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作者:鬼谷孒

  晨練的冼耀文兩人從九龍塘慢跑到深水埗嘉頓山,登上山頂,望著半山腰的幾個安保方陣。

  大眾安全警衛的人員規模一直在擴大,辦公樓卻還是原先的那棟唐樓,早上晨練光一個天台根本鋪不開,大部分人就轉到嘉頓山來晨練。

  看了一會,齊瑋文指著一個方陣說道:“左邊那一隊手裡拿著什麼武器?”

  “小鬼子的十手,你沒見過?”

  “沒有,看著像只有一半的筆架叉,用法一樣嗎?”

  “差不多,當年南明時期有個叫陳元贇的人被派去東洋找德川幕府借兵,兵沒借到,人卻留在了東洋,據說他是功夫高手,收了三個東洋徒弟,教他們大明擒人之術,後來,這三人將所學與東洋柔術相結合,開創了新的柔術流派,也改良了十手的用法。”

  冼耀文往方陣指了指,“他們練的是良移心當流使十手之法,在筆架叉的用法上進行簡化,上手容易,適合矮個子使。”

  “大明擒人之術?”齊瑋文詫異道:“我怎麼沒聽說過?”

  “沒聽過正常,名字估計是陳元贇自己起的,其實他教給小鬼子的東西出自戚繼光的《紀效新書·拳經捷要篇》。”冼耀文衝戚龍雀努了努嘴,“蓬萊戚氏後人,他一眼就能看透出處。”

  齊瑋文朝戚龍雀瞥了一眼,說道:“為什麼練方陣,為了搞鎮壓?”

  “鎮壓那是警察的活,練方陣只是為了將來上臺表演。”冼耀文拉開自己的邉友贸鰺熯f給齊瑋文,自己點上雪茄,“二戰時期,德國政府給秘密警察配發了一種便攜近戰武器伸縮棍,就跟我車上的無線電伸縮天線差不多。

  照目前的世界發展趨勢來看,各行各業都在往高專業化的方向發展,從業人員需要具備專業的知識,也會配備更多的專業工具,伸縮棍不佔位置,可以和槍一起掛在腰帶上,用來替換現在的警棍剛剛合適。

  我很看好伸縮棍的未來,他們先練十手,等伸縮棍到位再練伸縮棍,一邊練一邊琢磨出一套棍法,棍法一成熟就面向全世界進行推廣,促成一些國家的警察部門採用。”

  齊瑋文恍然大悟,“難怪練方陣,還是為了搞鎮壓啊。”

  “你說是就是吧。龍道想要快速推廣開,一是打入警察部門、軍隊,二是成為國際性賽事的比賽專案,比如奧邥㈠標賽之類,相比第二點,第一點相對比較容易。

  我準備成立一家生產非致命武器的公司通發,就是英文TONFA的音譯,一開始只生產伸縮棍和卜字拐,業務比較單一,管理起來不難,這是屬於龍道的產業,也就是屬於蚊子的產業,我打算交給你管理,你不用親自管,找個信得過的人管理就行。”

  “小洋鬼子,你有沒有搞錯,我是搞情報的,哪裡會做生意。”

  冼耀文擺了擺手,“通發是生意,也不是生意,我壓根沒指望它賺錢,你不用有壓力。通發開工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香港警隊,把伸縮棍推銷出去,不僅不需要考慮賺錢,甚至還能往裡貼幾萬。”

  說著,冼耀文指了指安保方陣,“除了專業技術人員,通發不會對外招聘。”

  “懂了,安置家屬。”

  “對,除了注入第一筆啟動資金,通發能做到養活自己,不需要往裡再貼錢就是勝利。”冼耀文指著最右邊的方陣說道:“那是龍道武師團的劉家班,算是龍道的對外宣傳部門之一,主要負責龍道的熒幕形象。

  具體做的事是推出龍道動作明星,就是以演打鬥戲為主的明星,用的招式自然是龍道。

  龍道武師是我從龍虎武師改的,就是為了潛移默化中讓人接受在熒幕上打鬥的人是龍道武師,劉家班會推動成立龍道武師工會,在香港想吃龍道武師這碗飯,必須加入龍道武師工會,而且要考龍道段位;

  考了段位會拿到一張龍道武師上崗證,持證上崗,沒有證也可以找活,但誰也不敢保證沒證的人在幹活時不會被打死、摔死或喝水嗆死,走在路上被人套上麻袋打斷手腳也有可能。”

  齊瑋文咯咯笑道:“這麼霸道,不給練武人活路?”

  “跟著工會走,不僅有得吃,還能吃得好。在香港沒有貨與帝王家的機會,去武館習武的人大多是為了自保,開武館的人別管他們嘴上說什麼,實際上就是為了混口飯吃,不教人習武掙錢,只能去碼頭扛包。

  一邊被尊稱一聲師父,還能給別人立規矩,一邊是咕哩,每天一身臭汗,還要被別人立規矩,二選一,他們自然選擇當師父。”

  說著,冼耀文招了招手,帶著齊瑋文往半山腰走去,“香港的武館收徒弟,一個月少則一兩元,多則五六元,一般武館一批只能收二三十個徒弟,每個月的收入不超過兩百元。

  這個收入不算低,只不過習武之人的開銷比普通人大不少,吃要吃好的,用要用好的,不然練得越狠,死得越快,兩百元除掉武館的皮費,一個人用還算寬裕,要養家費勁。”

  待來到劉家班方陣邊,冼耀文指了指在鍛鍊的龍道武師,“他們現在還沒開始賺錢,薪水不過百,但每個月我在他們身上的花銷不低於兩百,廚子、食材、醫藥費,每一樣的花費都不菲,他們過得可比開武館的師傅舒心多了。

  大眾安全警衛上個月還能收支平衡,這個月又得往裡貼錢,給人看家護院賺不了幾個錢,一大票人跟著我吃飯,哪哪都要花錢,其實我的壓力很大。”

  “你的人可比武館師傅舒心太多了,你別忘了武館也要交規費,錢還不少,皮費、規費一除掉,剩不下多少錢。我能理解你下大本錢收買人心,怎麼就沒想著讓他們給你賣命,其實有些武館和社團沒有區別,什麼生意都做。”

  “搶地盤,然後開雞檔、粉檔?”冼耀文淡笑道:“社團在經營的買賣只有一樣我能看上眼,就是賭,小生意人善財難捨,吃進肚子裡的錢想讓他們吐點出來,不是一般的難,賺了錢藏地窖裡,花的時候摳摳索索,恨不得一分不花。

  這種人說好聽點是勤儉持家,但對一個國家政權來說,屬於不安定因素,紙鈔這個東西,只有流通起來才算是錢,不流通就是一張廢紙。

  打個比方,你舉債開了一間廠,由於競爭激烈,雖然一直有工開,但雜七雜八一算,其實是做一筆虧一筆。

  按說既然虧本,這種廠關門結業也罷,但實際上生意不能停,只要一停,流水就沒了,賒給你原材料的供應商會上門逼債,借給你錢開廠的人也會上門逼債,債主聚集在一起能把你直接逼死。

  把廠想象成國家,生意就是貨幣流通,只要錢在轉,今天在你手裡,明天在我手裡,後天又到了別人手裡,繞一個圈,過些日子又回到你手裡。

  貨幣的流通速度越快、流量越大,就意味著國家的經濟情況越好,金融信用也就越好,能夠找諢號印鈔機的放債人借更多的貨幣用於流通,錢一多,國家自然就富了,不僅可以維持正常咿D,還會不斷往好的方向前進。

  相比正常國家的貨幣,港幣比較簡單,其實算不上是貨幣,只能說是代金券。”

  冼耀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10元面額的港幣,用手指彈了彈,“這張紙,你我都認可它價值0.625英鎊,你給我一張,我就能陪你睡一晚。”

  齊瑋文輕啐道:“說著說著就不正經,接著說,我聽著呢。”

  “哎。”冼耀文淡笑一聲,繼續說道:“港府往倫敦輸送的利益從哪裡來?市政建設需要的資金又從哪裡來?毫無疑問來自稅收,此港是我開,此路是我建,要想在此住,趕緊拿錢來。

  港府是房東,我們是房客,住在這裡就得向它交租,兩百多萬個的房客情況迥然不同,有的房客肯按時交、多交,有的房客能拖就拖,能不交就不交,一個外來戶收租不是那麼容易,想多收點更不容易,要是來硬的,租客會造反的。

  局面就在這裡擺著,想多收點,不能打租金的主意,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

  英國佬對香港可沒有家國情懷,我們華人也不是他們同胞,他們千里迢迢來香港為香港市民服務,理應有一點額外的補貼,租金是有數的,在薪資方面的開支不能過多……”

  不等冼耀文往下說,齊瑋文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你是說規費?”

  “你說對了,港府乃至倫敦唐寧街,豈會不知道規費的存在,大概是預設給大英帝國公務員括號殖民地的福利。規費是由華警出面收,市民的大部分仇視也被華警承擔。

  市民們會想,英國佬不是自己人,對自己不好正常,華警是自己人,卻甘願做漢奸剝削自己同胞,冚家鏟,剁了燉一鍋,我要吃半鍋。”

  “矛盾轉移。”齊瑋文低聲說道。

  “是了,矛盾轉移,好處的大頭放進自己兜裡,分出一小部分給背黑鍋的人,有了華警作為緩衝,市民們不會過於仇視港府。事實上,兩相比較,港府做事強於國民政府,在香港生存,可比過去的大上海容易。

  小老百姓能苟活就行,哪敢對統治者過多奢求,港府只要保證香港的工商業不遭到破壞,市民們的生計不出現問題,他們會安分守己地接受剝削,交點規費不算多大的事,習慣了也就好了。”

  “轉移矛盾和貨幣流通有什麼關係?”冼耀文貶低國民政府令齊瑋文心裡不是太舒服,她想跳過這一段。

  冼耀文感覺到齊瑋文心有不爽,嘿嘿一笑道:“規費減少了港府在公務員薪水方面的支出,更多的錢可以用於市政建設,自然就有更多的錢進入貨幣流通。

  錢到了華警手裡,他們會拿來幹嘛,還不是用來消費,單純從貨幣流通的角度來說,錢是張三或李四花的並沒有什麼區別,關鍵在一個‘花’字,你什麼時候見過差佬花錢摳摳索索,一個個出手不要太大方。

  反正這個月花完,下個月還有,若是錢不湊手,大不了多打幾次攤販的秋風,不用發愁餓肚子。”

第393章 查無此人

  “前面說了,小生意人勤儉持家,花錢摳摳索索,這算是好的一面,同時,我們中國人也有壞的一面,就是賭性重。

  要說中國的賭博史,那就是從小沒娘,說來話長。《蘇秦列傳》記載了齊國人嗜賭的風俗:‘甚富而實,其民無不吹竽鼓瑟,彈琴擊築,鬥雞走狗,六博蹋鞠。’

  宋代時,輸紅眼的賭徒殺人、盜竊、搶劫,無惡不作,官府對此頭痛不已。清末八旗子弟花樣百出的賭博景觀,也是站在歷史的肩膀上。

  就說現在的香港,馬會合法的賭馬,不禁止的麻雀館,還有字花檔、賭檔、狗場、雞場,賭的花樣不要太多,每年有多少錢從小市民手裡流進這些地方。

  賭徒賭博不是輸就是贏,輸的賭徒在賭桌上不把錢當錢,身家性命、老婆孩子都可以壓上去。贏的賭徒贏了錢花起來也不把錢當錢,只有吃碟頭飯的實力卻會上酒家吃席。

  一個賭徒輸,至少有另一個賭徒贏,也可能是三四個,條件相當的兩個賭徒和兩個普通市民相比較,前者的消費遠遠大於後者,單純從貨幣流通來說,賭徒的貢獻遠遠大於後者。”

  “照你這麼說,最好香港人人都是賭徒?”齊瑋文嗤之以鼻道。

  冼耀文不以為意,淡聲說道:“凡事有利必有弊,就像鍛鍊一樣,鍛鍊適當,不僅可以強健體魄,也可以保持年輕,但是,一旦鍛鍊過度,不僅會傷身,還會老得很快。”

  他指了指劉家班隔壁的泰拳方陣,“這些是從泰國招募來的泰拳拳手,泰拳練法兇猛,卻沒有相應的養身法,練得越狠,身上的暗傷也就越多,年輕時所向披靡,到了中年卻要被病痛折磨,痛不欲生。

  賭徒不是越多越好,而是需要保持一個合理的數字,賭徒也不是賭得越兇越好,而是需要保持在一個合適的範圍內,比如一個賭徒吃喝拉撒除掉,賺的錢一分不剩,全部輸給肯消費的賭徒,由其他賭徒代替他進行超消費,這是最佳的狀態。

  一旦輸紅眼,能輸的都輸完了,賭徒也就成了不安定因素,帶來的負面影響可能遠遠大於做出的消費貢獻。

  曾經,香港的煙館為港府帶來鉅額稅收,最高的時候接近全年稅收的一半,可為什麼後來又關閉煙館?

  一是國際上的輿論壓力,二是煙館的稅收佔稅收總額高,不是因為煙館的稅收多了,而是其他地方收的稅少了,佔的額度自然越來越高。

  煙館利潤豐厚,比做其他生意強,當時的商行多集中參與鴉片貿易,對其他貿易不感興趣,鴉片貿易並沒有給香港的工商業帶來繁榮,相反,鴉片商為了不交稅,多參與鴉片走私。

  煙館帶來的好處遠遠低於帶來的壞處,英國佬自然就禁了煙館。

  後來的妓院和賭場合法化,因為不交稅的暗娼和地下賭場的存在,港府收到的稅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理想,造成的負面影響又很嚴重,這才不得不重歸非法。

  黃賭毒三次嘗試,三次失敗,是因為英國佬沒掌握好其中的度,賭方面的漏網之魚馬會卻是很好地掌握了度,大多賭徒只是小賭怡情,賭到傷身的比例並不高。

  錢從小市民手裡流入馬會,港府再對馬會課以重稅,大半的錢流到港府手裡,港府完全可以拿著錢對工商業進行精準扶持,讓工商業愈加繁榮,貨幣流通增強,進入良性迴圈。”

  冼耀文嘆了一口氣,“只是可惜馬會是非營利組織,想拿好處只能暗箱操作,開了個壞頭,不然我早早就會著手推動合法的體育彩票。”

  “暗箱操作沒錢賺?”

  “有,只不過我容易成太監,後宮佳麗三千是我找的,享受的卻是其他人,我只能過下眼癮,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暫時不做也罷,只好觀望,等待合適的機會。”

  齊瑋文莞爾一笑,“當一次太監也沒什麼不好的。”

  “你要樂意,我以後在你面前就當太監。”

  “好啊。”

  “嘁,也不知道昨晚是誰騎在我身上一個勁駕駕駕,怎麼就不喊籲呢?”

  齊瑋文睖了冼耀文一眼,嗔道:“臭德行。”

  冼耀文嘿嘿一笑,朝泰拳方陣的一個人指了指,“巴頌·德,德是潮州話鄭的音譯,潮州人,旅泰第三代,中文名鄭國民,他的泰拳打得不是最好的,但人長得漂亮,將來會捧他當電影明星。”

  齊瑋文朝巴頌·德瞄了一眼,“你什麼眼光,黑炭頭一個,哪漂亮?”

  “你們女人看男人和我們男人看男人不一樣,在男人眼裡,巴頌·德就是漂亮,這不是我一家之言,是大家公認的。你看他打拳的姿勢,是不是有武術宗師的風範?”

  齊瑋文轉臉盯著巴頌·德看了一會,“是有那麼點意思。”

  “巴頌·德會在香港電影圈發展一段時間,等有了一定知名度,他會回泰國發展,順便把龍道帶入泰國。一旦這條路走通,其他國家就可以複製類似的模式。”

  “電影圈是紙醉金迷的世界,很容易迷失自我,你怎麼保證巴頌·德會一直聽你吩咐?”齊瑋文將菸蒂扔到地上用鞋尖碾了碾,“是不是要上手段?”

  冼耀文擺了擺手,“上手段就不用了,他不是我們的手下,而是合作關係,我們幫他成名,過上好日子,他給龍道站臺。明星是公眾人物,需要一個好名聲,龍道培養了他,他就得一輩子在嘴上說龍道的好話,至於他心裡怎麼想,不重要。

  我們和他的緣分並不會保持太久,他也不用一直聽我吩咐,知道感恩,體體面面分開,以後他遇到事情,我們可以幫把手,不想體面,要整一個明星太容易了,既然動作明星不想好好當,那就去賣屁股好了。”

  “要殺只雞,猴子才會乖乖聽話。”

  冼耀文頷了頷首,“等不乖的雞冒頭,可以殺上一隻。”

  “不主動殺一隻?”

  “蚊子不公開,龍道卻是公開的,說到底,龍道只是一家開啟門做生意的企業,要用管理企業的方式去管理它。企業猶如一面鏡子,你施加給它什麼,它回饋給你的也會是什麼,這計那計對外使,對內少使,龍道自有公道,付出就有回報,這就夠了。”

  聞言,齊瑋文愣了一會,感嘆道:“小洋鬼子,我有點看不懂你了。”

  “沒這麼難懂,對競爭對手,我們是兇狠的狼,咬住了就不放;對客戶,我們是溫順的羊,想擼就擼,想薅就薅;對員工,我們是偏向他們的斜天平,非慾壑難填者,儘量讓他們心滿意足,用人原則是能者居之,不按親疏遠近。”

  “外王內聖?”

  冼耀文頷了頷首,“有這麼點意思。為了方便你做事,我會在龍道的董事會給你安排一個董事身份,另外在人事科掛一個副科長的頭銜,方便你往龍道安插人,龍道的日常事務你就不用管了。”

  “嗯。”

  兩人說著話,來到另一個方陣前。

  “拿棍子的是賓佬,使的菲律賓短棍術,實用性很好;赤腳的是緬佬,使的是斌道,招式都是從動物的攻擊動作演變而來;邊上那兩個對練的是越南仔,使的越武道,就是越南的武術的意思,由阮祿根據他所學的越南本土的武術、中華武術以及東南亞武術糅合而成,包容性很強。

  越武道在越南的發展速度很快,並透過越南在法國的海外僑民,從法國逐漸往全歐陸、北非國家傳播,是龍道的勁敵,以後遇見練越武道的越南猴子,一定要打壓。”

  齊瑋文笑道:“怎麼打壓?”

  “先打一頓,再用石頭壓。”冼耀文指了指方陣裡的兩個女人,“李允熙、李恩熙,韓國人,從漢城找來的,她們在跳刀舞,這個舞蹈可以追溯到朝鮮半島三國鼎立時期的新羅,說是舞蹈其實也是刺殺術,趁著刺殺目標沉迷於她們的舞姿,手裡的刀可以甩出去。

  新羅有一種培養青少年的制度花郎,其徒眾被稱為花郎徒,花郎志在培養文武雙全之才,既學文又學武,武主要學傳自高句麗的腳戲(跆跟),她們兩姐妹祖上是花郎徒,還是一名武將,家學淵源,腳戲的造詣很深。”

  “兩個都挺漂亮,你想把她們培養成女動作明星再送回韓國?”

  “嗯。”

  “如果韓國被朝鮮吞併呢?”

  冼耀文淡笑道:“那就留在香港發展,兩姐妹在東北待過幾年,會寫漢字,也會說國語,就是東北口音有點重。”

  別人可以不回去,李氏姐妹必須回韓國,他還想試試阻止跆拳道的誕生,哪怕阻止不了,至少也是攀個姻親,借個梯子助力龍道在韓國的發展。

  雖說這個梯子並不好借,跆拳道與其說是一門格鬥技,不如說是政治,但嘗試還是要的,跆拳道的發展模式頗有可取之處,靠上去汲取點長處也不錯。

  “怎麼沒想著找已經在電影圈有一定知名度的人,我曾經被抽調到北平參與審訊滿洲偽軍,審訊過不少朝鮮籍的偽軍軍官,因為上面想在朝鮮部隊發展幾隻眼睛,我和他們聊得比較多;

  其中有個叫樸熙正的校官給我留下比較深的印象,我和他聊了不少朝鮮的事情,電影也聊過,聽他說了不少朝鮮電影明星,有幾個女明星好像挺漂亮。”

  齊瑋文話音未落時,冼耀文已經被“樸熙正”這個名字震驚,他真沒想到齊瑋文居然參與了對卡卡的審訊,他的心思瞬間飄遠。

  “光漂亮沒用,我要的是會武的漂亮男人女人,有從業經驗也沒分加,仗一打,韓國的電影行業肯定停滯了,她們兩姐妹有的是時間在香港慢慢積累經驗。”

  冼耀文往前走,來到僅有冼玉珍和紀崑崙兩人的方陣前,向齊瑋文示意道:“她就是玉珍,邊上那個是她的保鏢紀崑崙,代號開明獸,曾經是抗日殺奸團的一員,在牢裡吃過不少苦頭。”

  聞言,齊瑋文衝紀崑崙敬了一個軍禮,紀崑崙看見,回了一個童軍禮。

  禮畢,齊瑋文說道:“玉珍這是在打坐?”

  “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