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等你有一定知名度,我打算給你安排一場個唱,讓她做你的嘉賓,跟你合唱《好邅怼じP恰贰H绻隳軌旱米觯視阎荑舱垇恚侔才乓粌蓚小演員給你獻花,佩佩跟電影公司的人熟,她打聲招呼,可以請一班人捧你的場,一定讓你一炮而紅。”
冼耀文想把“方靜音”打造成重量級歌手,一鼓作氣把知名度開啟,然後不再輕易登臺,一登臺就要代表香港,演唱代表香港精神的歌曲。
前些日子巴西世界盃期間,報紙上有關於足球總會主席史堅拿和李惠堂的報道,說是香港要搞奧林匹克委員會,亞洲地區也要搞足協,大概過兩年就會有亞洲盃,如果在香港舉辦,應該搞一首主題曲,不消說,肯定是王霞敏演唱。
總之,目的就是將“好邅�+方靜音”和香港緊緊捆死,前者香港的品牌,後者香港的女兒。
等好邅韽姆棓U張到其他領域,岑佩佩就會隆重邀請方夢音成為好邅砥髽I的股東和門面,一則非常勵志的故事會扣到她頭上。
豎起耳朵的張玉芳再聽到冼耀文的話,羨慕瞬間變成嫉妒恨,“好事怎麼不落到我頭上?”
一餐飯,上半餐有滋有味,下半餐索然無味,張玉芳整個人都不好了。
冼耀文是吃飽了踱步消食,放張唱片,睡個午覺。
兩點鐘醒來時,費寶樹坐在客廳裡,鬢角間遺留著擦臉的痕跡。
洗漱一番,冼耀文坐到費寶樹邊上問道:“談好了?”
“談好了,對方答應可以先付一半,其餘的三個月後付清。”費寶樹忍著渾身的燥熱說道。
正是一天中最熱的節點,她卻是剛剛趕完長路,身上不少地方還黏糊糊的。
“去樓下找阿敏,讓她給你拿一身衣服,你衝個涼。”
“我,我不需要。”費寶樹往下低頭,潮紅的臉頰上飛過一絲紅暈。
“我是老闆,你不是客人,給你半個小時。”
“哦,哦。”
聽到冼耀文略顯嚴厲的話,本就有心思借坡下驢的費寶樹不再廢話,站起身邁著小步往門口走去。
不到半個小時,費寶樹頂著一頭半乾不溼的頭髮,穿著一件桂花圖案點綴、白底的旗袍回到客廳。
王霞敏說過她家門前有兩棵桂花樹,每逢八月,院子裡陣陣飄香,她會採擷做桂花糕解饞。她愛桂花,旗袍多為桂花圖案點綴,桂花成了她的標誌,只不過她的標誌穿在費寶樹身上反而更加稱身,底子不一樣,沒轍。
冼耀文多看了兩眼,招呼一聲下樓出發。
三點半的樣子,阿葉的電話打了過來,隨後不到十分鐘,人坐在冼耀文對面。
“先生,查到了,柳婉卿是盛懷毓的前外宅,盛懷毓之前在上海開舞廳,來了香港後,把土瓜灣的嶺南電筒廠頂了下來,據說盛懷毓沒帶多少家底來香港,頂廠的錢是他大老婆掏的。
盛懷毓的大老婆是個很厲害的人,我在繼園街打聽到她曾經在街上把柳婉卿和柳婉卿的女兒盛騫芝狠狠收拾了一頓,扯頭髮、踢肚子,都是狠招式。”
“大老婆以前不知道柳婉卿?”
“好像不知道。”
“繼續。”
“那次打過之後,盛懷毓和柳婉卿分開了,好像是大老婆做主給了一筆遣散費,具體金額沒打聽到。”
“柳婉卿的資料。”
阿葉灌了一口茶,說道:“只查到她從大學開始的經歷,1940年她在滬江大學商學院讀書,1942年因為懷孕輟學,之後一直住在法租界敏體尼蔭路。”
“淪陷時期也在?”
“沒離開過上海,盛懷毓有個親戚在汪偽政權當官,他的舞廳一直沒關門。”
“柳婉卿工作過嗎?”
“好像沒有。”
冼耀文撫著下巴沉思片刻,“你估計遣散費會有多少?”
“不會太多,最多幾萬塊。”
“柳婉卿哪裡人?”
“蘇州。”
“柳婉卿到此為止,你先去吧。”
阿葉走後,冼耀文試圖勾勒柳婉卿的形象,但他沒辦法把阿葉的資料和卡羅琳的評價結合起來,一個輟學的女大學生和一個風情萬種的精明女人之間隔著十萬八千里,或許是生了孩子之後變精明瞭。
四點出頭,卡羅琳來了,帶了一個壞訊息,友誼商場那塊地不僅他們感興趣,萬國影業的老闆歐德禮和李裁法同樣感興趣,按照田土廳的一貫做法,競拍在所難免。
“卡羅琳,你知道競拍意味著什麼嗎?”聽完卡羅琳的彙報,冼耀文如此說道。
“成本提高。”
冼耀文在桌上敲擊幾下,淡淡地說道:“成本可能提高不是一星半點,歐德禮在香港也算名人,我有所耳聞,沙俄籍猶太人,開羅出生,在上海念過書去了長崎當踢踏舞者,後移居美國,參加過一戰,然後來香港做股票經紀,做的很成功,參加過香港保衛戰,當過俘虜,戰後進入影視業從事影視發行,萬國影業已經蓋了好幾座戲院,買這塊地皮要幹什麼不用多說。”
冼耀文手指的敲擊速度加快,“縱觀歐德禮的生平,可以看出來他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之所以會從事影視發行,總要有一個契機,或許在美國時從事過相關的工作,或者有這方面的關係,對行業的認知不會太膚湣�
在美國綜合商業體不是什麼新鮮事物,電影院早就有開在商場裡的先例,歐德禮的想法可能與我們不侄稀!�
卡羅琳旋轉手裡的阿根廷比羅筆,思考片刻後說道:“Boss,我們可以利用米歇爾小姐和蘭克先生的關係,在電影發行上和歐德禮展開合作。”
冼耀文輕輕頷首,“這是一個不錯的思路,不過在往這個方向進行之前,我們最好和蘭克先生見一面,這個月月中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約會,不能離開香港,下個星期一,你再去一次田土廳,打聽清楚競拍會怎麼安排。”
“OK。”卡羅琳點點頭,“李裁法怎麼解決?”
“明天週末,你好好放鬆一下,週一我們見一見李裁法,你當Boss。”
卡羅琳囅然笑道:“用我英國人的身份壓他?”
“嗯哼,可能會有用。”冼耀文收起桌上的報紙,嘴裡隨意地說道:“今天的工作到此為止,你可以開始歡樂時光,週末快樂。”
聞言,卡羅琳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慵懶地說道:“感謝上帝,這幾天把我累壞了,我要去酒吧喝幾杯。”
“走的時候把你的筆留下。”
卡羅琳走了,筆到了冼耀文手裡。
阿根廷比羅筆就是圓珠筆,只不過暫時圓珠筆這個名稱還未面世,如果沒記錯的話,第一款有實用意義的一次性圓珠筆應該是法國的“Bic Cristal”,也不知道推出沒有。
稍稍權衡了一下,冼耀文沒有讓生產圓珠筆的念頭成形,圓珠筆的鋼珠是個技術難點,花大力氣去攻關又有點得不償失,就是生產出最先進的圓珠筆也賺不到大錢,還是搜尋一下“Bic Cristal”的資料,拿下亞洲地區的代理權。
蘇麗珍的生意,牛已經吹出去了,他其實還沒頭緒,或者給她一點圓珠筆代理的股份是個不錯的主意。
琢磨了一會,冼耀文把圓珠筆放到一邊,抬頭看向費寶樹,“寶樹,你也可以下班了,週末快樂。”
“好的,老闆。”
費寶樹走了沒一會,冼耀文自己也離開了辦公室。
溗疄衬蠟车篮厔e墅,名為別墅,實為別野,一棟四層的建築帶個院子,每一層一戶,面積2066呎。
三樓,公司安排給山口淑子的住處,算是在別墅的概念上做了一點文章。
叩開門,山口淑子見是冼耀文,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綻開,人已經飛撲入懷,兩腿夾住冼耀文的腰。
笑容綻放,揶揄道:“一個月一次?”
冼耀文捧住山口淑子的臀走進屋內,目光四下打量一番,徑直走向看準的茶几。
來到近前,下蹲,坐在地上,騰出的手在山口淑子臉頰上拍了拍,“今天我是衝著茶道來的,希望你會。”
“我會。”山口淑子鬆開箍著脖子的雙手,在冼耀文肩膀上一按,人站立起來微微鞠躬,“冼君,請稍等,我去準備。”
“我有日文名,山家亨。”
山口淑子睨了冼耀文一眼,“我叫山家亨叔叔。”
“有所耳聞。”冼耀文往後一躺,懶洋洋地說道:“名字就是個代號,你可以叫我高野貞吉,也可以叫我山家亨,直接叫叔叔我也不介意。”
“我叫你高野君。高野君,請不要開我長輩的玩笑。”山口淑子認真地說道。
“好吧,動作快點,我口渴。”
“哈依。”
山口淑子的動作不慢,須臾之間,她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的和服,捧著茶盤來到茶几前,先把一個小型風爐放在地上,隨後拿出一應器皿放在茶几上。
冼耀文掃一眼,說道:“東西準備的挺齊全,從東京帶過來的?”
“茶湯是我的愛好。”
第255章 漁好借
放好器皿,山口淑子捧著托盤離開,沒一會工夫又回來,從托盤裡捧出一小碟水果切片和一小碟點心。
古時的東洋人視茶如藥,覺得茶雖好喝卻只可適量而飲,為了避免空腹喝藥傷胃,還會準備點心先墊墊肚子,謂之和菓子。
冼耀文捻起點心送進嘴裡品嚐,眼睛看著山口淑子這個亭主沏茶。
只見她跪坐在他對面,手持木杓從“棗”裡舀出一杓半抹茶放入茶碗,稍待一會,拿起柄杓從風爐上取熱水緩緩注入茶碗;換上茶筅置入茶碗攪拌,使抹茶分散溶開。
攪拌一分鐘左右,她將茶碗置於右手前方,示意點茶已經完畢。
隨後,將茶碗的正面花紋朝向他的方向旋轉,左手手掌輕託碗底,右手輕撫茶碗,緩緩遞向他。
冼耀文右手接過茶碗,順時針轉動,將茶碗上的花紋對向別處,左手手掌托住碗底,右手輕撫茶碗送到唇邊,輕呷一口,逆時針轉動茶碗,將花紋朝向山口淑子,輕輕將茶碗放置在地板上。
“只是藪北不是旭,和你的點茶功夫不太協調。”
山口淑子帶著一絲幽怨說道:“高野君真會說風涼話,旭的價格高昂,我怎麼可能買得起,就是早綠也要思量許久才捨得買一點。”
冼耀文淡笑道:“聽說八女市栽培了新品種‘裝’,需要用一種專門的器皿‘相’存放,此茶太過珍貴,有高人為它專門創立新茶道‘幹哈’,敬茶之前,亭主會哼一段小調,二人轉聽過吧,跟那個極其相似。”
冼耀文假作手裡握著一根棍子揮舞,嘴裡哼道:“二月裡來探阿妹龍抬頭,我又和我的小阿妹去逛高樓,高樓修的高啊,妹子,我纏著你的腰啊,咿呼呀呼嘿……”
“《十月探妹》,我在奉天聽過。”山口淑子狐疑道:“二人轉沒走出滿洲,高野君在哪裡聽到的?”
冼耀文端起茶碗,呷上一口,淡淡地說道:“我找人給你在創作一首歌曲,歌名已經定下,就叫《天照大神光芒照四方》,公司會在廣島和長崎撒下重金進行推廣。”
山口淑子滿臉幽怨,“高野君,你的心眼真小,我只是叫習慣了。”
“你說對了,我心眼一直不大,所以,以後請注意。”
“我會的。”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片刻,山口淑子打破寧靜,“你過來就為了喝茶?”
冼耀文喝掉茶碗中最後一滴茶,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碗沿擦拭,待擦拭乾淨,將茶碗置於地板,手指在茶布上揩拭兩下,彎起手指看一眼指甲,隨即抬頭看向山口淑子,“還想請你去海鮮坊吃海鮮,我已經有些日子沒吃海鮮宴。”
山口淑子輕輕頷首,“我去換套衣服。”
二十分鐘後,兩人登上了駁船,人不少,熟人之間說著話,破水聲融合馬達聲與交談聲碰撞,暢叫揚疾。
幾個疍家人的聊天引起了冼耀文的注意,原來香港仔的漁業日漸興旺,吸引不少漁民參加捕魚,然而,捕魚需要船隻,而漁家家貧,根本冇錢購置新船,幾人就是因為集資不順利而鬱鬱寡歡,大嘆遇財冇命賺。
駁船行至半途,幾個疍家人下了駁船,上了一艘小歌堂船。
海鮮坊雖然大行其道,但歌堂船也並沒有退出舞臺,在避風塘還是有不少提供吃食和騎馬的小歌堂船,有的就是普通的漁船改造,一次只能接待一批客人。
疍家人是走了,卻讓冼耀文的腦子活躍起來。
待駁船停靠在太白舫邊上,他才放下心思,帶著山口淑子跟著引路的夥計上了二層最好的一張桌。
海鮮坊與時俱進,已開通電話訂位服務,還在辦公室時,他已經訂好桌,也訂了海鮮宴——一個木澡桶形狀的盛器,滿滿當當的各色海鮮置於其中,主打幾樣名貴的,廉價的僅為點綴。
舫上有歌伶,冼耀文招了個夥計詢問,居然有評彈,一問之下,還是從無錫來的,就讓夥計安排。
不到半分鐘,一個拿著三絃的老人家帶著一個拿著琵琶的小姑娘過來見禮,冼耀文讓兩人撿拿手的,老人頷了頷首,和小姑娘兩人擺好陣勢就開始。
老人先開腔,“月落烏啼”從他嘴裡吐出來,瞬間把人拉進江南。
不愧是無錫過來的,果然有兩把刷子。
評彈發源於蘇州,成熟於上海,興旺於無錫,故號稱無錫是第一書碼頭,沒去無錫跑過碼頭的評彈藝人,拿了世界第一也枉然。
江南剛好,消減一下對面的大碴子味。
為了應景,冼耀文讓夥計溫了一壺蘇派黃酒,當海鮮和黃酒上桌,龍王也給面子,剋扣了雷陣雨的點數,半空下起綿綿細雨。
評彈、細雨,在江南。
江南細雨情調中,大快朵頤的調情,三兩小時暢快聊騷,只是臨了說了個正經話題——讓山口淑子不要對外透露她的片酬,公司自有安排。
當日,冼耀文並沒有在山口淑子處留宿,訂了一艘駁船,送完人早早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他已經來到香港仔魚市,站在高處眺望整個市場的繁忙景象,大致估算了人流量,他下了高處融入人群,探聽海鮮的價格行情。
從五點到七點半,他就泡在魚市,等出了魚市,路邊買了幾根油炸鬼,他行走於漁船停泊的碼頭,見人就上去搭話,聊孩子、聊漁獲、聊行情,疍家人、鶴佬(海陸豐人),也說不清楚聊了多少,戚龍雀身上帶著的一條煙不到下午兩點就消耗殆盡。
新買一條煙,走進疍家人的聚居點,一船接著一船穿梭,直到晚上九點,月色不給照亮,冼耀文才把“家訪”告一段落。
隔天,他依然早早現身魚市,重複之前做過的事,夯實資訊。中午在一戶疍家人的船上吃過飯,他來到青年會的辦公室,開瓶汽水,點上一根雪茄,站在窗前梳理一天半時間裡掌握的資訊。
香港當下海鮮的消費量總體呈現上升的趨勢,有漁船的漁民收入穩步提高,引得沒有漁船的漁民羨慕不已,有路子的想各種辦法籌措資金購買漁船,沒路子的只能乾瞪眼。
另,他打聽到漁民之間有類似呈會的操作,有借錢需要給利息的認知,兩相結合,一樁利潤豐厚的生意已經擺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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