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陸雁蘇傲嬌道:“我不信寫不出來。”
“很好,加油。”冼耀文瞄一眼手錶,說道:“到你的下班時間,要不要把你放在路邊?”
“我要回去取車,把我放在碼頭。”
“好。”
五點二十分。
冼耀文來到筲其灣長江公司塑膠廠,一間有年頭的廠房,鐵門、牆壁、窗戶無不鐫刻著歲月的滄桑。
跨過鐵門,進入廠內,歲月的痕跡消失,改而熱火朝天的蓬勃朝氣,一間年輕的工廠,一群肯幹的工人,還有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腰上套著呼啦圈轉著,且按照某個節奏蹦蹦跳跳。
“Left left right right,Go turn around go go go。”打著響指,哼著調子,冼耀文來到女人身前,跟上女人的節奏舞起來,“Jumping grooving dancing everybody……”
旋律哼完,兩人停止舞動,冼耀文在女人臉上瞟了一眼,說道:“楓羽,氣色不錯,是不是有了新男人,不用再獨守空房孤枕難眠?”
女人是張張太,姓邱,名楓羽,富有詩意的名字。
張張太嘆了口氣,顧影自憐道:“自從認識先生,其他男人再也入不了我的法眼,好些日子沒開葷了。”
冼耀文摟住張張太的腰,捏了捏肚臍邊的軟肉,嘴裡嗤笑道:“馬屁功夫不錯,今晚我請你開葷。”
張張太咯咯一笑,拋了個媚眼,說道:“我不稀罕請,就稀罕讓。”
“讓就免了。”冼耀文搖頭道:“讓了一次你會想著第二次,次數一多,麗珍那裡瞞不住。”
“冼太才不會介意。”張張太貼到冼耀文耳邊說道:“有一次打牌,鄧太問冼太能不能借先生一晚,冼太答應了,我看鄧太是認真的,她是真想跟先生睡一覺。”
冼耀文壓低聲音回道:“你不要胡說,別讓我羊肉沒吃著,再惹一身騷。”
張張太興奮地說道:“先生也覺得鄧太守不住?”
“你呀,自己是烏鴉,巴不得別人都黑。”
說著,冼耀文直起腰桿,不再和張張太貼耳朵。別人的八卦他沒興趣瞎說,何況是鄧太這個已經將慾求不滿寫臉上的女人。
“嘉城呢?”
“到商行拿材料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哦,給我看看。”
冼耀文衝張張太伸出手,將呼啦圈接了過來。
先掂了掂分量,接著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把卷尺量了量尺寸,然後將呼啦圈直立在地面,手指一扭,呼啦圈轉了起來,歪歪扭扭,給人一種重心不穩的感覺。
反覆試了幾次,依然是歪歪扭扭,可以排除手法不到位的可能。
最後是最直接的測試,將呼啦圈套在腰上,一扭腰轉了起來,轉上一會,給人的感覺不怎麼對勁。這下基本肯定呼啦圈的重心有問題,並不在圓心。
掏出筆在呼啦圈上取對稱的八個點,畫上不同的標識,將呼啦圈平行於地面捧起,然後進行自由落體測試,做了幾次測試,畫著三角形標識的一頭總會先著地,說明重心偏向這頭。
冼耀文正想對張張太說話,看見莊嘉者~進鐵門。等對方靠近,他甩了甩呼啦圈說道:“發現了?”
莊嘉拯c點頭,“發現了,材料不過關,有水分還有雜質,加熱時會產生氣泡,我剛剛去了商行,明天他們會送新材料過來。”
“發現了就好,年底之前做出500萬個有沒有問題?”
“問題不大,新來的七五機已經除錯好,最多兩三天就可以正常化生產。我帶你看看?”
冼耀文擺了擺手,“現在不必看了,機器我也看不懂,等第一批產品下線,你給我來個電話,到時候我再過來。”
“飯點了,去吃飯?”莊嘉諉柕馈�
“今天就算了,我已經有約,就是抽空過來看看,我們改天再約。”
“我隨時可以。”
“好。”
離開時,冼耀文帶走了張張太。
前往麗池花園的路上,他關心了張張太的工作近況。只是禮節上表示重視的關心,前天他剛和蘇麗珍聊過金大押的業務,張張太在忙什麼他很清楚。
半路將張張太放下,差不多六點,他進了麗池花園的辦公室,孫樹澄已經擺好碗筷等著他。
洗個手開吃。
剛動筷,孫樹澄就說道:“熱水器好像壞了,打不著火,昨天我在主臥洗的澡。”
說著,她湧起一股羞意,昨天洗完澡順便在主臥吹頭髮,手欠翻了翻床頭櫃,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低頭看報的冼耀文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隨意問道:“是不是閥門壞了?”
“沒有壞,能聽見煤氣聲。”
“哦,等下我過去看看,小毛病我自己處理了,處理不了,你明天報修。”
“嗯。”孫樹澄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想要個吹風機。”
“主臥的那個你先拿去你房間,我讓人從美國發新的過來。”
吹風機是費寶樹在美國的時候買的,鋼材打造,很大的一臺,看著像是一臺柴油抽水機,他挺嫌棄,費寶樹卻是蠻喜歡。
“我房間的窗戶有點問題,很難關上。”
“嗯?”
冼耀文抬頭,狐疑地瞟了孫樹澄一眼,窗戶又不是熱水器,傭人可以直接上手修,根本沒必要告訴他。
孫樹澄好像有點沒話找話的意思。
第390章 戀愛ing
鑑於費寶樹的關係,他不好輕易懷疑孫樹澄對他有了異樣的情愫,只好說道:“我等下一起看看。”
“嗯。”
孫樹澄點點頭,繼續小筷夾菜,小口吃飯,只是,時不時地,她會往冼耀文碗裡夾一筷子菜。
冼耀文見狀,說道:“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嗯。”
孫樹澄嘴裡答應,手裡夾菜的動作卻沒停,冼耀文的碗裡一沒菜,她就會續上。
對她過分親暱的舉動,冼耀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聽之任之。
晚餐在曖昧的氛圍裡進行,等吃完,孫樹澄收拾好碗筷,給冼耀文泡來一杯茶,又端來乾果拼盤坐在他邊上,捻起松子替他剝殼,剝好一顆放在碟子裡,任他取食。
孫樹澄的紅袖添香並沒有令冼耀文覺得享受,反而如坐針氈,他是喜歡玩女人,但他也有底線,顯然,孫樹澄不在他的獵豔範圍之內。
只不過泡個茶、剝個松子,也不能確定孫樹澄對他有那種意思,也許只是親人間的親近,孫樹澄不是別人,是費寶樹的女兒,以後還要相處,他的前瞻性預防針可不好隨意打出去。
看了半張報紙,離開已不突兀時,他趕緊往藍塘道別墅過去,輕鬆修好了熱水器和窗戶,火急火燎地往輝濃臺過去。
打周若雲開始,輪番曖昧,他已經憋了一肚子邪火,需要冷靜冷靜。
晚上的時光難以描述,第二天吃早點時,柳婉卿神采奕奕,心情格外好,冼騫芝小朋友的心情也很棒,本來見不到爸爸的日子,爸爸卻來了,她忘記了施展鼻孔吞筷子神功,吃著爸爸喂的泡飯,給爸爸講學校的故事。
……
連續三天,冼耀文大部分時間窩在書房裡跟著盤英學馬來語。
馬來語不難學,它的文字是規則的拼音文字,知道一個字發什麼音就基本知道怎麼寫;反過來,知道一個字怎麼寫也就基本知道怎麼讀。其次,它的語法相當簡單,有漢語基礎,再學馬來語,語法可以無視。
另外,馬來語的書寫方式經過多次改良,如今採用拉丁字母,而且,馬來語底蘊不足,詞彙量較少,不少詞彙照搬自英語,這又降低了學習的難度。
一天時間學發音標準,一天半時間玩拆詞遊戲,歷時兩天半,冼耀文差不多掌握了學習技巧,並學會一些常用語。
按盤英的評價來說,他的發音很可笑,但能聽懂。發音不准沒關係,可以慢慢糾正、提升,暫時來說,只要保證別人能聽懂就行。
第三天,11月17日,凌晨。
戚龍刀在一個偏僻的小碼頭接到一批從黃金海岸過來的人,一共14個,坦尚尼亞的馬賽人,在庫馬西的營地已經接受過射擊和格鬥的基礎訓練。
馬賽人為了在東非艱苦的草原地區生存,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基因篩選和被動改良,擁有了非凡的視力,他們的裸眼不僅能觀察到10公里以內的動物,還能正確區分黑暗環境中藏匿於草叢中的動物種類。
馬賽人中的獵手隨便拎一個出來,經過培訓就能成為神射手,而且是機瞄型神射手,1500米以內自帶八倍鏡。
馬賽人擅長奔跑,人類耐力強的特性在馬賽人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們可以一路追蹤獵物不放,直到將獵物活活累死。
馬賽人是黑人,假如穿戴黑色戰鬥服、全副黑色武裝,臉上戴一個鬼面具,隱匿效果要多好有多好,冷不丁在敵人面前出現,敵人未戰先怯七分。
馬賽人是遊牧民族,但不是原始人,很早之前一些部落已經和白人接觸頻繁,有不少人會說英語,這次從黃金海岸調過來的14人來自一個“嚮導”部落,保持原始的狩獵生活模式之外,他們也會給白人獵人當嚮導賺取一點好處,不僅會說英語,且與社會不脫節。
他們將會編入雨夜鋼琴突擊隊,組建人魈小隊和雙瞳小隊,主要執行陸上突襲、斬首等任務,晝伏夜出,行動時間一般會選在月黑風高的凌晨。
原來的30人,其中15人按照美國河流特種部隊的模式,組建兩支河流小隊,河流A隊、河流B隊,載具有代號“雙獅地球”的2艘PT艇,以及代號“綠頭蒼蠅”的以33英尺RAB江河突擊艇為原型打造的突擊艇,還有代號“豬腳飯”的衝鋒艇若干,代號“鴕鳥”的水上飛機兩架。
另15人組建兩支蛙人小隊,海狗小隊、海豬小隊,主要執行水下偵察、螺旋槳破壞、爆破以及登船滅口等任務。
冼耀文上午學完馬來語,中午約會周若雲。
荷里活道臧記,威海人開的餃子館,主要做魯警的生意,周若雲很喜歡吃這裡的招牌墨魚餃子。
一份墨魚餃子,一份鯗魚餃子,加三道威海特色菜爆炒天鵝蛋、紅燒海參、威海清湯,這就是冼耀文兩人的午餐。
“我們等下去哪裡玩?”周若雲咬了半個餃子,邊咀嚼,邊說道。
“我嚐嚐。”
冼耀文夾住周若雲筷子上烏漆墨黑的半個餃子,放進嘴裡咀嚼幾下,感覺味道還不錯,但沒打算吃下一個。
他吃東西講究色香味俱全,特別是一個色字,造型還能將就,顏色沒法將就,黑色的食物讓他膈應,假如沒得選,不吃會死,他能大口大口的吃,當作美食,他只會渿L輒止。
有條件享受時,他不會委屈自己,沒條件時,他也能吃苦,適應能力很強。
又夾一個鯗魚餃子放進嘴裡,等嚥下才回話。
“你決定。”
“嗯~”周若雲想了一下,說道:“我想去荔枝園,石叔叔賣掉荔枝園後,我還沒去過,聽說裡面多了不少玩的東西,過山車啦,騰空飛艇啦,碰碰車、碰碰船啦,還有鬼屋。”
說著周若雲面露猶豫之色,小心翼翼地看了冼耀文一眼,“都是小朋友玩的,你會不會說我幼稚?”
“不會。”冼耀文淡笑道:“你想玩什麼我陪你,白天我們把所有能玩的玩個遍,晚上在園裡的水上舞廳吃晚飯,吃完飯再看一場露天電影。”
“好呀。”
周若雲莞爾一笑,夾起一個餃子往嘴裡送,咀嚼的速度比之前快,似乎想要快點去荔園。
冼耀文陪著加快速度,兩人風捲殘雲又不失得體地吃完餃子,快馬加鞭過海前往位於荔枝角的荔園遊樂場。
荔園遊樂場是換了新老闆後改的名,原來叫荔枝園遊樂場,據傳,荔枝角一片原來是江西大地主侯家的土地,並沒有正式名稱,只是那一片被開闢成果園,且以種荔枝為主,就被叫成荔枝園。
後來,英國佬過來,在英國佬的縱容下,原先是侯家佃戶的曾氏圍村村民佔了侯家的土地,並以荔枝角的地形特點命名為“孺地腳”,意為兒子在沙灘上的腳印。
可能是中文翻譯成英文登記造冊的時候,負責登記的人不知道“孺地腳”該如何翻譯,自作聰明翻譯成荔枝角,也就有了如今的荔枝角。
這個“可能”,非常有可能,香港的不少地名其實就是在荒誕的情況下產生。
荔枝園的老闆是石鐘山,聖心英文書院校長,十九歲就當校長的牛人,算是教育界人士,荔枝園一開始的定位是以體育設施為主,主打是游泳池以及一些水上專案,夏天生意較好,冬天基本沒什麼生意,乾脆開半年關半年。
今年年初,荔枝園易手,被上海幫盤了過去,大股東是冼耀文同行,幹紡織的張軍光,二股東是蔣伯英,創辦大中華電影公司那個,三股東是銅鑼灣豪華夜總會的老闆大頭溫。
這個豪華不是富麗堂皇的本意,而是譯自英文胡佛(Hoover)的吉利諧音,胡佛就是美國總統那個胡佛,江湖傳言大頭溫的父親當年在天津時同胡佛交好,詐騙開灤煤礦股權一事,就是兩人一起幹的。
大概有個美國總統的世伯挺漲臉,又或許大頭溫崇拜胡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他的買賣都以豪華為招牌。
三個股東來自三個領域,荔園的娛樂設施也恰好分為三大塊,一塊就是遊樂場該有的設施,過山車、海盜船之類,一塊是很有特色的水上舞廳、劇院、露天電影院,最後一塊是夜總會,主打豔舞,不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種,而是相當明目張膽,在“兒童”遊樂場裡這麼搞,港府臉上掛不住,遲早會被警察放蛇冚檔拉人。
不是週末,荔園的生意卻是不錯,冼耀文兩人來到荔園門口,看見售票視窗前排著一條不算太長的長龍,熱戀期嘛,排隊也不是枯燥的事,兩人大手牽小手,排在隊尾,用情話驅趕前面的隊伍,不知不覺就輪到。
五毫一張入場券,買三張,進入園內,直接奔著遊樂場過去。
進入遊樂場,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圓柱形建築,門頭上掛著霓虹燈字“小碰車”,兩人走到建築的柵欄邊上,往裡一瞅,十幾個小朋友駕駛著滑鼠形狀的電動碰碰車,正撞在一塊。
“要不要玩?”看了一會,冼耀文問躍躍欲試的周若雲。
“都是小朋友在玩,我們進去不好吧?”周若雲嘴裡說著不好,心裡其實很想玩,看著冼耀文的眼睛在說話,“你逼我去玩呀。”
冼耀文會心一笑,“沒什麼不好的,我們也是兩百個月大的小孩子。”
不等周若雲口似心非說不要,他牽著她來到負責人兼售票員的身前,拍下十元錢,先照著這麼多錢玩。
不給周若雲扭捏的機會,付過錢,冼耀文抱著她放上一輛畫著金龜子圖案的碰碰車,自己上了邊上一輛比較科幻的,車身上畫著《大都會》裡女機器人瑪利亞的圖案。
腳踩油門,手把著方向盤,直接撞向周若雲的碰碰車。
“你要撞我。”
這一撞,解放了周若雲的玩性,她一踩油門,把著方向盤轉了一個圈,朝著冼耀文的碰碰車撞過來。
冼耀文把著方向盤,沿著周若雲相反的方向快速轉了一個較小的圈,他的碰碰車呈一字形撞向周若雲的“丨”。半路被劫,周若雲咯咯一笑,繼續繞圈尋找攻擊冼耀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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