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者:鬼谷孒

  “Tiger nut”有降血壓、補鉀、補充蛋白質和減肥的效果,只是作用微乎其微,猶如一粒米飯有充飢效果,這玩意在西非不稀奇,卻可以用來當成噱頭。

  在味蕾感覺到一絲絲甜意時,冼耀文的腦子裡已經想著給“Tiger nut”改個名字,這玩意在亞洲還見不著,也沒有雅信達的中文翻譯,完全有操作的空間,他可以不用直譯“虎堅果”,而是改成虎狼果或雄風果,亦或者印度神果。

  印度神油早就排在日程上,卻一直沒時間動,這次回去也該動起來。

  施夷光帶著把整個馬克拉市場逛了一圈,下一站又去了阿奇莫塔學校,原名威爾士親王學院,威爾士變成溫莎公爵後改成現名,一所男女同校的公立寄宿學校,英國花錢建造、維持執行,卻是培養了大部分泛非主義領導人,不得不說有點諷刺。

  在學校,冼耀文逛得比較上心,各個角落都去看了看,特別是女生宿舍區域逗留的時間比較長。

  來迦納搶金礦,他並不是只衝著黃金,在他的規劃裡,有一個完整的非洲戰略,搶金礦只是戰略的起點,迦納只是第一站。

  此時的非洲可以說是英法兩國的非洲,主要利益都被兩國抓在手裡,國家利益之餘,私人利益在兩國的財團手裡,經營多年,很難撼動。

  但隨著朝鮮戰爭的爆發,美蘇的目光從歐洲主戰場轉移到亞洲第二戰場,等亞洲事了,再下一步就該來非洲開拓第三戰場,畢竟美蘇對立之外,還有削弱英法的默契。

  只要非洲一亂起來,之前的勢力結構就會被衝散,競爭迴歸蠻荒期,新人也就有了上桌撕咬的機會。

  非洲戰略可以虧錢,但不能折人,齜牙者最好在非洲本土找,流淌在歷史長河中的一次次教訓告訴人們,自己人對付自己人最狠,也最得心應手,非洲是非洲人的非洲,打生打死得讓他們自己來。

  他需要一幫有文化的非洲人幫他執行非洲戰略,而且最好是女人,正是反殖民搞獨立的浪潮期,政治上的機會太多,這個時候培養男人風險太大,不容易養熟。

  佔個礦,搞點廉價勞動力,扶持幾個小型武裝力量還行,絕對不能上升到逐鹿層面,遊走在幾大國之間危險重重,而且投資容易肉包子打狗。

  爭天下之人一旦成功,第一件事就是和自己背後的投資人翻臉,到那時候,遵守協議可算不上什麼美德,借雞下蛋才是智慧,文治武功的表現,一個不好,投資人還會成為造成該國苦難的罪魁禍首。

  私服嘛,輿論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遊覽完阿奇莫塔學校,施夷光這個兼職導遊在工作上便開始敷衍,一腳油門踩到Chorkor海灘,扔給冼耀文一張沙灘巾,她自己美美地往沙灘巾上一趴,揹著手解開文胸排扣,以免曬出肉文胸,太陽鏡一戴,頭一側,眼睛一眯,曬起了日光浴。

  冼耀文沒轍,在一棵椰子樹下找到一艘上岸保養的木船,往陰涼處一坐,拿出一本書打發時間。

  施夷光的日光浴曬得很起勁,Chorkor海灘成了阿克拉一日遊的終點,夕陽西沉時她才起身,後面就是昨天的重複,嘆茶人吃飯、酒吧小酌。

  第一天淡淡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換成戶外打扮,揹著一個雙肩包的施夷光站在冼耀文的房門前,與一身清溜的冼耀文對視。

  昨晚兩人並沒有約好出發的時間,冼耀文只是預設依然會是十一點,這下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施夷光調侃了一句,“肌肉不錯,我在餐廳等你。”

  “好。”

  無奈回了一句,冼耀文帶上房門,剛一轉身,戚龍雀便來到他身前。

  “先生,樓下多了一輛吉普車,兩個人,一黑一白,有槍。”

  “知道了。”冼耀文頷了頷首走向衛生間。

  針對個人私生活而言,他心裡一直對非洲有所恐懼,來之前已經打定主意,就算在這裡遇到仙女也不動打友誼賽的念頭,施夷光不是天仙,一開始在飛機上巧遇只是當成聊天排遣寂寞的物件,之所以“友誼”會延續到迦納,只是因為對方“阿爾丁-克拉克”的姓氏。

  香港長大,英國念大學,畢業之後卻是來迦納工作,地域跨度這麼大,總得有點理由,恰好,黃金海岸的總督名為查爾斯·阿爾丁-克拉克,他就大膽地猜測施夷光和這位總督沾親帶故,昨天見到吉普車更是加深了他的猜測,今天再多一輛吉普車,他的猜測完全可以蓋棺定論。

  正愁沒有渠道認識查爾斯,這就遇到了自帶梯子的人,沒說的,施夷光從女人晉升為大小姐,遊玩也變成正經事,昨天的漫不經心得改改。

  洗漱一番,先下到酒店大廳把房間續了幾天,隨後來到二樓餐廳。

第216章 江湖不忘

  “阿叔。”

  旺角太子道西142號九龍警察總部,劉榮駒推開劉福辦公室的門。

  一見是劉榮駒,剛剛還因為沒經自己允許就被推開的門而上火的劉福,馬上換上笑臉說道:“衰仔,過來坐。”

  劉榮駒走到辦公桌前,從兜裡掏出煙幫劉福點上,隨後坐下等著劉福開口。

  他是被劉福叫過來的,心知二叔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劉福只是吸了一口,便把香菸擱在菸灰缸上,正色道:“我剛剛收到訊息,姚老鬼很快會晉升到督察。”

  劉榮駒聞言,喜上眉梢,“阿叔,總華探長的位子會空出來?”

  聽到這個訊息,他自然是高興的,只要二叔坐上總華探長的位子,東福和的勢力就能往港島發展。

  “別高興的太早,英國佬對姚老鬼信任有加,總華探長的位子還是他繼續坐著。”劉福似笑非笑道。

  劉榮駒腦子裡的熱氣頓時一洩而空,隨著溫度流失,腦子恢復清明,“阿叔,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不要來大轉折那套。”

  “衰仔。”劉福點了點劉榮駒,把香菸拿起叼到嘴裡樂呵呵地說道:“總華探長的位子雖然還是姚老鬼坐著,但我叫人去醫院打聽了,姚老鬼這次膝蓋舊傷復發很嚴重,不好好在家休養會癱,姚老鬼就算再死撐,最多一年他就不得不退。”

  劉榮駒聞絃歌而知雅意,問道:“阿叔,是不是需要錢打點?”

  劉福揉了揉太陽穴,“英國佬的胃口越來越大,去年為了九龍總探長找週會長要了一筆,人情還沒還完,今年實在不好都讓他出,要從其他人那裡想想辦法。”

  “二叔,你是想說冼耀文吧?”劉榮駒落到桌面的香菸拾起來在菸灰缸裡碾滅,“找他不一定合適。”

  劉福拿起自己的煙盒,抖出一根菸點上,吸上一口蹙眉道:“我心裡有數,這個半唐番五月份鬧出這麼大動靜,誰還能不知道他跟英國佬的關係好,之前我都以為他說的那個生意不算數了。”

  劉福貴為九龍總探長,在香港的華人當中已是權力佼佼者,就他嘴裡的週會長周焬年,他想要錢就能去要,因為他要仰仗對方,對方也要仰仗他,雙方互相利用、互相扶持。

  但他只能在華人當中耀武揚威,對英國佬不說點頭哈腰吧,那也得是聽命行事,頂多就是在背後過幾句嘴癮。

  冼耀文先是透露走私生意有英國佬參與,後是葛慕蓮參加中華製衣開業儀式,平日裡又是經常同英國佬大狀、滙豐高層往來,一直在關注冼耀文的劉福豈能不知道他跟英國佬的關係是真的要好。

  說到底香港是英國佬說了算,冼耀文已經打通天地線,劉福自忖自己對冼耀文的價值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大,就是兩人翻臉,他也不敢拿冼耀文怎麼樣,在他心裡,已經把冼耀文等同英國佬。

  劉福從警多年,早就總結出一條在香港的生存準則:做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動英國佬,人不行,利益更不行。

  “二叔,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榮駒把手裡的煙碾滅,坐正身子說道:“跟冼耀文接觸久了,我覺得他這個人還不錯,是個講究人,如果是幾天前讓他出一點不是不行,但是現在不好說。”

  “為何?”劉福目光直視劉榮駒的臉。

  劉榮駒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幾天前,冼耀文的弟弟冼耀武來找過我,他要去國外出差,讓我幫忙照顧一下家裡,當時我覺得有點奇怪,冼耀文之前已經給我打過招呼,冼耀武沒必要再找我。

  我就旁敲側擊打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冼耀武跟我講他大嫂的洗衣房被人燒了,這件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大嫂?冼耀文不是沒成婚嗎?”

  “岑佩佩。”劉榮駒鎖著眉頭,說道:“阿叔,我們想錯了,岑佩佩跟蘇麗珍不一樣,她在冼家能說話。”

  “能不能說話都一樣。”劉福又抬手揉著太陽穴,“冼耀文拜託你,出了事你卻一點不知道,怎麼向冼耀文交代……算了,現在說沒意義,有沒有派人去查是誰放的火?”

  “查了,也晚了,一共三個人,全死了。”

  劉福陰著臉說道:“哪個字頭的?”

  “14K。”

  “冼耀文和14K有仇?”

  “收錢辦事,後面有人指使。”

  劉福想了一下說道:“我讓民祐去查,查到是誰也算給冼耀文一個交代。”

  “阿叔,還是換個人。”

  民祐就是黎民祐,劉榮駒的親姐夫,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劉榮駒豈會不知道自己姐夫根本不懂查案。

  “不用他自己查,深水埗雜差房有能人。”說著,劉福提醒道:“你該去見見岑佩佩。”

  劉榮駒點了點頭,“我正要過去。”

  山今樓。

  還沒到晚飯的飯點,店裡的座位已經被坐得七七八八。

  前日,店裡正式推出絲襪奶茶,自打第一個客戶喝過便一發不可收拾,一個個都點絲襪奶茶,岑佩佩見狀,一邊聯絡陳威廉註冊絲襪奶茶商標,一邊讓大廚林木海在店門口支個攤,對路人表演製作奶茶以吸引新客上門。

  還別說,這招效果很是不錯,不少新客被吸引進店裡,因一杯奶茶帶動了其他吃食的銷量。

  昨日,岑佩佩在店裡開了個會,在會上她先宣佈今年年底之前山今樓會開出分號,然後對林木海展開表彰,不但把月薪提高到200元,且給予絲襪奶茶20%的分紅,每賣出一杯奶茶,林木海都能分到兩成利潤。

  千金買馬骨的招一經使出,林木海感激涕零,他自己心裡清楚,絲襪奶茶可不算是他的秘方,他只是照老闆娘的吩咐試驗出一種最好的沖泡方式。

  他清楚,店裡的其他人也清楚,正當其他人心裡頗有微詞時,岑佩佩又宣佈了第三件事——往後無論誰提供秘方或發明新菜,只要暢銷,都能拿到10%的終身利潤分紅,父死子繼,山今樓不倒就不會斷;

  從這個月起,後廚按照每個人負責製作吃食的不同進行利潤分配,一種吃食是一個人在負責,單人獨得5%分紅,幾人負責,分享5%分紅,負責製作的吃食品類越多,分紅越多。

  岑佩佩沒忘記跑堂的夥計,夥計一起分享山今樓1.5%的利潤,非平均分,每個月底都會進行打分,從高到低,分紅依次減少,表現最好的幾個會分掉大頭,表現最差的一分沒有。

  一種變種的末位淘汰制被推出。

  如此,店裡的每一名員工都變得嗷嗷叫,沒有口號,也沒有宣言,卻是每個人心裡都流淌著一句話——把山今樓當成家。

  不到三天的時間,林木海每天沖泡奶茶累到手發顫,但打烊之後,他還是熱情滿滿地試驗新飲品,老闆娘這次給了他八個字“君臣佐使”、“陰陽調和”,從中醫藥方調配中汲取靈感,對已有的飲品進行中和調配。

  只要他調配出暢銷的新飲品,他能拿到10%的利潤分紅。

  此時,岑佩佩坐在店裡最差的那張桌前,手裡撥弄著算盤珠子,腦子裡咀嚼著她和自家老爺的床頭話。

  與其他男女在床頭聊情話或雞毛蒜皮不同,她和自家老爺聊的都是經商之道,關於茶餐廳的吃食,自家老爺說過奶茶和咖啡可以試著組合,番薯糖水、紅豆沙等糖水可以試著加冰調配成番薯冰、紅豆冰;也可以引進西方的飲品,凍檸茶、可可茶等,適當進行改良以更契合華人的口感,並善用紅糖、蜂蜜;找金山阿伯、南洋阿伯多多交流,從南洋吃食的口味演變汲取靈感。

  基本上來說,冼耀文已經把所有能經過時間檢驗的茶餐廳吃食告訴了岑佩佩,只不過不是清單式的清晰告訴,而是隱含在分散的話裡,能不能抓住都看岑佩佩自己。

  茶餐廳從來不是他看重的生意,賺錢是次要的,他更看重的是訓練岑佩佩這個精兵,餐飲業生意做不到多大,卻是非常繁瑣,經商中會遇到的問題,連鎖餐飲能遇到七七八八,在餐飲業打轉過,再進入其他行業,要學的只有行業專業知識,經商之道根本不用從零開始積累。

  何況,冼耀文對岑佩佩的主要推動方向是零售業,要的就是她在小市民中打轉,充分了解小市民的心理,並能跟上心理變化的步伐。

  撥好算盤珠子,岑佩佩把前面兩天的純利算了出來,看到算盤上呈現的數字,她心裡很是滿意,只要山今樓照這麼紅火下去,今年的利潤會超出她和自家老爺的預期。

  開心了一會,她拿起算盤搖了搖,把算盤珠子復位,抬眼往跑堂的潘秀秀瞄了一眼,對自己母親,她基本沒轍,常常來店裡,卻是第一次幹夥計的活,這根本不是她的性格,不用說,等下肯定會找她要錢。

  搖搖頭,把母親放到一邊,岑佩佩想到謝麗爾告訴她的訊息,明天從東京飛過來的李香蘭就會抵達香港,她要替自家老爺履行友誼院線經理的義務,接人然後安置。

  不過,履行義務之餘,她還想揩點油,讓李香蘭來山今樓坐坐,就坐大廳,給店裡的客人見見。

  正當她打著如意算盤,劉榮駒已經向她走來。

第217章 不用說透

  未等劉榮駒近身,岑佩佩已經看見,她連忙起身迎接,“劉生,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阿嫂,你這裡生意真好。”劉榮駒走到桌前說道。

  “都是託街坊們照顧。”岑佩佩笑著示意一下座位,“先坐,我去沏壺茶。”

  一晃的工夫,岑佩佩去了後廚又出來,手裡捧著一壺茶和一個盤子,把茶放在桌子中間,盤子放在靠近劉榮駒的位置。

  “劉生,你來得真巧,剛剛出爐的蛋撻,試試味道,給點建議。”

  劉榮駒看一眼盤中的蛋撻,便說道:“阿嫂,你這裡的蛋撻真小巧。”

  岑佩佩微笑道:“市面上的蛋撻太大,一個蛋撻就能當成一份下午茶餐,我將蛋撻縮小到四分之一,價格也降下來,客人可以多點兩樣小吃。”

  “阿嫂真有心。”劉榮駒從盤中拿起一個蛋撻放進嘴裡嚼了一口,隨即讚道:“好吃,皮又脆又酥,餡甜而不膩,還有蜂蜜的清香……蜂蜜的味道和我之前吃的不太一樣。”

  “劉生好會食,老爺從新加坡寄回來幾桶馬來野生蜜,蛋液裡我加了這種蜜。”岑佩佩說著,拿起茶壺斟了兩盞茶。

  劉榮駒又咬一口蛋撻,說道:“阿嫂真捨得放料,這樣能掙錢嗎?”

  “利還是有一點的。”岑佩佩含糊地說道。

  山今樓的蛋撻利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每天限量供應,兩點和四點各出一爐,分別是1500個和500個,賣完即止。

  岑佩佩從冼耀文那裡接收了系統化的“引流產品”概念,蛋撻就是她的實踐嘗試,定價經過精算,正好卡在盈虧臨界值,如果競爭對手比山今樓賣得便宜,只能是以本傷人,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香港不乏富豪投身餐飲業,開酒家、西餐廳,一桌就能創造上百元的流水,茶餐廳微薄的流水根本不在他們眼裡。

  山今樓是茶樓,岑佩佩卻是避開其他茶樓的鋒芒,降維擠到茶餐廳界競爭,一般來說,茶餐廳多為夫妻店,老闆是大廚,老闆娘是跑堂兼收銀,流水不豐,底子不厚,即使目光長遠也沒有實力做長遠的打算,一天不賺錢能急得團團轉,虧上一年半載擠垮對手這種操作對他們來說不可想象。

  2000個蛋撻看似不多,但不是一個大廚多辛苦一點就能變出來的,也不是學徒工有能力做的,要是能做出媲美山今樓的蛋撻,除非親兒子,不然沒有誰傻乎乎地還領學徒工的工資。

  要針對山今樓做蛋撻,只能另請大廚,這對夫妻店是一個很大的考驗,不僅是成本上的,還是信任上的。

  能有心思同山今樓競爭的茶餐廳,至少得有一兩樣拿手絕活,店裡的客人少說得有兩三成不是因為近才走進店裡,茶餐廳最吸引人的自然是口味,也就是大廚的絕活,學徒看不明白,但其他大廚看上一兩次差不多就能學會,就問老闆怕不怕自己的絕活被人輕易學走,然後在自家對面開店。

  茶餐廳吸引人的還有情緒價值,通常都會體現在秀色可餐,即店裡有一個漂亮,可能還有點風騷的老闆娘,幾毫錢吃一餐,能看球能聊騷,大概是個男人都愛去。

  如果是這種情況,就看老闆驚不驚自己老婆和新大廚日久生情,戴上綠帽,自家對面還是多了一家店。

  其實根本不用深入去分析,僅僅成本問題就是大部分茶餐廳越不過去的鴻溝,小農經濟社會薰陶出來的狹隘,導致算個體成本賬很是精明,新增一個大廚只做不賺錢的蛋撻,這對老闆來說是無法接受的,刷鍋水都得榨出兩錢油,一個大活人豈能一點貢獻都沒有,沒說的,想盡辦法透過增加勞動強度來提高流水。

  這種彆扭的郀I方式,根本沒可能把茶餐廳做大。

  因此,山今樓在茶餐廳界是無敵的存在,什麼競爭手段都能接住,即使其他茶樓也選擇降維,岑佩佩亦能從容應對,她有岑記商行,又有人養,三五年不賺錢也耗得起,就問對手頂不頂得住。

  劉榮駒吃完一個蛋撻,拍掉手上的碎屑,意有所指地說道:“東福和在缽蘭街新開了兩個檔口,離山今樓不遠,管檔口的人叫肥彭,山今樓以後有什麼事要幫忙,阿嫂可以讓肥彭去做。”

  “劉生,有心了。”岑佩佩端起茶盞,說道:“請茶。”

  有時候,話根本不用說得太透,對話雙方能明白就好。

  劉榮駒並未久坐,等到不顯得那麼匆忙的時刻便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