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李湄蹙眉道:“為什麼張敏的結局要這麼慘?”
“如果《賭神》的票房夠好,肯定要拍續集,除了來浩雲,其他角色都要換一遍,講述一個新故事,來浩雲是男主角,他的身份設定不能有汙點,換女主角總不能是因為兩人感情不和,那隻能是女主角死亡。
當然,你想演女主角可以接著演,第二個女主角可以是張敏的屔妹茫蛘吆蛷埫糸L相十分相似的女人,人物設定改一改,讓觀眾有點新鮮感,但是……”冼耀文拖著長音,說道:“你還是要死,怎麼個死法你自己想,要夠慘夠煽情。”
李湄沒好氣地說道:“第二次還要死,難道還要拍第三部?”
冼耀文淡笑道:“第三部有很大的可能會拍,但你第二次死和這個無關,我是出於公序良俗方面的考慮,把賭徒捧成神本就是不對,如果一點惡果都沒有,這實在說不過去,男主角不能死,只能死親近之人。”
“婊子立牌坊?”李湄脫口而出。
冼耀文瞪了李湄一眼,“理是這麼個理,但身為大學生,說話還是要文雅一點,做不到文雅就不要裝文雅,以後成了明星會經常面對記者採訪,率真一點,活得也輕鬆一點。”
“……”
面對冼耀文的敲打,李湄無言以對。
“沒其他事你可以走了,修改劇本的同時考慮一下自己的造型,我給你四個字媚而不妖,突出你的胸脯和大長腿。”
李湄走後,冼耀文接著翻花名冊,頁尾差點捻出毛邊,也沒想出未出茅廬的女演員們如何靠走穴快速賺到上百萬的辦法。
明天很美好,今天不好過。
臨近中午飯點,冼耀文給周孝贇打了個電話,約對方在半島吃飯。
十二點半,兩人在半島的餐廳相對而坐。
“冼生,好手段,我差點著了你的道。”甫一坐下,周孝贇便用興師問罪的語氣說道。
冼耀文不以為然道:“有嗎?”
周孝贇吐出一嘴白霧,氣哼哼地說道:“你可沒有事先告訴我好邅砩虡瞬辉谥腥A製衣手裡。”
“有沒有事先說重要嗎?結果是周董不但成功成為中華製衣的股東,且有意外之喜,成了傳銷公司的股東,也有了好邅砩虡�20%的所有權。”
周孝贇之所以願意以800萬吃下20%中華製衣的股份,自然是把好邅磉@個牌子也考慮在內,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冼耀文不會在這方面耍小聰明,簽約之前的資產稽覈環節,已經讓林醒良出面交代清楚。
冼耀文這麼說,周孝贇一口濁氣只能堵在胸口,結果於他而言的確沒被坑,但過程讓他心有不爽,而且,他心裡還有一些隱藏的想法,遇到機會隨時準備實施,可他發現想法大概是無法實施了,人家早就做好了護城牆,就等著有心之人撞個頭破血流。
平復一下心情,他淡然道:“冼生,我非常慶幸自己入股中華製衣,這是非常英明的決定。”
“周董,不是入股,是我賣給你20%的股份,你還欠我私人600萬。”
“我很清楚這一點,不用你提醒。”
冼耀文攤了攤手,淡淡一笑,“身為新股東,對工廠、公司一點貢獻都沒有,這有點說不過去,現在好邅碛龅揭粋棘手的競爭對手,我代表岑佩佩董事長向周孝贇董事下達一個任務,一個月之內搞垮金得利。”
周孝贇哈哈大笑,“你在這裡等著我?”
冼耀文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資料夾放在桌面,“周董,我相信裡面的資料會對你有幫助。”
周孝贇止住笑容,拿起資料夾翻閱起來。
良久,他面無表情地說道:“鄧波兒懷孕了?”
冼耀文睨了周孝贇一眼,沒有回答。
周孝贇討了個沒趣,只好直奔主題,“她肚裡的孩子,你確定不是孝桓的?”
冼耀文端起水杯呷了一口,隨後不疾不徐地說道:“二十天前,我去了美國,做成了一筆不錯的生意,本是意氣風發,覺得天下之大,我冼耀文大可去得。
可誰知道,剛下飛機就被打了個耳光,別美國了,香港老窩都要被人抄了。又是讓人去查,又是使勁想,花了幾天時間才搞清楚金得利背後站著誰。
或許是上天註定我和你們周家有緣,鄧波兒住哪裡不好,偏偏住在我那裡,我雖然平日裡對鄧波兒並不關心,但她在我的樓裡進進出出,去她房裡的男人自然會落在旁人眼裡,我讓人問了問,就找出周孝桓之外疑似和她有關係的男人。
深入調查一下,疑似也變成確定,再讓人跟一跟,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能聽到一點,在鄧波兒和那個男人的對話中,她親口說孩子不是周孝桓的。”
其實,鄧波兒懷孕是真,後面那些都是扯淡,大概鄧波兒也不敢確認孩子的父親是誰。
周孝贇寒著臉說道:“這個訊息有幾個人知道?”
“我的人嘴很緊,我沒興趣傳別人八卦,這個訊息只有你知道,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我姓周,周孝桓是我弟弟。”
“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我理解。”冼耀文頷了頷首,“我是外人,欺負令弟會讓你難做,正因為出於這個考慮,我才把對付金得利的任務交給你。”
周孝贇嗤笑道:“冼生,你真是一個無恥的人。”
“我也想不無恥,佩佩去看望了周老先生,他對金得利沒給出任何交代的話,周董現在又告訴我周孝桓是你弟弟,怎麼,周董和周老先生形成默契,打算拿我當磨刀石磨一磨令弟?”
周孝贇收斂起笑容,不苟言笑道:“冼生多心了,我的目的很明確,但又不想做得太過分,畢竟血濃於水。冼生昨日在報紙上刊登的兩條訊息,我並沒有找你興師問罪。”
“我可以給周董和周老先生面子,就怕令弟,還有未過門的令弟妹不知輕重,特別是令弟妹,沒學到洋人商學之精髓,學來一堆糟粕,也丟掉了老祖宗留下的儒商精神,我若是投鼠忌器,出招不夠凌厲,就怕她學不會,將來入了周家的門,丟的還是周董的面子。”
周孝贇淡淡一笑,“我的要求很簡單,周家的顏面不容有損,周孝桓不受到身體上的傷害,其他人我不管。”
冼耀文呵呵一笑,“周董,其實對你而言有更簡單的辦法,將我們剛剛的對話複述給周老先生,我想你的訴求應該可以達到。”
“唉,幾十年的枕頭風豈是可以輕易撼動的。”
“哈哈,周董真是妙人。”冼耀大笑一聲,道:“留洋者分兩個極端,其一,醉心學問,心無旁颍黄涠谌胛餮笾h境,行為舉止西化,錢鍾書筆下的方鴻漸就是一典型。
稍晚點,我會打電話去紐約,托熟人查一查令弟妹在劍橋的過往,只希望她在哈佛的生活多姿多彩,那事情會簡單得多。”
“如果事情如冼生所想,我希望後面的事情由我來做,我一定會給出一個圓滿的交代。”
“可以。”冼耀文頷了頷首,“周董,讓我們邊吃邊聊點好邅順I務上的事。”
第338章 網鋪開
“在聊業務之前,我先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說著,周孝贇衝冼耀文身後招了招手。
冼耀文轉頭循著周孝贇招手的方向看去,看見袁文懷和一個年紀相仿的人站在一起聊天,而這個人向周孝贇示意了袁文懷,大意是要跟袁文懷聊幾句。
冼耀文轉回臉,衝周孝贇說道:“邊上那個是袁文懷,友誼影業的經理。”
周孝贇笑著說道:“真巧,我要給你介紹的那個是林葆眨艺诤退献鹘⒁患裔樋棌S,如果冼生不介意,我希望他能在中華製衣任職。”
冼耀文淡笑一聲,“我當然不介意,不知這位林生是精通業務還是生產?”
“業務。”
“待會我和他聊聊。”
話音剛落,林葆蘸驮膽岩呀浟耐辏瑑扇寺擇亲吡诉^來。
“周生。”林葆諄淼阶狼埃认蛑苄①毚蛄寺曊泻簦S後面向冼耀文,“冼生,你好,我是林葆铡!�
“林生請坐,剛剛周董已經介紹過你。”冼耀文衝林葆照f了一句,又衝袁文懷說道:“文懷,你也坐。”
待兩人坐下,冼耀文衝林葆照f道:“林生和文懷認識?”
“我和文懷是聖約翰大學的校友,我比他高一屆。”林葆招χ氐馈�
“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很有緣分。”冼耀文輕輕頷首道:“剛剛周董正在說要在中華製衣安排一個職位讓林生屈就,又說林生是業務方面的大才,正好我之前已經在籌衷黾雍眠來品牌之外的加工訂單,需要一個人牽頭成立一支業務隊伍,去北美、歐洲人工成本較高的國家承接代工業務。
這樣的業務雖然利潤不如自營品牌,但勝在簡單、穩定,只需將衣服加工好,按時保質保量交付,我們就能拿到加工費差價。
前期我已經做了一些工作,有幾個意向訂單正要簽訂,林生搭建好業務隊伍的框架後,需要儘快飛一趟紐約,把意向訂單簽訂,再跑一跑美國的其他大型服飾品牌商,爭取多接一些訂單。”
林葆拯c了點頭,“訂單方面我會盡心,只是按照中華製衣現有的規模,能夠承接的訂單是有數的,如果訂單過多,又該如何保證生產?”
“關於產能擴充,我已有安排,我的秘書正在國外,等她回來,我會讓她和林生對接,到時你會清楚中華製衣的產能潛力,以便從容安排訂單。”
周孝贇插話道:“冼生,是中華製衣承接代工訂單,還是中華成衣?”
“當然是中華成衣,單獨立這塊牌子就是為了做代工。”冼耀文用這句話作為結尾結束了代工的話題,轉而說道:“為了宣傳好邅恚钇放菩蜗笊钊肴诵模抑白隽酥T多佈置,在鹹溼報上連載隱含廣告的小說,在各處的牆上刷廣告,和其他品牌進行聯合營銷,向電影公司免費贊助襯衣,以及在執行中的廣告歌曲計劃和正要執行的品牌廣告影片計劃。
友誼影業在之後的影片拍攝當中,只要能夠安排,都會在精彩的鏡頭出現好邅淼木薹鶑V告,這是其一。其二,友誼影業還會推出從劇本編寫環節就圍繞好邅碚归_的定製劇,我已經讓人搞了一個劇本,第一部定製劇不久之後就會開拍。”
冼耀文看著周孝贇說道:“在周董成為中華製衣的股東前,更確切地說,在好邅砥放普Q生沒多久,我已經制定了這個計劃。當時友誼影業還沒成立,我心中選定的合作物件是另一個假想,關於合作要付出的代價,我已有預案。”
周孝贇淡淡一笑,“冼生,我聽明白了你的意思,你不必解釋,無論這個計劃要支出多少,我都不會反對。”
冼耀文輕輕頷首,心想有的時候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周孝贇清楚他冼某人的利益大頭在哪邊,不會擔心他向友誼影業輸送利益。
“謝謝周董的信任,過兩天會有一份詳細的計劃書給到你。”
“好。”周孝贇點頭道:“肚子有點餓了,我們點菜?”
“侍應生。”
邊吃邊聊,午飯吃到了下午茶時間。
散席後,冼耀文並未離開,打個電話去辦公室,讓人送來他需要的東西,他在半島喝著下午茶辦公。
另外一邊,卡羅琳的心情糟透了,她剛剛參加完土地拍賣,友誼商場的地皮被友誼置業收入囊中,但付出的代價很大,104.98萬元,摺合每呎29元,比柳婉卿的地皮價格高出一倍不止。
她回到車裡,重重地拍了幾下方向盤,嘴裡連綿不絕地吐著英國國粹,把李裁法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
許久,她發洩夠了,拿出小鏡子梳理了一下頭髮,補了補妝,發動汽車,輾轉坐到了冼耀文對面。
冼耀文看到卡羅琳的臉色,便知事情不可能順利,他輕聲問道:“什麼價?”
“29。”
“通知米歇爾了嗎?”冼耀文面不改色地說道。
“沒有。”
“比我們的理想價位高出將近40萬,給米歇爾打個電話,讓她過來聊聊。”
差不多過去一個小時,米歇爾來了。
“亞當,你打算怎麼做?”
米歇爾是金錢動物,誰妨礙她賺錢,誰就是她殺父仇人,她說話時牙齒咬著菸嘴,翡翠質地的菸斗差點被她咬碎。
“不是我打算怎麼做,是你打算怎麼做,我相信你一定知道香港的社團為什麼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無非就是你們英國佬玩的以華制華的把戲。社團倒了一家還會冒出新的,矮騾子死了一個還有千個萬個在候補,利益當前,我們華人有著異常聰明的愚蠢,黑鍋有的是人搶著背。
如果李裁法只是一個矮騾子,死了就死了,做得乾淨一點,不會有人揪著不放,但他不是普通的矮騾子,而是和葛肇煌、向前一樣,有著複雜的政治背景。”
冼耀文攤開雙手,看著米歇爾的臉,似笑非笑道:“左?右?不,港府只想站在中間,不偏左也不偏右,不想得罪左,也不想得罪右。只要不過分,不管是左還是右,都不會去壓縮他們在香港的生存空間,即使做得過分一點,大概也不會送上法庭審判,而是驅逐出境。”
“見鬼。”米歇爾暴躁地說道:“亞當,不要表現你愚蠢的聰明,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麼做。”
“不要著急,耐心一點,我馬上說。”冼耀文輕笑道:“李裁法在製作販賣嗎啡,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秘密,我和姚木、劉福交好,這是你也知道的秘密,據我所知,他們兩個包括一眾手下,並沒有從李裁法那裡分到一杯羹。
而英籍警察很少會直接找人要規費,一般都是讓華警出面,即使自己出面,收了錢之後,總要交代轄區差館的華警予以方便。上次我拜託姚木捅了李裁法一下,結果沒有一個英籍警司跳出來。
在香港販毒,小打小鬧沒人管,像李裁法這個規模,如果上面沒有一個英國佬罩著,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李裁法的關係不在警隊,那應該在哪裡?”
米歇爾不以為然地說道:“麗池花園原本是北角空軍俱樂部,李裁法如果沒有打通空軍的關係,麗池花園不會到他手裡。亞當,直接一點,我們應該怎麼做?”
“李月如被我送走了,但我和她之間還有聯絡。”冼耀文從公文包裡拿出幾張《立報》放在桌面,手指在最新的一期點了點,“你找警隊的關係捅李裁法一下,李月如那邊已經有了佈置,只要捅狠一點,逼李裁法離開香港暫避風頭,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麗池花園、青山大酒店、香港小姐,我最感興趣的還是香港小姐,在李裁法手裡只能選出幾個舞女,在我們手裡卻能捧紅幾個大明星。”
“公司行為?”
“嗯哼。”
米歇爾抽著煙,沉思了片刻,“李裁法的嗎啡生意你想讓誰接手?”
“我對毒品一點興趣都沒有,你的朋友想怎麼處理都行。”冼耀文裝作沒聽懂米歇爾的潛臺詞。
米歇爾看著冼耀文,認真地說道:“我需要一個名字。”
冼耀文沉默片刻,說道:“明天告訴你。”
“OK。”
“公司賬上快沒錢了,假如明天下班之前我還沒想到快速賺錢的辦法,我們需要借給公司一筆錢。”
米歇爾將香菸從菸斗裡拔出來,碾滅在菸灰缸裡,嘴裡隨意地說道:“我沒問題,你給我一個數字就OK。抱歉,我要先走,銀行還有一個重要的客人需要會面。”
“拜。”
米歇爾走後不久,冼耀文拿出信紙,用英文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寫完交給戚龍雀,“找寫信佬翻譯成中文照抄一遍,翻譯好的信交給阿敏,讓她親自交到鄭月英的手裡,原信帶回。”
“明白。”
附近就有寫信佬聚集的點,戚龍雀去得快,回來也快,英文信很快又回到冼耀文手裡,他上了個廁所,信變成灰衝進了下水道。
廟街,半個小時後,鄭月英從信封裡抽出信紙展開,看見完全陌生的字跡,她恍惚了一下,心中有點失落,隨即,提起精神閱讀只有兩行字的內容:有一筆生意,規模不小,你未必吃得動,最好還是當個中間人。等訊息。
鄭月英讀了兩遍,第一遍看字,第二遍解讀深意。待領會信中之意,她將信紙摺好塞回信封,看向王霞敏,說道:“先生沒有其他吩咐?”
“沒有。”
“請轉告先生,我等訊息。”
“好的。”
簡短對話,王霞敏離開。
上一篇:美漫:编织未来,从究极空我开始
下一篇:刚改邪归正,重生成悟性学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