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這樣。”冼耀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那是什麼吸引藍小姐過來,畫還是人?”
藍鶯鶯炙熱的目光貼在冼耀文的瞳孔裡,直言不諱道:“當然是冼先生你。”
“光華影業好像正在熱捧藍小姐,藍小姐的電影事業肯定會迎來大發展。”
冼耀文從藍鶯鶯的直接聞到一點熟悉的味道,像她這種半紅不紅的女演員,平時能經常接觸大場面,眼光養得很高,普通人不敢想象的片酬很難支撐她們所想的生活方式,於是,交個富商男朋友成了一件非常普遍的事,能嫁最好,不能嫁也有了一個錢包。
藍鶯鶯幽怨地說道:“光華是一家小公司,拍完《香島美人魚》,還不知道接下去有沒有工開。”
“這樣啊。”冼耀文故作思索了一會,說道:“藍小姐給我留個電話,改天我請你到天香樓吃飯,那裡推出了幾款冰鎮的糖水,夏日炎炎,吃點涼的非常暢快,我們到時候邊吃邊談,也許我能給藍小姐提供一點幫助。”
藍鶯鶯笑容綻開,“30447,我等冼先生電話。”
“我記住了,藍小姐請自便。”
“不多打攪,冼先生慢慢欣賞。”微微頷首,藍鶯鶯扭著腰肢離開。
在展廳待到五點,冼耀文去咖啡廳坐了一個多小時,龍學美過來會合了。
“先生,我只問到一個住址。”龍學美遞上一張紙。
冼耀文開啟瞄一眼,遞給戚龍雀,“讓阿葉查一查,我想知道上線是誰。阿美,你繼續。”
“翩翩剪裁的老闆兼老師叫譚鑑柳,我找兩個學生打聽了一下,他的授課水平很高,但學費很貴,一個學生只教一個月,十五個半天,學費85元。”
“有幾臺縫紉機?”
“5臺,學生輪流上機。”
“那一個月收不了幾個學生。”冼耀文捂著下巴沉思片刻,“阿美,改天你去找一下這個譚鑑柳,問問他有沒有興趣擴大教學規模,我們可以賒給他一批縫紉機,也可以幫他解決場地,並給優秀學生提供就業。
譚鑑柳需要做的很簡單,一是把學費降下來,二是允許學生賒欠,先學,等就業後一個季度或半年按月分期支付學費。如果是我們提供就業崗位的學生,學費直接由我們進行支付,同樣是分期的形式。”
“先生,如果我們的招收比例不高,對譚鑑柳來說風險很大,他未必願意。”
“正式招收學生之前,可以開一兩節體驗課,讓學生們上手嘗試一下,把沒有天賦的直接刷掉。這是第一點,對學生嚴格把關。第二點……你覺得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拓寬招收熟練女工的渠道。”龍學美想也不想地說道。
冼耀文輕笑道:“然後呢?”
“壓低用工成本,隨處可見的東西賣不上價錢。”
“很好。”冼耀文滿意地點點頭,“對文化水平不高且沒有特殊技能的女人來說,製衣女工是很好的就業方向,收入比較高,活也算輕,只要學校的廣告打出去,相信會有不少人來報名。
以當前香港的製衣行業規模來看,想要消化1萬女工都比較艱難,就算以發展的眼光來看,兩三年內,兩萬女工就會是極限。
當然,我說的數字是把我們自己排除在外,暫時來說,我們有能力消化1.5萬女工,也打算往這個規模努力,不過,當規模達到1萬的時候,我們需要停下來整肅內部,順便觀望一下。
1萬這個數字可以用於學校的招生營銷,這個數字我們認,一定會招這麼多人。但在畢業學生數量快達到這個數字的前夕,我們就要撇清和學校的關係,我只想要前半場女工輕鬆歡快就業的好名聲,不想揹負不好找工作、被壓榨的罵名。
同時,你必須明白,我們是給學校投資,不是貼補,投資要講回報,好好想一想我們的回報該透過什麼方式獲得。”
龍學美把冼耀文的話消化後,說道:“先生,第二點是什麼?”
冼耀文拿起邊上的報紙,翻個頁,指著分類廣告裡的一則待聘廣告,“玉珍的國語太差,需要找個家教給她補補課,這個挺不錯,北平大學畢業的國語教員,三十多歲……”
“先生,上面沒寫年紀。”龍學美提醒道。
“北平大學1927年成立,1937年西遷併入西北聯大。淪落到登報找工作,神童的可能性不大,今年最少三十三四歲,除非學歷有假。”冼耀文解釋完,直接繼續之前的話,“如果她是京城人士,找她聊聊,合適就把她請了,待遇由你決定,比市場價高一點。另外,我允許你找她要半個月工資當介紹費。”
龍學美一點即通,聽到介紹費三個字,立刻反應過來,“先生是說把學生介紹到其他製衣廠,向她們收介紹費?”
冼耀文拍了拍龍學美的肩膀,和顏悅色道:“阿美啊,我打算去非洲開礦,投資由我負責,你負責招礦工,股份我們一人一半,說好了,我們沒有給礦工工資的預算,每天最多給兩頓豬食,幹上半年,礦工的身體差不多也該垮了,你出面找礦工談,讓他們寫信回家叫家裡人寄錢,不給錢就把人扔到礦坑裡活埋。
這樣一來一回,我們的利潤會非常高,最多兩年,你也可以在這裡蓋一座大酒店,學美酒店,這個名字很不錯。”
“先生,我說錯話了?”龍學美怎麼可能聽不出冼耀文話裡有話。
“你沒說錯,只是想錯了,我前面剛說要好名聲,你居然不假思索想到向學生收介紹費,你的基礎商業思維已經在建立,這一點很不錯,值得鼓勵。
只是你應該想得更深一點,我剛剛層層推進,分段式跟你說,又點明投資,又暗示介紹費,你怎麼就沒往以解決就業為條件,向譚鑑柳提出要分紅的方向想呢?”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只要1萬名優秀學生,聽清楚了,優秀。這是條件一。把不優秀的介紹到其他製衣廠,這是條件二。人快招滿7000的時候,退出學校,不再參與分紅,這是條件三。
我們把成熟的就業渠道給譚鑑柳留下,錢變成他一個人賺,完全可以要一筆退出補償。還有縫紉機、場地是先決條件,一加三的條件逐個提出,層層推進,攻破譚鑑柳的心理防線,拿到最好的分紅比例。”
讓龍學美消化一下,冼耀文又說道:“我問你,為什麼要留下3000個名額。”
“留給譚鑑柳的甜頭。”龍學美小心翼翼道。
“剖析條件二,把學生推向其他製衣廠不是用嘴說就行,需要去做,怎麼做留給你看和想,在做的過程中免不了要和製衣廠老闆接觸,也免不了把學校介紹出去,製衣廠老闆自然會知道有學校這個生意。
假設優秀與不優秀的學生比例是7比3,當我們招收7000個學生,就意味著學校畢業了1萬名學生,縫紉機需要成本,我們不會,譚鑑柳也不敢佘太多,這就控制住了每一期的招生規模;
即使譚鑑柳再能幹,1萬名學生至少也要分成十幾期,再假設一個月一期,方便計算,一期取整數1000名學生,分期一個季度。第一個月學校沒收入,第二個月收入1000×學費÷3,第三個月基數變為2000,第四個月3000,第五個月3000,第六個月依然是3000。
到了這裡,譚鑑柳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該考慮擴大招生規模了。就在這個節點,女工的需求還未飽和,行市一片大好,招生更不用說,不愁招不到人,只要發愁怎麼勸退沒天賦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你應該和譚鑑柳明確退出時間,完成條件三的閉環。行市好,譚鑑柳可以一個人繼續往下走,也可以找另外的合作伙伴,還是因為行市好,合作伙伴找起來不會太難,甚至會有人主動送上門求合作。
不管怎麼樣,需求飽和之前,行市會一直保持大好,我們又留下了3000個需求,等於把譚鑑柳扶上馬又送了一程。”
說到這,冼耀文擺了擺手,“後面的我就不說了,你應該也必須想得明白,學校的事我全權交給你來辦,只當是給你練手,我只會給你把把關。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會,做得好,你會有應得的分紅,做不好,責任全由你扛。”
“啊?”龍學美驚愕失色,“我來做?”
“不然呢?”冼耀文拿起桌上的報紙,目光對向方才看到一半的文章,“老闆動動嘴,秘書跑斷腿,你也該適應適應秘書的真實狀態。關於條件二,我還有不少內容沒說透,想不明白找傳銷公司的林醒良一起合計。
現在去訂間房,我打算在房間裡吃燭光晚餐,先點瓶好紅酒,讓酒店提前醒酒。辦好了,你在港島自由活動,十點鐘過來會合……嗯,不用浪費腦細胞猜測,就是你下意識認為的那樣。”
“先生,我沒有。”龍學美小心臟怦怦跳,先生太厲害了,自己腦子裡想什麼都能猜到。
“有沒有無所謂,只要你開心,我的八卦你隨意在腦中編排。”冼耀文抬起頭,“在女人方面,我比較放得開,以後你還要幫我梳理女人的關係,玩過就算的,保持短期關係的,保持長期關係的,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對待方式。
之前你不在的時候,我遇到了藍鶯鶯,她想找個男人養,我願意養她三個月,時間一到怎麼斷掉關係,我會給你做個示範。
還有山口淑子,我的想法是走著看,不一定會發生故事,所以也說不好什麼時候結束,反正沒結束之前,你要幫我維護好一個合格情人的形象。
去吧,其他以後再說,已經說得足夠讓你今晚不會太無聊。把腦子看緊點,不要去西環瞎轉悠,你吃了虧,我還要幫你報仇。”
“我又不是傻子,正經人誰會晚上去西環。”龍學美腹誹一句,帶著糨糊腦子走了,一下子接收了太多東西,她要好好消化消化。
“小面,你覺得她怎麼樣?”
“挺好的。”
“是挺好的,人不差,就是悟性差一點,想把她帶起來有的累了。”
冼耀文其實對龍學美相當滿意,忠斩鹊目伤苄院軓姡蛐圆钜稽c沒關係,慢慢帶,猶如題海戰術般,實踐的專案一多,也就學會套公式了,不知所以然就是差點靈活,複雜的問題需要人把關,做事還是不會耽誤的。
貼己人,能力可以差一點,忠諈s是一點馬虎不得。
一上來就給龍學美超高的待遇,無非就是為了壘高背叛的籌碼,想收買她,開價至少幾十萬,香港大概沒人捨得,花八百一千把她家人綁了要經濟實惠得多,做生意不會精打細算可不行。
……
離七點還有一刻多鐘,山口淑子到了。
頂著一頭精心打理過的波浪捲髮,髮際線很高,額頭和頭皮連成一線;修得非常細的柳葉眉,眼睫毛短、稀疏,根本無力遮擋雙眼的神采;鼻子的線條非常柔和,鼻型趨向希臘;嘴比上次看著顯小一點,應該是口紅的功勞。
一身無袖的旗袍,溓嗌珵榈祝c綴鵝卵黃為心咖啡色為邊的花朵形圖案,緊貼肌膚,露出白皙的天鵝頸,也凸顯前凸後翹的曲線,一雙白色的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板,緩緩向冼耀文走來。
正是飯點,酒店大堂的客人寥若晨星,山口淑子不用擔心找錯人。
此時,她的心情不錯。
初次見面,五官比三觀重要,人們總是更喜歡外表好看的事物,恰好,冼耀文長得還不賴,而且年輕。
來到近前,山口淑子向冼耀文微微鞠躬,嘴裡用流利的京片子說道:“老闆你好,我是李香蘭,請多多關照。”
冼耀文從沙發上站起,走到山口淑子三十公分遠站定,目光俯視,微笑著用日語說道:“我們第一次非正式的見面在藁火,就是那天,我決定把你籤來香港。”
山口淑子再次鞠躬,說道:“松田芳子女士已經把此事告訴我,非常抱歉,那天我有心事,沒有注意到老闆。”
“不用為此抱歉,請跟我來。”
冼耀文走在前面,帶著山口淑子往電梯的方向走去,待來到電梯前,他對印度駕駛員擺了擺手,走到最角落裡,正對山口淑子。
“芳子跟我提過你想去好萊塢發展,這個想法現在依然有嗎?”
“是的,我想去好萊塢拍戲。”山口淑子心中狐疑,合同條款中明明有這條,為何還這麼問。
“你做好準備了嗎?”冼耀文淡聲道。
“做好了。”
冼耀文用英語問道:“你瞭解好萊塢嗎?”
“一點點。”
山口淑子同樣用英語回答。
冼耀文切換回日語,“我相信你對好萊塢的瞭解只有一點點,現在我來告訴你真實好萊塢的冰山一角,在好萊塢想要拿到任何一個角色,你都要付出一點代價。
‘Casting couch’,一個只在好萊塢流傳的單詞,文雅的解釋是我願意,就是西方婚禮宣誓時的我願意。在試鏡間裡有一張沙發,原來各種顏色都有,現在已經統一為紅色,這是一個暗示,如果你想拿到角色,脫掉衣服坐上去。”
冼耀文攤了攤手,“抱歉,即使這麼做了,也未必能拿到角色,僅僅是進入候選人名單,後面還要繼續付出代價。”
聞聽此言,山口淑子並沒有露出驚訝之色,一點點是她謙虛地說法,其實她對試鏡沙發有所耳聞。
“我在紐約的一次聚會上認識了一位導演,他給我分享了製片廠選女演員的標準,既簡單又實用,就是我想×她嗎?”冼耀文輕笑道:“我當時聽了感覺粗俗和不可思議,但聽過那位導演的解釋,我改變了想法。
他說觀眾之所以對某個銀幕形象感興趣,本質上也是這麼想的,如果製片人對女演員沒有興趣,根本無法保證觀眾會感興趣。”
“老闆,你是在告訴我去好萊塢需要付出的代價?”山口淑子從冼耀文的話裡聽出暗示的意味。
冼耀文淡笑道:“不是,你將來要拍攝的第一部好萊塢電影,公司會參與投資,爭取其他角色,公司也會為你保駕護航,我剛才所說的,你在好萊塢都不用經歷。”
“……嗚”
山口淑子正要說話,冼耀文的手心已經貼在她的嘴唇上。
第246章 裝大尾巴狼
“先聽我說。”冼耀文收回自己的手,繼續說道:“我認同那位導演的理論,並且打算投入實際應用。對於電影公司的老闆而言,電影是生意,拍電影是為了賺錢,而相比歐美的電影觀眾,我們亞洲的觀眾文化水平普遍要低一點,對電影的認知水平也要低一點。
以香港為例,觀眾想看一場剛上映不久的電影,通常需要花費1港幣以上購買電影票,即最低花費63円,是香港普通市民日收入的二分之一。很少有觀眾能夠經常看電影,並日積月累潛移默化達到一個比較高的電影鑑賞水平。
對他們而言,電影不需要有深邃的思想,他們只想從電影裡獲得片刻的開心,見識他們平時接觸不到的世界,比如外國、歷史、上等人、高檔消費場所、永遠得不到的漂亮女人。”
冼耀文指了指山口淑子,“比如你,對香港觀眾而言,是一個漂亮女人,是大歌星、大影星,也是一個大漢奸,沒有多少人知道你是東洋人。
一個漂亮女人,有著特殊身份、特殊經歷,可以給觀眾充分的遐想空間,你在香港拍攝的第一部電影,不論好壞,票房不會太差。
公司給你準備的第一部影片沒有劇本,只有一個片名,你是女主演,也是製片人和聯合編劇之一,不僅拿三份報酬,還可以拿到票房分紅,嗯,更確切地說是補償,你猜猜,這部電影的片名是什麼。”
冼耀文的暗示已經非常明顯,山口淑子很容易就想到影片與她息息相關,可能是她熟悉的事,也可能是熟悉的人,特別是最後的“補償”,令她想到了自己。
她嘴唇顫抖著說道:“老闆要拍我的故事?”
“不,公司不是要拍你的故事,而是拍李香蘭的故事,你是李香蘭,但不能說李香蘭是你,她是特殊時期的一個符號。”不詢問山口淑子的意見,冼耀文直接點上雪茄,“李香蘭的故事會採用倒敘的形式,在寶安的一間日語學校,有一名學生學習天賦很高,不到半年時間就能說一口流利的日語,他得到老師的賞識,給他取了個日文名山本文雄。
沒事的時候,老師會帶著山本文雄到日軍營房玩,一度和日軍士兵一起吃飯,有一個叫小倉計程車兵教山本文雄唱《櫻花》,這首歌很好聽。
山本文雄的真名叫冼光復,軍統寶安站的一名非正式情報員,1945年,他捅穿了小倉的脖子,在小倉耳邊哼唱《櫻花》。
1949年,他來到香港,開了一家電影公司;1950年,他把小倉的骨灰送到東京,安葬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並在墳前種下幾棵櫻花樹。
在東京,冼光復見到一個叫山口淑子的女人,一見鍾情,冼光復託人把山口淑子簽到自己的電影公司,幾天後,他們在香港藁火酒店的大堂第一次正式見面。”
聽到藁火酒店,山口淑子差點忍不住笑出聲,她聽懂了,冼光復就是眼前講故事的人。
“在他們見面之前的兩個小時,冼光復已經來到藁火酒店觀看展覽,巧遇了一位嫵媚的女演員,對他進行挑逗併發出要成為他情人的暗示,他不是謙謙君子,面對暗示非常樂意接受,只是他提前約了人共進晚餐,不得不按捺心中慾火。
同時,他改變了與山口淑子見面的方式,原本他想偽裝成君子,等山口淑子對他產生好感再發動猛烈攻擊,現在,他變得直接,站在電梯口,告訴山口淑子,他在酒店訂了一間房,晚餐會在房間裡進行,並且是燭光晚餐,還有提前準備的紅酒。
淑子小姐,以上所說是《李香蘭》的情節,也是正在發生的真事,你是三十歲的女人,一定知道上樓後會發生什麼,在影片裡,你會上樓,在現實裡,你可以自己做出選擇。”
冼耀文對山口淑子微微頷首,“我先上去,你慢慢考慮。”
山口淑子看著冼耀文進入電梯,看著電梯上升,嘴裡喃喃道:“香港太爛了,我討厭這裡。”
她討厭,她登上電梯,沒有掙扎,沒有心理鬥爭。
她是三十歲的女人,幾年前,踏上故土的第一時間,她便發表了“隱退宣告”,宣佈自己今後不再演戲。可光環退去,家裡八口人的生計就落到她一個人身上,她不得不向生活低頭,積極尋求轉型。
她登臺演唱,但觀眾對她“山口淑子”的身份壓根不買賬,媒體也是以負面評論居多。她還嘗試過歌舞劇、話劇,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最後,她只能自打嘴巴,千方百計求到演電影的機會,家裡的生計才算是穩定下來。可惜,安穩的日子並沒過多久,通情達理、開朗樂觀的父親事業屢屢受挫,變成一個幻想一夜暴富的人,經常投資些異想天開的專案,次次血本無歸而不醒悟,屢敗屢戰。
就在她離開東京之時,家裡的房子已經被抵押投入一個新的專案,不遠的將來,她的家人會露宿街頭。
她三十歲了,有些事,不陌生。
他年輕,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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