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上面都發話了,報紙都刊登了,工人們再怎麼不服氣,最終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
不接受,難不成還要反抗不成。
至此,職工考覈的事情落下了帷幕,一切都歸於平靜,大家逐漸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免得徒增傷心。
“小元啊,可惜了。”崔元的師父柳化中拍了拍崔元的肩膀,無奈道。
崔元微微一笑:“師父,這有什麼好可惜的,不就是不能升級嗎?升級差的那點錢,我賺的外快都賺回來了。”
“說不定再做做,我這個月賺得外快,都能趕上工資,升不升級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從崔元賺外快也有十來天了,這十來天下來,他少說賺了10塊錢,這10塊錢加上每月工資,都比一級工還要高。
這還僅僅只是10來天,後面還能再賺10塊,甚至15塊都行。
這樣算下來,一個月賺得外快都和工資差不多,崔元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崔元的坦然接受,讓柳化中鬆了一口氣,他怕崔元氣不過。
崔元接着道:“放心吧,師父,我沒事的,當學徒也挺好的,活沒那麼多,也不重,還不影響我學習。”
“或許等哪天考覈重開的時候,我都能直接考二級電工也說不定。”
聽着崔元如此自信的話,柳化中明白他不用在勸解了。
“行了,你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有什麼不懂的,該問就問,我等着哪天重開考覈,你能一飛沖天,靠上二級電工。”
“是師父!”
“哈哈哈,你忙吧。”柳化中爽朗一笑便離開辦公室。
崔元看着桌上的機器,接着埋頭修理,這些可都是他的錢啊。
隨着不斷修理壞掉的機器,崔元越發覺得自己的電工技術還有待進步,很多機器他都修不了,要師父講解之下才能修。
越是困難的機器,修理後的費用越多,怎麼可能不激勵崔元進步。
對崔元而言,技術的不斷進步,那就意味着他能到手的錢越多。
第401章 應對 各家反應
楊廠長回到辦公室,苦思冥想解決工人懶散的現狀,要是照這樣下去,他擔心年底完不成任務。
“得想個辦法解決,要不然年底不好和大領導交待。”
“怎麼我才一當上廠長,就發生了那麼多事,難不成我真是掃把星?”
一時間,楊廠長也不禁陷入自我懷疑。
但很快就搖頭,將這將不正的思想甩出腦袋,“當務之急,還是先想把辦法解決。”
好一會後,楊廠長想出了個辦法,立即將王書記、李懷德等一蓄I導叫來。
“我剛纔從車間回來,看到車間裏的工人很懶散,一個兩個的做完工件都不是休息,就是抽菸,這樣的情況很嚴重。”
“如果不趁早打消掉這股不正之風,我很擔心軋鋼廠今年的任務都完不成”
幾人聽着楊廠長扒拉扒拉,都沒有選擇開口說話,就靜靜地聽着。
楊廠長最後才提到重點:“我找幾位來,是想和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想出個辦法,既能打消掉這不正之風,還能重新喚醒工人的生產積極性。”
幾人不約而同的不說話,靜靜地看着,楊廠長既然找他們來,肯定是有了主意,要不然不會費那麼多話。
王書記適時接話:“楊廠長,你難道有什麼好辦法?”
楊廠長開門見山:“我提議,從這個月開始,廠裏每月拿出一部分資金和票當作獎勵,獎勵那些做的好的工人,以示鼓激勵。”
“這樣一來,也算是變相的提升工級,獎勵那些勤勉工作的工人,不讓他們的白費力氣,也告訴工人們他們的所作所爲,我們領導有看到。”
聞言,幾人低頭思考一番,覺得楊廠長可行性極好,舍小錢保生產,他們沒理由要拒絕。
畢竟錢都不用從他們口袋出,幹嘛要不同意,要不然讓他們說出一個更合適的辦法。
王書記又道:“楊廠長,有什麼話你就一次性說的,只是錢和票,這點小事不至於把我們都叫來。”
“果然還是逃不過王書記的法眼啊。”楊廠長誇了一句,“獎金倒是小事,廠裏出就行,主要是這票,普通票廠裏也能出。”
“但如果只是拿普通票出來,是激勵不了工人的積極工作,得拿出實打實的稀有票纔行,比如自行車票、手錶票、縫紉機票。”
楊廠長只是舉例幾個票,就瞬間讓他們心領神會,明白楊廠長什麼意思。
這些稀有的票,他們這些當領導其實也不多,他們自己手底下的人也要獎勵,基本上不可能分潤出去。
楊廠長的行爲,就是要虎口奪食,要從大家的手中“貢獻”出來幾張票,不可能光他一個付出,他也支持不了多久。
幾位領導雖然不是全靠稀有票拉攏人心,但也少不了這些票的輔助,讓他們白白付出去,那可不行。
楊廠長見腥顺聊骸拔抑栏魑坏钠辈欢啵挥么蠹乙淮涡阅贸鰜恚蠹逸喠髯懦觯瑑扇齻�月出一張稀有票就行,這應該不難吧?”
“現在都10月了,距離過年也就剩下3個月,廠裏的生產任務還沒有完成,沒完成任務,到時候大家都喫不了兜着走。”
“這樣,每人都出一張票吧,4張票,多的一張就當做過年的獎勵,激勵大家也好。”
“誰也不想不過個好年吧,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先把今年給度過去。
楊廠長言至於此,就閉嘴不說,背靠沙發等着幾人決斷。
幾人怎麼可能會想不明白事情,楊廠長都給了臺階下了,自然是紛紛開口答應。
王書記率先贊同:“楊廠長的提議,我個人認爲極好,我接受。”
李懷德和趙志願自然是不會反駁,“我也同意/我沒什麼意見!”
楊廠長拍板決定:“那行,我們就按這個來,一會就讓廣播站把這事廣播,具體的獎細則我們下週再談。”
“行!”幾人點頭同意。
事情談妥,幾人便各自離去,沒想到臨下班了,還能把事情解決,屬實是驚喜。
“紅星軋鋼廠廣播站在播報一則消息。”
“爲應對當前局勢和工人們消沉的工作積極性,廠領導決定,每月對各部門的優秀員工,給予獎金和票,以作鼓勵”
“在此,特鼓勵第五車間二蛋同志,第八車間黑子同志等同志,即便在如此局勢之下,依舊不忘提升自己的技術,予以表揚,希望其他同志向他們呢學習。”
腥寺犕陱V播,一個兩個兩眼放光,連忙看向一旁的工友。
“快!給我一巴掌,這是不是真的,廠裏真會給我們獎金和票?”
“這這這廠領導真是這麼想的,只要做的好,拿到的獎勵不比升級好太多啊。”
“這自行車票、縫紉機票啊,這些票可都是被廠領導藏在手裏的,現在居然放出來咯,這是下了血本啊!”
腥苏痼@廠領導居然大出血,放出來稀有票。
而二蛋、黑子幾名被點名表演的工人,一個兩個頓時溼了眼眶,難掩心情的激動。
“娘,俺不是孬種,俺的名字上廣播了,全廠的工人都聽到我的名字咯。”
“不行,我得加把勁,可不能讓領導們失望!我一定要拿到這個優秀工人!”
聽完廣播的一瞬間,軋鋼廠的工人一個兩個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全身充滿了力氣,再次投身於工作之中。
楊廠長聽着窗外的吵鬧聲,一時間以爲軋鋼廠又恢復欣欣向榮的模樣,工人們重新回到充滿幹勁的時候。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只可惜這也只是暫時的,不過先過了今年再說吧。”
“叮鈴鈴~”下班鈴聲適時響起。
“唉,怎麼下了班,我還想接着做啊,可惜了。”
“做什麼做,你都完成任務了,哪有多餘的工件來做,趕緊回去吧。”
“你小子,好啊,讓我走,你自己還在這做,是做給誰看的啊?裝什麼裝,趕緊走。”工人將其拖走。
腥税脨啦灰眩瑳]法臨時抱佛腳做給楊廠長看。
“走咯,下班回家。”腥藨汛ё鸥吲d,優哉遊哉地回家去。
這有了希望和奔頭,精氣神就是不一樣。
賈東旭也和大家一樣,懷揣着高興回去,但和大家的高興不同,賈東旭的高興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停止考覈,意味着大家都不能升級,不能升級大家自然會懈怠,這不就暗合賈東旭的懶散的行爲。
到時候別人問他怎麼工級還沒升,賈東旭直接說自己的技術提升了,可是現在不能考覈,沒法提升。
這樣就堵住別人的悠悠之口,可得清閒。
帶着這樣的想法,賈東旭有什麼不高興的。
賈東旭徑直回到家,正想舒舒服服地往牀上一躺,秦淮茹着急忙慌地跑過來。
“東旭,外面傳的是真的嗎?軋鋼廠真的不能考覈,大家都沒法升級了嗎?”
賈東旭微笑道:“那還能有假的?楊廠長都發話,還登上報紙了,別的不敢說,今年是不用想了。”
“啊?”秦淮茹失望嘆息,“東旭,不能升級,那咱家的日子可怎麼過啊,地窖裏的糧食總會有喫完的一天。”
“就咱家的存款,要是隻是缺一年糧還好,要是兩年那可就不夠喫了。”
“這要是不多賺點錢,後年咱家就要揭不開鍋了。”
賈東旭卻不爲然:“這不還有一年嗎?着什麼急啊,糧食夠喫就行,再說了考覈都停了,我再想升也沒法升啊。”
“我這38塊6的工資難不成還補貼不了家用嗎?”
面對賈東旭的責問,秦淮茹趕忙擺擺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多想。”
“我這不是擔心嗎?這缺糧不知道什麼時候是是個頭,現在地窖裏還有糧食還好,家裏兩個小的喫的不多,要是媽回來了怎麼辦?”
聞言,賈東旭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少了賈張氏這張饕餮大嘴,家裏能省下不少糧食。
“媽的事,先別管,到時候再說,行了,做飯去吧,我休息會,一天天的累死了。”說完,賈東旭徑直躺牀上休息。
“唉!”秦淮茹張口欲言又止,看着賈東旭的背影,最終只是瞥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賈東旭真以爲她什麼都不知道嗎?
秦淮茹進賈家門也有七八年,賈東旭要不是去年趁機升上去,很有可能一輩子都是一級工,裝什麼大尾巴狼。
還說累,她出門不是沒聽到其他婦人的抱怨,說他賈東旭不幹活,還把活散給其他人,自己擱一邊休息去。
“哼,這才從翻砂車間沒幾天就現原形了。”秦淮茹小聲嘟囔一聲,就去廚房做飯。
賈東旭現在是不擔心,但等到明年就會着急着急爲什麼不考高級點,那時才發現38塊6的工資不頂用。
對於不能考覈,院子其他人就心情各異。
和秦淮茹擔心不同,一大媽和二大媽對於考覈升級毫不關心。
易中海是八級工,升無可升。
劉海中也老了,技術不達標升不上去。
也有像後院陳同靖這樣的,去年才升一級,兩三年升不了級,對於考覈這事就是平常對待。
等到了明年、後年,技術上來了這纔會抱怨怎麼還不重開考覈。
當然也有擔心的,以閻埠貴爲最。
“唉!怎麼停了呢?軋鋼廠一停,我這學校也躲不過去,過不了多久也會停的。”閻埠貴唉聲嘆氣道。
“當家的,你說什麼時候會開啊。”三大媽問道。
閻埠貴無奈應道:‘這誰知道啊,開不開的得看上面的決定,我們平頭老百姓還是老實點等着吧。’
閻埠貴現在是10級小學教員,從原先26.5元工資漲到29元,外加1元的補貼,每月就是30元工資。
只是他這小業主的身份,想要提升還是很困難的,再加上時間纔過去一年,短時間想要提升基本不可能。
“唉,早知道去年那好苗子就不讓出去了,要不然興許還能跳一跳級。”閻埠貴奢望道。
去年他的地下出了個好苗子,閻埠貴纔剛升級就遇到,帶着他也沒法提升,有其他老師想要這好苗子。
閻埠貴想了想便讓出去,當然,這其中也少不好處。
今年這好苗子拿了不少獎,直接讓帶教老師升了一級,讓閻埠貴羨慕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閻埠貴也只是抱怨一句,校領導不會坐視一個老師在半年連升2級,還是個小業主的身份。
這要是讓其他老師知道了,怎麼看待這事。
“他孃的,居然不考覈了?我這是錯過了什麼?”傻柱喃喃自語。
他纔剛從醫院出來,就遇到這大事,一時間有些失神,“我才躺了幾天醫院就大變樣了?這不考覈,我這手藝能幹嘛?”
傻柱現在還是九級炊事員,雖然的廚藝在後廚無人能比,但這等級就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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