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正是因為這場火災,讓冼耀文不用擔心王書寧還不出錢,他蓋的樓根本不愁賣和租,很有可能會提前還錢,好商量少算一點利息。
也是火災之後,城寨裡光速起了幾棟樓,多了一百多間粉檔、四五家賭檔、六七間馬欄,以及一間可以容納300人的戲院,冼耀文兩人坐的福特就是戲院的接駁車,負責將客人送到城寨門口。
冼耀文兩人在城寨門口下車,按照司機的指引去戲院晃了一圈,時間還早,五點的第一場表演還沒開始,戲院裡空空蕩蕩,並沒有觀眾,只有看場子的人在角落裡抽菸打屁。
顯了行蹤,冼耀文便未在戲院多逗留,出了戲院,拿出一張一元面額的鈔票,疊了一隻紙鶴,湊到嘴前吹一口仙氣,紙鶴瞬間金光閃閃,揮動翅膀入一路人口袋,金融版的仙鶴指路法術發動,指引兩人來到一個做蛇羹的攤檔。
蛇羹攤檔是原來見過的那家,隔壁也是原來光顧過的香肉攤,但位置絕對不是原來的位置。
先點上一份蛇羹,一邊吃,一邊看隔壁香肉攤的攤主提著一條小黑狗的脖子給客人驗貨,一等黑狗,大小剛剛合適,客人非常滿意,攤主提著狗,拿到一邊去宰殺。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殺狗的地方正對著狗唬P在裡頭早晚會被吃進肚子的狗子能欣賞一次或是多次同類被宰殺的整個過程。
冼耀文端著碗,轉了個身,正對狗唬^察著每一條狗。一直到攤主將狗剁成小塊,他指了指狗徽f道:“第一層右邊第一條黃的,第三條黑的,第二層中間那條花的,去買下來。不要綁狗繩,給它們跑的機會,我只想要跟你回來的。”
戚龍雀點點頭,走過去同攤主交涉,以香肉煲的價錢買下三條活狗,省了宰殺和烹飪,錢卻是不少賺,攤主自然同意,帶著戚龍雀來到狗磺埃凑掌蔟埲傅闹甘荆确懦鳇S狗,歘,黃狗四肢一沾地,一溜煙跑了。
接著是黑狗,全身黝黑,田園犬當中的五黑犬,長得虎頭虎腦,被攤主放在地上,它先是愣在原地,充滿畏懼的眼神盯著攤主看了一會,見攤主沒發出任何動靜,它轉頭看向戚龍雀,一眼,兩眼,三眼,小尾巴一搖,邁著稍顯笨拙的步伐來到戚龍雀腳邊,低頭嗅了嗅鞋子,尾巴搖得更歡快。
繞著戚龍雀走了一圈,駐足,調整一下站位,右腿抬起,滋滋滋,衝戚龍雀的鞋子連尿三下,隨後抬起頭,嘴巴一咧,期待戚龍雀愛的抱抱。
戚龍雀看著自己的鞋子,一臉嫌棄,抬腳朝著黑狗的腹下伸去。
“別,等下蹭我身上。”冼耀文出聲阻止。
戚龍雀無奈,掏出手絹擦拭一下鞋面,讓攤主將最後一條花狗放出來。
誰知花狗比黃狗更加敏捷,兩隻前肢甫一沾地,兩隻後肢就是一蹬,嗖的一聲竄了出去,不到一秒的工夫就沒影了。
見此,冼耀文轉過身,將蛇羹攤主叫到身前說了一句,攤主應一聲,回到案前,將飛過水的雞放進鍋裡煮,騰出手,再取一隻雞進行炮製。
冼耀文點了一道菊花水蛇羹,雞是食材之一。
戚龍雀回來了,黑狗屁顛屁顛地跟著,來到桌前,眼神銳利的它就看見冼耀文夾在筷子上的一條金華火腿肉絲,它跑到冼耀文身前,蹲坐著仰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冼耀文。
冼耀文將筷子送到它的嘴邊,它的雙眼緊盯著肉絲,嘴巴卻是緊閉,冼耀文往前送,它往後縮,再送,再縮,嘴角的口水已是下垂三四公分,卻是不敢張嘴。
冼耀文將肉絲扔在地上,它朝冼耀文看一眼,歘,猶如電閃,肉絲進了它嘴裡,瞬間又回到原位蹲著。
冼耀文滿意地摸了摸狗頭,“不錯,有家教,以後你跟著我吃飯,給你取個貼切的名字……小白這個名字不錯,同意就汪一聲,不同意喵兩聲。”
“汪。”
“好,你以後就叫小白,不許嫌棄啊,這個名字可是在你自己的見證下,本著公開公正公平的原則而取,符合組織程式,滿意度百分百。”冼耀文捏著小白的脖子,往上一提,目光在兩隻後肢中間一掃,“嘖,母的啊,麻煩,還得幫你找個高富帥聯姻。”
“節目已經開場了,怎麼不去看?”冼耀文將小白放下時,齊瑋文已經來到他身前,身邊跟著陳燕。
冼耀文看向齊瑋文嗤笑道:“一張票五元,還能是天仙跳舞?聽說城寨缺水,也不知道肚臍眼有沒有洗乾淨。瑋文,要是你跳我就看,別說一張票五元,就是五十萬我也捨得給。”
齊瑋文嬌笑道:“只要你肯拿出五十萬,我在這裡跳給你看。”
“你是認真的?”冼耀文似笑非笑道。
齊瑋文來到冼耀文邊上坐下,丟擲一個媚眼,“不要告訴我你腳下踩著五十萬。”
“被你猜中了,包裡還真有五十萬。”冼耀文拿開踩在包上的腳,將包踢到齊瑋文腳下,“我馬上要去出差,走之前,想把你我的關係確定下來,錢給你,怎麼用我不管。”
齊瑋文抬腳踩了踩包,又勾住包掂了掂分量,囅然而笑,“這是你開給我的價碼?”
“不,我更喜歡你叫它聘禮。”
齊瑋文咯咯一笑,“下這麼重的禮,我要陪嫁多少嫁妝?”
“需要我出面談嗎?”
齊瑋文搖搖頭,“不需要,我從來都是自由身,想去哪都行。”
“我只要你這個人,不需要嫁妝。”
齊瑋文沉默許久,輕聲說道:“我留下二十萬,其他你拿走。”
冼耀文搖搖頭,“說給你就是給你,不用還給我,你想怎麼花都行。”
齊瑋文莞爾一笑,“我用來蓋房子呢?”
“床結實一點,我年紀還小,不知輕重。”
“下流。”齊瑋文啐道。
“呵呵,想不想給姐姐敬杯茶?”
“我敢敬,她們敢喝?”齊瑋文剜了冼耀文一眼。
冼耀文嘿嘿一笑,抓住齊瑋文的手撫了撫,“給你一個代號,齊老四,將來江湖上都稱你一聲四爺。”
“你還藏了一個?”齊瑋文詫異道。
“你是專業搞情報的,我有幾條底褲你應該都清楚了吧?真要藏了一個,你會不知道?老三還是那個。”
出於職業本能和多年養成的思維習慣,齊瑋文不把冼耀文查個底朝天才怪,香港範圍內關於他的大部分事情,絕對逃不過齊瑋文的眼睛。
“老四就老四。”齊瑋文掙脫冼耀文的手,伸手到桌下,捏住冼耀文腰間軟肉,嬌滴滴地威脅道:“我不管你將來找老七老八,還是找小十五小十六,我要是吃不飽,有你好看。”
說完,她手指用力,捏著軟肉往逆時針方向扭。
冼耀文忍著痛說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記住啦,我只說一次。”齊瑋文說完,又是用力一扭,然後鬆開手,哄小孩一般摸了摸冼耀文的痛肉,“乖,不痛,不痛。”
吃痛之餘,冼耀文腦子飛轉,尋思齊瑋文透過什麼方式得到的“我只說一次”。這句話絕對不是巧合,齊瑋文就是故意敲打他,可能亦有顯擺之意。
第276章 光輝歲月
兩人調笑一會,等菊花水蛇羹上桌,齊瑋文吩咐陳燕去另一邊“食乜嘢”聲音起伏的攤檔買了點小吃過來,韭菜豬紅、紅雞腎紅雞腳、牛雜等,花樣繁多。
一邊吃,一邊聊,冼耀文聽齊瑋文講述城寨裡的風土人情,從街喉怎麼放水,說到東頭村道或橫或直,高高低低掛滿白底黑字,全是牙醫和西醫运恼信疲瓷先|頭村道儼如醫療一條街。
東頭村道是城寨外面的一條街,不屬於城寨範圍,运奸_在城寨最外圍,儼如城牆的樓裡,門面朝外,既規避了港府的打擊,也方便接待城寨外的來客。
聽街喉放水的細節,冼耀文聯想到塑膠桶和塑膠盆,這個市場雖然已經被塑膠廠注意到,但是他們未必以發展的眼光預見到隨著香港工業的發展,對淡水的需求進一步加大,以及過去三四年的氣候情況。
近些年,香港氣候多變,降雨過於集中,容易造成水澇,卻又存不住水,境內可蓄水的天然湖泊、池塘以及水庫都不足,多變氣候持續加上工業對淡水的需求猛增,缺水是無可避免的,會有更多的家庭要去街喉接水。
水瓢、水桶、水盆、蓄水大桶等一系列的塑膠製品,將會迎來一個需求高峰期,粗略一算,應該差不多有兩三千萬的市場規模,佈置得當,完全可以秩蛋偃f的利潤。
冼耀文有點猶豫要不要吃上一口,電器離不開塑膠,他要做電器,或者建立自己的塑膠廠,或者引進戰略伙伴,無論如何,他都要沾塑膠,撈一筆當作底子好像也不錯。
不過呢,把金點子送給戰略伙伴,從長遠來看,回報也不會差。
他只能待定,先走著看。眼前該做的,是讓金季商行成為香港最大的酚醛樹脂供應商,不管利潤最終歸誰家,他都要分一杯羹。
醫療更不用說,他可是一直沒放下在九龍城寨蓋綜合性醫院的念頭,只是時機未到,得等到手頭的產業可以遙控指揮,他能騰的出手來再說。
說過醫療,齊瑋文見冼耀文聽得津津有味,又說起了城寨裡的樓。
“城寨以前講白話的人最多,現在多了不少潮州佬,講客家話的人快有三成,在城寨裡開店、當房東都是潮州佬居多,用不了一兩年,城寨就要變成潮州寨了。”
“潮州化很正常,在香港的潮州人多嘛。不說城寨,就是外面的社團,有多少潮州幫,又有多少潮州人在混社團,潮州商會肯出錢捧個潮州探長出來,以後就是潮州清一色了,其他都要靠邊站。”
齊瑋文白了冼耀文一眼,“你既然清楚,怎麼和東莞幫攪到一起?”
冼耀文淡淡地說道:“不要胡說,我是正當生意人,和社團打交道只是圖個方便,我又不靠社團賺錢,東莞幫、潮州幫都是為了錢打拼,只有你們號碼幫傻乎乎摻和政治,臺灣能給幾個錢。”
齊瑋文搖搖頭,“你不懂,沒有那塊牌子,堂口會散掉。”
冼耀文擺了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你接著說城寨,我喜歡聽。”
“沒什麼好講了,賭檔、馬欄那些你又不愛聽。”
“怎麼會沒東西講呢,男人女人都在哪裡工作,幾點出門,幾點回來,會不會接零活做,一日三餐吃什麼,孩子在哪裡上學,一個月用幾張衛生紙,生蝨子有腳氣的人多不多,你覺得無聊的事情,我都感興趣。”
齊瑋文嬉笑道:“瞭解這麼清楚,你給特高科賣命啊?”
冼耀文沒有回懟,而是認真解釋道:“有很多商品根本不需要在工廠生產,也不需要專門的機械,可以將工序進行分解,讓每一道工序都變得容易上手,這樣一來,就可以分包給普通人做。
如果城寨裡的居民有接零活做的習慣,這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達到一個較高的產能,進一步來說,就是有較高的產出,匹配適合的商品進行利潤估算,假如利潤能達到我的心理預期,我就可以著手開發這裡的產能。
只要有一個還過得去的工價,我不僅能賺錢,還能當一回冼大善人,這就是最基礎的商業情報應用。
瑋文,你要改變一下思維,商業情報不一定都是那些機密性非常強的資訊,大部分情報其實都是公開的,只是需要花時間去觀察、收集,然後進行統計。
到這一步,只要肯花時間和金錢,誰都可以做到,最關鍵,也是最難的,就是最後一步,分析。”
冼耀文衝隔壁香肉攤一張桌子努了努嘴,“香肉配井華酒,再看他那張臉,我能看出來他吃完就要去馬欄騎馬,我想你也能看出來,我是透過分析,你應該是透過經驗,像他這樣的人,你之前一定見過不少,一眼就能看出來,根本不用推敲。
但如果是你不懂的事呢?”
“比如呢?”齊瑋文的好勝心被勾起。
“印度的古吉拉特邦上個月發生了洪澇災害,大量農田被淹;本月,旁遮普邦、拉賈斯坦邦發生旱災,大約有六成農田缺乏灌溉用水。”冼耀文笑著說道:“你把這條訊息分析一下,拿出一個結論。”
“印度今年的糧食會減產。”齊瑋文脫口而出。
冼耀文淡笑道:“你這個回答比現在問我‘吃了嗎’還沒有找猓懔耍乙膊挥媚惴治隽耍m然我已經點出想要的結論和農業有關,但你顯然對印度缺乏瞭解,不知道這三個邦的情況,即使想破頭也不可能想到。
給你答案,這條訊息意味著印度今年的棉花會產量大減,結合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橡皮股票,但凡在洪澇和旱災剛有點苗頭之時就預測到會出現的結果,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齊中尉,你以後不再是排頭兵,要懂怎麼控制高來高去的人,也要懂喝著咖啡破解電文的人,特別是後者。
出賣商業情報很少會掉腦袋,只會丟了工作,我們想要的大部分機密訊息,只要花錢都能買到,搞分析卻要一大批精通各行各業的人才,開銷會很大,我打算當了褲頭也要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齊瑋文睨了冼耀文一眼,“你還打算複製一個軍統出來?”
“如果只算你這種在編的,我的回答,是的。”冼耀文張開手掌,“我預想中的巔峰人數,直接或間接為你工作的人不會少於這個數字,但絕大多數不算是你的人,他們有自己的工作,只是工作內容能和你掛上鉤,就是觀察和蒐集這兩步。”
“你確定養得起這麼多人?你不要指望我跟戴老闆一樣自籌經費。”
“一步一步來,啟動資金我只能給你三十萬,半年之內再分批給你籌七十萬,第一年就這麼多,你可要給我花在刀刃上。”說著,冼耀文看向陳燕,說道:“美女,一直坐著不走,聽了這麼多,不怕被殺人滅口啊?”
陳燕拋了個媚眼,嬌笑道:“我那個死鬼好久沒找我了,要不姐夫叫我陳小五,我不用五十萬聘禮,四十萬就夠了。”
“錢好說,有拖無欠,你給我兩三年時間,我一定給你湊齊。”冼耀文故意露出色眯眯的眼神,從陳燕的臉打量到胸,“嗯,不小,讓我先驗驗貨?”
陳燕挺了挺胸,嬌笑道:“你來啊。”
“不急,先來後到的規矩還是要守的,等你大姐嘗過鮮才輪到你。”
“哈哈哈,我看你是沒膽吧?”陳燕故意左右扭動一下,讓雄偉顫動,給了冼耀文一個既誘惑又挑釁的眼神。
冼耀文擺了擺手,“行行行,就當我沒膽。”
見冼耀文認慫,陳燕笑得花枝亂顫。
鬥嘴的插曲很快結束,冼耀文挪了挪凳子,挨著齊瑋文坐下,用比之前更低,卻也能讓陳燕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多久能脫身?”
“三五天就可以。”
“不會有麻煩?”
“不會。”齊瑋文搖搖頭,“我管著的生意油水豐厚,大家巴不得我交出去。”
“這就好。”冼耀文頷了頷首,說道:“能找到電訊科的高手嗎?女的,年紀不能太大,懂英語,精通速記。”
“監聽?”
“對。”
“可以找到。”
“至少兩個,越多越好。”
齊瑋文啐道:“你當這種高手是大白菜呀,已經退役的在香港最多能找到三四個,還在當差的你敢要嗎?”
“那就能找幾個算幾個,找到以後,想辦法都送進電話公司當接線員,長期潛伏,等待啟用,平時聽到有意思的電話,記住就行了。”
“你說的有意思包括哪些?”
“商業資訊,主要地產和股票期貨。”
“好。”
“第二件事,在碼頭建立一個情報網,我想知道所有進出港口的貨物,包括飄在海里,不在碼頭停靠的那些。”
齊瑋文蹙眉道:“這個有點困難,我對碼頭並不熟悉。”
“我會安排熟悉的人和你對接,外人。”
齊瑋文點點頭,“我知道怎麼做。”
“你有渠道買電臺吧?”
“有。”
“好,就這兩件事,其他的你比我專業,我不多嘴。”冼耀文將凳子移回原位,用正常的說話音量說道:“我聽說月英的小姑子被人砍了,都說是你的人乾的。”
齊瑋文似笑非笑道:“你要為她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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