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駕駛員開始 第985章

作者:盛木在林

  巨大的平爐咆哮着,赤紅的鋼水翻滾,灼熱的氣浪扭曲着空氣。

  高爐車間主任王有才正帶着技術員小王在關鍵的高爐送風系統周圍進行日常巡檢。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小王,注意看一下那個風機出口那塊,前陣子聽老張說有點雜音。”王有才指着高處的管道連接處說道。

  技術員小王點點頭,小心地爬上檢修平臺。

  靠近那巨大的金屬管道時,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側耳傾聽了幾秒:“王主任,是有點不對勁。”

  正當他打算靠近,聽個仔細時。

  嗤!

  一聲尖銳刺耳的氣體泄漏聲猛地炸響!

  一道肉眼可見的灼熱白色蒸汽,攜帶着刺耳的尖嘯,如同高壓水槍般從一處焊縫縫隙中猛地噴射而出!

  “小心!”王有才臉色劇變。

  技術員小王離得最近,反應雖快,側身躲避,但那高速噴出的高溫蒸汽邊緣還是擦過了他的手臂!

  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痛感瞬間襲來。

  啊——!”

  慘叫聲響起,小王的手臂被瞬間燙紅了一大片,起了水泡。

  “快!快閃開!”

  “關閥門!快去關風機出口閥門!快!”

  “按緊急鈴!疏散人!”

  車間頓時亂成一團,耳的蒸汽噴射聲完全蓋過了其他聲音。

  靠近噴射點的兩個工人躲閃不及,也被滾燙的蒸汽濺到,疼得大聲呼救。

  王有才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可不是小問題!高爐送風系統是鍊鋼的關鍵命脈,一旦泄露擴大,導致風壓不穩甚至停機,整個鍊鋼流程就會卡死,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影響一批鋼水質量,重則導致設備損壞甚至更嚴重的安全事故!

  “該死的!”他組織人把受傷的工友攙扶下來撤離,“控制室!控制室!聽到沒有?!主風管道嚴重泄露!”

  “立刻執行緊急停機程序!降低風壓!等待排險!立刻!快!!”

  刺耳的緊急警報聲終於壓過了蒸汽的嘶吼。

  楊廠長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發掘茶水早已冰涼。

  他正想讓萬慎再去泡點熱茶。

  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猛地撞開!

  “廠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楊廠長心中猛地一緊,

  “什麼事?!慌什麼!慢慢說!”

  “鍊鋼車間!鍊鋼車間高爐那邊高壓蒸汽管道噴射泄露!有人受傷了!”

  萬慎上氣不接下氣,手指着窗外鍊鋼廠房的方向。

  “現場報告.說是風機主風管!王主任.王主任剛報告情況非常危急!已經緊急停機了!”

  “什麼!”

  設備安全事故!人員工傷!停產損失!.任何一項都是重大生產責任事故!

  顧不得那麼多,楊廠長直奔熔鍊車間。

  “通知所有廠領導、保衛科、醫務所、相關技術負責人!五分鐘內,我要在事故現場見到人!”

  楊廠長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眼中寒光閃爍。

  “還有,讓保衛科現在就去設備維修隊,把負責風機送風管道這次維護的所有人員名單調出來!

  萬慎心臟狂跳,連聲應着:“是!是!立刻辦!”

第716章 蒸汽爆裂 幕後隱患

  鍊鋼車間,高爐區域。

  往日震耳欲聾的高爐轟鳴和鋼水奔流的咆哮被一種更暴戾的嘶吼所取代。

  滾燙的白霧翻騰瀰漫,嗆得人幾乎無法呼吸,空氣被高溫炙烤得劇烈扭曲,視線一片模糊。

  連接着鼓風機房與高爐風口的主風管道,一道狹長的、猙獰的裂口赫然在目!

  超高壓蒸汽束,如同死神射出的灼熱標槍,以摧枯拉朽之勢從中瘋狂噴射而出!

  近處的金屬護欄、管道包覆層在蒸汽的持續沖刷下迅速變形、剝落、發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呻吟。

  車間主任王有才雙眼佈滿蛛網般的血絲,嗓子早已喊得嘶啞破音,仍在歇斯底里地指揮着救援。

  “人都出來了沒?還有誰在車間裏?各組長清點組員,快!”

  傷員已被七手八腳地轉移到車間外,亟待治療。

  技術員左臂外側的工作服被瞬間灼穿撕爛,下方的手臂皮膚大片可怕的紅腫、焦糊,混合着透明和血色的巨大水泡密密麻麻地佈滿其上。

  “啊!!!”

  旁邊兩名工人稍好一些,一人肩膀被飛濺的蒸汽燙傷一片燎泡,一人則是被濺射到背部,一片水泡遍佈後背。

  劇烈的疼痛同樣讓他們面無人色,冷汗直流。

  醫務所聞訊趕來的大夫此刻滿頭大汗,卻也顧不得那麼多立馬開始急救。

  “快!剪子!把粘連的衣物碎片都剪開!小心別弄破水泡!”

  碘伏大量沖洗,但傷口面積太大,很快告罄。

  “水!拿水來澆!”

  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先救下來再說。

  “疼嘶.嗬.好疼啊!”小王的痛呼撕心裂肺。

  “忍一忍!小王!堅持住!”

  “咚!咚!咚!”沉重、穩定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王有才!王有才!”

  楊廠長直奔而來,看着現場一片狼藉,咆哮肆虐的死亡蒸汽、狼藉的地面、散落的工具、慘無人色的年輕臉龐

  廠長!”王有才的聲音帶着哭腔和絕望中找到主心骨。

  “情況!”

  “高爐主送風管撕裂.已經執行緊急停爐!但主管道內部餘壓巨大,餘溫驚人!繼續”王有才指着噴射口,手指也在微顫。

  “傷了仨小王左臂最重,那兩個肩背部燙傷”

  “高爐情況怎麼樣?”

  負責動力的科長趕忙開口:“廠長!風室核心目前看還沒被直接衝擊,但支撐結構有變形!”

  “問題最緊急的是裂口噴流!別說焊接,現在靠近五米內都極其危險!強行堵口風險太高,瞬間的高壓反彈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管道失穩甚至二次爆裂!”

  “我建議等!等它內部壓力泄乾淨!溫度自然冷卻下來再組織搶修!強制冷卻太危險!”

  聞言,楊廠長眉頭緊皺,看着仍在噴射的送風管道頓時感到無比棘手。

  卻又很快下達指令,聲音斬釘截鐵:“動力科,立刻覈查風機系統所有上游閥門是否鎖死?控制室!啓動緊急泄壓閥!”

  “楊廠長,都檢查都了,沒有問題!”兩人立馬站出來。

  “好,醫務科,集中所有資源保住小王的手臂!”

  “萬慎!傷員轉哕囕v到位沒有?!”

  “開過來了!”

  “直接送去醫院,你親自跟車!聯繫醫院務必開通綠色通道!告訴院方,這是生產責任事故重傷員!”

  “保衛科!馬科長!現場封鎖,場除了搶險必要人員,其餘全部清場!立即執行.”

  一道道命令下達,所有人緊鑼密鼓開始執行。

  楊廠長沒有離開現場,而是宛如一尊鐵鑄的塑像,就站車間外,死死地盯着管道。

  職工醫院。

  幾乎在萬慎的吉普車卷着塵土抵達醫院的同時,早已接到通知的院領導外科主任、燒傷科骨幹、麻醉師、護士長等人,已經齊刷刷地等候在急蚤T前。

  “快!快!重度蒸汽燙傷!左臂!大面積!”

  護士們訓練有素地推着輪牀狂奔衝向專用通道。

  外科主任一邊跟着跑,一邊檢查小王的手臂,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

  “深度燒傷.立刻送手術準備室!清理創面.”主任語速飛快地下達醫囑。

  “另外兩位傷員也趕緊處理!創面清創包紮!”

  小王被送入手術準備區的路上,劇烈的疼痛加上失血和驚嚇,讓他開始意識模糊。

  周圍醫護人員急促的話語、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一切聲音都彷彿隔着一層厚厚的膜。

  他唯一能感覺到的,是左臂那深入骨髓、永無止境的劇痛,像有無數燒紅的鐵針在刺扎。

  這時,李懷德、王書記、趙副廠長等幾位廠領導才氣喘吁吁、姍姍來遲。

  們看到的,是一個雖然依舊白霧瀰漫、遍地狼藉、充斥着灼熱空氣的現場。

  整個局面被楊廠長控制住,初步復了秩序的現場。

  “楊廠長!情況.現在怎麼樣了?”李懷德第一個開口,語氣中帶着恰到好處的關切。

  “初步控制住了,損失待清查。人傷了三個,最重的已經送去醫院了,至於原因正在查。”

  話音未落,管道發出的聲響從刺耳的“呲呲——”

  陡然轉變成低沉的、如同嘆息般的“嗚——”聲。

  音量迅速減弱,噴射出的蒸汽柱肉眼可見地縮小、變得稀薄。

  最終在幾秒鐘內,只剩下幾縷零散的、無力的白煙,如同廢棄鍋爐的最後喘息嘶嘶地從裂口縫隙處飄散出來。

  情況急轉直下,讓腥硕济偷靥痤^,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停了?!”

  “壓力掉了!真的掉了!”

  一直像鐵塔般矗立的楊廠長,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緊握的拳頭悄然鬆開。

  一直豎着耳朵、神經高度緊張的動力的科長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吼出來:“泄壓了泄壓了!”

  “壓基本排空!噴流已經停止!現在進入自然降溫階段!安全溫度臨界點大約在1到2小時後!可以着手準備現場勘查、降溫通風和後續搶修了!”

  聞言,楊廠長重重點頭:“好!安全員!動力科!技術科!準備進現場勘查!所有人必須穿戴好裝備!”

  “未經許可,任何人不準靠近裂口五米內!王有才,組織你的人,配合降溫通風!鼓風機繼續吹!””

  “是!”王有才高聲應道,連忙開始組織人。

  老安全員孫師傅和兩位經驗最豐富的技術科老師傅,在腥藥椭缕D難地穿戴裝備,便進入到車間。

  三人小組,在幾十雙眼睛緊張的注視下,緩慢而堅定地踏入了車間大門。

  雖然致命的高壓噴射已停止,但內部環境依然酷熱難當,殘留的空氣溫度足以燙傷裸露的皮膚。

  孫師傅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

  空氣裏瀰漫着濃烈的鐵鏽、還有類似烤肉燒焦的混合氣味

  三人小心翼翼來到主風管道邊,在距裂口約三米處停下。

  裂口處仍有高溫白煙蒸騰,金屬表面呈現暗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