。”
“好。”
冼耀文見偷不成懶,也只能帶著女人來到框架已經差不多搭好的新房前,自己站在外面,讓女人進鋪面裡慢慢看。
女人看得非常仔細,裡裡外外都看了個遍,一邊看,手裡會不時比畫,腳也會不時丈量地面,應該是在合計將來怎麼擺貨。
一根雪茄的工夫,女人才從鋪面裡走出來。
“房東,這裡怎麼租?”
“一年租金1500元,差餉自理。”
女人面露難色,“能按月付嗎?”
“可以,月付130元,押金400元,未滿一年,押金不退。”
女人快速合計後說道:“押金能不能少一點?”
“押金不能少,租金可以從月初改到月尾付。”
米鋪靠飯館、食堂等大客戶走量,靠散客零打碎敲賺取較高利潤,生意若是做得好,士多店能夠沾點光,若是做的不死不活,女人很可能堅持不住搬走,到時候自己可以接著開米鋪,讓顧嫂和董嫂兼顧著。
若不是如此,不能年付租金,他才不會多費口舌。
女人猶豫糾結了一會,說道:“押金真不能少嗎?”
冼耀文搖頭,“真的不能少,租鋪面有旺季淡季,要是你在淡季搬走,鋪面可能一空就是幾個月,對我來說太吃虧了,你想月付就要交400元押金。”
女人一聽,覺得冼耀文說得也在理,只是這理不是偏向她,而且,她要拿出400元很有難度,錢有,但要緊著備貨。
“房東,我們再商量商量。”
冼耀文笑道:“可以商量,我咬咬牙讓一步,這樣,我少收你24元,老闆娘只要給我兩個188,要發發,還是一對,多吉利,老闆娘一定能發大財。”
女人微笑回應,“房東,要不168,一路發,更加吉利。”
“老闆娘,你這樣讓我很為難,押金一還再還,我怎麼感覺你對自己的生意沒什麼信心,做好準備隨時關門結業走人,不然,開啟門做生意,天天有流水,不至於因為兩個20週轉不過來吧?要不,老闆娘再上別處看看。”
“別別別。”女人攔住作勢欲走的冼耀文,“就按照房東你說的,376就376。”
“那好,現在就立契約嗎?”
“能不能先交一點定金,過些日子再立契約?”女人不好意思地說道。
“可以,你給我50元,再給我留個地址,我為你把鋪面留到小年夜那一天,如果你沒來立契約,我會託人給你帶個口信,第二天你還沒來,錢就沒了,鋪面也沒了。”
“好,一言為定。”
接著,女人匆匆離開,又很快返回給冼耀文留了個地址,並奉上50元錢,此時,冼耀文知道了女人的名字叫劉葉淑婉,他給劉葉淑婉打了個收條,備註上“小年夜”的約定。
事情弄妥,劉葉淑婉告辭離開,冼耀文又回到樓上繼續紅袖添香。
第52章 投石問路?
當日下午。
冼耀文估摸好時間,提著禮物來到大南街上的港九飯店職工總會。
找人問了問,經指點來到職工總會所在建築的天台。
天台上,葉問愜意的坐在一張竹藤椅上,一隻手夾著一根菸,另一手裡握著一塊烏漆嘛黑的東西,拇指在其中一側摩挲,細看一下,手裡握著的是天九牌。
另一邊,幾個年輕人站成幾排,一對一練著拆分過的對練招式。
冼耀文站在樓梯口看上幾眼,隨後走到葉問身前,向其抱了抱拳,“葉師傅。”
“是你啊。”葉問仰頭看向冼耀文,“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抱歉,讓葉師傅久等了。”
葉問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有幾個人要學拳?”
冼耀文把手裡的禮物往前一送,“區區薄禮,還請葉師傅笑納。”
同上次一樣的一句“有心了”,葉問接過禮物放在身旁的破桌面上,再次問道:“有幾人學拳?”
冼耀文不答,自顧自地說道:“我在李屋村有兩棟新樓正在蓋,年前就能住進去,我打算一棟用來自住,另一棟用來出租。用來出租的這棟樓每層1000呎,樓頂還有一個天台,用來當練武場地再合適不過。
剛才我上來的時候跟這裡的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大致知道葉師傅目前的處境,如果葉師傅不嫌棄,可以搬到我那裡去,第四層和天台都可以交給葉師傅使用。”
葉問聽著很是心動,“冼先生,房租怎麼算?”
“可租可買,租的話一年200元,五年不漲價;買的話作價3萬5,錢不用著急給,三年之內付清就可以。”
“冼先生這麼便宜我,不知道葉某該如何報答?”
“教幾個人學拳,他們不會以詠春門徒自居,既不給詠春揚名,也不抹黑,但葉師傅要教他們真功夫。對了,學費另算,應收幾何由葉師傅做主。”
葉問瞳孔一縮,驚詫地問道:“學拳的人身份不一般?”
“葉師傅你大概誤會了,我從寶安剛來香港不久,目前的身份是一名純粹的商人,在寶安時也沒有特殊身份,僅僅是一名聯防隊員,我相信葉師傅應該知道聯防隊員平時都乾點什麼。”
冼耀文頓了頓,繼續說道:“做生意難免會得罪人,我是個惜命之人,需要幾個有本事的人暗中保護我,他們的存在我並不想讓外人知道,所以我給葉師傅的實惠應該算是封口費,無需過度解讀。”
“與政治無關?”葉問確認道。
“毫無關係。”
“什麼時候方便看看房子?”
“隨時。”
“就現在好了。”
葉問有點急不可耐,要知道他能在港九飯店職工總會教拳,還多虧了好友李民把他介紹給職工總會的主席,現在也算是他徒弟的梁相,但是職工總會主席僅僅是一名職員,有能力留他在此教拳,卻是諸多不便,如果有一個更合適的地方,他自然願意搬走。
再說,他從出生那天就盡享榮華富貴,一直不知道什麼叫飢寒交迫,但之前不到一年的時間,卻讓他吃夠了民間疾苦,受夠了顛沛流離,已是奔六的人了,他極度盼望安逸,急切需要一間不用時刻擔心被人趕走的居所。
郎有情妾有意,之後的事情也就簡單了。
冼耀文帶葉問去看了工地,又上現在的房子天台喝了幾泡茶,事兒也就敲定了。
當晚,葉問留下一起吃晚飯,飯後就開始了第一次教拳——認識一下,瞭解“徒弟”的武術底子,諸如此類。
一件事了,新的事也就來了。
第二天,冼耀文從金邊公司包了兩輛計程車,讓司機把車洗一洗,收拾收拾,下午一點半左右來到啟德機場,接從東京飛過來的兄弟國際業務代表犬飼顯夫。
拿著牌子在出站口等了不到十五分鐘,正主就出現了,一行三人,有點奇怪的組合,三人分中青少三個年齡段,少年看著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但他始終走在C位,中青年分別在兩旁拱衛。
此情此景,不由讓冼耀文吐一個“操”字,之前他以為小鬼子挺會做生意,對他也足夠重視,直接派個社長過來和他面談,現在看來,他只是“順便”,犬飼顯夫明明是陪太子過來歷練。
“豈有此理!”
冼耀文對自己變成可有可無十分之憤慨,他的兩頰掛上了和煦的笑容。
三人中的中年人來到冼耀文身前,鞠躬說道:“你好,我是兄弟國際株式會社海外部本部長犬飼顯夫。”
冼耀文點點頭算是回應,“你好,我是金季商行二班、中華製衣總經理冼耀文。犬飼本部長,歡迎你們來香港。”
“冼二班,請容許我向你介紹。”犬飼顯夫向冼耀文示意他邊上的少年,“這位是兄弟國際株式會社的少會長,安井正治。”
犬飼顯夫話音剛落,安井正治便對冼耀文鞠躬,“冼君,我是安井正治,請多關照。”
冼耀文也對其微微躬身,“安井君,我是冼耀文,請多關照。”
等兩人寒暄結束,犬飼顯夫立馬開口,用行動點明他才是冼耀文的對話物件。
“冼二班,我們在半島酒店訂了房間,從機場過去遠嗎?”
冼耀文轉臉看向犬飼顯夫,“不是太遠,但中途需要搭載渡輪。我已經備好車在站外等候,犬飼本部長,你們是先回酒店休息,還是欣賞一下香港的美景?”
犬飼顯夫再次鞠躬,“實在抱歉,在飛機上沒有休息好,我們想回酒店休息。”
“既然如此,我送幾位去酒店,請往這邊走。”
冼耀文將一行人送去半島酒店安定好,並約定晚上七點半共進晚餐。
等出了半島酒店的大門,他就揉了揉太陽穴,為接下來緊鑼密鼓的行程而苦惱。
明日就是週日,和陳威廉約好打獵,大後天是週二,亞瑟·摩士舉行宴會的日子,不管是出於談判策略還是現實,明天都有必要晾小鬼子一天。
只不過,安井正治的意外到來,讓他有了一絲新靈感,他打算在這個小鬼身上下點功夫。
“唉,事情都趕到一起了。”
嘆了口氣,冼耀文收拾一下心情,吩咐其中一輛車在酒店外等候,人坐進了另一輛車裡。
歷山大廈,在遮打道和德輔道中交界的三角地段以西,毗鄰皇后行、告羅士打行、郵政總局、怡和、香港酒店,地標建築群裡的地標,金季商行的辦公室就在大廈的五層。
地標性建築的租金本來不會便宜,但歷山大廈已經在醞釀推倒重建計劃,只是計劃和香港酒店有點衝突,雙方正在協商中,何時會啟動計劃暫時未知,因此,大廈物業會和新租客籤一份補充合約,大意是重建計劃一旦啟動,租客必須無條件搬走,大廈物業不給任何補償。
有這種苛刻的合約存在,不少老租客在準備搬走,也罕有新租客樂意租到這裡,只有冼耀文這種抱著蹭熱度心思的租客才樂意搬進來。
甭管在歷山大廈能辦幾天公,都可以對外宣稱公司辦公室在歷山大廈,隔壁是怡和,對面是告羅士打行,中午下樓吃飯都是和空姐拼桌。
冼耀文端著謝麗爾泡的茶,站在視窗看著對面的告羅士打行,目光穿透正對面辦公室的玻璃,在幾個預備空姐的身上瞄來瞄去。
謝麗爾站在他的旁邊,看得比他還要專注。
不清楚對面的預備空姐在上什麼課程,由一個機長和一個副機長負責講課,兩人長得高高大大,謝麗爾看的就是他們。
“謝麗爾,你覺得哪個更好?”
“不知道,看不清楚臉。”
“你沒有談過戀愛?”
“從來沒有。”
“這就難怪了,謝麗爾,男人的臉不重要,看身材好不好,屁股挺不挺,選男人要講究實用性,會幹、肯幹、能幹才是最好的。”
“亞當,你這樣和一位女士說話好嗎?”謝麗爾嗔怪道。
“你首先是我的夥伴,其次才是一位女士。”冼耀文把目光從一條110公分的大長腿上收回來,轉臉看向謝麗爾,“知道對面是哪家航空公司的辦事處嗎?”
“國泰。”
“喔。”
謝麗爾問道:“亞當,你喜歡哪一個?”
“5英尺6英寸那個,華人能有這種身高的不多,我喜歡空姐,特別是那條不許結婚的職業規定。”
“……”
接觸久了,謝麗爾對冼耀文的評價有了變化,紳士這個單詞變得滿是裂痕,隨時有可能碎裂崩塌。
事實上,冼耀文巴不得謝麗爾對他沒有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欣賞,即使謝麗爾美若天仙,他也不會和對方發生曖昧,兔子不吃窩邊草是他的泡妞準則,他不會和夥伴、手下滾到床上,順序調過來也許有可能。
“謝麗爾,你平時可以多認識一下航空公司的人,特別是空姐,我相信你能夠輕鬆和她們交上朋友。”
“為什麼?”
“為了我們的業務。”
“不,我是問為什麼你會覺得我容易和空姐交上朋友。”
冼耀文看著謝麗爾的眼睛,輕聲說道:“你現在可以接受比較直接的對話方式嗎?”
“請講。”
“美與醜不是絕對的,而是透過對比產生,有些女人喜歡結交比自己長得醜的同性朋友,走在一起的時候,更能襯托她自己的魅力。”
冼耀文略去了重要的一點,他不想強調對方是英國佬這一點交友絕對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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