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小傻瓜,談戀愛不用做計劃的,跟著感覺走。”
齊瑋文扭頭在冼耀文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臉往後移,凝視著他的臉龐,傾聽著他的呼吸。
兩人就這樣許久,直到岑佩佩那邊的月餅、豬肉所剩無幾,齊瑋文脫出懷抱,臉正對著冼耀文說道:“我該走了。”
“晚上在家裡吃飯?”
齊瑋文搖搖頭,“我可以當小,不能伏低做小。今天你要分身乏術,我不給你添亂。”
齊瑋文可不是什麼善解人意、溫柔賢淑的女人,這是使了“不爭為爭”之計,高招,冼耀文不可以化解,只能老老實實中計。
“你開火嗎?”
“偶爾自己做。”
“中午我去你那吃吧,吃完飯賞太陽。”
“好,我去買菜。”
冼耀文相熟之人其實都不差幾盒月餅,但這是他在香港的第一個中秋,禮數不到不合適。岑佩佩那邊一收攤,兩人就展開了送月餅之旅。
羅鷹世、洪英東、周裕彤、賴百欣、丘德根、莊嘉盏壬虡I上的關係,就是杜月笙家也跑了一趟;姚木、劉福、劉榮駒、李洛夫、司徒志仁等警隊及延伸的關係;鍾潔玲家、周芷蘭家、王霞敏家等屬於親友範疇的關係。
跑完這些,冼耀文在家裡坐鎮等著收月餅,岑佩佩、蘇麗珍、王霞敏接著跑,不管地位高低,只要是友好關係,上午都得跑一遍。
好在各家的情況大差不差,客人都密,冼耀文招待客人猶如走馬觀花——坐下,倒茶,聊兩句,呷一口,談話收尾,下一個。
坐到中午,岑佩佩接班,冼耀文溜到齊瑋文那裡二人世界。
下午,傳銷公司、友誼公司、格萊美、金季商行、人民超市、大眾安全警衛,轉上一圈,趕回家換班,岑佩佩也得給山今樓、食也、岑記商行三家的員工發月餅。
到了四點,書房裡滿滿當當都是月餅,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翻一下名單,不僅事先列好的名字已經打上鉤,沒列的也有六七個,該來的都來了,出發北角。
每逢佳節倍思親,外宅也是宅,月可以不共賞,飯不能不扒拉幾口。
這種時刻,不能指望女人理解,她們理解不了,不滿、不平衡一定是有的,只能將負面效應儘可能降低。
到了柳婉卿的住所,飯桌上已擺滿菜,柳婉卿跟冼騫芝兩人在玩翻繩。
見到冼耀文,冼騫芝嘴裡嚷了聲“爸爸”,丟下繩子,朝他撲了過來。冼耀文一弓腰,將小丫頭抄進臂彎裡,目光朝柳婉卿一瞥。
上次哄小丫頭睡覺時,小丫頭還叫他叔叔,這次忽然改口,不太可能是小丫頭自發的。
果然,柳婉卿回應他一張複雜的笑臉,有邀功,有忐忑,也有期待。
收回目光,冼耀文看向冼騫芝,藹然笑道:“芝芝,是不是想爸爸了?”
“想。”冼騫芝點點小腦袋,抱著冼耀文的脖子,噘嘴道:“爸爸,你好久好久沒回家啦,芝芝想聽你唱歌。”
“爸爸錯啦,芝芝先去洗手,等吃完飯,爸爸唱歌給你聽。”
“嗯嗯。”冼騫芝又點小腦袋,急吼吼地說道:“爸爸放我下去,我要洗手手。”
將小丫頭放下,看著她跑向衛生間,冼耀文來到柳婉卿身前,挨著她坐下,嘴貼到她耳邊輕聲卻嚴肅地說道:“你給我搞清楚,你是親媽,我是繼父,我還沒想著當後爹,你這個後媽倒是迫不及待。我和騫芝之間可以慢慢來,用不著揠苗助長。”
在柳婉卿臉上摸了一下,冼耀文繼續說道:“以後不要耍這種小心思,更不要疑神疑鬼,患得患失,我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家再多,也不會忘記哪一個。”
柳婉卿糯糯地點點頭,“曉,曉得了,我不會了。”
冼耀文擺了擺手,“準備開飯吧,給我盛小半碗,等下還要去寶樹那裡。”
“嗯。”
柳婉卿盛好飯,冼騫芝剛好從衛生間出來,三人猶如三口之家,兩個大人夾著小孩子就座,夾菜也是緊著小孩子。
待冼騫芝的菜碟裡堆滿了她喜歡吃的菜,柳婉卿說道:“先生,輝濃臺的房子已經打掃好了。”
“想好哪天搬了嗎?”
“這裡的傢俱我只打算把床帶走,東西不多,最近的日子就可以搬。那邊的傢俱我想找個木匠慢慢做,房客都被我送走了,木匠有地方鋪攤子幹活。”
“搬家只能你自己辛苦一下,我明天一早的飛機。”
“我知道的。”柳婉卿點點頭,“先生對書房的裝修有要求嗎?”
“沒要求,只需單獨拉一根電話線,還有天台上要給我留一個角,過些日子會有人過去立訊號……鐵架子。”
“哦。做傢俱的木料要不要好一點的?”
“你看著辦好了,錢不夠跟我說。”
“錢還剩下不少,裝修夠了。”柳婉卿忽然面色潮紅,低下頭說道:“馬上要搬走了,先生還沒在這裡夜宿過。”
聞言,冼耀文不由蹙眉,“給你一點顏色就想開染坊,今天絕對不行。”
柳婉卿失落地說道:“過了今天,以後就沒機會了。”
“沒了就沒了,今時不同往日,你的身份已經發生變化,我們之間名正言順,偷的感覺早就沒了,等我回來重新排期,以後一個月會有六天半在你這裡留宿,撐不死你。”
“討~厭!”
食訖,冼耀文陪冼騫芝玩了一會,匆匆趕往藍塘道。
尚有一段距離,冼耀文便下車步行。車子的動靜大,一開過去費寶樹就能聽見,免不了起身迎接,今天他不想這樣。
月亮已經掛在頭頂,走進花園時,見到費寶樹母女三人坐在收起的遮陽傘下,賞月聊天。桌上的菜冒著熱氣,應該是費寶樹算著時間做的。
靠近時,時而關注大門口的費寶樹還是發現了冼耀文,笑容掛起,起身迎了上來,“老爺,你來啦。”
冼耀文握住費寶樹的手,拍了拍手背,“抱歉,來晚了。”
“沒關係的,來了就好。要洗手嗎?”
“剛洗過。”
“那,開飯?”
冼耀文再次往桌面一瞄,“開一罈黃酒,我跟你喝一杯。”
“嗯。”
吩咐過傭人,費寶樹拉著冼耀文的手送他坐到主位,冼耀文向兩個“大女兒”頷了頷首,“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孫樹澄說:“沒關係的。”
孫樹瑩卻有點吃味地說道:“我們等你好久了,肚子都等餓了。”
“我的錯,我的錯,改天我帶你去公園坐小火車,嗚嗚嗚,況且況且。”冼耀文嘴裡說著俏皮話,心裡卻是敏銳地感覺到孫樹瑩的語氣有點不對,不像是為自己母親打抱不平,更像是情人之間的抱怨。
孫樹瑩嬌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惜了,小火車我早就想坐了,不帶著小孩不好意思去。”
孫樹瑩輕啐一口,沒有再出言抬槓。
邊上的費寶樹不需要提醒,只給冼耀文盛了一個碗底的飯,隨著傭人抱著黃酒過來倒上,沒有開場白的晚餐開始。
費寶樹往冼耀文菜碟裡夾了一個芋艿,幾條毛豆,又從八寶鴨的肚子裡挑了香菇和栗子。
芋艿是紅梗芋艿,做菜不太行,更適合做點心,冼耀文拿起芋艿,剝掉三分之一的皮,蘸了點白糖,送到嘴裡咬了一口,剩下的擱在桌上。
吃過芋艿,再吃毛豆和香菇、栗子,把費寶樹準備的中秋三寶尊重一遍。
隨後,他看向孫樹澄,說道:“這兩天有沒有想過要做什麼工作?”
孫樹澄輕輕搖頭,“想不好,不知道該做什麼。”
“既然這樣,聽我安排?”
孫樹澄點點頭。
“公司馬上有一部戲要開拍,負責人是山口淑子,嗯,就是李香蘭,我不給你安排具體的職位,也不會向別人交代你我的關係,你聽山口淑子的差遣,跑腿、打下手,等戲開拍,可能還要當雜工、服侍人,所有雜七雜八的工作都要做,工錢一個月45元。”
“老爺……”
冼耀文擺擺手,讓費寶樹不要說話,“這份工作你先做著,應該會很累,這樣你的心暫時能安定下來,後面想怎麼樣,你可以慢慢思考。”
浪子他見得多了,隔著十米遠,他都能聞到孫樹澄身上浪子的味道,她的人在這裡,心卻在外面流浪,只是不知道是受到上一份空姐工作,還是受到亡夫或亡夫這件事的影響。
孫樹澄未作考慮,直接點了點頭,“我接受這份工作。”
“好,等電話,會有人通知你去上班。”
對冼耀文的觀察敏銳和安排貼心,孫樹瑩再一次心生好感,來香港的路上,她已經感覺到自己大姐有點不對勁,表面看起來正常,但總感覺她有心事,她猜測是姐夫的緣故,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有“外人”來給大姐做疏導,她樂見其成。
安排好一件事,飯桌上不再聊正經話題,閒聊幾句,幾人玩起了詩詞接龍,每人輪流念一句詩詞,後面的人念出下一句,如此往復,接不上的人罰酒一口。
這邊結束,從容走出花園的冼耀文,歘的一下到了碼頭,一陣突突到了北河街,坐進來接的車裡,唰一聲,坐進了自家飯桌。
桌上的菜還沒上齊,宋師奶仍在廚房研究打擊樂,他左右的哼哈二將臉上不見幽怨,卻不聞老爺、先生的招呼,心裡還是幽怨的。
可以理解,位置互換,他也會幽怨。
為了安撫,他只能雙手張開,一邊摟一個腰,放低姿態說道:“今天是團圓的日子,我不走個過場說不過去,讓你們兩個受委屈了,後面我會有所表示,一定讓你們滿意。”
“怎麼表示?”岑佩佩嘟嘴道。
“找個番婆給你們伏低做小,早上請安,晚上給你們洗腳,你們要是不開心就餓她兩頓,不需要理由,只要你們想,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還不過癮吊起來往死裡打。”
蘇麗珍撲哧一笑。
岑佩佩睨了一眼,嬌嗔道:“老爺,你別想這樣就糊弄過去。”
第349章 剩者為王
“哈哈哈,不會,不會,我的表示你們一定會滿意。”冼耀文打著哈哈,瞥了一眼牆上閃爍的紅光以及正走過去的王霞敏,心裡估計這電話多半應該是找他的。
如他所想,王霞敏接聽後,就衝他說道:“先生,摩根小姐的電話。”
“一分鐘後切上去。”
上到書房,躡著腳避開月餅,走到大班椅前坐下。
“米歇爾,是我。”
“現在來我家,叫上那個人。”
冼耀文寒著臉說道:“那種買賣我不想參與。”
“亞當,沒讓你參與,只是讓你帶人過來,你要明白雙方沒有信任基礎。”
冼耀文沉默了一會,說道:“怎麼分?”
“30%。”
“知道了。今天中秋,我明天飛新加坡。”
“給你兩個小時夠嗎?”
“一會見。”
回到樓下,冼耀文將戚龍雀叫到樓道里,在其耳邊輕聲說道:“給鄭月英打電話,讓她一個半小時後在三角碼頭等,事情有眉目了。”
“明白。”
回到飯廳,冼耀文只是說了一句等下有正事,岑佩佩兩人便不再鬧騰,在和諧的氛圍裡吃過團圓飯,給柳婉卿掛了個電話,收拾好行李出門。
差不多八點五十分,在三角碼頭,冼耀文見到在等他的鄭月英。
鄭月英看見他,立馬迎了上來,“先生。”
“嗯。”
冼耀文頷了頷首,在鄭月英身上打量一番,相比從前,她身上多了一分戾氣,多了兩分沉穩。
“對方只打算給你留三成,我不知道對方能給你什麼,要你自己談。”
“三成可以了。”
“你確定?”
“是的。”
冼耀文盯著鄭月英的眼睛,鄭重地說道:“既然你同意,那三成就是所有的三成,不要想著偷藏。我是介紹人,如果你被對方抓住把柄,我會很沒面子,也會失信於人,後果很嚴重。”
鄭月英與冼耀文目光對視,態度諔┑卣f道:“先生你對我有恩,我不會做讓先生為難的事。”
“好,走吧。”
來到半山米歇爾的別墅,讓鄭月英在車上等著,冼耀文先行進入花園。
泳池邊,燈光的昏暗邊緣,一顆火星子時明時暗,若隱若現,冼耀文靠上前,穿著絲綢旗袍的米歇爾全身映入眼簾。
吹了一聲口哨,冼耀文由衷讚道:“米歇爾,你是我見過穿旗袍第二好看的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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