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作者:鬼谷孒

  嗯,矛盾不要擴大化,罵我就行了,不要罵我的身邊人,要知道身邊人也包括你,千萬不要鬧出右手打自個左臉的笑話。”

  龍學美啐道:“右手打左臉不順手。”

  冼耀文笑道:“打右臉順手,往死裡打。”

  又是一口輕啐,龍學美不再嘀咕。

  “娃娃的生意有大利可圖,我已經構思了三板斧,只要劈出去,斧斧皆是黃金萬斤,你一定要認真對待。”

  龍學美鄭重點頭。

  “再說賽璐珞,硝化纖維塑膠,發明已有一百多年,傳到國內也有將近四十年光景。1911年,留日學生薑俊彥從東洋帶回賽璐珞模具,創辦了國內第一家賽璐珞玩具工廠——大中華工廠,生產象頭牌和進步牌玩具,還有乒乓球、煙匣、皂盒等。

  很可惜,由於生產賽璐珞的原材料多是易燃品,工廠又不懂得規範安全生產,屢次發生火災,賽璐珞產業在我們國家並沒有發展起來。

  不過,如今塑膠進入了新時代,香港的塑膠工廠如過江之鯽,多是小廠,本金不過數千至數萬不等,本小利薄,做不了長遠的打算,只能是市場上需要什麼,它們便生產什麼。

  今天做水桶、水盆,明天做塑膠玩具槍,能賺一個算一個,如此盲目發展,香港塑膠行業肯定會很快迎來大洗牌,多數工廠會死掉,能活下來的都是佼佼者。

  千人千面,每個人的野心有大有小,大多數人沒多大的野心,但求小富即安。”

  冼耀文的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三下,“你要做的第四件事由幾件小事組成,第一件,飛一趟底特律,與福特洽談授權,允許童趣無償將福特各種車型製作成玩具。

  無償是暫時,等玩具的知名度上來,我希望福特按照我們的銷售數量多寡,支付階梯金額的廣告費。

  這個訴求,第一次見面就要向福特表達出來。至於該怎麼談才不會被福特的人趕出來,你自己先思考,實在沒有頭緒再問我。”

  冼耀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洽談方案已經擺在這裡,港大高材生,爭口氣,不要老是讓一個初中生教你怎麼做事。啊,對了,香港不承認內地學歷,我在香港只是一介文盲。”

  “學無前後,達者為師。”龍學美說道。

  “呵呵。拍馬屁也沒用,不要讓你的智慧睡大覺,把它們都叫醒。”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第二件事,從底特律回來後,在紐約招幾個工業設計師,組建童趣的產品設計部門。

  請花社的鄭慧嫻吃頓飯,她已經混進紐約的藝術圈裡,人面很熟,有她幫忙,這件事可以輕鬆完成。

  啊,不要問我什麼是工業設計,你自己去了解。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百樣通,不如一樣精,這俗話蠻有道理,但它只適用於靠手藝吃飯的人。

  你是高階管理人員,具體的事務層面,大多數事情不需要你親力親為,你只需要清楚什麼事情做到什麼水平為合格或優秀,腦子裡有清晰的判斷標準即可。

  在認知方面,你的目標應該是無所不知。”

  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接著是耳朵,然後拍了拍心口,“下到拉屎擦屁股,不用眼睛看也能擦準,上到彈道導彈,人類飛出地球。你不用成為專家,但必須有所瞭解,社交場合有人聊起該話題,你能做的不應該只是傻笑,或者轉移到其他話題。

  這是寬泛的,落實到商業範疇,從街頭擺攤賣油炸鬼到賣飛機大炮,你沒有資格說毫無瞭解,必須能大致說清楚商業模式,最好還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每個行業都有周期性,有錢沒腳背的好時節,也有挖地三尺難尋蹤的壞日子。上回我去哥大聽本傑明·格雷厄姆的公開講座,他講了一個觀點:‘適當但不要過分的分散化,持股數在10到30之間’。

  用通俗的話就是說,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要分散投資。

  這個理論沒多少人掛在嘴上說,卻有不少國內的家族在過去的二三十年這麼做,在國內各個勢力之間分散投資,又分出一支赴國外發展,不管哪方勢力得勢,家族都能得以延續。

  中華上下五千年,玩不膩的千金買馬骨,總會有幾個家族成為幸邇海鳛榈湫秃桶駱颖粯淞⑵饋怼�

  冼耀文擺了擺手,“我們還年輕,暫時不用考慮這麼沉重的話題。總而言之,服飾只是我們的起點,還有很多行業等著我們去征服,不入則已,只要進入,我們的目標必須是行業標杆。

  你的人生方向大致已經對了,有句意義不大的俗話對你來說有了大意義,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對你的要求不高,但凡你能有我一半努力,足矣。

  阿美啊,我花大價錢請你,是想讓你給我減輕負擔,加把勁,多努力,儘快度過學習期,不要滿足一年幾萬的收入,錢多到一定數量,就會由量變產生質變,你藏在心裡不敢示人,甚至自己都會自嘲的理想,沒準就有能力去實踐了。”

  “真的可以嗎?”龍學美訝然道。

  “人生大部分煩惱,一個錢字就能解決,解決不了,只是因為錢還不夠。人類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小到一家之主,大到一國之君,手裡不握著錢袋子,誰會搭理?

  自古以來,凡是跳出來造反爭天下的勢力,不管檄文怎麼寫,核心的意思就是追隨他們的擁躉,錢袋子能夠鼓起來。俗氣點說,就是跟著老子造反,保你們吃香喝辣,大屁股的娘們都有份。”

  “哈哈哈。”龍學美大笑道:“先生你不要逗我。”

  冼耀文淡淡一笑,待龍學美的情緒平復,他繼續說道:“第三件事,我會給你一份香港塑膠廠的目錄,你篩選一遍,將適合成為我們代工廠的名單統計出來,吃下他們未來十年的產能,讓他們給我們做代工。

  怎麼吃有很大的學問,等你做到這件事的時候,我們再展開探討。

  幾件大事,加上我沒說的項康原,基本上將玩具產業都囊括了,玩具是個來錢快的產業,而且,當下正是發展的黃金期。

  大亂之後大治,大治時大生,比如說東洋,為了儘快恢復人口,面子都不要了,凡是被二戰波及的國家,都進入了大生育時代,孩子的錢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最容易賺的錢,不分上一杯羹,我心有不甘。”

  “先生為什麼忽然想到做玩具?”龍學美頓了頓,補充道:“你之前從未提及這個。”

  冼耀文輕笑道:“之前不提,是因為錢捉襟見肘,現在提起,是因為剛剛有人硬塞給我一筆錢,可以用三年,三年後至少返還150%。你要做的事,100萬美元足夠了,我會給你這筆預算。

  新加坡的辦公樓,我原本打算等寬裕點再說,現在有底氣借錢了,我打算加快程序,今年年底就開始動工,我還得想一想去哪裡借蓋樓的錢。”

  “先生說的一筆錢是多少?”

  “500萬美元。”

  “國泰大廈當年只花了100萬馬幣,現在物價也沒有漲到一倍,200萬馬幣足夠蓋大樓了。”

  “阿美,你這個消費觀念不行啊,用一年利息16.66%的錢用來蓋短期內不會變現的大樓,這種行為太奢侈了。400萬美元我只會用來錢生錢,蓋樓的資金但凡年利率超過3.5%,我就會覺得虧得慌。”

  冼耀文輕聲嘀咕道:“最好能去哪裡搶一筆,哪裡有錢搶呢?”

  “……”

  龍學美無言以對。

第316章 借雞下蛋

  費寶樹念過的書不算多,卻有不錯的美術功底,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成為實習服裝設計師。

  吃過早點,冼耀文在案頭畫起了娃娃的分解圖。

  他要創造一種頭、肩關節、髖關節可以扭動的娃娃,同時,還能給娃娃更換不同款式的衣服、鞋子、絲巾、珠寶、包包。

  畫圖時,他考慮到珠寶和包包會有不好的價值觀導向,容易被消費者的父母揪住小辮子告上法庭,也容易影響口碑,給它們打上了問號。

  在他邊上,費寶樹正在創作一條擬人化的機器狗形象,狗狗叫本傑明,由亞當三世博士於2023年創造,在亞當三世的莊園花園裡有一個樹屋,其實是一個時空隧道,本傑明透過時空隧道穿越到195()年,陪伴在尚年幼的亞當一世身邊,併發生一系列的故事。

  不裝逼地說,冼耀文創造的就是一個《哆啦A夢》為原型的美國價值觀“機器狗”故事,只借鑑一些設定,故事情節全部需要原創。

  靠強行打廣告宣傳玩具太費勁,不如走形象設計到漫畫,再到卡通片,等各種形象具備廣泛的知名度,然後順勢推出玩具來得酣暢淋漓,只賺一筆也變成賺四筆,漫畫、卡通片、電影版權、玩具,一個人物火了,完全可以吃上大幾十年。

  他要是沒記錯,50年代全世界都是多事之秋,各個國家對主義、文化各種碰撞、限制,美國也不例外,漫畫、電影、電視劇受到諸多限制,太過血腥暴力的畫面不許出現。

  50年代,超級英雄的日子不好過,不然他就要搞事情了,什麼螳螂俠、牛羊馬豬、雞鴨鵝、獅子、老虎、大象、狼、美洲豹、白頭雕,但凡長得不醜的動物,他都得弄個俠出來。

  風頭不對,先饒了它們,也饒了漫畫(漫威)和NAP(DC)。

  身處當下,計劃外的500萬美元及後續更多,推著他進入之前有考慮過,卻一直猶豫不決的玩具界,僅僅是昨晚回酒店路上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的思維已然跑得老遠,漫威和DC自然也在他的思考範圍內。

  如果晚個十幾二十年,他會考慮收購這兩家,當下一點念頭都沒有。

  說到編故事,美國整體水平拉胯,並且有決定權的人也不需要太離奇的故事,因為觀眾不需要,偶爾來個燒腦的調劑一下還湊合,太頻繁不行。腦細胞應付工作和家庭已經捉襟見肘,娛樂簡單一點就行了,不要再摧殘可憐的腦子。

  超級英雄的漫畫劇情非常單薄,且已經形成套路,設計新形象往固有模具裡裝就是了,想要幾個就有幾個,他若是想砸了這口鍋,將超級英雄送上流水線都行,日產三千,年產一百零五萬,設個產過半獎勵,產量還能翻一番。

  就剛剛在給分解圖收尾的剎那,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新主意——龍具有兔眼、鹿角、牛嘴、駝頭、蜃腹、虎掌、鷹爪、魚鱗、蛇身,九種動物合而為一的形象。

  分別推出九個超級英雄故事連載,等連載完,推出一個反派大Boss,超級英雄都不是對手,正一籌莫展時,超級英雄聯盟得到訊息,反派大Boss去了珠穆朗瑪峰之巔,要開啟女媧禁地,搶奪女媧在肚子裡孕育了七七四十九萬年誕下的龍珠。

  九個超級英雄一起趕去攔截反派大Boss的路上,遇到了龍道的隱世者,告知了九人之來歷,也傳授了“龍人合體”的秘訣,最終九人合體化身為龍,打敗了反派大Boss。

  龍社,掛在花社名下的漫畫出版社和卡通製作社,LOGO就是兩條盤旋成陰陽八卦形狀的水龍、火龍,中間兩點是龍珠,也暗指南北半球,取龍社傲視天下漫畫出版社之寓意。

  既然他盯上了這塊蛋糕,其他人只能吃他剩下的。

  畫完分解圖,他又開始畫恐龍,這個有點難,他不僅要畫出恐龍,還要構思好怎麼將恐龍變成一顆蛋。

  在他的預想裡,童趣會有一個子品牌“蛋蛋”,在品牌旗下會有許多變形玩具系列,比如說恐龍系列,囊括了所有已知的恐龍形象,一個系列為一整套,只單賣,不論套賣,其中會有一個或兩個比較特殊,並採取飢餓營銷的模式,不定時在門店投放,勾引小朋友常來店裡逛逛,帶動其他玩具的銷量。

  蛋蛋只是變形玩具的初級模式,後面還會推出更高階的變形人玩具,直接點說,他打算將變形金剛玩出新花樣。

  甭管畫得好不好,恐龍是被他畫出來了,可分解圖卻是一時無從下手,他的立體想象能力不是太好,一時半會兒想畫出分解圖有點為難自己。

  既然為難,他就懶得自己動手了,找個專業的人代勞就是了。

  將半成品的圖一收,拿出幾張新稿紙,畫起了發光悠悠球的結構圖。

  悠悠球不是什麼新鮮玩意,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五百年的古希臘,要說現代悠悠球,原型應該是菲律賓的Togalog,先是一種打獵的武器,然後轉變成休閒活動。

  悠悠球第一次成為工業生產的產品,擁有專利,迄今也有八十多年的歷史,而第一次大規模生產是在二十二年前,一個菲律賓裔美國人開了幾間工廠生產悠悠球,只是幹了沒幾年,因為銷量不佳,他把工廠打包賣給了一個叫當肯的人。

  當肯接手後,銷量也沒有改善,只好苦熬了十幾年,一直到1946年,悠悠球的銷量才有了起色。

  悠悠球曾經被註冊過專利,並已過期,這就意味著悠悠球沒有組成專利矩陣的可能,誰都甭想靠專利將競爭者拒之門外。

  沒有專利就沒有多大的搞頭,冼耀文對基礎的悠悠球興趣不大,所以一上手就是發光悠悠球,他打算在悠悠球內部置入發電機部件,當悠悠球轉動起來,會發出五顏六色的燈光。

  發電機部件好辦,二戰時期的法國已經給士兵配發手動發電手電筒,只有打火機大小,有原型可以參照,且他曾經有過DIY小型發電機的經歷,還真難不倒他。

  彩色燈光也不復雜,他都不打算給溜溜球安太多燈泡,只安一個,不同顏色靠彩色貼片來實現,燈光有節奏地閃爍用旋轉時的遮罩來實現。

  兩大難點一解決,剩下還有重心的難點。這個也不復雜,用填充物來配重,可以隨意改變悠悠球的重心所在,發散一下思維,透過重心的改變,還能製造更花裡胡哨的悠悠球。

  不到半個小時,發光悠悠球的結構圖就被畫好。

  接著,他又拿出一張新稿紙,準備畫呼啦圈的結構圖。

  呼啦圈也是有年頭的玩意,最早脫胎於滾鐵圈(滾軲轆圈,最早用藤條編制),不好說最早的起源是哪裡,亞歐非三洲歷史上都有類似的記載,不過最早將圈環套在腰上扭的是古希臘人,目的就是減肥。

  可以說呼啦圈自誕生以來,它的作用就沒變過。

  依照美國當下的家庭主婦保有量來分析,呼啦圈的市場相當廣闊,但怎麼推廣出去是個問題,等推廣出去,怎麼抵禦分杯羹的龜孫又是另一個問題。

  思索著,冼耀文站起身來到空曠處,拉出一張適合跳健身操的歌單,反覆篩選了一遍,選中《Penguin's Game》,將一個不存在的呼啦圈套在腰上,嘴裡哼了一遍節奏找找感覺,到第二遍,他隨著節拍扭起了腰,雙手也沒閒著,或伸展,或舉高,或交叉,或拍手。

  影視劇植入廣告的週期太長,在報紙上刊登廣告又是蒼白無力,對潛在客戶群沒有太大的衝擊力,他的做好事不留名之血液激情澎湃,無名英雄即將再次登場。

  他打算無償給電視臺做一個早間健身節目的策劃案,並附贈呼啦圈一車、健身舞一套、舞曲一首。

  “Left Left,Right Right,Go Turn Around,Go Go Go……”

  隨著節奏哼到第三遍,冼耀文的舞風一變,一隻手拿著呼啦圈,衝著臺下的觀眾拋起媚眼,另一隻手伸進解開的衣領,撫摸著鎖骨,上牙輕咬下嘴唇,做出嫵媚的動作。

  康莊大道要走,歪門邪道也不能放過,他還打算將呼啦圈打入脫衣舞酒吧,甚至打入閨房的大汗淋漓。

  “呼啦圈搭配牛仔褲,還缺一把剪刀,找個生產剪刀的企業進行捆綁營銷?”

  念頭一起,冼耀文又很快放棄,有些事情還是悄悄進行為好,搞得太正式,容易被杯葛。

  又哼兩遍節奏,確定有搞頭,他就不再折騰自己,後續的編舞、編曲都可以交給專業人士,另外,還要考慮找哪個“醫學博士”負責背書。

  呼啦圈是冼耀文既定童趣的第一款玩具,簡單的生產工藝,一旦開啟局面就是海量的訂單,用來磨合代工廠再合適不過。

  冼耀文回到案頭甫一坐下,費寶樹便忍著笑意將稿紙放到他眼皮子底下,“老爺,你看看。”

  對著稿紙看上幾秒,冼耀文評價道:“畫的不錯,但是過於一本正經,等下我帶你去買幾本漫畫,你翻一翻,感受一下漫畫風格。”

  “嗯。”費寶樹輕輕頷首。

  簡短交談,冼耀文伏案構思策劃案。

  十點,在酒店外的車上,比爾給了冼耀文一張花旗銀行的現金支票,附帶一份資金來源明細和各種票據,以用來證明錢是乾淨的。

  冼耀文細心看了一遍,各個環節的票據齊全,挑不出毛病,他可以放心收著現金支票。

  只收支票,不帶籤個協議什麼的,沒那個必要,口頭說好的事情他必須認,三年後若是交不出750萬美元,布法利諾家族自然會用子彈找他討個說法。

  將支票夾進支票本放入公文包,冼耀文轉臉看著比爾說道:“比爾,有兩點我要事先申明,第一,我會從中拿出100萬轉去香港,並且不會向你交代使用明細,你可以當它消失了;第二,其中200萬我會用於購買花社的股份,佔股6.25%。”

  “第一點沒問題,第二點……”比爾驚呼道:“亞當,你在逗我?花社價值3200萬?美元?”

  “當然是美元,比爾,你不用懷疑我的智商,股份會在三年內經過稀釋、套現,三年期一到,大概剩不了多少,到時候是套現拿現金還是持有股票,由你決定。”

  “準備上市?”

  “嗯哼。”

  比爾沉默片刻,“我要增加投資的權利。”

  “IPO之前。”

  “成交。”

  “比爾,我重申一遍,是購買,不是入股。”

  比爾輕笑道:“亞當,我確信自己清楚購買和入股的區別。不到兩分鐘,300萬屬於你了,還有200萬你打算怎麼花?”

  “等花完,我會知會你。”冼耀文淡笑道:“我們等下籤兩份協議,一份購股協議,一份委託協議,三年內我完全擁有股份的處置權。”

  “這麼著急?”

  “是的,很急。”冼耀文頷首道:“晚上我約了小若熱,協議簽訂的日期寫上個月中旬。”

  “巴西的那個矮子?”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