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凱西,你的大屁股坐在我的智慧上。”
凱瑟琳抬了抬屁股,把下面的檔案挪開,繼續把設計草圖放在冼耀文眼前。
冼耀文瞄了一眼,繼續低頭看桌上的檔案,“跟著我念,鹹溼……對,鹹溼,我在香港還有一家報社,專門發行鹹溼報,全部都是我們雜誌最吸引人的那一部分,我相信那裡的主編會非常喜歡的設計。”
凱瑟琳看一眼自己的設計草圖,“哪裡有問題?是不是胸不夠大?”
“不,我建議你回家問一下麥卡錫先生,在他眼裡你什麼時候最迷人。”冼耀文甩了甩寫累的左手,右手拿起筆接著寫。
這兩天他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寫,為了不讓手太累,只能不時換著手寫。他本身習慣左手寫字,右手也能寫,只是不流利,有了“冼耀文”的加持,他可以左右開弓,且能寫出完全不同風格的兩種字型,屬於兩個人的,相互之間毫無關聯。
“他覺得我什麼時候都迷人。”
“Yeah,我知道,不然他不會娶你。”冼耀文抬起頭,“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美好的東西需要精美的裝飾,肉體也是一樣。凱西,你知道遮陰布(Codpiece)嗎?”
“15世紀歐洲用來裝你們男人那個玩意的東西。”
“是的。”冼耀文頷了頷首,“它的原始作用是遮住不方便給人看的東西,但事實上卻發展為凸顯男性雄偉的存在,有人往裡面塞棉花,塞錢,也有人給它鑲上鑽石,BlingBling惹人注目。
再說襪帶,發展到今天,襪帶已經沒有多少實用性可言,嗯,我指的是普通女性,女特工可以用來藏刀槍,脫衣舞女郎可以用來塞錢,普通女性可以用來做什麼?”
說著,他往凱西的大腿瞄了一眼,“答案在你心裡,在你大腿上,拆禮物能讓人心跳加速,凱西,不要剝奪讀者的這點樂趣。”
凱瑟琳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更喜歡直接一點。”
“很明顯不是,你可以離開了。”
“我打攪你了?”凱瑟琳從桌子上站起,撫臀部褶皺時,目光從桌面飄過,看到百老匯演出的門票,八卦道:“你要去看演出?”
“是的。”
“喔,週末愉快。”
“謝謝,你也一樣。”
凱瑟琳離開,沒一會,下一個又接上,冼耀文的思緒必須不斷切換,快速進入一段談話,然後快速放下。
平面、插畫、照片、文字、排版,咖啡、列印紙、鉛筆,各種瑣碎。
今天是週五,但一點都不妨礙冼耀文加班,哪怕早十二個小時的香港已經是端午節。
奇怪的是,冼家並沒有多少過節的氣氛。
飯廳裡,有一個姑娘在狼吞虎嚥,冼耀武坐在她邊上,不時為她添水遞盤。
“阿珍,慢點吃,不要噎著。”
阿珍嘴裡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答,“耀武哥,我在華山躲了一天,好幾頓沒吃東西,餓壞了。”
“餓也不要急,沒人跟你搶。”冼耀武把阿珍垂落下來妨礙吃飯的頭髮撩到後面,靜靜地看著她吃。
良久。
阿珍打了個飽嗝,總算是吃飽了,也有力氣哭了。
她撲到冼耀武懷裡,哭得稀里嘩啦,“耀武哥,阿爸阿媽都去了陽臺山……一個戰鬥英雄、南下幹部看上我,要我給他當老婆,嗚嗚嗚,我不要,他四十幾歲了,臉很嚇人……”
麻風病,不治之症,有人患病只能進行隔離,陽臺山的半山腰就有一個有些年頭的麻風村,附近的人患上麻風病,一般都會送到那裡。
從阿珍斷斷續續的話裡,冼耀武聽明白兩件事,一是阿叔阿嬸都得了麻風病,被送去陽臺山,二是有個四十幾歲的殘疾南下幹部要娶阿珍,這第二點應該就是阿珍要跑到香港的原因。
冼耀武撫著阿珍的後背,寬慰道:“阿珍,不哭,不哭,以後有耀武哥還有耀文哥照顧你,放心,沒事的,沒事的……”
淅淅瀝瀝,阿珍哭了好一陣,肚子充實加上懸著心放下,她哭著哭著睡著了。
把人送去二號樓安頓下來,冼耀武跑去電話公司,一個電話掛到冼耀文的房間,把事情交代了一下。
半夜十一點多,剛剛睡著,冼耀文有點煩躁,特別還是因為文昌圍的事被吵醒,而不是生意上的事。
可誰讓他佔著別人身子呢,只能受著。
“先說清楚哪個阿珍。”
文昌圍冼耀武這一輩,男的字輩是耀,女的是珍,雖說女的並不是太講究,名字隨便取也沒事,但十有八九都叫冼×珍。
“四叔家的。”
“是她啊。”
冼耀文腦子裡出現一張小姑娘的臉,皮膚白皙,樣貌姣好,是他們這一輩長得最好看的姑娘。
“玉珍今年十四還是十五?”
“十五,大哥,先別管年紀,阿珍這事情有點麻煩,要是那個幹部找村裡的晦氣怎麼辦?”
冼耀文輕笑道:“你能想到的,光秉叔自然能想到,如果會有事,光秉叔就不可能放玉珍到香港。傻小子,一點政治敏銳性都沒有,寶安是反特前沿陣地,資本主義腐朽的紙醉金迷就在眼皮子底下,自己悟去。”
“呵呵呵。”冼耀武傻笑幾聲,“大哥,那怎麼安排阿珍?”
“堂妹也是妹,長兄如父,二兄如母,當女兒富養吧,再去訂臺車,把玉珍送去皇仁書院唸書,添一架鋼琴,讓她跟著阿敏一起學琴,還有,跟佩佩說一聲,再起一棟六號樓,標準按照一號樓,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知道了,大哥你睡吧。”
“嗯。”
掛掉電話,冼耀文琢磨著再去哪裡蒐羅兩個妹妹回來,一個冼玉珍不太夠用。
古有封公主和親,今有認妹聯姻,冼玉珍的出現對冼耀文而言不是壞事,他自然也不會虧待人家,大小姐的生活,一路念名校,在國外好大學拿了碩士文憑回去待嫁,將來嫁入名門做闊太,人生大圓滿,羨煞數億自憐嫁錯之女。
……
週六。
冼耀文依然不得閒。
白天在花社的辦公室看了半天報紙,又忙碌了幾個小時,傍晚時分,他坐在百老匯附近的一間餐廳裡。
很傳統的酒吧式餐廳,有一個大吧檯附帶高凳,方便客人喝上一杯,邊上有一溜座位,不大,兩個人對坐剛好,四個人有點擠。
百老匯劇院,廣義上是一個劇院聚集區,在一片相鄰的街區裡矗立著大大小小几十家劇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幾乎天天有演出,吸引著喜歡看舞臺劇的人們在這裡聚集,周邊附近的餐廳生意自然不會差。
還沒到飯點,早到的觀眾們不少會選擇在餐廳喝上一杯,餐廳很熱鬧,吧檯邊坐了八成滿,有男也有女,有兩個一起的女人時不時會瞟冼耀文一眼,其中一個喝掉杯中的幹馬天尼,撈起棒棒糖含在嘴裡,徑直走到冼耀文身邊。
“嗨,來看演出?”
“嗯哼。”
冼耀文看著自來雀,點了點頭。
“有女伴嗎?”
“沒有,我約了男朋友。”
聞言,自來雀頓時露出厭惡的表情,“你真噁心。”
“謝謝誇獎。”
“見鬼。”自來雀又啐一口,帶著憤懣返回自己的位子。
“呵呵。”
冼耀文不喜歡自來雀,更別說沒長在他審美上的,一聲輕笑,他低頭繼續看信。
離開辦公室前,他翻了下郵箱,從裡面翻出兩封屬於他個人的信件,一封來自新加坡,蔡金滿寄的,一封來自倫敦,赫本寄的。
此時,他正在看蔡金滿的信。
兩張信紙,字裡行間都是噓寒問暖,字暖,情燙,他的心絃被撩動。
看完,信紙塞回信封,拿起另一封信。
三張信紙,第一張和其他兩張沒有關聯,是他委託赫本辦事的回執,第二張開始才是信的正文,赫本在信中說了她的近況,《塔塔醬》的表演很成功,報紙雜誌上刊登了她的資訊,她有了一定的知名度,開始在電影劇組跑龍套。
在信的末尾,赫本提到有一個叫詹姆士·漢森的人在追求她,並用五行介紹了這個人的情況,家裡經營卡車製造的生意,相當富有。
說完詹姆士·漢森,來了一個話題大轉移,說房間的水管漏水,地板被泡壞了,她被樓下的住戶熊了一頓,臨了,又問他什麼時候會去倫敦。
把信看完,他知道赫本養不熟了,也好,他的步伐比預期的快,赫本對他已經沒有當初預想的重要,再說,良好的關係已經建立,沒有男女之情也不耽誤事。
等到了倫敦,他做個壞人,了結兩人之間的曖昧。
把信收起,抿一口酒,漫無目的地掃向吧檯,目光經過自來雀時,感受到白眼和怨氣,不理會,繼續前掃,把整個餐廳看了個遍,也沒發現一個能讓人賞心悅目的,不由有點失望。
正打算收回目光,餘光看見一個華人推開門走進餐廳,站定後,雙目顧盼。
他舉起手向對方揮了揮,對方見狀走到他身前。
“冼先生?”
“我是。請坐,蔡先生。”
蔡志勇一坐下,就和冼耀文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冼耀文輕笑一聲,謙讓一步,讓蔡志勇快他一步打量自己,他隨後不緊不慢地打量對方。
大概是用腦過度的原因,蔡志勇的頭髮非常稀疏,四十歲會成為一道坎,到那時,頭頂中間的頭髮多半會買斷下崗;眉眼鼻口比較普通,談不上特點,唯有耳朵比較大,緊貼,不招風,看相的見了一定會誇上幾句。
差不多同時,蔡志勇結束了他的觀察,得出儀表堂堂和看不透的結論,之前楊蕾孟給他介紹的幾個關於冼耀文的特點,他一個都看不出來,不知是他眼拙,還是冼耀文會偽裝。
“蔡先生在哪裡高就?”
“普羅維登斯紡織公司。”
“挺巧,我們算是同行,我在香港主要經營製衣生意。”冼耀文簡單說了一句,就把話題轉移到股票上,“蔡先生,你如何看待美國投資者對股票的看法。”
蔡志勇不加思考,脫口而出道:“我覺得美國的投資者對股票投資太保守,他們買股票只為分紅,一家能提供穩定分紅的公司會得到他們的青睞,他們從來不圖從股價的波動中賺錢,這樣穩則穩矣,卻不會有大收益。依我之見,只有從股價的波動中套利才是真正的賺錢方式。”
“假如蔡先生有10萬美元,你會選擇投資什麼股票?”
“我不會投資美國鋼鐵、通用汽車這些大公司,而是會用心找尋一些有潛力的小公司的股票,只要小公司能夠成長起來,很少的投入就能獲得鉅額的回報。”
冼耀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關注過朝鮮半島的局勢嗎?”
“有關注。”
“假如朝鮮半島打起來,道瓊斯指數會升還會跌?”
“跌。”
“會跌多久?”
蔡志勇陷入長考。
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道:“今年過去的五個月美國經濟好轉,通脹處於低位,疊加減稅預期,股市一片向好,道瓊斯指數從199點上漲至228點,漲幅約15%。
假如朝鮮半島發生戰爭,受到戰爭的影響,指數會在短時間下跌,可能上半年的全部漲幅都會回吐,按照白宮和五角大樓以往的反應速度來看,美國在短時間就會介入,而且我猜測會以聯合國的名義介入。
如果我的猜測準確,我估計下跌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指數就會開始反彈。”
“假如之前的假如成真,假如我給你10萬美元做空道瓊斯指數期貨,你認為能獲得多少收益?”
“資金由我隨意支配?”
“是的。”冼耀文點點頭。
又是一陣長考,蔡志勇緩緩說道:“保險一點,五倍。”
“冒點風險呢?”
“高槓杆可以提高到十二倍,但風險極大,容易血本無歸。”
冼耀文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說道:“假如給你收益的15%,只能賺,不能虧,就算虧1美分,你也要爬到帝國大廈樓頂往下跳,你敢不敢接?”
蔡志勇搖搖頭,“10萬美元是不少,但不值得我用命去賭。”
“假如是50萬美元,八倍收益是400萬美元,400萬美元的15%就是60萬美元,不知道這個數字會不會讓你動心?”
冼耀文判斷蔡志勇是個喜歡冒險的人,更確切地說是個賭徒,順風順水之時喜歡冒大風險,隨著一次次的斬獲,下注越來越高,順風之時能創造奇蹟,一旦逆風,未必有負重前行的動力和能力,這是一位打順風仗的能手。
他相信奇蹟,但不喜歡把自己陷入期待奇蹟的局面,他對蔡志勇的觀感不好,沒有收入麾下的打算,只是未來些年,美國的經濟會呈現上行的趨勢,正適合蔡志勇這樣的人創造奇蹟,順風車錯過了可惜。
“冼先生這個假如當真?”
“假如當真,跳樓也當真,蔡先生不妨再考慮考慮,如果胸有成竹,下週一中午之前給我打電話,你沒打我就當你放棄了。”說著,冼耀文把手抬起打了個響指,“我們先吃飯,等吃過飯我請蔡先生看演出。”
“不是我要駁冼先生的雅意,我後面還有約會,沒時間陪冼先生看演出。”
冼耀文遺憾地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今天演出的演員中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不過沒關係,我們改天可以再約。”
蔡志勇擺擺手,“冼先生,我們好像忘了一個最重要的假如,假如朝鮮半島沒發生戰爭呢?”
“對,這個最重要的假如忘記說了。”冼耀文頷了頷首,“這個假如是我要賭的,我們之間的協議只有當這個假如成為現實才會執行,當然,因此造成的虧損自然和蔡先生無關,你沒了收益分紅,但能拿到一筆佣金。”
第203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吃過晚餐,冼耀文去劇院看了舞臺劇,因為每個演員都化著濃厚的妝,他並沒有認出來哪個是格蕾絲·凱莉。
舞臺劇並不精彩,看了沒幾分鐘,他就開始琢磨“王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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