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駕駛員開始 第964章

作者:盛木在林

  工人們分成幾組,一隊人手握長柄大鐵鍁,奮力刺入煤堆。

  另一隊人則協力推動平板手推車和吱呀作響的單輪斗車,等待鐵鍁將烏黑的“金子”填滿車斗。

  還有幾人負責在車邊協助扶穩、平整煤堆,防止撒漏。

  “嘿——喲!”

  “加把勁嘿!”

  粗獷的號子聲再次響起,與鐵鍁剷煤的“嚓啷”聲、煤塊落入車斗的“嘩啦”聲、車輪滾動的“吱扭”聲混合在一起。

  倉庫內的空氣變得更加污濁。

  煤塵如同黑色的濃霧般翻滾升騰,即便工人們都儘量側着頭幹活,劇烈的咳嗽聲仍不時響起。

  不過金立敬可沒管那麼多,目光掃過倉庫門口排隊等候的車輛,再看向緊急倉庫逐漸縮小的煤炭堆,心中飛快計算着。

  只要保持這種效率,把這些煤炭叩綆讉�關鍵位置,解了高爐斷糧的燃眉之急,就足夠了。

  到時候就是他論功行賞的時候。

  張金武依舊保持着雙手抱胸的姿勢,站在角落的陰影裏看着。

  當第一輛裝滿煤炭的卡車轟鳴啓動,他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趙師傅,先送去高爐那邊!”

  金立敬看着離開倉庫的卡車,忍不住握拳揮手。

  “這回穩了!”

  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完成裝卸任務,毫無難度。

第700章 玩火自焚

  車間這邊正忙着,沒幾天便到了6月。

  兒童節。

  小學放假!

  衚衕裏也隱約傳來孩子們興奮的尖叫和追逐打鬧聲。

  對於孩子們來說,這是少數幾個能名正言順撒歡兒的節日之一。

  中院,賈家屋門口,棒梗趴在門框上,無所事事地撐着腦袋。

  他的心情遠不如這明媚的天氣。

  放假了,沒錯,可這“節”過得,跟平常有什麼區別?放假這天是工作日,秦淮茹可沒空帶他出去玩。

  屋裏冷冷清清。

  秦淮茹去軋鋼廠上班,臨上班前還囑咐他:“在家帶好妹妹們,別惹事”。

  小當和小槐花還在炕上呼呼大睡。

  賈張氏還在派出所裏蹲着。

  偌大的四合院,好像瞬間只剩下他和兩個不頂用的丫頭片子。

  “哈哈哈,哥哥來抓我啊~”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熟悉的笑聲一聽就知道是白池的笑聲。

  聽聲音,應該是在和別人玩,整個院子和白池關係好的不少,放假還有人陪她玩,自己卻沒有人陪。

  “唉~”棒梗不由地嘆息。

  忽然。

  窸窸窣窣——

  聽到動靜,棒梗轉頭一看,發現是小當也醒了,揉着眼角走來,看着棒梗緊繃的側臉。

  “幹啥?”棒梗又看着中院,語氣硬邦邦的。

  “沒沒啥,哥你餓了嗎?”小當的聲音細若蚊吶。

  “不餓。”棒梗冷冰冰道。

  “哦~”小當輕聲應道,轉身去竈臺看了眼,鍋裏還留着秦淮茹一大早蒸好的窩窩頭,還溫熱着。

  小當肚子正餓的咕咕叫,也不管還沒刷牙就先喫上一口。

  棒梗正煩躁着,看到閻解放、閻解曠、閻解娣三兄妹走來。

  閻解曠手裏還攥着簇新的彩色紙風車,三人嘴裏還咀嚼着什麼,一看就知道是李開朗送給他們仨的糖果。

  閻解娣被兄弟倆擁簇在中間,像個小公主似的,蹦蹦跳跳地往後罩房而去。

  “哼!”棒梗冷哼一聲,看不慣三人歡樂的樣。

  前頭的閻解放立刻停下了腳步,直視棒梗:“棒梗!你哼什麼?找不自在啊你?”

  閻解曠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棒梗心底一陣發虛,論打架,他一個人對上閻解放和解曠兩個半大小子,那是自取其辱。

  “沒、沒什麼…”棒梗嘴硬,聲音卻明顯矮了八度,頭也偏向了另一邊,不敢與閻解放對視。

  “哼,最好沒什麼!”閻解放從鼻子裏噴出兩道冷氣。

  “大過節的,別他媽給我添堵!再哼哼唧唧沒個眼力勁兒,小心我抽你!”

  撂下狠話,手一伸,護小雞崽似的把妹妹閻解娣往自己身後帶了帶,狠狠剜了棒梗一眼,然後拽着解娣。

  “走,找白池玩兒去!甭理這喪氣玩意兒!”

  三兄妹徑直經過賈家門口,趾高氣昂地走向後院,留下一串更加刺耳的說笑聲和那“呼啦啦”轉個不停的風車聲。

  直到他們身影消失在穿堂,棒梗才猛地轉過頭,朝着他們的背影又是狠狠一聲:“哼!”

  小當喫完了窩頭,在炕上和小槐花嘀嘀咕咕,兩個丫頭片子沒什麼可玩的,拿着兩個乾枯的玉米棒當娃娃,玩起過家家。

  如此無聊枯燥的氛圍,讓棒梗心中不禁升起一團無名火。

  “憑什麼他們就有的玩,還能喫糖,就我沒有,還得待在家看妹妹,憑什麼?!”

  棒梗越想越氣,渾身像長了刺一樣坐立不安。

  目光漫無目的地在狹小的屋子裏掃蕩:褪色的破櫃子,掉漆的炕桌,牆角掛着蜘蛛網.

  好像沒什麼好東西能玩的。

  再看向其他地方,棒梗看到了竈臺邊的火柴。

  “火柴?”棒梗歪了歪頭,感覺很熟悉,感覺以前好像做過什麼壞事,但就是想不起來。

  拿起火柴,再看着竈臺,瞬間沒有玩火的心情。

  靈光一閃。

  “家裏玩不了,去外面玩。”

  想到就去做,棒梗拿着火柴出了賈家,環顧一圈哪裏可以玩火。

  前院不行,有大人在。

  後院也不行,有老太太在,還有劉光天劉光福。

  後罩房更不肯,一堆他討厭的人在。

  倒座房人多,也不行。

  算來算去,好像就只有中院可以。

  再環顧一圈中院,看來看去,就只有賈家的旁邊的屋子的山牆根下。

  這裏是個死角,被高大的山牆和旁邊堆放的幾根廢舊檁條、破竹筐擋着,形成一片小小的陰影區域,院裏的人不容易看見。

  更重要的是,靠着牆根堆放着一些雜物,一些引火用的、曬得乾透的枯麥秸,幾塊廢棄的木板。

  “就這兒了!”

  “呲啦——!”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猛地竄入鼻孔!

  緊接着,一團小小的、明亮跳躍的橙紅色火焰“騰”地一下,在火柴桿頂端猛烈地燃燒起來!

  看着手指尖這團火焰,一種更強烈的慾望攫住了棒梗:讓它更大些!再大些!

  鬼使神差地,他把點燃的火柴棍慢慢移向旁邊堆積的、曬得酥脆枯黃的麥草尖.

  “哥?!!”出來找棒梗的小當看着這一幕,嚇得叫出了聲。

  被小當這麼一嚇,棒梗一個激靈!火苗被他的手一抖。

  不偏不倚,正正好落進了那一小堆乾燥的麥秸中。

  棒梗下意識地就要去踩踏火焰。

  但已經來不及。

  噗!”

  那堆本來就很乾、很輕的麥秸,幾乎在火星沾上的一瞬間就冒起了一股纖細的青煙。

  很快,青煙像是被點燃的引線,猛地變成了明火!

  以極快的速度,“呼啦”一下,順着細密的麥草纖維瘋狂蔓燒到了廢木板。

  “啊——!!!火!火!着火了!!!”小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棒梗完全嚇傻了!木頭一樣僵在原地,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

  小當的尖利瞬間撕破了大院的寧靜。

  “哪着火了?哪着火了?!”閻埠貴今天放假在家,聽到聲音立馬跑出來。

  其他在家的住戶立馬衝了出來。

  幾乎在小當第一聲尖叫的同時,火焰開始瘋狂舔舐賈家飽經風霜的山牆外壁。

  “我的天老爺!!!真着火了!”閻埠貴看着火焰滾滾,嚇了一跳。

  ““救火!!快救火啊!!!中院!賈家牆角!快!!”

  “棒梗!小當,快過來!”

  兩人都愣住,閻埠貴立馬衝上前,夾着兩人遠離火源。

  這個時候在院子一行人也都到場,不用別人多說,立馬自覺地去拿盆、拿桶滅火。

  幸好是在中院,賈家離水龍頭最近。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的水流灌滿器皿,又被一雙雙焦急的手端起,接力般潑向那肆虐的火焰。

  “哐當!譁——”

  “噗嗤——”

  “快!這邊!潑水!潑水啊!”

  一盆接一盆的水衝擊着火焰,但澆水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火焰燃燒的速度。

  中院就這麼一個共用的水龍頭,快也快不起來。

  水龍頭還是大家共用的,也沒有誰會去儲備水管。

  閻埠貴當即大聲阻止道:“解放、解曠拿水桶去崔家接水!”

  “光天光福,你們去白家接水。”

  “咱們接着澆水,快快快!行動起來!”

  吩咐完,閻埠貴看着依舊在燃燒的火焰,賈家的角落堆放不少東西,這些要是不拿走,依舊會燒着。

  “噗!”

  閻埠貴拿起一桶水將身子澆透,而後抄着掃把,衝進火源處,將這些易燃的雜物全都弄倒,散落一地。

  “呲滋滋——”

  正燃燒着的乾燥麥秸、麻繩和朽木,一接觸到地面的水,頓時熄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