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在擺件造型上用了心思,暗含一方諸侯的寓意。
在安昌珠寶待了不到二十分鐘,冼耀文花出去一萬馬幣,這僅僅是訂金,來取貨的時候,還要支付將近兩萬尾款。
這一天下來,他可算是花了個過癮。
傍晚時分,他去了一趟金季商行的倉庫,關心一下出入庫記錄,順便跟值班的阿樂聊了一會,隨後,去了辦公室一趟,給業務員周展元留了一張字條。
正是週末,若不是十萬火急,他不會在職員的私人時間去打擾對方,但也有例外,享受分紅的高管是7×24小時待命,工作和生活的分界線不會太分明。
到了晚上,冼耀文窩在酒店裡替自己製作庚書。
庚書就是填寫八字的帖子,他要把自己的八字、姓名、籍貫,以及祖宗三代的名諱都寫在帖子裡,這種事本來該請族中長輩來做,跨國婚姻多有不便,只能變通一下,他製作庚書,撰寫之事交給冼耀武。
好在這個年代讀書人裡沒有幾個字是寫得差的,冼耀武怎麼說也是念過中學的人,一手毛筆字不說柳體、顏體,起碼端端正正,絕對能拿得出手見人。
書桌前,冼耀武先拿報紙練手,等手感最好的時候再正式撰寫。練了一會,他把憋了半天的話說出口,“大哥,未來大嫂長得很普通。”
冼耀文低著頭,湊在燈光下,一絲不苟地折著紅紙,聽到冼耀武的話,他頭也不抬地說道:“既然是大嫂,你覺得不好看不重要,只要我覺得好看就行。”
有些事,他不能告訴別人,就是冼耀武也不行。
“蘇麗珍和大嫂都很好看。”
冼耀文拿起毛筆,在摻了金粉的墨水裡蘸了蘸,沿著庚書中間的拼縫處寫下“珠聯璧合”四個字,恰好把拼縫連線在一起。
用嘴吹了吹剛寫下的字,等墨水變幹,他把庚書放在一旁,拿起雪茄吸了一口,隨著煙霧吐出,他說道:“每個女人都有最契合自己的個性,麗珍的某個個性若是跑到佩佩身上,我未必會喜歡,就像有些女人撒嬌會讓人覺得可愛,但有些女人撒嬌,會讓人有想揍她的衝動。
麗珍和佩佩都具備契合她們,又讓我喜歡的個性,金滿也是一樣,在她身上有我喜歡的個性,實事求是地說,她的長相的確不能用漂亮來形容,只能說是平庸。
但過日子長相併不重要,只要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能讓你感覺到放鬆,感覺她那個時候就應該在那裡就足夠了。”
冼耀武愣了會神,發出疑問,“那個時候是哪個時候?”
冼耀文搖搖頭,“這個我現在跟你說不清楚,等你見到芷蘭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把她按到床上,自己漸漸就明白了。你啊,悠著點,趁著芷蘭沒把現在當成常態,趕緊把調子往下降一降,起調起太高,後續無力,會讓她失望的。”
“不懂。”
“不懂你就慢慢悟,這種事我沒法跟你說得太透。”
冼耀文把庚書拿起合上,在合起的拼縫處寫下“二姓聯歡”四個字,接著剪裁紅紙,給庚書做了一個封套,在拼縫處寫下一個“正”字,再裁一條用來封口的窄長條,在正中的位置寫下“庚書”二字。
做好這些,他把庚書封裝好,裝進拜匣裡試試,大小剛剛好。
從行李裡翻出在庫馬西買的指環(沒有戒面的戒指),稍稍擦拭,按照記憶中蔡金滿無名指的粗細調整一下指環大小,一枚祖傳指環在他手裡慢慢成形。
冼母的確有給“冼耀文”留下將來傳給媳婦的首飾,一隻種水很普通的翡翠手鐲,可惜,皮囊猶在,瓤換了,他沒好意思拿著,埋在冼母的墳前,打算過些年,從自己的兒子裡挑一個過繼給“冼耀文”,讓她孫子給她重新立碑,延續她的血脈傳承。
“大哥,十萬馬幣都給了,戒指不訂一隻好的?”撰好庚書,冼耀武看著冼耀文忙活。
“這是阿媽留下的。”
“我怎麼不知道?”
“我說它是,它就是。”調整好指環,冼耀文拿起桌上的紅線,剪出八根長度一致的,讓冼耀武捏著一邊線頭,他雙手利落地編織起紅線,“海里的那艘船用不到了,等回去後,你去起出來,好好保養一下,放在家裡。”
“大哥,一艘破船,何必那麼麻煩,沉在那裡就好了。”
“留點念想。”
“好吧。明天我要準備什麼?”
“明天會有人送禮擔過來,你照著人家的吩咐買就好了,這只是小事,去蔡家的時候,你要提出來因為我們這邊的原因,婚禮的日子得往後面一點安排,具體的日子讓蔡家定。”
“為什麼要拖?”
“蔡家老大很快會結婚,我和金滿不好搶在他前頭。”
“大哥,這事不是應該蔡家主動提出來嗎?”
“今天去商量合八字的日子,蔡家定在了明天,這麼倉促是在照顧我們這邊,不然總要留出一點時間準備席面。”
“哦。”
隨著兩人的談話,時間一溜煙過去,轉眼就來到第二天的早上。
一大清早,主事人冼耀武就開始忙前忙後,等買來糖果,給酒店的人發了一圈,請來禮擔,準備好甜甜蜜蜜、長長久久、親如骨肉、長命百歲四喜禮,等著媒人和準新郎官姍姍來遲,媒人走在前,他挑禮擔跟在其後,準新郎官優哉遊哉綴在後面,一行人往蔡家過去。
走出一段距離,變成禮擔在前,媒人和準新郎官聊成一團。
“李先生,過些日子,我會介紹一個客戶給你,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給個優惠價。”
李成智眼裡精光一閃而過,“冼先生要介紹的客戶是哪裡人?”
“英國人。”
“既然是冼先生介紹的客戶,價格好商量。”
……
晚點還有一章。
第225章 合八字,血染的羞澀
自打昨天媒人李成智離開,蔡家就開始忙活,等冼耀武登過門,被冼耀文的大手筆一驚,忙碌更添三分。
幸虧蔡家人不少,個個能幫手,不至於手忙腳亂。
此時,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客廳經過徹底的清掃,一塵不染,乾淨到可以給醫院當典範,也添置了一些家當,儘量不在毛腳女婿面前折了蔡家的面子。
兩個小時前,蔡母就不讓蔡金滿幫手,把人趕回房間打扮。
梳妝檯前,一把梳子持於手,痴女對鏡傻笑。
客廳裡,蔡家老二、老三、老四,圍在蔡老大身前,你一言我一語,詢問著冼耀文的資訊。
一邊,蔡進坤端坐著,憶往昔崢嶸歲月稠。
他蔡大公子老來老來,沒想到還能守得雲開見月明,過上年輕時的日子,給女兒的貼己錢就是十萬之巨,想必他這位老丈人也不會一無所獲。
還別說,蔡進坤想對了,冼耀文的口袋裡真放著一個牛皮信封,錢不多,只有一萬,如果蔡進坤不會驟然往大里耍,足夠他應付蠻長一段手氣不佳的日子。
蔡家已是開門迎客,冼耀文四人也是出了七樓的電梯,照著該有的順序排列走向蔡家大門。
走到大門口時,蔡進坤剛好從屋裡走出來,迎客迎得恰到好處。
“媒公,屋裡請。”
“蔡先生,請。”
“冼先生,屋裡請。”
“蔡翁,請。”
簡單寒暄,蔡進坤熱情地迎李成智和冼耀武兩人進屋,沒人請的冼耀文低眉順眼地跟在後面。
幾人進到屋裡,李成智手捧拜匣放到桌上,冼耀武把禮擔擱在桌子前面,冼耀文在角落繼續低眉順眼。
蔡光耀上前開啟拜匣,取出庚帖,拆開外面的封套,開啟庚帖置於桌面,隨後端坐,拿起毛筆蘸好墨靜待。
蔡進坤上前,大聲說出蔡金滿的八字,蔡光耀一一撰在庚帖之上。
待完成,蔡光耀把庚帖重新封好放回拜匣,雙手捧起走到李成智身前,嘴裡唱道:“庚書交媒公,兩家喜聯姻,夫妻百年好,松柏永長青。”
李成智接過拜匣,唱道:“雙手接庚帖,二家喜婚合,夫妻好百年,富貴永昌盛。”
接著,李成智捧著拜匣交給冼耀武,“恭喜恭喜,二家喜聯姻,添子又發孫,富貴永長久。”
冼耀武接過拜匣,回禮,“謝汝吉言。”
拜匣一到冼耀武的手裡,蔡家老二和老三便來到禮擔邊上,抬起禮擔往裡屋走。
禮擔裡的禮物都取四之數,女方留成雙,回成對。本來禮擔擱在那裡就不能動,可取禮物要避著男方,蔡家沒有那麼大的場地供冼耀文幾人先脫離禮擔的視線範圍,只能將就。
其實將就的不止這一點,拜匣本該由李成智送回男方府上,交給男方家長,現實不允許,只好禮儀從簡。
禮成,氣氛變得活潑一點,蔡進坤請李成智和冼耀武坐到桌前,蔡母從廚房出來給幾人斟茶,冼耀文自覺調整身位,方便蔡母看完左邊看右邊,把他看個囫圇。
等蔡母心滿意足地離開,冼耀文低下頭,打算把茶盞看出花來,“家長”之間對話,他這個小輩沒有插嘴的份。
與蔡進坤寒暄結束,冼耀武衝蔡光耀說道:“蔡先生,未來十二天,耀文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操辦,我們希望婚期緩些日子,具體日子由你們定。”
不多不少十二天,正好是峇峇孃惹舉行婚禮所需要的時間,哪有這麼湊巧的事,加上蔡光耀已經體會過冼耀文的八面玲瓏,他馬上就想到冼耀武之所以這麼說,是給他和芝的婚禮讓道。
蔡光耀看了蔡進坤一眼,隨後說道:“我們這邊沒有問題。”
冼耀武拿出一個青包(峇峇孃惹的紅包,意義一樣,僅顏色不同)放在桌上,“這是大哥讓我轉交給蔡小姐的,裡面有一張1.5萬英鎊的現金支票,用於起屋的支出,蔡小姐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設計房子,如果錢不夠,大哥會再加。”
又是將近13萬馬幣的大手筆,不僅讓蔡光耀和蔡進坤震驚,也讓在廚房裡豎耳傾聽的蔡母震驚,自打客廳裡有了動靜,一直鎖定在冼耀文身上的蔡金滿更不必說,她已經在頭疼房子該如何設計,之前,她在歐思禮路買下一片6000呎的地皮,起兩棟店屋綽綽有餘,只是6萬多的預算蓋店屋太奢侈,還不如蓋別墅。
蔡光耀從震驚中醒過來後,再次看了蔡進坤一眼,蔡進坤這次沒給暗示,而是直接對冼耀文說道:“耀文,起屋是你和金滿兩個人的事,你自己跟金滿說。”
說著,蔡進坤轉頭對蔡老四說道:“叫你姐姐出來。”
沒一會,盛裝打扮的蔡金滿從房間裡探出身子,在冼耀文的臉上凝思片刻,隨即羞答答地低下頭,邁著小碎步來到客廳,在離桌子兩米遠的地方駐足。
按照峇峇孃惹的規矩,未婚女眷不能入席見客,有條件單開一席,沒條件只能躲廚房吃或者待房間等散席再吃。
冼耀文朝蔡進坤和蔡光耀兩人先後點頭,道一聲失禮,隨即走到蔡金滿身前,旁若無人般拉住她的手,鏗鏘有力地說道:“冼蔡金滿女士你好,我是冼蔡金滿的丈夫冼耀文。”
冼耀文如此大膽的行徑,如此大聲的言語,羞得蔡金滿臉龐之上數百萬公里長的毛細血管迸裂,肉眼捕捉不到的瞬間,她演繹了一出血染的羞澀。
蔡老二、老三、老四暗笑,蔡光耀繃住,蔡進坤微微蹙眉,李成智會心一笑,冼耀武受益匪湥瑢Σ灰樣辛烁畹睦斫猓蛩慊叵愀蹖︽R潔玲再接再厲。
只有廚房裡的蔡母溢位既欣慰又如釋重負的淚水,女兒找到了好人家,她功德圓滿。
冼耀文在脖子上一抹,拽住一根紅繩一拉扯,紅繩的活結應力而解,握住紅繩,翻轉蔡金滿的小手,紅繩放進蔡金滿的手心,“我阿媽留下的,我把它暫時託付給你保管,等以後家裡多了一個叫兒媳婦的女人,你再交給她。”
山花爛漫,映山紅,最美的那一朵金滿花悄然獨放。
心,美得很!
……
在蔡家吃過筵席,冼耀文去了縫紉機的辦公室,跟周展元聊了印度方面的訂單,自周展元接手印度方面的訂單,喬普拉商行又來了一筆新訂單,大手筆,2000臺家用縫紉機,雖說訂單利潤對此時的冼耀文來說不值一提,但他依舊重視。
不僅對周展元指導了一番,並升其為含金量不高的業務經理,底薪沒變,只是賦予招聘兩名業務員的權利,周展元要負責把人帶起來,做不好問責,做得好多一筆可觀的管理提成。
明面上只是如此,暗裡,冼耀文就周展元的表現,已經把他列入培養考察名單,再看個一年半載,要是能用,就往大用的方向推。
之後,冼耀文在新加坡多逗留了兩天,處理了一系列事務:
找格蕾絲聯絡感情,並洽談300萬馬幣的轉賬一事,這筆錢將會用在香港。
在萊佛士酒店的房間和水仙待了半天加半夜,手把手教水仙如何做一個有格調的有錢人,並給她開了一個書單。
王長輝的動作很快,他在河谷一帶幫冼耀文買了一棟三層的店屋,面積有2800呎,這個面積在以消瘦為主的店屋中不多見,冼耀文過去看了房子,並委託人收拾。
往後他再來新加坡就有了落腳點,等他和金滿的愛巢建好,又會升級為私密空間。
世間的事,一切皆有可能,他無法保證自己不在新加坡打獵,遇到順眼的,來幾場爭霸賽是很正常的事情,當然,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不比賽,來幾場文雅的書法沙龍也是可以的,他對某些字非常有研究,比如說,昆字。
第226章 廁紙也要榨出二兩油
為了七月廿八那一天,岑佩佩隔空給佛祖許下多燒香火的諾言。
這天是冼耀文回到香港的日子,星期六。
昨天晚上,她徹底打掃了一遍一號樓四樓,特別是臥室,重點打掃,床上用品全換了個遍,恨不得把蘇里蘇氣的玩意全扔了。
中午的飯點一過,她早早回了家,炮製一條賣魚佬送的黃唇魚,五十多公斤重,清理起來有點麻煩,要不是知道這個魚能補身,她才不會要,味道一點不地道,遠沒有大黃魚好吃,就是賣魚佬都吃得夠夠的,大客戶一年總能收到幾條。
相對好吃的,補的部位一割,其他部位拿到店裡打魚丸,給熟客和差佬送點,就說是新品試吃,沒準添頭還能創造一點價值。
炮製好黃唇魚,她又掏起了蟹黃,另一個賣魚佬送了不少滯銷的螃蟹,這個東西涼性,吃多了拉肚子,挑幾隻肥的蒸著吃,其他的挖了蟹黃,只能搗碎拿到天台喂花。
好一通忙活,等時間差不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叫上週芷蘭一起上機場接人。
在出站口等了沒一會,她就看見自家老爺提著大包小包往她的方向走來,她興奮地揮了揮手,招來老爺迷死人的壞笑。
來到近前,冼耀文一把抱住岑佩佩,“我不是告訴你不用來接嗎?”
“我想老爺。”岑佩佩把頭埋進冼耀文的胸口,貪婪著嗅著自家男人身上的味道。
“傻瓜。”冼耀文輕笑道:“來這裡還要過海,在家等我多好。好啦,回家慢慢抱,好多人看過來了。”
“嗯。”岑佩佩從冼耀文的胸膛爬起,伸手拿冼耀文手裡的包,“老爺,我幫你拿一個。”
冼耀文手一閃,“不要了,你在前面開路。”
“開不了。”岑佩佩衝邊上努了努嘴,“老爺,你看那邊。”
冼耀文轉臉看過去,冼耀武和周芷蘭緊緊抱在一起,周芷蘭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見狀,他不由疑惑,“臺灣那個寫苦情戲的小丫頭出道了?演哪出呢?”
“佩佩,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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