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聽這聲音,熟悉的熟悉,陌生的陌生,但又好像在哪裏聽過?
懷着疑問,李開朗徑直走進院子,院子裏此時熱鬧非凡,
“喲,說曹操,曹操就到,小李來了!”
盧文江一眼就看到李開朗過來,連忙去接他,順便幫忙提着禮品。
“小李,來啦,大家正等着你呢。”嫂子駱瑞雲依舊是一副溫婉的模樣。
“小李,你可算是來了,咱們師兄弟可就差你一個人了!”張奮說道。
一羣人迎向李開朗,這其中還有兩個“陌生人”。
“大師兄,二師兄!過年好!”李開朗喊道。
“嗯,小李來啦!過年好啊!”兩人點頭,應道。
“小李,我們剛剛還在說你呢,說你什麼時候到,這剛唸叨你,你就過來了。”盧文江道。
“是嗎?那我來的可真巧啊!”李開朗笑道。
這兩位師兄,李開朗很少見到,他們是師父張金武最開始的徒弟,學成之後,就去了別的廠工作。
大師兄曾祥武去了肉聯廠當咻旉犻L,二師兄常南勝去了電器廠,也當了咻旉犻L。
兩人離開時,還沒開始公私合營,軋鋼廠要不來那麼多咻攷煾怠�
張金武就幫忙給他們尋工作,就去了別的廠,雖然人不在軋鋼廠,但過年一定會來師父家聚一聚,和師兄弟們互相聯絡一下感情。
只是見面的次數少,就只在過年的時候見過他們,李開朗和兩位師兄說不上多熟。
幾人互相聊了一會近況,都是司機師傅,都是同一個師父教的,沒有什麼鄙視、計較、貶低的事。
這時,張金武出來,看到自己的徒弟都來了。
“行了,人都到齊了,正好也要中午,都留下來喫飯吧。”
“師父!”
張金武點點頭,“咱們師徒難得過年聚一聚,中午就在這喫了,我讓你們師孃趕緊做。”
“這大過年的,怎麼好再麻煩師孃,讓師孃休息休息。”曾祥武連忙道。
“是啊,就讓您徒媳幫忙做吧!”常南勝附和道。
韓曉卉氣沖沖地提着張金武的耳朵,佯裝生氣道:
“老傢伙,你聽聽,你聽聽!兩徒弟都這麼體諒我,就你一點都不體諒老孃,這大過年的,也不知道讓老孃休息!“
“哎哎哎,痛痛痛!”張金武叫了兩聲,求饒道:
“大過年,徒弟在面前呢,給我點面子!”
張金武這麼一說,韓曉卉提着耳朵越起勁:
“給你面子?你還不給老孃面子,要不是大過年的,我非得揍你不可!”
“哈哈哈!!!”腥瞬唤笮Γ醋艔埥鹞涞木綉B。
能拿捏張金武,也就只有師孃。
“師孃,快別捏了,師父的耳朵都快被捏下來了!”駱瑞雲勸解道。
“哼!要不是瑞雲求情,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韓曉卉放開捏着的手。
而能拿捏韓曉卉,也就只有駱瑞雲。
兩位大師兄的妻子,看着簡簡單單拿捏住韓曉卉的駱瑞雲,心裏不由得羨慕。
雖然她們認識師孃韓曉卉的時間很長,但能夠拿捏韓曉卉,她們怎麼做都做不到。
“行了,這太陽正曬着呢,你們進去聊吧,我去給你們做飯喫。”韓曉卉道。
“師孃,我們來幫你一起做。”兩位大師兄的妻子連忙道。
“嗯,行,今天人這麼多,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韓曉卉點頭道。
今天來的不只是兩位師兄和妻子,還有他們的孩子。
兩人都是一兒一女的,算下來就有15人。
“對了,你們四個,快來給哥哥拜年!”曾祥武對在一旁玩耍的四人喊道。
李開朗還年輕着,叫師伯、叔叔都有些顯老。
“哥哥,過年好!”四人叫道。
最大的年紀和棒梗差不多,最小的也有四五,一個個看起來很是可愛!
“唉,過年好啊!”
李開朗說着,不忘掏出紅包,這是李開朗特意準備的,只是給親近的人。
“來,這是你們的紅包,一人一個!”
“謝謝哥哥,祝哥哥新年快樂,萬事如實,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說到後面,似乎是說順了,不小心說漏了嘴,連忙捂住嘴。
曾祥武和常南勝,眉頭不禁微皺。
“哈哈哈!沒事沒事!”李開朗嘿嘿一笑,一點也不介意。
“你們說了這麼多吉祥話,我要是不給紅包,倒是我的不對了!”
說着,李開朗又從兜裏掏出一把奶糖。
“吶,哥哥這裏有糖,拿去喫吧。”
小孩們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似乎是等他點頭,但他們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行了行了,人小李都不介意,你們介意啥,大過年的,別逼我打你們啊!”張金武不高興道。
張金武發話,他們還能有什麼意見,只能點頭。
“謝謝哥哥!”四個小孩高興地叫起來,有序地分掉李開朗手中的糖,拿上糖就迫不及待地喫起來。
“怎麼,就只謝謝哥哥,不謝謝師公!”曾祥武嚴肅道。
“行了!大過年的,不用這麼一板一正,隨意點就好。”張金武對曾祥武的嚴肅無奈。
“謝謝師公!”小孩連忙叫道。
“唉,去玩吧,一會咱們喫飯!“張金武笑道,揮揮手示意他們去玩。
而後看向曾祥武:“你這小子,都這麼大了,還這麼一板一眼的,孩子還小,一點點教就是了。”
“是,師父!”曾祥武點頭應道,但卻沒有聽進去。
當初張金武收曾祥武爲徒,就是看重他做事一板一眼的態度,他也是四個徒弟中最出色的。
不僅早早地完成駕考,現在還在在肉聯廠做到了個小領導的職位。
李開朗站出來,轉移話題道:“對了,師父,我帶了點酒過來,中午一起喝點。”
盧文江附和道:“對,小李你還沒說,你怎麼抱着酒過來,師父家也不差酒!”
“這酒是我釀的,度數不高,前幾天剛釀好,能拿出嘗一嘗,正好拿過來大家一起喝點。”
臨了,李開朗想到華老說的話:“這酒沒毒,喝了沒事。”
“行,既然是你小子釀的,正好中午嘗一嘗!”張金武提議道。
張金武發話,曾祥武、常南勝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第246章 李開朗的背景?
在張金武那喫完飯,腥吮愀髯愿孓o,李開朗自然便回家去。
只見院門外,周圍院子的住戶紛紛聚集一起,討論着正中心的吉普車。
“也不知道是誰家親戚,這麼氣派,大過年的開車過來拜年!”
“是啊,我也不知道咱們這周圍院子有啥子人這麼厲害?居然開車過來!”
“這來人啊!肯定職位不低,我就只看到廠坐上過!”
腥俗h論紛紛,在猜測是誰的車,來到什麼大人物。
李開朗看着這吉普車,也是好奇是誰家的親戚,這麼氣派。
李開朗推着車進到院裏,就看到奇怪的一幕。
平常喜歡在倒座房裏閒聊的鄰居們,此刻都躲藏在垂花門後面,只露出腦袋,好奇地窺視着前院。
“奇了怪了!”李開朗還是頭一次見他們這樣,忍不住問道:
“大夥在看什麼?”
聽到聲音,有人回頭看到了李開朗,立刻站直身體,拍了拍其他人。
其他人也回過頭來,一看到李開朗,卻突然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紛紛遠離他。
這種反應讓李開朗更加困惑。
“奇了怪了!”
李開朗推車到前院,卻發現前院空無一人。
但是,他能感覺到那些鄰居們的目光,仍然聚焦在他家。
李開朗心神疑慮:“我記得出門前是上了鎖的,家裏應該沒什麼事,難不成,棒梗來偷東西了!”
想到這個可能,李開朗頓感大事不妙,急忙回家查看。
就在這時,房子的天井側,走出了一個人,看到李開朗。
“開朗!”那個人看到李開朗,喊了一聲。
李開朗聞聲停住,看向發聲的位置。
只見一位身着簡樸便服的男子,挺拔的身子,炯炯有神的雙眼中帶着一股殺意。
手裏提着禮品,步伐自信,行走間舉止從容,猶如軍人般。
“朱叔!您怎麼來啦!”
“怎麼?大過年的,我就不能來啦!”朱宗廣笑道。
“你小子,才幾個月沒見,變化這麼大了!可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朱宗廣看着李開朗健壯的身體,以及那帶有點點殺意的雙眼,不禁感嘆。
‘哪裏哪裏!’
“喲,長大了,居然懂得謙虛了,以前你可是天老大,地老二的樣!”朱宗廣驚訝。
“是嗎?變化有這麼大嗎?”李開朗疑惑,看來前身性格不一般。
“朱叔,您來多久了?”李開朗說着,將房門打開。
“剛來沒多久,你小子是拜年去了?”朱宗廣問道。
“是,我去給師父拜年!”
朱宗廣點了點頭,“伱小子,可算是長大了!”
朱宗廣,是他父親的戰友,也是他安排李開朗進的軋鋼廠。
朱宗廣能這麼照顧他,全是因爲在抗美期間,父親爲他擋了致命一槍。
這份恩情,朱宗廣一直銘記在心。
至於朱宗廣現在是什麼職位,做的什麼事,李開朗一概不知。
但是,他能開車過來,顯然職位不會太低。
李開朗幫忙提着禮品,和朱宗廣一起進了房子。
朱宗廣站在李開朗家的房間裏,目光所及之處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朱宗廣環顧四周,不禁感嘆:
“開朗,你這房子裝修得真是大變樣啊!我記得上一次來還是老樣子,現在簡直像是換了一套房子一樣!”
李開朗點頭應答:“是,我覺得以前的老房子有點破舊了,就讓人重新裝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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