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淮茹啊~”
“媽~”
兩人寡婦對視一眼，心中無限淒涼。
“東旭走了，咱家沒男人，以後咱倆得不能再鬧矛盾了，要不然大家看咱們家壞話。”
“嗯。”
“咱家.”賈張氏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
棒梗的這口氣，這口氣，是用她一個老太婆的臉面和尊嚴，用這種撒潑打滾、被人當成瘋子嘲笑的代價，才勉強換來的。
家裏沒個能站着說話的男人，連孩子被欺負了，都只能靠她這個老婆子豁出臉去“發瘋”才能討回一點點所謂的“公平”。
沒有賈東旭，她們連保護一個孩子、維護一點點尊嚴都如此艱難。
這哪裏是少了負擔？分明是抽掉了這個家最後一點能挺直腰板的脊樑！
“老賈，東旭.”
賈張氏看着窗外夕陽西下，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家裏沒了男人的後果。
不僅僅只是悲傷更是這個家在這世道上永遠低人一等、任人拿捏的絕望。
以前老賈死了都沒這感覺，現在兩人都死了，沒了男人真的不好過。
本以爲城裏不像農村那樣看重男人，沒想到是有過之無不及。
“媽。”秦淮茹輕聲喊道。
兩人對視着，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第653章 開導 處着試試看
次日。
“哈哈哈~”
一羣小孩銀鈴般的笑聲在院子迴盪。
院子裏，幾個孩子圍在一起玩耍，他們的笑聲如此的愉悅。
這是他們寒假最後一個假期，從明天起就要開始上學。
棒梗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們玩鬧自己也想玩，當即上前道：“加我一個唄！”
幾個小孩看着棒梗，想起昨天爸媽說的話，臉色一變：“不要！我媽說了不要跟你玩，要是給你家訛了怎麼辦？”
“沒錯，你個沒爹的孩子，誰跟你玩，上一邊去！”
“你們說什麼！”棒梗瞬間勃然大怒。
幾個小孩絲毫不慣着他：“咋地？你是想打架是嗎？”
幾個小孩齊刷刷站起，氣勢洶洶走到棒梗面前，宛如一堵牆般，棒梗自知一人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哼！你們給我等着！”棒梗撂下狠話落荒而逃。
“哈哈哈，膽小鬼去找她奶奶了！”
“膽小鬼膽小鬼，沒用的膽小鬼，只會找奶奶。”
“沒了賈東旭，棒梗就是隻沒爹的孩兒，誰都能欺負。”
這話頓時在衚衕的小孩們間傳開，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割着賈張氏、秦淮茹的心。
沒了賈東旭的賈家，棒梗也不再是那個可以肆意妄爲的孩子。
棒梗把賈張氏找來，那幾個小孩早就溜之大吉。
“小兔崽子別讓老孃抓到你！”賈張氏只能無能狂怒發泄情緒，卻又無可奈何。
賈張氏昨天的瘋與哭鬧，非但沒有爲賈家贏得尊重，反而讓更多的人開始嘲笑與輕視。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里，婦道人家的抗議往往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棒梗和賈張氏失落至極回到院子，他想找其他人玩，但院子早就沒有一個願意跟他玩。
“這賈張氏是怎麼了？”王媒婆看着兩人宛如喪家之犬般回去，對她的招呼理都不理。
她也沒在意，今天不是來找賈家的。
王媒婆喜笑顏開直奔崔家。
“崔大姐，小崔啊！”王媒婆笑着走進崔家。
“王媒婆，你咋來了？”崔大娘笑迎道。
“崔大姐，我這不是給小崔介紹對象來了嗎？這年前託我沒找到，年後我怎麼着也應該上點心。”
“這不年後忙沒空，咱院子又出了點事，我不方便來，現在有空怎麼着”
聞言，崔大娘點點頭：“麻煩你跑一趟。”
王媒婆適時客氣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這都是我應該的，本來應該要早點了，大姐不說我晚來就行。”
一邊說着，忽然王媒婆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響，循聲望去。
最終落在了顯眼位置的那個擺鐘上，擺鐘的滴答聲在此時顯得格外清晰，頓時兩眼放光。
這纔多久沒見，半個月吧，又添置了一個擺鐘傢俱。
心裏對崔元的重要性稍稍往上提了提。
“王媒婆！”
這時，崔元從屋裏走了出來，他穿着一身整潔的衣服，看起來精神抖敗�
看着崔元，王媒婆再一次眼前一亮，打扮過後的他比起之前帥了兩分。
“喲，小崔該不會知道我一會把對象帶來，先打扮這麼帥氣的吧？你心急了吧？別急啊，一會我就帶過來。”
王媒婆越看越喜歡，才一個年沒見，變化這麼大？
王媒婆拉着崔大娘的手：“瞧瞧！小崔這帥的，姑娘一來指定走不動道。”
被這麼一誇，崔大娘也很高興。
反倒是崔元“啊”的一聲，他真不知道王媒婆會來，頓時有點尷尬。
只是約定時間要到了，他也沒法留下來，那可是師父幫忙介紹的，萬萬不能耽誤。
“那個.王媒婆，我一會有事，要不今天就算了？”
王媒婆還矇在鼓裏，氣着說他：“什麼算了？你是不着急找對象嗎？一會我就把姑娘帶來。”
崔元沒空耽誤，實話實說道：“王媒婆，我師父今天給我介紹了人，一會我就過去，今天實在是沒空，下次吧。”
“你師父給你介紹了？”
“是，前幾天就說好了今天見面，實在是對不住。”
“沒事，你去吧。”王媒婆反倒是大度擺擺手：“可別耽誤了時間，趕緊走吧。”
崔元見王媒婆沒生氣，反倒是有些尷尬不好意思，明明人家過來是幫他介紹對象來的，沒想到自己放她鴿子。
見崔元如此表情，王媒婆推着他出去：“行了，趕緊去吧，可別讓你師父耽誤了。”
“我這還有事，就不和你們說了啊。”
說罷，王媒婆率先離開院子。
留下崔元和崔大娘面面相覷，道歉的話都沒說。
“行了，既然王媒婆沒說啥，你也別在意，趕緊去吧，別讓人等太久。”
“成。”崔元點點頭，也緊跟着離開。
不是王媒婆通情達理，而是這事在相親圈很普遍，比起媒婆介紹，師父介紹的反而會更好些。
這其中說不定還會有什麼事鏈接，不是她一個外人能插手的。
不過要是沒成，到時候還得找她，這種事情她當媒婆期間也沒少見。
左右都不虧，自然沒必要在乎這個事。
“李開朗！起牀啦！”
一大清早，婁曉娥來到門口砰砰作響敲門。
“來啦！誰啊，一大早的敲門！”
李開朗睡眼惺忪打開門，看到婁曉娥提着大包小包過來。
門一開，婁曉娥提着進門放下。
“累死我！你怎麼還在睡懶覺，這都日上三竿了！”
“怎麼？難道放假一天不能睡會懶覺嗎？怎麼不年不節的，你帶來這麼多東西幹嘛？”
李開朗看着這些被包裝成很普通的大包小包，一眼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哦，這些是送給你的，謝謝你那天開導我，這些是給你的開導費。”
婁曉娥指着大包小包，“這些是我爸媽給你的，這個是我給你的。”
說罷，李開朗就看到婁曉娥從懷裏掏出一個大黃魚。
“這是我給你的開導費，怎麼樣？實不實在？”婁曉娥瞪着大眼珠子期盼道。
“實在，確實實在。”李開朗不好拒絕，點點頭。
“拿着！”婁曉娥直接塞到李開朗手裏：“不用跟我客氣，我還有。”
“行。”李開朗點點頭，瞅了兩眼就漫不經心放在桌上。
反倒是對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很好奇：“這些是什麼？”
“這些啊，這些是點心跟糕點。，像是什麼蛤蟆吐蜜、驢打滾、艾窩窩這些。”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爸都給你弄來點給你嚐嚐。”
“怎麼樣，喜歡嗎？”婁曉娥看着李開朗的雙眼，只是一瞬間見他有什麼表情。
便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道：“不喜歡吧，我就說嘛你個大男人怎麼會喜歡這些點心，還是我的大黃魚實在。”
“你說的是。”李開朗嘴上附和，但心裏確實是對這些糕點很喜歡。
他是能喫飽飯，但有時候也會有口腹之慾，總不可能餓了就喫飯吧，這個點心送的恰到好處。
尤其是考慮到現在糧食可不豐富，婁振華弄這些糕點來，想必花了不少糧食。
送這些點心，情義很深重，要是一般人，早就感激涕零。
“婁董事有心了，還知道包裝一下。”
這禮物確實是送到他心頭上。
隨即，兩人坐下來閒聊了會。
“對了，你學業上的事怎麼處理？難不成不讀了嗎現在？”
“也差不多吧，反正也考不上大學，學我是沒心情學了，現在就等着把高中畢業證拿到手，其他就沒什麼事，該玩就玩。”
李開朗點頭：“那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婁曉娥聳聳肩：“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麼，先玩着吧，反正我爸說了能養我，我想幹啥了到時候再說。”
走出心魔後，婁曉娥看開了很多。
“那嫁人呢？”
“我可不要！我纔不要嫁人！”婁曉娥連連擺頭，語氣有點恐懼。
顯然當初許母一事，讓她對婚姻有所害怕，害怕別人算計着她。
這個話題，婁振華有意無意跟她提過，問及她對李開朗有沒有好感。
“有是有，我感覺能和他做個好朋友。”
婁振華看着婁曉娥眼神裏一點愛慕的意思都沒有，便打消了念頭。
婁振華確實是想把自己女兒嫁給李開朗，畢竟人家是大學生，在夜大成績優異。
不出意外，畢業後回到軋鋼廠就能當高級技術員，再學習學習就能當上初級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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