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賈張氏環顧整個家,不僅僅只是這裏,家裏大大小小的角落都被打掃乾淨。
連那些平常老鼠都不樂意光顧的死角都被清理了?!
“糟了糟了!我的錢!”
“秦淮茹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翻了我的窩?”賈張氏頓時冷汗直流。
當即,賈張氏立馬去找自己的藏錢。
可注意到小當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小當,出去!出去!”
賈張氏趕着小當出門,而後‘砰’的一聲重重關門。
“完了完了!我的錢!!”賈張氏絕望地吼了一聲,又猛地捂住嘴,生怕被誰聽見。
手腳並用,立馬去查看自己的藏錢處。
外屋門框上方,一根特意挑出來的半朽的木樑,挖空了一小塊。
賈張氏搬過凳子,不顧老胳膊老腿的疼痛,踩上去拼命地摸索。
手指觸到一個堅硬粗糙的小油紙包!
“還在還在!”
賈張氏連忙抓出來,拍了拍其上的灰塵,而後一層層顫巍巍地打開——露出幾卷用皮筋捆得緊緊的,大大小小的票子大黑十。
“呼~””賈張氏重重地吐出一口,身子緩緩地癱坐在凳子上,後背一片冰涼。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還好,都還在。”
賈張氏不由地慶幸一二,劫後餘生的得意立馬轉化爲對秦淮茹的鄙夷。
“哼,秦淮茹啊秦淮茹,你以爲你掃掃屋子就能翻出我的錢?你以爲老孃是喫素的?”
“你這點道行,還想算計我?廢物!蠢貨!白費心思!”
“哈哈哈~”賈張氏哈哈大笑,嘲笑秦淮茹的無能。
“想偷老孃的錢?做你的白日夢去吧!誰也甭想拿走一個子兒!”
賈張氏小心翼翼地把錢藏回原處,掩蓋好痕跡,臉上露出了出獄以來第一個真正稱心如意的笑。
“連這個都找不到,剩下更不可能找到!”
賈張氏得意洋洋去看了剩下幾個藏錢地,果不其然完好無損沒有被發現。
確認都自己的錢全都完好,賈張氏徹底如釋重負,拿上澡票和衣服,便去澡堂洗澡。
得給自己接風洗塵,還得喫頓好的纔行。
軋鋼廠下班。
此時此刻,賈張氏正躺在牀上,翹着二郎腿正等着秦淮茹回來。
等她一回來,立馬逼問家裏怎麼起的火,自己得好好抖抖婆婆的威風!讓這女人知道,這個家,誰纔是真正的老大!
沒多久,鄰居們陸續回來,秦淮茹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媽!”
“小當,今天有乖乖的嗎?”
“嗯~”小當點點頭,而後伸手指了指炕。
“怎麼了?”
秦淮茹走向臥室,看到了賈張氏。
“媽,你怎麼回來了?”
賈張氏拍案而起:“咋地?這是我家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秦淮茹你就這麼想趕我走不成!”
“你個沒良心的,老孃今天出來,你怎麼敢不來接我的”
賈張氏當即發難,嗓門又尖又厲,準備先從不接她出獄這個“大不孝”開始。
秦淮茹越聽臉色越黑,自己上班回來,一身累還要挨賈張氏說。
最重要的不是這個,賈張氏該不會做了幾天牢,擺不清大小王了,誰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瞬間,秦淮茹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賈張氏:
“媽!”語氣冰冷刺耳。
瞬間嚇得賈張氏喉嚨裏的咒罵卡殼。
“怎麼着?在牢裏呆舒坦了,出來了忘了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位置了?”
賈張氏被秦淮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懾得一窒,那句“我什麼位置?我是你婆婆”硬是堵在喉嚨裏沒喊出來。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媽!你是不是覺得,你出來了,日子就又能跟從前一樣,什麼事都不過腦子,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了?”
“我”賈張氏想反駁,但看着秦淮茹那雙冰冷的雙眼,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
這眼神,比牢裏的管教還嚇人。
忽的,秦淮茹嗤笑了笑:“行啊,你想鬧就鬧,正好我帶着仨孩子走,給你騰地方,正好讓你孤獨終老!”
一瞬間,賈張氏什麼都回想起來了。
這個家可不是她做主的,而是秦淮茹的一言堂。
“不行!”賈張氏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下拉着秦淮茹的手。
“兒媳婦,媽錯了,媽剛纔不應該那樣對你,你原諒媽好嗎?求求你了!”
看着賈張氏這低三下四的認錯模樣,秦淮茹心裏不由地點頭,這纔是你賈張氏該有的樣子。
反了天了,真以爲坐了幾天牢就真以爲自己有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底氣。
秦淮茹不爲所動,甚至還揮手掙脫:“錯?哪裏錯了?”
“媽哪都錯了,是媽不對,媽給你道歉,對不住!”賈張氏哭求道。
秦淮茹面無表情地看着,等賈張氏的嚎叫稍稍平息,模仿着郭大撇子命令的語氣:
“回來了正好,上個月說好的事,沒忘吧?糊火柴盒。”
秦淮茹指着牆角堆着的火柴盒原料,足足1000個。
當時纔給賈張氏佈置完任務,第二天就找白家的事,給自己送進去,真以爲進去了,啥都不用管了。
又或者以爲她會幫忙糊火柴盒?想得美!
“坐牢前還有1000個沒做完,這個月還有2萬個正等着,月底還要交上去,少一個,你就出去睡大街!”
“什麼!?“兩兩萬個?”賈張氏如遭雷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血色盡褪。
“不不!淮茹啊,你看我這剛出來.這把老骨頭了,在裏頭沒喫好沒睡好能不能.能不能緩緩?少點或者.算了?”
賈張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討價還價。
“不能!”秦淮茹斬釘截鐵道,“你折騰惹禍的時候,想過累不累?晚了!這活兒你是幹也得幹。”
“不幹?行!自己出去睡大街去!又或者我帶着仨孩子離開賈家,你選一個吧?”
頓時,賈張氏徹底蔫了。
賈張氏忽然找到漏洞:“不不對不是1萬個嗎?怎麼成2萬個了?”
“嗯!”秦淮茹居高臨下怒視着賈張氏,嚇得她不敢說話。
“廢話那麼多,是不是不想幹!”
“不不是,我我幹我這就幹”賈張氏唯唯諾諾道,聲音細若蚊蠅。
見此,秦淮茹滿意地點頭,耍橫耍到她頭上了?
“我餓了,趕緊去做飯!是不是以爲回來了還要我伺候你啊!”
“不不是”
“不是還不趕緊去做飯!快去!”秦淮茹突然大吼,聲音之大響徹雲霄,嚇得院子腥死洳欢∩眢w一顫。
“我的天,賈家這是咋回事了?”
“賈張氏這是怎麼了?一回來就惹秦淮茹,她是活膩歪了吧?”
腥祟櫜坏米鲲垼ⅠR跑去看看怎麼一回事。
賈張氏被嚇得連滾帶爬跑去竈臺做飯,腥艘稽c熱鬧都沒湊上。
沒多久,晚飯就做好。
賈張氏盯着秦淮茹喫飯,生怕她不滿意,好在沒有發難。
反倒是賈張氏自己扒拉着碗裏那點東西,她的眼珠子卻不受控制地往牆角的火柴盒堆上瞟。
足足1000個後,後面還有2萬個要做,這得做到什麼時候?
秦淮茹快速喫完,將碗筷重重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嚇得賈張氏又是一哆嗦。
“喫完飯沒?喫完了就趕緊開工,別想耽誤工夫!少一個火柴盒,就睡一天大街,別忘了這個月還得交2塊錢伙食費!”
一聽到這,賈張氏飯都顧不得喫,立馬收拾碗筷拿去洗。
洗好後這才,拿起漿糊刷子,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秦淮茹就老神在在地盯着賈張氏做,心裏卻是不斷地嗤笑。
“就這?還想跟我鬥?怎麼敢的!”
第711章 權利較量
軋鋼廠。
咻旉牎�
“呼——!”
趙師傅最後一個把老解放穩穩倒進車位,伴隨着沉悶的引擎熄火聲,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推開車門跳下,腳底板沾滿灰土,踩在地面上彷彿還帶着車廂的顛簸感。
雙手握拳,一下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酸脹的後腰和僵硬的雙肩,嘴裏忍不住嘀咕:
“可算是完事了.我這老腰啊,都快不是自個兒的了,真他孃的不中用嘍”
一旁的王師傅端着個搪瓷缸咕咚咕咚灌着,聞言抹了把嘴苦笑道:“老趙,你還嚷嚷腰疼,我這脖子都快轉不動了!”
說着,轉了轉脖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十來天,真跟陀螺似的,現在好了,天塌下來老子也得先睡他個三天三夜!”
這番話立即引起大家附和。
“可不咋地!連這趟兒跑長途,頓頓啃涼饅頭和鹹菜疙瘩,胃都抽抽了!”
“那煤礦的路顛得喲,老子感覺五臟六腑都快挪了位!”
“嘿,老周你那算啥?我拉設備那次,半道爆胎,荒郊野嶺的硬是趴窩了半宿,蚊子差點沒把我喫了!”
咻旉狀D時熱鬧起來,司機和裝卸工們七嘴八舌,互相吐槽着。
“接下來的日子可就輕鬆多咯.”
另一邊,第三車間。
和咻旉犕略悴煌@裏的氣氛卻是截然相反的一派喜慶。
巨大的車間廠房內,所有工人圍攏在一起,目光聚焦在廠長楊衛國身上。
“.這次煤炭事故,事關全廠生產命脈,關鍵時刻,是第三車間全體幹部職工,特別是金立敬同志.”
“.挺身而出,勇挑重擔,保證了焦煤的穩定供應,確保了生產任務順利推進!爲第三車間立下了汗馬功勞!”
楊廠長頓了頓,環視腥耍绕涫钦驹谒韨龋咀斯P挺卻微微低頭顯得謙遜的金立敬。
“經廠領導研究決定,金立敬同志在代理車間主任期間,表現卓越,成績突出!”
“在此,我正式宣佈,金立敬同志,正式擔任我們第三車間的車間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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