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作者:鬼谷孒

  “他是花社的股東?”

  “很快。”

  兩份協議加一份借貸協議和抽屜協議搞到下午兩點,完事後,冼耀文和比爾兩人跑了一趟花旗銀行,將支票兌現,並把錢按照100萬、200萬、200萬分別存入三個戶頭。

  他這次是以美國人的身份入境,這個身份將在美國長期使用,容不得沾惹汙點,所以,想將錢轉去香港,不能再使用在倫敦用過的對敲方式,只能採取合法的手段——等童趣註冊下來,將錢注入童趣,接著辦理一系列的手續,以海外投資的名義出境。

  而之前籤的借貸協議和抽屜協議就是對應這一筆錢,有了借貸協議,資金來源清晰,不會惹上麻煩,有了抽屜協議,借來的錢依然要還,但可以由童趣還給香港冼三或岑四。

  其中200萬是他的賣股收入,這筆錢沒啥問題,不過他會用於投資,明年報稅截止前,不大可能收回資金,更不可能用於消費,他還得另外划算一筆錢用於繳稅。

  另外200萬再說,免不了要走一遍合理避稅的流程。

  [後面這種細節就不寫了,估計有不少書友嫌水,大家自行腦補吧。]

  在銀行處理好業務,冼耀文去了一趟哥大,找巴菲特敘舊之餘,也捎帶著打聽了格雷厄姆的近況,以及蓋可保險的情況。

  除了腦子裡的記憶之外,自從上次購買了蓋可保險的股票後,他一直在透過公開渠道獲得的資訊分析這家公司。

  蓋可保險的全稱是政府僱員保險公司,成立於1936年,它的主要業務是車險,而客戶群體主要是公務員這一低風險的駕駛員群體,這就導致蓋可保費收得多,但需要賠付的機率極低,且業務模式採用寄信直銷與報銷,此模式可節約10%-25%的中介費。

  綜合來看,蓋可已經踩中汽車業高速發展的風口,未來可期。另外,蓋可還有一個大優點,規模不大,市值不足2000萬,砸200萬下去,可以佔股逾10%。

  在美股歷史中,蓋可並沒有出現在表現突出的TOP榜單裡,也不算是多大的公司,上一世並不在冼耀文的關注名單裡,他並沒有對蓋可做過深入的研究,根本不清楚太細節的歷史;

  掌握的最有價值的資訊來自一場酒會上巴菲特的發言,在分享過往經歷時,巴菲特以蓋可為案例分享了他的失敗經驗——他在哥大求學期間投資了蓋可,但持有了一年,賺了50%的收益就拋掉了,假如他將股票持有十年,將會獲得超過129倍的收益。

  十年129倍,這個收益非常可觀,假如沒有發生蝴蝶效應,或者往好的方向效應,他只需要在三年到期時,另外拿出一筆錢和比爾進行結算,他便可以繼續持有蓋可的股份。

  如果這三年股價瘋漲,八成的漲幅都在這個時間段,他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按照協議,超出750萬的收益他佔八成,差不多等於他空手套白狼賺到1.6億美元左右,七扣八扣,到手1.2億美元問題不大。

  如果漲幅不緊不慢,他只好投入成本,降低收益倍數預期,承擔一定的風險。很顯然,這種情況最有可能發生,所以,他必須將蓋可剖析透徹,得出趨向萬無一失的結論才能把錢投進去。

  很湊巧,巴菲特正好計劃著買入蓋可的股票,最近一直在做功課,且與格雷厄姆就蓋可進行過深聊,對蓋可的瞭解頗深,從巴菲特這兒他了解到不少之前未掌握的內幕。

  就現在掌握的資訊,已經足以讓他下定決心找格雷厄姆當面聊聊。

  與巴菲特聊了一個多小時,冼耀文緊趕慢趕抵達辛普森租下的別墅,辛普森人已經在泳池邊一大群鶯鶯燕燕叢裡,只一眼,他看見坐在一張躺椅上的妮可。

第317章 壕無人性,被財富打臉

  “嗨,妮可。”冼耀文來到妮可身前,打了聲招呼。

  “嗨,亞當。”打完招呼,妮可嬌嗔道:“我已經來了半個小時。”

  冼耀文坐到躺椅未被霸佔的邊角,不以為然地說道:“你來早了,看你的樣子,已經知道今天來的客人是誰。”

  妮可指了指鶯鶯燕燕聚集的方向,“小若熱,她們都知道。”

  循著妮可所指,冼耀文再次看向鶯鶯燕燕,“她們當然知道,如果不打出小諾熱的招牌,很難請到這麼多女士,即使請到,也不會打扮得如此隆重。”

  “隆重?你確定不是‘失禮’?”妮可意有所指道。

  冼耀文在妮可所指的“失禮”之處掃上兩眼,淡笑道:“失禮嗎?我反而覺得她們非常熱情,精心打扮了自己最好的禮物。”

  妮可轉臉盯著冼耀文,戲謔道:“你為小若熱準備的禮物?”

  冼耀文攤了攤手,“顯然她們非常樂意。”

  “我也是禮物嗎?”

  “當然不是。我沒有和踮起腳才能親吻的女孩交往過,非常好奇,我想和你交往。”

  “交往?”妮可的眼神從戲謔變成奚落,“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半年?”

  “見鬼。”冼耀文叫道:“你真沒有交往過男朋友?”

  “嗯哼。”

  “哇哦,畢業晚會無人問津,真是悲慘的中學生活。”

  “你在嘲笑我?”妮可黑下臉來。

  “不,你太敏感了。”冼耀文真盏卣f道:“在香港,像你這樣的女孩會被許多男孩喜歡。”

  “身高?”

  “守身如玉,我的意思是保守。”冼耀文聳了聳肩,說道:“人生絕大部分的第一次沒有什麼意義,但許多人總會注入不一樣的情感。加利福尼亞女孩,我不適合做你第一個男朋友,所以,交往就當我沒提過。”

  “為什麼?”妮可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是一個壞男孩,第一個男朋友應該找一個更好的。”說著,冼耀文站起身,“失陪一下,我要到處看一看,今天的派對對我很重要。”

  “OK。”

  冼耀文走到泳池的另一邊,從鶯鶯燕燕叢裡將辛普森喊了出來,“克萊,一切OK?”

  “Boss,我已經檢查過三遍,沒有問題。”

  冼耀文指了指辛普森臉上的口紅印,“不是你的派對,收斂一點。”

  辛普森悻悻道:“女士們很熱情。”

  “讓她們忍耐一會,夜幕降臨時,她們可以盡情揮灑自己的熱情。”說著,冼耀文拍了拍辛普森的臂膀,“等下我和小若熱聊完就會離開,下半場要靠你主持,盡情地玩,但不要過線,我不想看到有意外發生。”

  辛普森喜不自禁道:“Boss,請放心,絕對不會發生意外。”

  “去吧,我到處看看。”

  冼耀文去看了食物和酒水,又跟請來的爵士樂隊打了個招呼,隨後,進屋脫掉身上的商務裝,換上一條泳褲,上身穿上寬鬆的背心遮掩會令女人尖叫的腹肌和公狗腰,小若熱是純金錢玩家,除了有錢,一無是處,得給他留點面子。

  捧一杯酒上到別墅二樓的天台,坐到華燈初上時,樂隊的小號手吹響了手中的小號,俄而,其他節奏跟上,一曲偏向自由風的爵士樂奏響。

  音樂一響,代表著派對正式開始。

  冼耀文下樓,走到話筒邊上,衝樂隊輕輕點頭,“《Rose,Rose,I Love You》,謝謝。”

  《玫瑰玫瑰我愛你》是近些年最有世界影響力的中文歌曲,或許是因為它夠爵士,或許因為它是來自遙遠的東方對爵士的回應,爵士人們都願意捧一捧,在爵士圈裡,這首歌盡人皆知。

  “Rose Rose I love you with an aching heart,What is your future now we have to part,Standing on the jetty as the steamer moves away,Flower of Malaya I cannot stay,玫瑰 oh玫瑰 for my Eastern Rose……”

  隨著伴奏響起,冼耀文打著響指,扭腰抖腳,嗨唱起來。

  一朵朵重複的玫瑰,彷彿是一聲聲暗號,姑娘們聽見,騷動起來,扭腰的扭腰,跳水的跳水,盡情展示身體上最吸引眼球的部位。

  泳池邊有一百多位姑娘,如冼耀文所說,辛普森在邀請時用了小若熱的名號,如若不然,想湊夠這麼多人會費勁少許。

  小若熱泡妞豪爽大方之名威震四海,在場的眾人,打冼耀文開始,誰又不是想從小若熱身上撈點好處,有區別的地方是黑心的程度不同。

  “‘Please玫瑰 for Rose’you can hear them say,All my life I shall remember,Oriental music and you in my arms,Perfumed flowers in your tresses……”

  隨著音樂漸入佳境,妮可來到冼耀文對面,嘴裡大笑著隨心、毫無章法地舞動。在她身上,冼耀文看見了迪吧的精髓所在,一幫不懂舞蹈的傻帽瞎踩音樂節奏一通亂扭,並賦予自由之精神。

  自由就自由吧,冼耀文配合妮可扭動起來,FreeStyle,感覺對了就行,不談什麼章法。

  兩人扭動時,格蕾絲·凱莉走進別墅的大門,在她身後不遠處,兩個中年人從一輛總統專座的林肯車上下來。

  一直在關注門口的冼耀文看見了三人,但他並沒有去迎接,一曲唱罷,讓樂隊奏響《友誼地久天長》,他將妮可拉到話筒邊,摟著她的腰,開始了男女二重唱。

  曲未進入高潮,個子矮矮卻是非常奪人眼球的小若熱已經站到冼耀文兩人對面,興趣盎然地看著兩人。

  侍者知機的舉著托盤來到他面前,一杯香檳奉上。

  歌曲繼續,冼耀文只是給了小若熱一個打招呼的眼神,並得到舉杯回應。

  格蕾絲·凱莉站在一處,看了冼耀文兩人一會,隨即從托盤拿了一杯香檳,走到一張遠離人群的躺椅坐下。

  鶯鶯燕燕依然在泳池邊繼續她們的玩樂或者說表演,辛普森事先有過交代,她們只能被動地等小若熱過去,而不能主動靠過來。

  小若熱是遙遠的,花社能給她們的好處卻是近在眼前,登上第一期《花花公子》的模特們,享受到了出名的好處,活更多了,含金量更高了,在名利場裡泡著,她們知道輕重。

  “we'll take a cup of kindness yet,for the days of auld lang syne。”

  最後一句歌詞哼完,冼耀文鬆開妮可的腰,從靠近的侍者舉著的托盤裡拿了一杯香檳,來到小若熱面前,弓腰招呼道:“貴諾先生,你好,我是亞當·赫本,你可以叫我亞當。”

  小若熱舉了舉杯,輕笑道:“亞當,派對很有意思。”

  “謝謝。”冼耀文舉杯回應。

  “給你介紹。”小若熱示意其身邊的中年人,“弗蘭克·麥克納馬拉,大萊俱樂部的創始人,他想讓我投資大萊俱樂部。”

  冼耀文一聽,頓時心生興趣。

  他在餐廳遇到過大萊俱樂部的推銷人員,這傢俱樂部經營一種產品“大萊卡”,這就是世界上第一張信用卡,作用不算太廣,只能在紐約一千多家餐廳進行消費。先消費,月底和大萊俱樂部之間進行結算。

  “麥克納馬拉先生,你的大萊卡很有意思,我很感興趣,等下我們聊聊。”

  麥克納馬拉對冼耀文的感興趣卻不怎麼感興趣,他經營著一家信貸公司,算不上頂級富人,但也不缺錢,他想讓小若熱投資,一是出於分擔風險的考慮,二是看中了對方的人脈和貴諾家族的生意網路對大萊卡的幫助。

  “非常榮幸。”

  冼耀文對大萊卡感興趣,只是因為它是第一張信用卡,而不是有興趣投資,背後沒有一家大型銀行撐腰,發行信用卡根本談不上有多大的前景,只要銀行見識到信用卡對業務的促進作用,立馬會入局搶奪市場,面對銀行的激烈競爭,大萊卡只有被動招架的份。

  不過,投資不行,投機還是可以的,銀行入局之前,大萊卡會有一段時間的高速發展期,股份的價值翻幾個跟頭很正常。

  “麥克納馬拉先生,請自便,我和貴諾先生聊幾句。”

  麥克納馬拉舉了舉杯,轉身走開。

  冼耀文邀著小若熱來到兩張躺椅前坐下,他直入正題,“貴諾先生對花社做過了解嗎?”

  “亞當,《花花公子》是一本不錯的雜誌,我很喜歡。”

  對小若熱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冼耀文忍不住腹誹,“跟草包做生意也他媽不輕鬆。”

  “我的意思是我在信中說的投資計劃,花社作價3200萬美元,邀請你入股200萬美元,我再以600美元的價格賣給你18.75%的股份,如果三年後……”

  小若熱擺了擺手,打斷冼耀文的話,“亞當,我說了,我很喜歡《花花公子》,我會投資,如果你已經做好協議,現在就可以拿過來給我籤。我只想盡快聽你說信中沒說的話,以及……”

  小若熱指了指鶯鶯燕燕,“是為我準備的嗎?”

  “是的。剛才和我一起唱歌的那位叫妮可。”

  “妮可。”小若熱攤了攤手,笑道:“亞當,我明白,請快點,我等不及了。”

  “稍等。”

  冼耀文站起身,心情複雜地往屋內走去。

  小若熱不按常理出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他本來以為需要經過一番努力才能敲定投資事宜,誰知道……

  輕易得到並沒有讓他多開心,反而陷入深深地失落,他被小若熱用財富搞自卑了,千般算計的八百萬美元,在人家眼裡並不當回事。

  “媽的,窮鬼就沒有自尊嘛。”吐槽一聲,冼耀文加快了腳步。

  自尊先放一邊,趕緊先把錢抓住。

  來到公文包前,取了事先準備好的協議,快馬加鞭返回到小若熱身前,協議和筆奉上,看著對方只是快速翻了翻協議,接著在簽名欄簽上自己的大名。

  然後掏出支票本,快速填寫起來。

第318章 毛遂自薦

  撕拉,填寫好的支票被撕下,小若熱拿著支票遞給冼耀文。

  冼耀文接過,掃上一眼,金額沒問題,其他也沒有問題。支票由合眾銀行出具,最大可填寫七位數金額,即9,999,999美元,並蓋著銀行的擔保證明印鑑。

  此支票屬於證明支票的範疇,去銀行見票即兌,不用操心賬戶裡有沒有錢,根本不用擔心跳票,冼耀文切切實實拿到了800萬美元。

  支票收好,將兩份協議遞給小若熱,“貴諾先生你並沒有仔細看協議。”

  小若熱笑道:“協議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民間流傳著不少小人物用小聰明算計大人物的故事,粗看有滋有味,細思只能極恐,所有的故事都有一個隱含前提,大人物遵守著某種規則,而這種規則小人物貌似不用遵守,但現實呢?

  世界上所有的規則都是給小人物準備的,冼耀文但凡在協議裡做手腳,小便宜可以佔點,但緊接著貴諾家族無所不用其極的打擊就來了,不守規矩,捱打也是活該,沒人會來蹚渾水幫他主持公道。

  小人物佔了大人物便宜這種事情,通常都有一個前提,“便宜”在大人物眼裡不值一提,犯不著跟光腳的計較。若是吃得虧大了,不說超越規則的手段,就是在規則內,也能讓光腳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就說當下,若是石硤尾的寮民衝冼耀文來一句“莫欺少年窮”,但凡冼耀文上心了,他可以保證對方一定有機會喊“莫欺老年窮”,大概還有機會聽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但是,嚇唬誰呢?

  做人失敗了,做鬼就能成功?

  即使越窮越光榮的畸形年代,窮鬼也只能餓著肚子昂首挺胸嘴上光榮,出門前還得記得多灌幾瓢涼水,免得肚子的咕咕叫散了光榮的架子。

  對比小若熱,如今的冼耀文就是光腳的,假如被小若熱針對打擊,夠他喝上好幾壺,既定的道路要走起來會變得艱難無比,三步一個捕獸夾,五步一個貝蒂寶貝,咻的一聲,無數鋼珠四散開來把他腿打折。

  “所以,我看不看有什麼區別?”小若熱再次攤手說道:“亞當,讓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OK?”

  “OK。”冼耀文將手裡的檔案放到一邊,坐到躺椅上,點燃雪茄,“貴諾先生並不喜歡工作,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