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哦。”冼耀文吐出一口濁氣,“被審判了嗎?”
“沒有,逃來了香港。”
“文人,問題不大。以後關於父母的話題儘量不要跟別人主動提起,關於如何回答記者的提問,以後公司會幫你炙恪=Y婚了嗎?”
“沒有。”
“男朋友呢?”
“有。”
“從事什麼工作?”
“仙掌的樂師。”
“……”
問了一大串的問題後,冼耀文才關心起青年是誰,“這位先生是?”
“我弟弟顧家輝,也是仙掌的樂師。”
聞言,冼耀文的目光對向顧家輝,不動聲色地問道:“顧先生,你會什麼樂器?”
“鋼琴。”顧家輝木訥地答道。
“《高山青》會彈嗎?”
“會。”
“彈來聽聽。”
“彈?”顧家輝左右張望了一下,根本見不到鋼琴的蹤影。
冼耀文衝桌面努了努嘴,“鋼琴在這呢。”
顧家輝依然摸不著頭腦,顧薇卻是領悟到了,她連忙拉了拉顧家輝的衣襬,“家輝,快點彈。”
聽姐姐這麼說,顧家輝只好硬著頭皮把雙手放在桌面,招呼也不打一個,自顧自彈了起來。
“好了,就到這。”冼耀文看了二十秒鐘左右,揮了揮手,看著顧家輝的眼睛說道:“你的指法有問題,應該不是跟專業的鋼琴師學的。除了鋼琴,你還會什麼,編曲?作詞?作曲?”
顧家輝搖搖頭,“都不會。”
跟顧家輝說話費勁,冼耀文看向顧薇,說道:“據我所知,夜總會的樂師編曲是基本功,外面售賣的唱片不會附帶套譜,都需要樂師自己弄,華人樂師基本是野路子,幹不了這個活,這也就是華人樂師不如賓佬吃香的原因。令弟想吃樂師這碗飯,還需要多加學習。
顧小姐,我對你基本滿意,公司想把你簽下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要聽清楚,都是你的待遇細則,沒聽清楚可以問我,不用不好意思。”
顧薇點了點頭。
“昨天我聽你唱歌,感情充沛,但是技巧不足,你進入公司後,公司不可能馬上給你發唱片,需要安排你進行系統地學習,演唱技巧、化妝技巧、應對歌迷和記者的技巧等等,學習的時間可長可短,就看你的學習進度。
在學習期間,公司每個月給你發放150元的生活費,等你學成,開始為公司賺錢,公司會適當提高你的生活費,等到公司收回你在學習期間的花費,公司將不再給你發放生活費,改而和你分成。
你發行唱片、登臺演唱以及你演唱的歌曲授權所產生的收益,公司都和你分成,你七成,公司三成,每個月月底結算一次,公司絕不會拖欠。
待遇就是如此,另外,關於你的義務,你需要無償出席公司的重大活動,比如為某部電影站臺,公司組織的大型演唱活動,至於私底下的活動,例如出席某個大人物的酒會、生日會,公司會視情況進行安排;
對你的事業有幫助,東主又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公司會幫你安排,如果東主有過分要求,公司不會強行給你安排,而是會與你協商,你願意就去,不願意就不去。”
冼耀文停頓一下,接著說道:“當然,類似的事務,將來我不會親自過問,有些管理人員可能會出於私心威逼或變相脅迫你參加你不想去的活動。面對這種情況,該怎麼做我暫時不贅述,在你的學習內容裡會有,當真正面臨的那一刻,該如何自處,你自行選擇。
好了,因為你是第一個我負責簽約的歌手,也可能是唯一的一個,該說,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給你一刻鐘考慮,有興趣我們走簽約環節,沒興趣請自便。
對了,因為你是第一個,公司會給你2000元的簽約金,也會在報紙上發一則公告,另外給你安排一套條件較好的房子,房租由公司墊付。”
“冼,冼老闆,如果我不能發唱片,公司花在我身上的錢需要我還嗎?”顧薇磕磕絆絆地說道。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如果因為你實力不足,那是我的眼光有問題,責任在我,你不需要承擔什麼。如果因為公司的原因,你不僅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還會收到公司的賠償。”
冼耀文指了指顧薇,“如果是因為你行為不當,你將會有大麻煩,不僅需要返還公司花在你身上的錢,還要承擔損害公司名譽及連帶損失的賠償。
總之,公司做事會本著公平的原則,不欺壓旗下的藝人,也不吃啞巴虧,獎懲分明,獎不慳吝,罰不手軟。我先出去,把空間讓給你,一刻鐘後再回來。”
言罷,冼耀文從桌上拿了一本《MotorTrend》雜誌,走出總經辦,來到柳婉卿的工位,將雜誌放在桌上,快速翻動,篩選出某些書頁進行對摺,隨後手指敲擊雜誌,說道:“看你也沒事做,自己挑一款車子當座駕,除了對摺過的,隨便挑。”
柳婉卿挪動雜誌,對正自己的視線,翻開封面的當口停住問道:“真的可以隨便挑?”
“我說了,隨便挑。”冼耀文不放心地補充道:“對摺過的最好別看,你看中公司也不會給你配,太貴。”
“哦。”柳婉卿翻到內頁,興味盎然地看起第一張車圖。
冼耀文在邊上的空工位剛坐一會,袁文懷興沖沖地回來了,走向總經辦時,無意識地掃視,看見了冼耀文,便快步走近,等站到冼耀文面前,一小沓照片出現在他手裡。
“老闆,今天我去了幾所學校,拿回來一些照片,請你過目。”
冼耀文接過照片,詫異地問道:“現在放暑假,學校還有很多學生嗎?”
“現在好多中學實行精英教育,暑假裡也會開設一些興趣班,學生家長都會讓學生參加。”袁文懷解釋道。
“這樣。”冼耀文揚了揚手裡的照片,“那這個怎麼回事,現在流行隨身帶照片了嗎?”
“這個只是邭夂茫チ藘蓚學校都有攝影興趣班,女學生從展覽欄裡取下來給我的。”
“哦。”
冼耀文恍然大悟,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相片湊到眼前欣賞起來。
他是抱著單純欣賞的態度,不打算輕易淘汰任何一個,只打算標註重點物件。他認為好看的,其他人也會覺得好看,這是他和當下審美的重合點,但有些他認為不好看的,其他人還是覺得好看,這是不重合的點,他審美可以,汰醜不行。
一張張相片看過去,他對袁文懷的審美表示肯定,還真沒看到一個他覺得醜的。當他翻到中間位置的一張照片時,嘴裡輕咦了一聲,拿起照片仔細辨認,沒錯,就是鋼琴老師張玉芳。
把照片亮給袁文懷看,冼耀文問道:“你去了德明中學?”
“老闆你認識葛蘭?”
“什麼葛蘭,她叫張玉芳。”
“就叫葛蘭,老闆你可以看看照片背面,我有標註。”
冼耀文聞言,將照片翻了個面,只見背面寫著“Grace,葛蘭,17歲”一行字,他瞬時吐槽道:“原來是英文名音譯啊,還是美式口音的音譯。她真名就叫張玉芳,在我家裡當鋼琴老師有段日子了,她有興趣當演員?”
“葛蘭的興趣不是一般大,是第一個主動給我遞照片的女學生。”袁文懷遲疑了一下,說道:“老闆,我覺得她很不錯,在學校是活躍分子,演講、唱歌、跳舞、話劇,樣樣都少不了她。”
冼耀文輕笑一聲,“既然你覺得不錯,就把她招進來吧,適當給予照顧,我指的生活上。17歲是一道線,這個年紀及以下,我們就視作未成年,簽約需要父母出面,生活上也多給予照顧。
還在唸書且成績優異者,訓練安排以不耽誤學業為準則,你做個預算,公司購進兩輛客車,一輛專門用於接送學生學員來往於學校和訓練班。”
“好的。”
“文懷啊,你的動作一快,就顯得其他的動作慢了。”冼耀文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說道:“我也要抓抓緊,你跟我來。”
第267章 挖坑啦!
走向總經辦時,冼耀文側頭說道:“電影和音樂的傳播方式存在差異,避開會到戲院看電影和會買唱片的人不談,電影的傳播渠道就相對較窄,不是專業的說書人,很難將一部電影的內容說清楚,聽眾基本上只能聽個雲山霧罩。
音樂不同,簡短,感染力較強,一些樂感比較強的人,聽別人哼一遍也就會哼了。覺得好聽,能打動自己的內心,絕大多數人會打聽一下歌是誰唱的,一說名字,也就記下,之後很難忘記。
不過呢,留聲機和唱片的價格居高不下,對普通人來說,接收音樂訊息的主要渠道還是電臺,雜貨鋪、士多店、茶餐廳多數都有收音機,不一定需要花錢就能聽到,電臺可以說是目前推廣音樂和歌手名字的最佳渠道,我們需要重視。”
冼耀文駐足,接著說道:“知道了歌手的名字,許多人又會好奇歌手的長相,一些人可能被吸引進電影院,一些人可能千方百計想辦法進入歌手登臺的夜總會、酒家。
這些是手頭相對寬裕且稍有辦法的人,其他那些手頭既不寬裕,也沒有辦法的人,只能乾瞪眼。對我們而言,他們乾瞪眼就是我們的損失,我們應該想辦法一定程度上滿足這些人的需求。
一,我們要重視海報,將它當成公司的一個重要收入來源來經營。
歌手上過電臺,有了一定知名度,我們就應該向雜貨鋪、士多店、茶餐廳免費提供最新的海報,可以是上下的排版方式,上面一張照片放大圖,下面的左邊是小圖的排列組合,右邊是日曆,這樣一來,可以有規律地進行每月換新。
其次,就是一個比較複雜的計劃,海報只是其中一個小點。
我打算開設明星周邊店,一個面積很大的店鋪,賣明星海報;明星同款的衣服,比如明星在電影裡或海報上穿過的;明星同款化妝品,還有其他,只要有銷量,我們都可以賣。
平時不定時,隨機安排某位明星去店裡充當售貨員,一開始,顧客會覺得驚喜,等明星的出現比較頻繁,顧客就會意識過來這是常態,但他們又不知道誰哪天會出現,其中一些人會為了見到他們想見的明星,而頻繁光顧我們的店;
雖然未必每次都會購買商品,但來得頻繁,購買和復購的機會自然大大增加。”
袁文懷既帶著點認同推崇,又有一點恭維的態度說道:“老闆,明星周邊店真是一個好主意,公司一定能從這個上面賺到大錢。”
冼耀文擺了擺手,繼續平淡地說道:“二,重視大眾,也不要忽略小眾。目前市場上最受歡迎的是國語唱片,但不意味著其他語言的唱片沒有市場。
不說香港人的文化口味已經出現了西化的趨勢,我們很快會面臨西方電影和唱片的衝擊,對公司而言,寒冬和暖春將聯袂而來,或許有一天,為了有飯吃,我們不得不讓歌手出英文唱片。
另外,我在獅城見過粵語流行歌曲的唱片,製作比較粗糙,受眾主要是馬來亞、新加坡的礦工,還別說,銷量也過得去。
於是,我就想,以澳門為起點,一路到南洋,再到西洋,有多少南洋阿伯、金山阿伯,還有早期在臺灣紮根的彰化阿伯,他們當中有多少人的國語是靈光的?又有多少人具備不錯的消費能力?
實際情況是,前面的比例很小,後面的比例很大。這就由不得我們不重視這部分潛在消費者,我們完全可以在國語歌為主的唱片裡,新增一首英語、粵語或臺語(閩南語)流行曲,甚至是上海話的流行歌曲,這樣一來就可以做到兼顧。
文懷,你懂我的意思吧?”
袁文懷點點頭,“招收學員的時候,傾向廣東、福建和江浙籍貫的人,並重視語言能力。”
冼耀文頷了頷首,“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當然,外形條件比較突出,登上熒幕的形象比較受歡迎,也不是不能例外。外形條件一般,歌喉卻是很棒的人不在少數,對代唱一事,我們要寬容看待,只要不虧待不能露面的功臣就行了。”
說著,冼耀文跨步走進總經辦,室內的兩人瞬間結束交談。
坐回到大班椅上,冼耀文衝顧薇笑道:“顧小姐,考慮好了嗎?”
顧薇撩了撩自己長長的鬢髮,輕聲說道:“考慮好了,我想簽到公司。”
“好。”冼耀文從公文包裡拿出兩個檔案袋,先將一個遞給袁文懷,“你給顧小姐解釋一下合同裡的條款。”
接著遞上第二個檔案袋,“你研究一下,有什麼意見標註一下。我只有一份,記得先影印。顧小姐,你跟著這位袁文懷先生去看下合同。”
“好的。”
……
差不多三點一刻,冼耀文接了一個電話,隨後又打出一個電話,他便離開辦公室,來到尖沙咀碼頭等了片刻,甄國龍敲響了他的車窗。
冼耀文下車,站到甄國龍面前,笑道:“國龍,不好意思,讓你跑一趟。”
聞言,甄國龍連忙拍著胸脯說道:“冼生有吩咐,我國龍沒話說。”
冼耀文輕笑一聲,“不用這樣,只是有件小事請你幫忙,從東京過來一男一女,男的叫原重雄,女的叫佐藤麻衣,住在國泰大酒店8302、8303房間,從今晚下午五點開始,你安排人盯住他們,我要知道他們在香港期間的一舉一動。”
“普通人嗎?”甄國龍目露兇光道。
冼耀文拍了拍甄國龍的肩膀,“前些日子,我有一個洗衣房被人燒了,已經查到是誰幹的,長安製衣的賀震北。我請兩個小鬼子過來,就是為了做局對付他,不用多想,就是普通人,小鬼子現在的日子不好過,有錢賺,多遠都會來。”
甄國龍目光中的兇光斂去,變得柔和,“冼生,你想報仇,我可以帶幾個人把那個賀震北的工廠燒個精光,不用搞得太麻煩。”
冼耀文輕笑道:“燒掉太可惜了,拿過來接著經營多好,你只要幫我把人看好,別讓兩個人胡鬧,也預防穿幫,等事情了結,我給你算點工廠的股份。”
“幫冼生做事,我怎麼敢要報酬,冼生對我幫……”
不等甄國龍把話說完,冼耀文就打斷他,“國龍,不用說了,一碼歸一碼,只要是幫我做事,我就會算報酬,這件事就這麼說。雜誌賣得還好嗎?”
“非常好。”甄國龍露出爽朗的笑容,“一個月能賺兩萬多塊,我的人把雜誌的套路差不多摸透了,很快就能自己印,以後還能賺得更多。”
“是肥肉大家都想吃,小心點。”
“我有數。”
“就這樣講,我現在去國泰,改天上家裡吃飯。”
“冼生,慢走。”
過海,來到銅鑼灣的國泰大酒店大堂附近,找地方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女人從酒店走出來,左顧右盼。
冼耀文瞄一眼,瞬間感慨松田芳子真會選人,佐藤麻衣個子不高,只有150公分左右,偏胖,大胸大屁股,手臂大腿都很粗,有著非常誇張的S形曲線,臉卻是非常嬌小,而且很欲。
如果能將身高拉長10公分,把一些部位的橫向贅肉填充到縱向,絕對能稱為極品。
感慨完,讓戚龍雀把人叫到車前。
佐藤麻衣來到後座的位置,俯身看向車內,“高野桑?”
冼耀文不答反問,“佐藤麻衣?”
佐藤麻衣微微鞠躬,“哈依,我是佐藤麻衣。”
“上車。”
等佐藤麻衣上車,戚龍雀立刻駕駛車子往前行駛。
等車駛出一段距離,冼耀文側身對佐藤麻衣說道:“佐藤小姐,你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秘書的角色,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節外生枝,等任務完成,你拿著豐厚的報酬返回東京,忘記在香港的一切,告別過去的自己,從事一份待遇不錯且體面的工作,重新開啟你的人生。明白?”
“哈依。”佐藤麻衣鞠躬道。
“希望你真的明白。”冼耀文在佐藤麻衣臉頰上拍了拍,“香港的風景不錯,但人不會對你太友好,想看風景就近到海邊,不要跑太遠。”
“哈依。”
“開慢點兜一圈,讓客人看看風景。”冼耀文對戚龍雀說了一句,隨後,伸手指了指窗外,拿起一張報紙低頭看起來。
威脅話不用說,他相信松田芳子已經做到位,況且,佐藤麻衣是個單身母親,有一子一女,起么蛾子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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