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我要考慮考慮。”
“不急,洪兄可以慢慢考慮。”冼耀文端起茶杯,說道:“洪兄,我就不請茶了。”
洪英東也端起茶杯,笑道:“請也沒關係,冼兄已經說過留我吃飯。”
“請茶!”
一邊喝茶,冼耀文一邊把話題引導到社團上,一個上午有大半時間聊社團,剩下的小半,冼耀文繼續吹上次在漁利泰沒吹完的倫敦見聞。
洪英東沒酒量,多喝幾杯只是笑談,冼耀文對白酒也談不上多喜愛,能喝,但快感不足,所以,中午這頓酒兩人只共飲半杯,臨了,杯裡剩下的依然可以養金魚。
食訖,奉上回禮把洪英東送走,冼耀文小憩一會,散一散酒味,緊接著出門。
下午三點,他來到鄭大福。
依然是那個夥計,見到他立馬引進周裕彤的辦公室。
周裕彤見到他來,渾身上下霎時抖落好幾斤擔心,嘴裡略有點幽怨地說道:“冼老闆,你終於來了,幾十萬資金放在店裡,我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被人搶。”
“哈哈哈,周經理應該試著跟銀行多打交道,原本你可以直接把錢存進我的戶頭,或者給我開一張現金本票。”冼耀文笑著來到周裕彤的對面坐下。
“以後我會嘗試,冼老闆,我們還是先交割,錢在我手裡,我的心始終懸著。”
周裕彤是真的怕,如果走漏了訊息,被外面的悍匪知道店裡放著幾十萬現金,估計過不了當晚就會有人來搶。
冼耀文故作苦笑,“周經理,你怕,我也怕啊,還得勞駕你陪著上一趟滙豐,我們就在滙豐的大廳交割。”
交割了以後,風險就是他擔著,不到滙豐絕不交割。
周裕彤露出一絲真苦笑,“冼老闆,你太精了,我打個電話叫幾個人過來。”
“奶奶的,說我精,你自己不精啊,叫人防誰啊,還不是防我安排人搶你。”冼耀文腹誹一聲,嘴裡說道:“周經理請便。”
就交割一事,來回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等錢入賬,冼耀文打了收條,時間已經來到晚飯的飯點,順理成章,周裕彤邀請共進晚餐,冼耀文欣然答應。
在飯桌上,周裕彤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冼老闆,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供貨?”
“渠道問題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恢復供貨,只是下一趟的貨要從一萬多公里的地方過來,中途又是走海邽橹鳎ㄔ谶輸上的時間會比較長。周經理不妨先說說你要多少,我合計合計。”
“如果冼老闆不為難,我要這個數。”周裕彤豎起一根食指。
冼耀文蹙眉,為難地說道:“量有點大,頭寸調集起來有點困難。”
“冼老闆不為難的數是多少?”
“不瞞周經理,我的頭寸其實夠你要的量,只是這次我想留下一點用來開發新客戶。當然,有一點周經理可以放心,我給其他客戶不是你這個價,會高上不少。”冼耀文抱了抱拳,“還請周經理千萬保密,不要把我給你的價往外透露。”
第51章 江湖處處有陷阱
“冼老闆可以放心,我剛出來做事的時候,我阿爸跟我說過一句話: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成害。你我之間的事,我半個字都不會對外洩露。”周裕彤鄭重地說道。
冼耀文抱了抱拳,沒有說話。
“冼老闆能否告知你給其他客戶什麼價?”
冼耀文伸出左手,拇指一彎,豎起四根手指,“上次給周經理的量,我要賺這個數,美金。”
“行貨?”
“對。”
“要價不低,有點難。”
“事在人為,我的合夥人很有辦法,他告訴我過段時間行情應該會有變化。”
周裕彤眉頭蹙起,“怎麼變?”
“這個我合夥人沒說,一個英國佬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很會賣關子。”
周裕彤眼裡的精光一閃而逝,又把話題轉移到數量上,“冼老闆,你可以給我多少?”
冼耀文斟酌了一下,“一半可以保證,再多需要看情況,再下一次周經理想要多少,我就提供多少,絕對不會打折扣。”
“一半也可以,多久能到?”
“最晚三個月。”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舉杯碰了碰,宣告一筆新生意達成意向。
……
次日。
陳威廉親自上門給冼耀文送註冊檔案,中華製衣和文化人傳媒兩家公司已經註冊好,《十三么》的牌照也已搞定,隨時可以上市發行。
處理好檔案的事後,兩人坐在天台聊天。
“冼,你怎麼看去年‘名流聯署請禁屠狗’這件事?”
“我沒看法,我喜歡狗,但也不反對別人吃狗肉,愛或者吃都是個人權利,其他人無權干涉。”
“冼,我不是想探討吃狗肉的正義性,而是合法性。”
“合法性?你的意思立法局會頒佈關於狗的法例?”
“是的,已經透過《貓狗條例》,以後再把貓狗當成食材,將會面臨罰款或監禁,食客也會面臨罰款。”
話聊到這兒,冼耀文可不認為陳威廉只是在說一個八卦,腦子轉了轉,從《貓狗條例》想到了外面的狗肉館、貓肉館會大面積倒閉,過上一段時間就會銷聲匿跡,要麼轉行,要麼轉去九龍城寨這個三不管的地方繼續經營,九龍城寨應該會迎來一次租金上漲。
“租金上漲?”
冼耀文稍稍咀嚼,又把思維延伸到房地產,就他所知,九龍城寨的人口每天都在增加,推測一下,裡面的房子大概已經或即將不夠住了,加蓋或新建的行為正在或即將大範圍進行,這時候進去弄一片地,蓋幾幢貧民豪宅用來出租,還是有些賺頭的。
就為了三瓜兩棗攪進九龍城寨的漩渦裡,合算嗎?
陳威廉不會算賬?
一個律師莫名其妙踩進地產界,還要從九龍城寨起步?
背後有人?
冼耀文想到了一種可能。
“威廉,你在九龍城寨還有客戶?”
陳威廉會心一笑,“冼,你真是一個聰明的人。”
冼耀文攤了攤手,“威廉,你知道冤大頭和大水喉的區別嗎?”
“冼,我們是夥伴。”
“九龍城寨是三不管地帶,又是亞洲的毒品咻敇屑~,你的客戶缺錢?”
“在九龍城寨裡不一定就要販毒,我的客戶就不是,他的手裡有幾十個女人。”陳威廉曖昧地笑道:“有幾個長得還不錯。”
“所以,你騎過?”
冼耀文心裡有了一絲嫌棄,這英國佬生冷不忌啊。
陳威廉臉色一正,“冼,我是一個有追求、有品位的人。”
“OK,有品位的紳士,你可以安排我和那位馬王見一面。威廉,我必須提醒你,聊過之後,我還要評估,只有評估透過,我才會拿錢出來。”
陳威廉頷了頷首,“當然,原本就應該如此。”
正事聊完,兩人來到護欄邊上,冼耀文指了指邊上的工地,“威廉,那裡,還有前面那一片,一共6500呎地皮都是屬於我的,我想在北邊建一道圍牆,留出一塊空地當作停車場。
因為還要蓋兩棟樓,留出的空地只能是不規則多邊形,最多可以停下三輛車,但我卻想要五個停車位,你有沒有辦法解決?”
陳威廉嗤笑道:“冼,在香港我沒見過不涉及違建的豪宅,這裡是深水埗,你完全可以把停車場設計成十個停車位,先建好,然後我幫你去公務司建築物條例執行處交涉,你只需再補交一筆比地皮價格略高的罰款。”
“二十個呢?”
“再加一個海德公園如何?”陳威廉揶揄道。
冼耀文聳聳肩,“最好再加一個攝政公園,有兩個公園大小(大約4300畝)的地皮在手,將來應該能賺不少錢。”
“你看好香港房地產的發展?”
“難道你不看好?你都把主意打到九龍城寨,不怕被人砍死在街頭嗎?”
“冼,有些事情說得太明白會傷害我們之間的情感,但我相信你應該清楚沒有一個社團敢動我。”
“嗯哼。”
冼耀文當然明白,英國佬在香港有特權,何況陳威廉是個大狀,還是一個非常會鑽營的大狀,鬼知道他的人脈有多廣,真有哪個社團敢動他,大概石崗軍營的部隊都會出動掃場子,字頭被連根拔起是一定的。
英國佬也懂防微杜漸,有些事一露頭就會被嚴厲鎮壓,絕對不會給它壯大呈燎原之勢的機會。
陳威廉冷不丁地說道:“冼,這個週日我和索菲亞約好去打獵,我邀請你一起參加。”
“媽的!”
冼耀文心裡咒罵一聲,腦子急速咿D。
按照正常的對話來說,陳威廉說的索菲亞肯定是他認識的人,他和陳威廉共同認識的女人只有辦公室偷情的那個,還有麗池花園的舞女艾琳,索菲亞可以和辦公室那個劃上等號。
但是,如果是陳威廉的一次試探呢?
冼耀文轉臉,把雙目聚焦在陳威廉的大鼻子上,餘光緊鎖對方的雙眼,嘴裡用揶揄的語氣說道:“艾琳還有一個名字叫索菲亞?”
陳威廉攤了攤手,“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冼耀文笑道:“不,與你有關的女人我只認識艾琳,那一晚你們是去了你的住處還是去了酒店?”
“冼,你為什麼不去看海蒂·拉瑪的《神魂顛倒》?”陳威廉無奈地說道。
“OK,OK,我們不談這個話題。打獵是兩個人還是一群人?”
“一群人,打獵加上野餐,一次普通的社交活動,我可以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
“我參加,不過我的槍法很差,大概打不到什麼獵物。”
“打獵只是活動專案之一,主題是社交。”
“嗯哼。”
一段可能是試探,也可能不是的對話過去,陳威廉很快告辭離開。
冼耀文收拾一下心情,該幹嘛還是幹嘛,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去調查“索菲亞”是不是正主,只能步步為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下樓,坐在飯桌前繼續學習,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練琴的王霞敏,見到指法上的錯誤他會出言糾正。
鋼琴老師不是那麼好找的,他已經在幾個木屋區和上海人扎堆的北角張貼了招聘公告,就等著撞大吡耍蠋煹轿恢埃跸济舻匿撉賳⒚山逃得他親自來。
畸形的紅袖添香有點折磨人,當冼耀文的耳朵忍耐到臨界值時,顧葆章來了。
“先生,樓下有個女人要租鋪面。”
“把人打發走吧,鋪面已經允給別人了。”
顧葆章走了。
過幾分鐘又回來了。
陌生女人大概非常看好這裡的位置,她向顧葆章打聽了“在建房”的房東,得知是同一家,堅持要找房東談談。
有人想談,冼耀文自然是樂意談的,新房的鋪面不可能空著,還是要往外租的,如果談的好,先收取一年半載的房租,大致也能達到削弱版期租房的效果。
只是當他來到樓下,見到要租鋪面的女人之時,他發覺自己可能想多了。
女人的打扮就是木屋區普通婦女的模樣,從其身上還能聞到海的鹹香,細細分辨,原來是海帶的味道。
香港是群島,四面臨海,不少満L幘涂梢該频胶В词共皇菨O民,沒有打漁的經驗,只要會水又不懼怕海洋,自己也可以找地方撈一點,所以,海帶的行情一直不太行,價格不貴。
海帶性寒,適量吃有好處,頓頓吃身體受不了,經常與海帶打交道的人,總有機會無意中接觸到這個知識點,吃到身上堆積出味道的人,不太像能一口氣支付整年房租的樣子。
觀察是摻雜在正常的行為裡,短至一次眨眼之間。
剎那工夫,冼耀文已經站在女人對面最適合對話的距離,“你好,是你要租鋪面?”
“房東,你好。”女人問好之後,用手指了指工地的方向,“那兩間新起的厝也是房東的?”
“沒錯,小一點的那間也有兩個鋪面。”
“什麼時候結頂?”
“春節前。”
“鋪面要往外租嗎?”
“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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