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者:鬼谷孒

  之前屬於阿散蒂聯邦的部族卻是隻相信世上有阿散蒂民族主義,效忠物件是土王,管你黃金海岸還是迦納,土王指東,他們不看西,土王說打狗,絕不攆雞,這也是英國曾經在世紀初攆走土王,過了二十幾年又恭恭敬敬迎回來的原因。

  正因為之前屬於不同國家,又有著理念上的區別,阿散蒂和黃金海岸的其他地區並不能混為一談,儘管主要人口都是阿肯族,但這個族與其說是民族,不如說是人種,見面擁抱的可能性遠遠小於長矛見紅。

  基於此,儲蓄飛帶隊抵達象牙海岸後,穿越邊境進入阿散蒂境內的布朗阿哈福,接著往南進入阿散蒂地區,駐紮在阿散蒂地區博蘇姆維湖附近的叢林內。

  阿散蒂地區和布朗阿哈福地區分佈著不同的部族,大層面上兩地的部族不和,時常會有高強度爭鬥,小層面上兩地內的部族之間也不和,低強度爭鬥不斷,博蘇姆維湖一帶是部族時常發生爭鬥的地區之一,情況比較複雜,容易渾水摸魚,正適合外來者駐紮。

  做買賣可以說難,也可以說易,難在買和賣的配對,易在交易過程,即使買賣雙方是陌生人且語言不通,只要買的認識貨,賣的認識錢,買賣就不愁做不成。

  關於武器,儲蓄飛一行從香港帶了一點過來,足以唬人,但不足以發動一場突襲戰。

  出發之前,冼耀文做了兩手準備,讓儲蓄飛帶了一筆錢,到了地方能買就買,不好買等他到了再說,儲蓄飛到底是出國打過仗的軍官,有點能耐,從象牙海岸一路買,被他湊出一個排的裝備,英法美都有,可以算是大亂燉。

  不過亂歸亂,子彈口徑大體上保持了統一,充分考慮了後勤補給。

  關於分隊戰術,儲蓄飛充分發揮了他紮實的尉官軍事理論功底,以及曾經師從德英美教官和戰場實戰中獲得的經驗,按照武器配置把小隊分成三個步兵班,每個班包括:

  正班長配備M1938衝鋒槍、M1935A手槍、口哨、破壞型工具;負責指揮全班戰鬥行動,以完成戰鬥任務,同時給狙擊手和擲彈兵規定打擊目標。

  擲彈兵兩個,一個觀測手,一個操炮手,配備M1半自動卡賓槍、M1937榴彈發射器、手榴彈若干;攻擊目標難以接近時,發射榴彈打擊目標。

  精確射手一個,配備勒貝爾狙擊步槍、塹壕挖掘工具;負責打擊單個重要目標。

  步槍手五個,配備MAS36步槍、手榴彈、塹壕挖掘工具;承擔近戰任務,其中1人擔任副班長的角色。

  三個步兵班分別為探大甲、娶水某、起大厝,在步兵班之外還有兩個火力支援小組,分別為“聽點響”和“不過了”,前者配備兩挺M1924輕機槍,後者配備一挺哈奇開斯M1914重機槍、兩輛R75摩托車,一輛架槍,一輛咚蛷椝帲瑢崿F了摩托化。

  “號兵,吹號。”

  叢林裡一片開闊地,隨著儲蓄飛一聲令下,站在他身前的號兵吹響了手裡的小號。

  號音傳出,五十米開外的探大甲班扛著武器向假想戰地發起了衝鋒,只見班長帶頭,步槍手們緊隨其後,擲彈兵和精確射手綴在後面,人與人之間分得很開,近看幾粒散沙,根本沒有烏泱烏泱的氣勢,但每一個步槍手隨時可以和另外兩個步槍手組成一個箭頭方向可以隨便切換的三角形火力小組。

  假如有需要,擲彈兵可以隨時架設榴彈陣地,為步槍手提供火力定點清除的支援。

  精確射手眼觀四路,搜尋最有價值的目標,不時單膝跪地,瞄準射擊。

  隨著探大甲班攻擊到指定地點,小號再次吹響,娶水某和起大厝兩個班的衝鋒槍和卡賓槍集合成一個直線攻擊隊形,身體微蹲,邁著小碎步,一邊往前突擊,一邊射擊隨機冒出來的“敵人”;兩名精確射手其中一個站在樹上,另一個站在高地,火力交叉,隨時為突擊小隊提供定點清除服務。

  七月,正是迦納的雨季,一次演練還未結束,已是大雨瓢潑,幾秒鐘就能把人渾身溼透,但演練並未停止,重來又重來,一次又一次不停歇。

  非洲人懶,迦納人也不例外,能坐著絕不站著,不用指望金礦上的安保會多盡責,雨下得越大越鬆懈,趁著雨天發起攻擊,或許能做到無一傷亡。

  手下在冒雨演練,儲蓄飛也沒有找片葉遮頭,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雨裡,不時衝著隊伍大喊大叫,糾正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男人,另一個是女人,男人目光灼灼地盯著演練的隊伍,很是豔羨,女人盯著儲蓄飛健壯的後背,情意綿綿。

  兩人是敖家兄妹敖克爽、敖雪,四年前跟著家中長輩來迦納淘金,憑著吃苦耐勞的勁頭,每天都能淘出不少黃金,只不過沒過幾天就有一撥土匪去他們的金場光顧,不想吃槍子只好乖乖交出大部分黃金。

  本來也沒什麼,大頭被拿走,僅憑剩下的小頭也能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只是前些日子新冒出來一撥土匪,與以往的那些土匪不同,這一撥不但搶黃金還要殺人,儲蓄飛帶著人去金場觀察場地好方便搭建演練場之時,恰好救下正被槍指著的敖家兄妹,這不,把人帶回了營地。

  ……

  下一章明天再看。

第214章 桌子下用勁

  敖家兄妹的敖是敖佳氏的敖,滿族改的漢姓,因家中長輩不甘寂寞,跟著溥儀二次創業,沾了一點從龍之功,惠及家族,好處吃了,公司倒的時候自然也在清算範圍內。

  只不過敖家人的鼻子挺靈,小鬼子還打算再撐個一年多呢,他家已經發現自家呆的這艘船不穩,得抓緊時間溜,於是,1944年年中,敖家人便輾轉到了澳門。

  敖家人剛到澳門時,盤纏細軟不少,買房置地,小日子過得不會差,可誰讓家中有人繼承了八旗遺風,每天下午兩點起,先是肚包水,接著水包肚,渾身舒坦了抽兩口,再找老對手擲幾把骰子,贏了找個妞樂呵樂呵,輸了找個妞去去晦氣,不到公雞打鳴不閉眼,天天過得規律,心情舒暢,身體倍兒棒。

  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從龍的那位長輩一看,再讓敗家子這麼過下去,敖家非交代在澳門不可,沒法子,他只能不顧年邁,把心一橫,變賣澳門置下的家業,舉家遷往傳說中遍地是黃金的黃金海岸,準備重操敖家舊業。

  話說黑龍江有個剛開發沒幾十年的地方叫穆稜,有金城之美譽,光緒年間不少人在那邊採金,官方還開辦了涼水泉子金礦,下轄七個採金點,其中一點叫老金溝。

  在老金溝一直口口相傳著敖把頭的傳說,這位把頭可不得了,只要往地上隨手一指,往下挖,絕對能挖到幾十斤重的狗頭金。

  其實敖把頭說的不是一個人,而是爺倆,分別是敖家兄妹的太爺爺和爺爺,敖家算得上是採金世家。

  若不是因為有敖把頭的典故,儲蓄飛根本不會把敖家兄妹留在營地。

  他不就是來搶金礦的麼,搶了得有人挖啊,這不,巧了。

  敖克爽一看就是有野心的人,儲蓄飛相信自家隊長一定會喜歡這個人,就是敖雪……有點煩。

  當演練結束,敖雪絲毫不在意隊員們曖昧的目光,端著薑湯來到儲蓄飛身前,各種噓寒問暖,拿著毛巾各種擦拭,其中情意,瞎子都能看見。

  冼耀文這邊,原本沒打算出酒店的他卻坐在一家叫嘆茶人的茶餐廳裡,他的對面坐著嘴巴一張一合的施夷光,湯圓皮在她的唇齒間來回拉扯,吃得不亦樂乎。

  見她吃得這麼開心,冼耀文把自己的碗推到她的邊上。

  他喜歡吃湯圓,但不喜歡嘆茶人的湯圓,鹹湯圓的湯用的居然是咖啡,咖啡湯圓,什麼鬼?

  從桌上拿一個新匙羹,他舀起一勺福鼎肉片,帶著吃溫州瘦肉丸的心情送進吐槽的嘴裡,不吐不快,一個溫州人開了一家廣式茶餐廳,選單上卻是八成的福建風味,亂串就算了,還他媽瞎創新。

  吃上幾口,冼耀文隨意地說道:“莉莉,你哪天去報到?”

  施夷光的真名是莉莉·阿爾丁-克拉克,來迦納並非旅遊,而是到黃金海岸聯合代表大會(UGCC)報到。

  UGCC是一幫非裔人士建立的組織,主張用知識分子取代酋長出任立法局議員,而所謂的知識分子就是接受過英式高等教育的他們自己,他們認為自己有責任將國家帶入一個新時代,還認為殖民政府應該因他們受過教育而尊重他們,並給予適當的職位。

  從表面看,UGCC反對英國統治,卻不尋求採取戲劇性或者是革命性的行動,對英國而言,UGCC就是耍嘴皮子的組織,糊弄一下就行,特別是以UGCC秘書長恩克魯瑪的一幫“激進派”被投入監獄,更是如此認為。

  於是乎,英國當局成立了由詹姆斯·亨裡·庫西主持的委員會,積極推動委員會和UGCC融合,並邀請UGCC成員為委員會提供建議,以指定黃金海岸的新憲法,併為殖民地的最終獨立鋪設道路。

  UGCC之所以創立,給外人看的幌子是智螵毩ⅲ嬲康钠鋵嵤浅蓡T們想謧一官半職,他們實在受夠了髒兮兮、屁都不懂的酋長蹲在他們頭上拉屎放屁,他們要成為人上人,英國佬識相丟擲了橄欖枝,他們當然樂呵呵接住。

  這不,UGCC從一片黑變成了黑白配,英國人佔據了主導地位。

  當然,有小部分人的野心更大點或者思想高尚純粹一點,真心為迦納獨立而努力,他們不滿其他成員成為英國的走狗,紛紛脫離UGCC,建立了以恩克魯瑪為首的全國民主大會黨。

  施夷光因為嘴裡含著食物,只能口齒不清地說道:“我不著急報到,我上次來黃金海岸還是五年前,打算先玩幾天再說。”

  “哦,這樣啊。”

  “亞當,你呢?”施夷光抬起頭問道:“直接開始你的黃金生意?”

  “不,我也打算先玩幾天。”

  “要一起嗎?”

  “這要看你的路線怎麼安排,我對阿克拉的興趣不大,隨便轉一轉就打算去阿散蒂。”

  施夷光聳了聳肩,“一樣,我不知道要在阿克拉工作多少年,有時間慢慢看。明天我帶你去幾個好玩的地方,後天我們出發去阿散蒂,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我對阿散蒂非常感興趣,你的身材不錯,或許我們可以在博蘇姆維湖裸泳。”冼耀文曖昧地說道。

  施夷光白了冼耀文一眼,“亞當,請保持對我的尊重,別忘記我是在香港接受的啟蒙教育。”

  “我沒有忘記。”冼耀文輕笑道:“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你能接受做我的三姨太。”

  施夷光沒有懟冼耀文,只是又扔出一個白眼。

  冼耀文呵呵一笑,沒有把玩笑話繼續深入,他對施夷光並沒有男女方面的興趣,只是對她的姓氏非常感興趣。

  短暫的安靜過後,兩人又聊了起來,冼耀文主要發問與傾聽,施夷光講述關於黃金海岸的風土人情,她來過迦納多次,對這邊比較熟悉,雖有五年的斷層,但要比冼耀文看報紙來得真切。

  吃飯,回酒店的酒吧小酌,兩人一直聊到十點才告別。

  ……

  翌日。

  早起的冼耀文把冼耀武叫到陽臺。

  “你和豬鼻孔今天出發去庫馬西,一安頓好就四處走走,打聽一下普列姆佩二世的訊息。我們想要保住金礦,不僅要打通英國佬的關係,還得看這位土王的臉色。”

  “大哥,金礦都在山區叢林,只擺平普列姆佩二世還不行吧?我要不要再打聽一下部落酋長的訊息?”

  “不錯啊,昨天沒白在外面玩一天。”冼耀文輕笑一聲,“阿散蒂是聯邦,普列姆佩二世是聯邦最高的酋長,是整個聯邦的政治和精神領袖。各邦的酋長參加阿散蒂聯邦酋長議事會,是平等的一員,普列姆佩二世無權處置他們的土地和財產。

  英國就是利用阿散蒂聯邦的鬆散聯合,挑撥阿肯族各邦同阿散蒂王之間的矛盾,推行分而治之的殖民擴張政策,導致第一次阿散蒂戰爭的爆發。

  阿散蒂的邦多,部落也多,大大小小的酋長無數,互相之間的關係比較複雜,不是你短時間能打聽清楚的,等知道金礦在哪裡,我們再慢慢研究。”

  說著,冼耀文臉色一沉,“去庫馬西的路上,你去埃爾米納堡看看,瞭解一下當年奴隸貿易的歷史,有些東西可能用得著。”

第215章 通天梯

  八點出頭,冼耀武兩人從酒店租了一輛車出發,冼耀文在陽臺看報紙。

  九點,他在看報紙。

  十點,他還在看報紙。

  十點十分,他第五次抬手看手錶,繼而轉頭看一眼房門,第三次懷疑房門的隔音效能好得過分,以至於聽不到敲門聲。

  昨晚他和施夷光分開時,對方有交代想睡個懶覺,讓他不要提供叫醒服務,阿克拉一日遊的預備以她來敲他房門為發令號。

  “真能睡。”

  嘀咕一聲,冼耀文低頭繼續看報紙。

  十一點一刻,半天時間過去,他不想等了,寫好一張條子正往自己房門上貼,穿著清涼的施夷光出現了。

  “抱歉,起晚了。”

  冼耀文把條子揉成一團,揶揄道:“你確定是起晚了,不是錐蟲病?”

  “我非常確定。”施夷光丟擲一個白眼,隨即打量冼耀文的穿著,“你穿這身出門?”

  冼耀文低頭打量一下自己身上的HBT制服,故作迷茫地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HBT制服是對一種作戰服的統稱,冼耀文身上穿的是在紐約買的勞保服,款式上經過微調,看起來不那麼軍隊風,但充分繼承了作戰服的優點。猶如後世民工身上穿著迷彩服,不會讓旁人覺得其是現役軍人。

  施夷光攤了攤手,“沒什麼不對,歡迎來到阿克拉的夏天。”

  “我不怕熱,只怕蚊子叮咬。稍等。”

  說著,冼耀文返回房間,從床上拿起一隻1942年版本的胡椒鹽雙耳揹包。

  胡椒鹽是來自瑞士的軍用揹包,開發的目的不言而喻,只不過瑞士是中立國,胡椒鹽一直沒有出現在戰場,倒是成了一些戶外邉訍酆谜叩膽敉獍�

  冼耀文非常喜歡戶外邉樱绕涫窃诮鸬V外圍夜宿,這不,他在紐約一口氣買了幾十個,留下兩個,其他的都被冼耀武帶走了。

  如同有強迫症般,解開包扣,再次檢查包內的物品,確認無誤才把揹包背到肩上。

  當施夷光看到冼耀文的揹包,她又忍不住吐槽,“亞當,你是來打仗的嗎?”

  “你猜對了,天下苦英久矣,我是荊軻,奉太子丹之命來行刺你,只要把你幹掉,公主會做我的三姨太。”冼耀文笑著回應。

  “啊哈,荊軻。”施夷光大笑著故意在冼耀文身上打量兩眼,“亞當,我看不出來你哪裡像荊軻那個傻子。”

  “這是在誇我嗎?”

  “當然。”

  “嗯哼。”

  兩人一路開著玩笑來到酒店外面的廣場,施夷光雖然起得晚,事情倒是辦得到位,一輛威利斯吉普車已經停在那裡,她毫不謙讓地坐到駕駛位,冼耀文只好坐到副駕駛,把不舒服的後座讓給戚龍雀。

  一腳油門,施夷光把車子開出後,一路開,一路介紹沿街的建築。

  還別說,1950年的阿克拉根本談不上落後,街上人不多,馬路很寬,各處散落著豪華建築,酒店、銀行、寫字樓、郵局、電影院等應有盡有,一點不比香港差。

  非要說差在哪裡,那就是膚色,單純從美學的角度來說,黑人之黑為底色很難調配出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

  車子一路開到馬克拉市場,施夷光把車子停到路邊,三人步行穿梭於熙熙攘攘的行人之間。

  “馬克拉市場是阿克拉最大的批發和零售市場,這裡可以買到生活所需的一切東西。”來到一個攤位前,施夷光衝攤主說了一句阿肯語,又對冼耀文說道:“這是瓦切,北方菜,你要嗎?”

  “謝謝,我現在還不餓。”

  黑人和印度人相似,把雙手的作用開發到極致,就說烹飪,能用手絕不用工具,要的就是環保節約。

  攤主的手五顏六色,指頭、指節、手背、掌心等處有明顯的區別,節的部位要黑許多,這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曬的、燙的,純粹是平時不搓,日積月累積攢下來的汙垢形成黑色素沉澱,並起?。

  雖說不乾不淨吃著沒病,但那得看不見製作過程啊,親眼看著這樣的一雙手做出的吃食,冼耀文實在不想往自己嘴裡送。

  “嫌汙糟?”施夷光用粵語說道。

  “我有心理潔癖。”

  “咁奄尖(挑剔)。”施夷光接過攤主遞給她的一張芭蕉葉,用手抓著上面的一坨飯就往嘴裡送,“你會錯過好多美食。”

  冼耀文聳聳肩,沒去糾正自己並非奄尖。

  施夷光付過錢,走在前面,慢悠悠地吃著,一邊給冼耀文介紹市場的資訊。

  遇到一個頭頂盆子的婦女,施夷光把人叫住,從對方手裡買了一袋形似生薑頭的“Tiger nut”,從袋子裡掏出一顆給冼耀文,一邊說是好吃的。

  冼耀文認識“Tiger nut”,也吃過,接過,放到嘴裡咀嚼,甜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