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駕駛員開始 第997章

作者:盛木在林

  好在,賈張氏現在不是一個人幹活,他把棒梗也給揪了過來“幫忙”,不用再那麼辛苦。

  棒梗耷拉着腦袋,那神情簡直像是被綁上法場,有一下沒一下地粘着漿糊。

  他哪裏是真心想幹活?

  全賴賈張氏那句閃着銅臭光芒的承諾:“好好幹,糊完了這三百個,奶奶分你二分錢。”

  2分錢不算少,好歹能買點好喫的。

  雖然跟跑出去野的快樂沒法比,但總比啥也沒有強一點吧?

  就是這糊盒子的活兒.太磨人了!

  他時不時地看着腳邊糊好的火柴盒,心裏盤算着還有多少才能糊完,才能賺到那2分錢。

  棒梗胡思亂想着,那手底下的動作嘛,自然就跟他的心思一樣,飄飄忽忽不走心。

  不是漿糊抹多了擠出來粘了手,就是木片沒對準粘歪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是手長歪了還是眼睛長歪了?跟你說了多少遍?”

  “對!準!再!粘!這是糟踐東西!你那二分錢不想掙了是不是?”

  賈張氏手裏忙活着一個盒子,眼睛卻像長在棒梗身上似的。

  一看到他糊歪了一個,心疼得直抽抽,這可是耽誤功夫啊!

  棒梗被這沒頭沒腦的斥責惹惱了,委屈得眼圈泛紅,梗着脖子頂嘴:“我糊着呢!您老吼啥?再吼我不幹了!”

  “愛誰幹誰幹!那二分錢老子不稀罕!”

  說着真的就要撂挑子。

  賈張氏一聽“不幹”兩個字,心頭頓時一緊。這還了得!

  光靠她自己,不知道要糊到什麼時候。

  她趕忙壓低聲音,那股暴躁勁兒硬生生憋了回去,換上了一和藹可親的哄騙腔調:

  “嗐,棒梗,我的好孫子!奶奶這不是怕你做不好白忙活嘛?你看,咱好好幹,奶奶說到做到,分你二、二分!”

  “你趕緊的,乖,好好弄。回頭我讓你媽給你做點好喫的!”

  “讓她給你炸點兒油渣渣!噴香噴香的!”

  這邊小的還沒捋順溜,屋裏炕上,才兩個半月大的愧花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哇——哇哇哇——”

  “我的老天爺喲!”

  賈張氏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她憤憤地摔下手裏的半成品火柴盒,那黏糊糊的漿糊都蹭在了衣襟上,也顧不上了。

  起身往屋裏衝,嘴裏氣哼哼地磨叨着:“哭哭哭,就知道哭,養個賠錢貨有個屁用!”

  “一個個都是催命鬼!老的催,小的哭,合着就我一個該死的老婆子活該累死是吧?!”

  賈張氏進屋安慰愧花。

  棒梗如釋重負,趁着奶奶不在,趕緊站起來甩了甩髮麻的腿腳,眼神卻瞟向院門,心裏盤算着什麼時候溜出去。

  他覺得賈張氏這2分錢掙得可比跟衚衕裏的人打架還累。

  賈張氏在屋裏拿着奶瓶喂着愧花。

  按理來說,小當是照顧愧花的纔對,怎麼人不在了?

  原來是一早,秦淮茹就帶着小當出門去,至於去哪裏,賈張氏不知道。

  棒梗也想跟着去,但是他爲了2分錢,沒去了。

  李開朗和許大茂剛一進院子,就聽到愧花的哭聲,不由地感到些許頭疼。

  “哎喲喂,這小祖宗嗓門夠亮的!賈家這又唱上哪一齣了?”

  許大茂他一邊嘟囔,一邊嫌惡地瞥了一眼賈家。

  卻看到棒梗正躡手躡腳地從他那張小馬紮上站起來,踮着腳尖,像只准備偷溜的小耗子。

  顯然是趁賈張氏進屋哄愧花的當口想開溜。

  “幹什麼去,棒梗?”許大茂突然嚇唬道。

  棒梗渾身一僵,看到是許大茂頓時臉色一變:“關你屁事!”

  “嘿!這小癟犢子玩意兒,什麼態度!”

  “許大茂,你罵誰呢!”賈張氏抱着愧花走了出來。

  一看到賈張氏,許大茂懶得跟她吵,推車便離開,只是撇撇嘴:

  “嘿!這賈家也是奇了怪了,這大好的天兒不出去遛彎,跟這堆紙片子較上勁了?棒梗也是,半大小子了,擱這兒幹這個”

  棒梗的臉騰地紅了,一半是難堪,一半是氣惱,瞪了許大茂一眼。

  賈張氏倒是沒太在意許大茂在怎麼說,反倒是厭惡地看着又哭鬧起來的愧花。

  “喪門星!賠錢貨!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得老孃腦仁兒疼!餓死鬼投胎咋的?”

  “喂喂喂,奶都喝了半瓶了!再哭?再哭把你扔外頭餵狗去!”

  不知道賈張氏的嚇唬是不是起了效果,愧花果然是不哭了。

  “哼!欠收拾!”

  對於賈張氏這鳥樣,許大茂才懶得多管。

  李開朗回屋後,取出昨天在材料科寫好的報告,再檢查一次,查漏補缺。

  看看有沒有把一些不該寫的東西寫上。

  若是順利畢業的話,材料科他待不了倆月,沒必要破壞潛規則。

  要是沒能畢業,到時候他才能大展拳腳。

  思來想去,都沒必要這麼着急來。

  沒多久,睏意漸漸襲來,李開朗便回牀上睡去。

  院子的平靜再次被打破。

  秦淮茹牽着小當,高高興興的回來了。

  棒梗一看到母親回來,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丟下手裏的火柴盒就衝了過去:

  “媽!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是不是奶奶欺負你了?”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頭。

  “瞎說,我哪欺負棒梗了!”賈張氏抱着愧花急忙跑了出來解釋。

  秦淮茹瞥了賈張氏一眼,低頭看向棒梗。

  “沒,奶奶沒欺負我。”棒梗搖搖頭。

  “那就好。”秦淮茹點點頭。

  “媽,你跟妹妹幹嘛去了?”棒梗好奇道,看着小當一臉的笑吟吟的樣,肯定有什麼好事。

  “沒幹嘛就是出去轉了轉。”

  “我不信!”棒梗噘着嘴,“肯定是是喫啥好東西了,給我一個。”

  說罷,伸手朝着小當要。

  小當搖搖頭:“沒有,媽媽就帶我公園轉了轉,沒喫東西。”

  “我不信!給我!”

  棒梗還想對小當搜身。

  “棒梗!你幹嘛呢!”秦淮茹呵斥道,“妹妹說沒有就是沒有,你怎麼能不信你妹妹,這誰教你的!”

  被秦淮茹呵斥,棒梗心不甘情不願收手。

  “不是我不是我!可不管我的事。”見秦淮茹看過來,賈張氏連連擺手。

  “正好有事跟你說,火柴廠那邊,規矩變嚴了,上面傳達的新指示,以後火柴盒的大小和糊的厚實程度都有嚴格要求!”

  “咱們現在手裏這剛領的3000個,都.都可能要按照新規矩重驗!”

  “什麼!”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晴天霹靂在賈張氏頭頂炸開!

  臉上的肌肉因爲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扭曲變形,她抱着愧花的手都在發抖:

  “重驗?!還要改規矩?!放他孃的狗臭屁!老孃糊了這些天,手都磨禿嚕皮了,眼都要瞎了,好不容易弄出來的,他們說要改就得改?!”

  “這不是要人命嘛!黑心爛肺的火柴廠!”

  一連串污言穢語像開閘的洪水般噴湧而出,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棒梗被奶奶這突如其來的狂怒徹底嚇懵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小當更是嚇得躲到了母親身後,緊緊抓着秦淮茹的衣角。

  看着無能狂怒的賈張氏,秦淮茹倒是優哉遊哉,假模假樣安慰兩句:

  “媽!你消消氣!小聲點!這要讓別人知道你在咒罵他們,回頭真刁難咱們怎麼辦?”

  賈張氏的罵聲被兒媳堵住,氣得直翻白眼,胸膛劇烈起伏。

  “老孃不幹了!這活愛誰幹誰幹!老孃不伺候了!”

  說罷,賈張氏看着一摞材料,氣的就要一腳踢過去。

  但卻被秦淮茹一句話攔住:“不幹也行,反正這2塊錢伙食費得出,就從你自個的口袋裏出吧。”

  僅此一句,賈張氏再怒,也不敢亂來,生怕踢壞了材料,自己得花錢買!豈不是虧死!

  棒梗聞言,心裏更加不想糊火柴盒,就爲了2分錢把自己搞得那麼累。

  他甚至有些後悔早上爲了那“2分錢”而沒跟媽媽和小當出門。

  趁着奶奶還在爲“新規矩”氣得直哆嗦,媽媽抱着愧花安撫的空檔,棒梗的腳開始不由自主地向院門方向挪動。

  一步.兩步

  他的心跳得飛快,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棒梗!”

  棒梗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定格。他僵硬地扭過頭,看見賈張氏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去哪?”

  “我我.”棒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腿肚子都開始發軟。

  完了,又被逮住了!

  棒梗突然靈機一動。

  “奶奶,我去公廁。”

  “去公廁?”賈張氏竟然上下打量了棒梗,“早去早回,家裏還有一堆火柴盒要糊,別忘了答應奶奶的事。”

  “嗯!”棒梗點點頭,轉身宛如喪家之犬般逃離此地。

  一直離開院子,棒梗就忍不住歡呼、蹦蹦跳跳。

  “出來了出來了!”

  “我纔不會去糊火柴盒呢!要糊就自己糊!2分錢打發要飯呢!”

  賈張氏聽到聲音,立馬意識到大事不妙,新規矩更嚴格了,她一個人糊得糊到什麼時候

  “棒梗!回來!”賈張氏站在家門口朝着院外大喊。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棒梗搖搖頭,遠走高飛。

  “哼!”賈張氏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了你中午你回來喫飯!”

  賈張氏氣沖沖重新坐下,再開始糊火柴盒。

  秦淮茹抱着愧花,輕瞥了賈張氏一眼,嘴角強壓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