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呂廠長說笑了,我哪有什麼指示,就是過來看一看,畢竟有段時間沒來廠裏了。”婁振華說道。
聽到這話,腥诵难Y鬆了一口氣。
“呂廠長,你們忙你們的,我就隨便轉轉,看一看我就走,”婁振華笑道。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怎麼行?婁董事好久沒來看看,廠裏還是有些變動,你還不知道?”呂廠長客氣道。
婁振華一下子就來了興致:“有什麼變動?我倒是想看看。”
“婁董事,跟我來!”呂廠長帶着婁振華去往熔鍊車間。
熔鍊車間。
一個個巨大的鍊鋼轉爐正全力咿D,它們的表面被火紅的溫度映照得橙紅透亮。
從轉爐中流出的鐵水,溫度極高,發出耀眼的橙紅色光芒,顯得異常豔麗。
這些鐵水順着管道,流入一個個巨大的罐子中,冷卻凝固,最終成爲一塊塊堅硬的鋼鐵。
熔鍊車間的工人們身着特殊的工作服,戴着厚重的手套。
在高溫環境中緊張而有序地操作着各種設備,以確保生產過程的順利進行。
婁振華站在車間門口,目光被這些新式鍊鋼設備所吸引。
他身穿一身筆挺的西裝,與周圍的工作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婁振華想要進一步瞭解這些鍊鋼設備,呂廠長連忙攔住:
“婁董事,沒穿設備服,不能進去。”
“是是,我差點忘了!”
婁振華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西裝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他連忙退後,不再執意進入。
雖然沒法管理軋鋼廠,但該有的安全意識,婁展華還是謹記着。
他環顧四周,看着那些新式鍊鋼設備,眼中流露出驚歎的神色。
注意到婁振華的表情,呂廠長適時解釋:“婁董事,這個轉爐可是世界上最新的設備。”
“婁董事,您看到的這個轉爐,可是世界上最新的設備。”呂廠長指着那個巨大的轉爐說。
“它採用了氧氣頂吹轉爐鍊鋼的工藝方法,不僅一次能熔鍊30噸生鐵,還能多喫50%的廢鋼,處理高磷鐵水也不在話下。”
呂廠長詳細地解釋了這些設備的優勢,婁振華也不禁感嘆這些設備的先進性。
忽然,婁振華想到了什麼:“呂廠長,我記得,你之前找我批過一份大額資金,就是買這些設備的吧?”
呂廠長點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自豪的笑容:
“就是那一批,這些設備可不好搞,當時我們還差點被其他廠子截胡了。”
想到這,呂廠長還是有些心驚膽戰,冷汗直流。
自從上個月發表講話後,熔鍊車間的生產壓力劇增,哪怕轉爐24小時不間斷的咝校紵挷煌晟F。
甚至差點因爲過載而損壞
看呂廠鄭重其事的模樣,婁振華意識到這件事不簡單。
“不過還好,我們技高一籌,纔沒讓其他廠子得逞。”呂廠長慶幸道。
婁振華聽後,心中不禁泛起漣漪:“這事到底怎麼樣?能不能具體說說!”
聞言,呂廠長只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我懂!我懂!”婁振華無奈地笑了笑。
他作爲大股東,又時也不能過問太多。
在熔鍊車間逗留了一會兒後,腥吮汶x開。
一走出車間,涼爽的風立刻吹拂過來,讓他瞬間感到神清氣爽。
“婁董事,還想要去哪個車間看看?”呂廠問長道。
婁振華看了眼周圍,指着遠處的停車場:
“就去咻旉牽纯窗桑卸螘r間沒去,不知道咻旉犛惺颤N變化?”
咻旉爩凫夺崆冢瑓螐S長沒有攬過責任,轉頭對李懷德道:
“李副廠長,你和婁董事說一說,這幾個月咻旉牭淖兓伞!�
李懷德點點頭,走到婁振華身旁,開口講述。
“我們咻旉犞爸挥小�
“嗯!”婁振華不時地點頭附和李懷德說話,其實他一點也沒聽進去。
今天來軋鋼廠,視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來找人。
咻旉犙Y,誰纔是婁曉娥說的人。
雖然婁曉娥沒在意碰的是誰,不過婁振華卻十分在意。
畢竟他膝下就只有婁曉娥一個女兒,自己不疼,難道要別人疼嗎?
此時,有人提早跑到咻旉犘菹⑹遥L報信。
“你們幾個別抽菸了,等會領導要來視察。”
那人指着在休息室裏吞雨吐霧的一袔煾担ūR文江三人。
“領導來了就來了,還不能讓我們抽菸啊!平常也不見你們領導來。”有師傅不客氣道。
“你!”那人凝噎,“行,你要抽就抽吧,到時候出了事,可別管我沒提醒你。”
“先和你們說好了,這次來的領導可是咱們軋鋼廠的大股東,他要是想把你們辭退,廠長也不會拒絕。”
“這事,你們自己掂量掂量!”那人不客氣道。
聽到辭退,腥搜凵褚荒瑏砣伺深^很大。
雖然軋鋼廠是公家的,但是公私合營也沒過去幾年,股東的能力還是有的。
就算辭退不了他們,要是惡了領導,他們也不好受。
“行行行,聽你的!”那師傅無奈道,將香菸熄滅。
“走,去漱個口,免得燻領導一嘴味!”李開朗對兩人道。
盧文江和張奮也沒拒絕,便出去漱口。
沒一會,三人正要回到休息室,卻突然撞見了婁振華和其他領導。
“李開朗,我們剛纔正在找你呢,你跑到哪裏去了?”李懷德急忙問道,同時向婁振華介紹李開朗:
“婁董事,這就是我剛纔提到的那位發明家,他爲我們廠子發明了兩個專利。”、
“這兩個專利大大地保證了司機師傅的安全。”
婁振華看着眼前的李開朗,年輕而充滿朝氣,不禁有些驚訝。
他原本以爲發明家都應該是年紀較大、經驗豐富的人,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竟然如此年輕。
“這位就是李開朗同志嗎?真是年少有爲啊!”婁振華驚歎道。
“我18了,婁董事。”李開朗回答道。
“18歲!真是難以置信!”婁振華感嘆道。
“你這麼年輕就能發明出兩項專利,真是我們軋鋼廠的驕傲!”
說着,他轉向呂廠長,有些責備地說道:
“呂廠長,你怎麼沒告訴我,咱們廠子出了這麼個發明家,我怎麼着也得表示表示啊!”
李開朗搖搖頭,謙遜道:“不用了婁董事,領導已經給了我獎勵了,就不用再給了!”
聽到這話,站在領導後方的張金武暗暗鬆了一口氣。
李開朗自然是領會道張金武的意思。
李開朗看着張金武瘋狂搖頭,又道:
“婁董事,您是軋鋼廠的領導之一,呂廠長已經代表廠領導獎勵過我了,您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不用再獎勵了。”
見李開朗態度堅決,婁振華也不再強求。
他作爲領導和大股東,有些話說一次就足夠了。
婁振華客氣地與李開朗交談了幾句,然後轉向一兴緳C師傅,試圖找到那天婁曉娥遇到的人。
這其中,李開朗的嫌疑最大。
畢竟有能發明專利,還能不卑不亢地在他面前說話,除了他,婁振華想不到有誰。
“對了,不知道李開朗同志,出師幾年了?”婁振華問道。
“婁董事,我還沒出師,現在纔剛開車不到5個月。”李開朗回道。
“不到5個月!你確定?”婁振華再次問道。
“婁董事,這有什麼不確定的,我自己考的駕照,日期都在上面。”李開朗應道。
“是是,我差點忘了!”婁振華說道。
看着李開朗,婁振華內心暗道:“這小子應該不是小娥遇到的那個人。”
婁振華知道駕駛員的要求很嚴格,最初的半年都要和師傅一起出車,不能獨自出車。
而根據婁曉娥的描述,她遇到的那個人是獨自開車的。
此外,婁曉娥還提到那個人的談吐不錯,這說明他有一定的學識。
而李開朗今年才18歲,那他就是15歲就開始學車,
15歲,最厲害也就初中畢業,李開朗的學歷和學識也不可能達到很高的水平。
因此,婁振華直接排除了李開朗的嫌疑。
“可惜了,年紀輕輕發明了2個專利,要是學歷學識再高點,也不是不可以。”
婁振華感到有些惋惜,如果李開朗的學歷再高一些,或許可以考慮和婁曉娥談一談,看看合不合適。
這時候,學歷和學識幾乎是打上等號。
要是李開朗知道,唯恐避之不及,怎麼可能上趕着談。
畢竟婁家最多就是錢財,這些對李開朗而言,都沒什麼用,更準確的說是不缺。
婁振華在人羣中掃視了一圈後,並沒有找到符合那個人的身影。
這讓他感到有些失望,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李副廠長,咻旉犨�有什麼變化,麻煩帶我去看看。”婁振華對李懷德說道。
“好的,婁董事,這邊請。”李懷德伸手指引着婁振華前往下一個地點。
看着婁振華的背影離去,李開朗也不明白他剛剛是什麼意思。
“你小子,這次表現得真不錯!”張金武滿臉笑容地拍了拍李開朗的肩膀。
“還不是師父提醒的好,要不然我差點就應下來。”李開朗回道。
這時,盧文江走了過來,帶着些許調皮的語氣說道:“師父,原來你是去陪婁董事了,難怪我剛纔沒看見你。”
張金武瞪了他一眼,笑罵道:“你這小子,說話總是這麼沒大沒小的。”
盧文江嘿嘿一笑,不再言語。
張金武看着三人,囑咐道:“行了,不和你們聊了,我還有事要忙,今天婁董事來,你讓大傢伙都注意點,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吧,師父,指定不會出什麼錯!”盧文江保證道。
“那自然是最好,不和你們聊了。”
說完,張金武轉身匆匆跟上隊伍。
張奮看着父親的背影,轉頭對李開朗說道:
“小李,你覺得婁董事來我們這裏幹什麼?”
李開朗沉吟了一下,回答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來視察工作吧,或者是有什麼重要的項目要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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