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者:鬼谷孒

  “不會,我已經讓人在香港起一棟騎樓準備當作我和金滿的新居,金滿會跟我在香港住一陣,然後跟著我回新加坡。

  大哥,是這樣的,我仔細研究了新加坡的經濟模式,當前,英國依然非常重視新加坡的轉口貿易發展,新加坡的對外貿易中有90%到95%屬於轉口貿易,轉口貿易僱傭了70%左右的勞動力,單一畸形的轉口貿易經濟使新加坡嚴重依賴國外市場,深受國際市場及國際資本的波動影響。

  轉口貿易給新加坡帶來了繁榮,促進了交通設施的建設、加工工業的發展以及金融投資的活躍,不過,轉口貿易的繁榮缺乏牢固的經濟根基。

  自從戰後,國際上對天然橡膠的需求斷崖式下降,新加坡的轉口貿易減少了六成以上,這導致新加坡的失業人口增多,社會底層,特別是最近兩年抵達新加坡的新客生活比較困難。

  工業水平嚴重滯後;人口數量急劇擴張,失業、房荒嚴重;東南亞各國都在尋求獨立,等獨立後,各國一定會出臺貿易保護政策,新加坡的自由貿易會受到嚴重的挑戰。

  新加坡的對外貿易之中大約一半是橡膠和錫米,橡膠來自馬來亞,錫米主要來自印尼,後者已經獨立五年,為了改善貿易結構,印尼正在著手把出口口岸從新加坡轉入印尼,與別的國家直接貿易。

  短期看,影響並不大,但是從長期看,一旦印尼完成‘轉入’,新加坡的出口貿易就會面臨嚴峻挑戰。”

  冼耀文呷一口咖啡,接著說道:“獨立的火焰已經在世界各地點燃,英國頹勢已現,馬來亞的獨立指日可待,獨立之後,新加坡將何去何從?

  我不是新加坡人,對政治走向不太關心,但對經濟走向有自己的猜測和判斷,處在英聯邦之內時,新加坡的最大作用就是出口貿易,英國不會想著發展新加坡的工業,獨立後呢?”

  轟轟轟!

  冼耀文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在蔡光耀的腦中爆炸,他是一個對政治有想法的人,回到新加坡,他會尋找律師的工作,也會尋求實現在政治上抱負的機會,他沒想到在倫敦聽到一個非新加坡人談新加坡的問題,而是從他沒想過的經濟角度為切入點。

  “耀文,新加坡該怎麼發展工業?”

  冼耀文故意滿是疑惑地看了蔡光耀一眼,“大哥回去以後也想做生意?”

  “我不會做生意,回新加坡後只會做律師,我只是想聽你說一說。”蔡光耀解釋道。

  “說到律師,我還是挺了解這個職業的,因為我弟弟就在香港一家律師樓實習。在新加坡的時候,我有委託黎覺與王律師館的王長輝做過幾筆業務,下委託之前,我打聽過這家律師館,都說它在新加坡是數一數二的,大哥若不嫌我多事,我可以給王長輝打個電話。”

  “耀文,你弟弟也是律師?”

  “現在還不是,以後會跟大哥是同行。”

  “這樣。”蔡光耀點點頭,“黎覺與王律師館的確是一家非常好的律師館,如果耀文你方便的話,還請幫我聯絡一下。”

  蔡光耀不是死板之人,他一個剛剛拿到律師資格的菜鳥可沒有選律師館的資格,能有人收他就不錯了。

  雖然他和芝的成績不差,新加坡本地的報紙一定會報道他們兩人迴歸和取得優異成績的訊息,但僅憑報道不太可能成為他奇貨可居的籌碼,有人介紹他去知名律師館,他自然求之不得。

  何況,介紹人還是自己的未來妹夫。

  “大哥,請放心。”冼耀文頷了頷首,心知人情賣到位了,他把話題轉回到工業上,“假如馬來亞獨立,又假如把新加坡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來看待,新加坡的轉口貿易大概只會剩下馬來亞,僅憑這麼小的量能讓百萬新加坡人填飽肚子嗎?

  我想答案是否定的。

  大哥應該清楚馬來亞以什麼人種為主,如果馬來亞獨立,掌握話語權的會是什麼人種?

  我想,絕對不會是華人。

  新加坡呢?

  華人佔據著人口比例、經濟話語權的優勢,政治上除了英國人,也是華人的話語權最大,新加坡和馬來亞之間好像有了一個不太好調和的隱含矛盾,假如馬來亞獨立,掌控一切的英國人離開,新加坡如何在馬來亞自處?”

第209章 裝孫子

  “你覺得新加坡和馬來亞將來會產生分歧?”

  “顯而易見,大哥,這是以後才會面臨的事,我還是繼續說工業。新加坡的市場太小,很難獨立發展自己的產業,更別說形成自己的工業體系。

  前幾天我在飛來倫敦的飛機上認識一位經濟學者,他給我分享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說法,說是舊的殖民主義很快會消失,新的殖民主義將會崛起。

  西方大型的跨國企業進入比較落後的國家,成為廉價的土地、勞工、原料的剝削者,落後國家把原料賣給跨國企業,又反過來購買它們的消費品,這就是新殖民主義。

  我個人不太認同新殖民主義的說法,卻認同這種經濟模式,新加坡港口發達,有非常好的交通條件,又有一群勤勞廉價的勞動力,非常適合發展出口替代工業化。

  即依託交通和勞動力優勢,引進跨國企業進入新加坡開辦工廠,從不起眼的產品開始做起,比如蚊香、發膏、樟腦丸、金銀紙,這些在資源不發達的新加坡都能找到原材料。

  還有就是附加值高一點的拆船和廢鋼軋碾,紡織和玩具工業等輕工業,也非常適合新加坡。

  這些是我站在新加坡的角度思考的結果,恰好我目前最大的生意是製衣,於是,我想著順勢而為,制定了新加坡的投資戰略:第一步是建立一家大型製衣工廠,第二步是等新加坡的當權派按我預想的發展出口替代工業化時,積極聯絡,爭取介入到工業園區的建設發展。”

  蔡光耀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想在新加坡大舉投資?”

  冼耀文頷了頷首,“是的,投資製衣廠是很早就有的想法,工業園區是認識金滿之後的想法,這個,那個,大哥……”

  故作面露難色後,他心一橫,說道:“金滿不是我唯一的女人,我也沒法保證後面不會再娶,但我不會讓金滿受委屈,也會保證她衣食無憂。

  我在新加坡建房,一是為了將來到新加坡出差有個住處,二是為了金滿考慮,她在香港不一定住得慣,有了房,她可以時常回新加坡住一陣子,反正現在飛機方便,前半月住香港,後半月住新加坡,也不是不行。

  這是我一開始的想法,只想到金滿,沒考慮到我和金滿將來會有孩子,我這人喜歡杞人憂天,明明還沒有孩子,卻已經想到自己死後孩子們爭家產的畫面,手心手背都是肉,贏家、輸家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讓輸家一無所有。

  新加坡的製衣廠是我服裝生意的一環,不可能獨立郀I,更不可能資產分割,將來肯定是屬於贏家的,而工業園區這一塊,我打算直接掛在金滿的名下,將來由她交給我們的孩子,這屬於孩子的私產,不屬於整個家的家產。”

  阮玉芝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冼耀文,心裡嘀咕道:“這是什麼人啊,居然想得這麼遠。”

  冼耀文想到的何止是嘴裡說的,孩子的智商有很大的遺傳性,且母親對孩子的影響會比較大,以他對蔡金滿的初步觀察,並不認為她的智商夠資格孕育他的種,按正常情況來說,蔡金滿會無後。

  但他撩撥蔡金滿本就不是正常情況,為了新加坡攻略的順利進行,除非蔡金滿沒有生育能力,不然兩人一定要有一個孩子,他希望是女兒,而且也會採用一些手段提高生女兒的機率。

  如果這個女兒智商還可以,經過精英化培養後,她就是冼家在新加坡的負責人,如果智商不過關,只能當個門面擔當,他會另外派遣人負責具體事務。

  冼耀文不提還好,蔡光耀可以裝作不知不提,可提起來了,他就不好不為自己小妹抱不平,只見他臉耷拉下來,語氣不善地說道:“你想法挺多,可為什麼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之前的我不說,後面再有,我這個當大哥的會為小妹向你討個公道。”

  冼耀文被蔡光耀的強大氣勢壓制,磕磕絆絆地說道:“我,我儘量。”

  見冼耀文服軟,蔡光耀也就作罷,不搞什麼連擊。

  有了媳婦忘了娘是極端現象,但有了小家淡大家是千古不變的怪狀,一個男人有了妻子,對兄弟姊妹的情感會變淡薄,更多情感會潑灑在自己的小家裡,何況是一個立志從政的人。

  經過短暫的交談,蔡光耀已經給冼耀文貼上“有用之人”的標籤,為小妹義憤填膺的那個蔡光耀死了大半,大概晚些時候,當他發現冼耀文很好用時,剩下的一半也會跟著死去。

  終有一日,蔡金滿會成為吉祥物,而不是聯絡的紐帶。

  “哼,你好自為之。”蔡光耀哼了一聲,頓了一會後說道:“我和芝很快會回新加坡,你有什麼東西要讓我捎給小妹嗎?”

  “可能不太方便,我買了首飾、衣服、鞋子、吃食,雜七雜八一大堆,四五個行李箱裝不完。”

  冼耀文向來在意細節,倫敦之行是既定的,見蔡光耀也是在紐約已經定好的,說的話提前經過模擬,該準備什麼也提前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其實他在紐約進行過大采購,從蘇麗珍一路下來,跟他有關係的女人一個不落,全都準備了禮物,包括米歇爾、格蕾絲,以及羅鷹世、洪英東等人的太太。

  倫敦也會進行一次採購,只是這次只為蘇麗珍和岑佩佩,不過蔡光耀既然這麼問,既定的小採購要改成大采購,蔡金滿也捎上。

  聞言,阮玉芝莫名吃味,女人嘛,誰不愛收禮物,何況是論箱的禮物。

  蔡光耀卻是蹙眉,出言敲打道:“怎麼買這麼多,買一兩件就行了,小妹平常日子過慣了,猛然間變得奢侈不好,容易迷失心智。”

  冼耀文正色道:“大哥,這一點你還是少管閒事,男人賺錢女人花,即使金滿大手大腳,我也供得起,我老婆不用算計著過日子。”

  阮玉芝嘴裡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心裡更是吃味。

  蔡光耀氣樂道:“好好好,我不管,這麼多東西,你打算怎麼送到新加坡?”

  “飛機託撸薪衲晗募拘驴畹囊路辉琰c送到,搞不好其他女人先穿上了,跟著別人穿,金滿會沒面子。”說著,冼耀文嘟囔道:“不行,還是給金滿找個好的服裝設計師,以後不買成衣,自己設計自己製作,保證獨一無二。”

  正是冼耀文說話的當口,蔡金滿在自家的客廳裡開啟兩個剛剛送到的大行李箱,一個箱子裡放滿了琳琅滿目的盒子,大小不一,開啟一個,裡面躺著一條項鍊,開啟另一個,一條手鍊,她猶如掉在蜜桶裡,興致勃勃地把盒子全部開啟,什麼胸針、袖釦、紐扣、發扣、頭飾、腰帶、皮帶,應有盡有。

  陶醉了好一會,她又到另一個行李箱裡尋寶,各種款式的衣服、鞋子裝在一個個獨立包裝的袋子裡,開啟一個,可以看見衣褲鞋都是搭配好的,鞋子裡還放著一張卡片,冼耀文在上面寫著該搭配哪幾件首飾,貼心至極。

  蔡金滿嘴裡哼起歡快的小調,拿出一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非常合身,正是適合她的尺碼,再一試鞋子,同樣,大小合適,一點不吃腳。

  於是,蜜桶Duang的一下變成蜜海,嘴裡的小調哼得更歡。

  當她替冼耀文生完籃球隊,再接再厲往足球隊邁進時,嘴裡哼著《等著你回來》的蔡母回來了。

  蔡母挺開心,她今天又搞了一個新銀會,會員有31個之多,往後每個會員按月繳交給她10馬幣,而她身為頭領可以從中抽取一份,這下她每個月又多了一筆固定的收入,加上會員投標產生的利息,到年底,她會有可觀的一大筆收入。

  一進客廳,蔡母過濾掉衣服,直接看到滿當當的首飾,“呀,金滿,哪來這麼多首飾?”

  “阿嬤,是耀文從美國寄給我的。”蔡金滿喜滋滋地說道。

  蔡母拿起一條項鍊放在手裡端詳,“未來女婿不會買東西,看著挺好,可惜不是真金實料,買的時候貴,賣的時候賣不起價錢。”

  “我才不要賣哩。”蔡金滿扭了扭腰,展示身上的衣服,“阿嬤,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我家金滿穿什麼都好看。”蔡母誇了一句,嘴裡又喃喃道:“未來女婿好像還不錯,金滿有福了,人好就好,人好就好。”

  咖啡館這邊,冼耀文的話把蔡光耀兩人給逗樂,他的蹩腳表演沒有白費功夫,後面的氛圍變好了許多。

  喝咖啡,吃午餐,送大舅哥兩人去車站,殷勤地買好兩張前往康沃爾的票,等火車況且況且離開,他的第一次家長見面會謝幕。

  下午,到金屬交易所關心一下橡膠的行情,見膠價漲了2個便士,多方的實力空前高漲,空方手裡的所剩無幾,見此他打消了追投2.33萬美元的念頭,準備把戚龍雀三人的錢算到12萬英鎊裡,美元還是留給下一站。

  在金屬交易所逗留一個小時,他又去了證交所,找了個經紀拿了伯明翰、曼徹斯特等工業重鎮的製造企業近期的股市漲跌表,一通研究,拿出1.2萬英鎊分散投在多支股票上。

  大方向而言,英國開始走向沒落,但此時英國的工業依然發達,對外的工業品出口佔到全球的四分之一,在歐洲的工業體系徹底恢復之前,英國的製造企業還有蠻長一段滋潤的好日子,他搭個順風車,掙點零花錢。

  又一筆投資後,他的資金只剩下2.33萬美元+3400美元+1.5萬英鎊,已經進入企業賬上的資金不算,這是他個人僅剩的全部可動用資金。

第210章 法國人民好,真的好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二戰期間,法國的股市只在淪陷之前經過短暫的停擺,德佔後股市立刻復市,且走勢與德國接近,那叫一個一路長綠,特別是斯大林格勒戰役期間,法國股市漲到前無古人,目前來看也是後無來者的最高點。

  事實上,在德佔初期,法國人對納粹並沒有多少恨意,1940年,當納粹入侵法國時,法國國內已經自我崩潰,法國人對當時生活秩序的不滿達到頂峰。

  當時有上千萬法國人在國內到處遊蕩、偷竊搶劫,敗陣的法國士兵反而成了最可怕的打劫者。沒有政府,沒有警察,大家對私有財產毫無尊重。

  相比之下,德軍紀律嚴明,行為得體。當時德國嚴令軍隊不得搶劫,購物必須支付德國馬克,法國商家普遍願意與德國士兵做生意。

  社會經濟的混亂讓部分法國人民感到恐懼,他們渴望回到正常秩序,甚至準備好接受束縛、犧牲部分自由,他們覺得納粹的到來代表秩序和穩定,並能為他們帶來可觀的生意。

  在一間冒牌的莎士比亞書店,冼耀文從書架上拿了一本西蒙娜·德·波伏娃的散文集,這是個女人都應該知道,卻應該沒幾個女人知道的女人,女權邉拥膭撌既酥唬ツ陝倓偨o女權鬥爭在理論上進行論證。

  把書翻開快速瀏覽,他在一篇散文中看到了看到波伏娃引用的當時社會流行的一句笑話:“英國佬呢?你們最近有看到嗎?”

  並在後面一個段落裡誇讚德軍士兵的軍服帥氣,與他們的英姿是絕配;嘲諷英國佬逃得太匆忙,留下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按時間線來說,她應該是在諷刺敦刻爾克大撤退。

  1940年,法國投降政府與德國達成協議:德國給予法國一定的經濟自由,企業主可以開公司、發薪水。

  德國把高利潤的軍事訂單當成誘餌,法國商人認為,只要和納粹合作,不僅可以存活下來,事業還可以蓬勃發展。他們相信,在納粹領導的新歐洲裡,法國經濟將會是重要的組成部分,至少比“第三共和”的混亂要好,畢竟他們也別無選擇。

  1941年2月,巴黎股市重新開市,立即大漲,反映了這種樂觀的看法。

  雷諾汽車把汽車生產線改為坦克生產線替德軍生產坦克,有的汽車企業接到德軍的大批卡車訂單,毫無疑問,這些企業的股價都大幅飆升。不過,在此之前,德軍軍官已經透過內幕交易提前買入,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溢。

  隨著軍事工業的繁榮,1941年當年,法國徹底解決失業問題,轉為勞動力短缺,生產力那叫一個蒸蒸日上。

  1942年底,隨著德國的節節勝利,法國股市的“名義”市值已經翻了近三倍,在當時法國投資人看來,德國將會最終勝利,或者至少統治歐洲很多年。

  德軍入侵蘇聯時,有5萬名法國士兵跟隨作戰,且是帶著解放蘇聯人民的崇高情懷去的,他們希望蘇聯不要在錯誤的道路上漸行漸遠,懸崖勒馬,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也正是陷入蘇聯的泥潭,德軍的後勤面臨嚴峻的考驗,柏林的某間會議室裡,肩膀上扛著矢車菊的人們面面相覷,沉默良久,才有人試探性地說道:“要不,咱就不裝了吧?”

  “我他媽一個落榜生,裝個蛋,攤牌!”

  不裝了,攤牌了,我們是侵略者。

  之前,德國對法國的掠奪做得比較隱晦,只是西門子、克虜伯等德國大公司陸續造訪並研究法國的大公司,將其專利、裝置和技術人員“暫時”轉移到更加安全的德國。

  並且,許多法國公司上市發行新股,必須以折扣價賣給德國公司以及武裝親衛隊,後者以沒收的法郎或隨意設定兌換法郎的高匯率馬克來購買。但法國投資者大鱷並不在意,甚至將納粹持股視為利好。

  現在,光明正大地來了,先是承諾會放回的200萬法國戰俘始終沒有回國,一直留在德國打螺絲,後又徵召90萬法國民夫滴乾活,不是去構建大西洋防禦堡壘,就是送進了軍工廠做沒有任何保障的工人。

  法國人一瞅,“咦,這怎麼又回到第三共和了?”

  由於大批青壯年男性被迫輸出,法國境內無人做活,糧食開始極度短缺,通脹開始飆升,正是股市大漲的時期,德軍把大量糧食咄聡颓熬,許多法國人陷入饑荒。

  有個人叫安德烈·紀德,法國知名大作家,這是個同性戀都應該知道,卻應該沒幾個同性戀知道的同性戀,提出保護同性戀權益的先驅。

  德佔初期時,紀德曾表示:如果德國能帶來繁榮,90%的法國人都會接受,75%的法國人還會微笑歡迎。所以,當時法國人合理地問道,“跟德國結盟算通敵還是接受現實?”

  沒過幾許風雨,紀德又在一篇紀實文學中寫道:兩千名巴黎人排隊買兔肉,但只有三百份;其他城市百姓凌晨三點排隊,天亮發現店裡根本無糧可售;一位法官的女兒嫁給盧瓦爾河流域的農夫,只是為了他的糧食。

  到了1944—1945年,只有糧食、衣服和戰前生產的酒才是最有購買力的東西,法國經濟幾乎癱瘓。

  這段時期對於法國女性來說是悲慘的,她們為了生存,成為弱勢群體。德佔期間,有20萬名法國兒童的父親是德國人,法國光復後,這些婦女被判“與德國人睡覺罪”,遭遇“血統淨化”,頭頂陰陽頭,腳踩乾坤步,被遊街示眾,被唾棄欺凌,淪為終身的賤民。

  法國光復後,出現一段混亂期,之前和德國勾結的法國叛徒紛紛遭到清算,部分商人因為通敵叛國遭到監禁,雷諾被審判,卒於獄中,但多數和德國貿易的法國企業家逃過懲罰,並保住了股權。

  最初幾年,法國臨時政府立場偏向蘇聯模式,全國有三分之一人口是共產主義者。1945—1946年,保險公司、銀行、煤炭、電力等公司陸續開始國有化,股市繼續下跌。

  通脹開始飆升,德佔期通脹率一直高達20%,但光復後卻飆漲到60%,名義上,股價指數依然上漲並創出新高,但實際上1944—1950年,股市實質上已經崩盤。

  這聽起來似乎很糟糕,但這一期間的法國,股票依然比其他投資標的更好,對比十年間,法郎暴跌,債券和票據每年的實際報酬率都下跌20%以上。

  冼耀文透過文學的角度窺探了法國近十年的經濟折射,時間也從寧靜的早晨來到炎熱的午後,他沒有直奔證交所,而是打了輛車來到喬治五世大街,透過看招牌找到克里斯特巴爾·巴倫夏加沙龍。

  假如認同巴黎世家+雙馬尾+細高跟=美女,那就應該來喬治五世大街的這個沙龍,巴倫夏加這個人剪裁的每一件衣服都叫巴倫夏加,透過雅達信的翻譯方式翻譯就是巴黎世家。

  時尚雜誌上曾刊登過巴倫夏加的趣事,前年克里斯特巴爾·巴倫夏加由於經濟困窘想要關閉沙龍,憑藉自己不小的名氣出去找份裁縫的工作,53歲的人了,真難為他,一個服裝界的後起之秀,也是他的粉絲克里斯汀·迪奧知道這個訊息,就虔盏毓膭钏^續堅持。

  冼耀文今天還能摸到巴黎世家的女裝,得多謝迪奧這哥們。

  把展示廳的女裝摸了一個遍,當導購以觀變態的眼神視之,他提出見一見巴倫夏加,並說自己是巴倫夏加在香港的老朋友。

  他沒胡說,他的確和巴倫夏加透過信,邀請巴倫夏加去香港共商大業,什麼巴倫夏加、巴黎世家都不要,只要人過去,就給兩成份子,結果自然是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