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77章

作者:坑谷

  “虛僞的傢伙罷了,現在破罐子破摔,也就不用維持那份虛僞!”

  “不管了,何波,這你都不上?!”

  管事們的目光從來沒有斷過,意思明顯得不行。

  就在何波真的要炸開的時候,杜恩又恰到好處開口:“我怕你再做出什麼小動作,所以,還是請你直接上送比較好。”

  通報,辭離,上送,批覆,傳達,這就是一整個流程。

  上送本來是由自己去送,總管有時會選擇接見,還是把對應人的形象錄入等瑣碎小流程的步驟。

  所以杜恩現在這麼說,說實話,其實有些放開主動權。

  不過,他其實是出於保險起見,覺得在現在還是不要去到那總管的眼皮子底下比較好,免得橫生什麼波折。

  這樣做並不算違背規矩,而那位外城總管,現在大概就在等着他因爲差事的安排,年輕氣盛地做出什麼違背規矩的舉動。

  杜恩自然不會被鑽漏子,而讓何波代勞,更能讓總管那邊產生事情很順利,不用額外針對的錯覺。

  “好,好,小子,行啊,自己絕了自己的後路,這可是你自找的!”

  於是何波怒極反笑,直接叫來專人,讓他加急把令箋上送到城內的外城事務府。

  杜恩沒再說什麼,沒再做什麼,直接轉身離開。

  他的如此操作,讓其他管事措手不及,一時呆住了。

  “他怎麼回事?”

  “認命了?怕死的緣故?”

  “……仔細想來,他從頭到尾,都平靜得過頭,或許,其實並沒有在意過?”

  “井底之蛙罷了,一定是還沒有意識到這份差事的危險!”

  “這不對吧,其實很容易察覺到的,畢竟咱們的態度都在明擺着,他只要不傻,肯定能夠察覺到。”

  “……看不透!”

  這些管事改用神識直接對話,最後也沒有得出個仔細的結論,但對待杜恩的態度,明顯是凝重慎重了很多,不敢再隨便定下什麼調子。

  就是何波也是在冷靜下來後,表情變得明滅不定,甚至隱隱有種自己是在放虎歸山的錯覺。

  “錯覺!一定是錯覺!只要邪修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努力地平息心情的波瀾,如此默唸數遍之後,他頓時開始神清氣爽,滿是期待,連碎掉的門都沒在意,踏踏踏地走上樓。

  另一邊,杜恩其實沒有真的離開。

  他在回去暫住處,察覺到暗中觀察的視線神識離開後,便悄然地斂息,又跑回屍務堂閣樓這邊,在暗中蹲着何波,想看看這傢伙會不會做出單獨活動。

  杜恩這次是有意挑動他的怒火,但又刻意在最後關頭退步,有種前後的表現差。

  如此兩重刺激之下,何波很可能會驚疑不定,覺得裏面存有問題,然後按捺不住,選擇單獨離開,或是去追回上送令箋,或是去求見管事。

  屆時,杜恩便會在途中暴起出手,將之擊斃在清雅苑到城內之間!

  一來,報仇不用隔夜。

  二來,栽贓嫁禍邪修。

  尤其是第二點,纔是他決定冒險,主動增加一些波折的緣由!

  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何波,脫不開會被懷疑,但是,他現在畢竟剛剛纔突破,都還沒有過一天,不會被認爲有可能殺人,所以屆時其他人只會先將信將疑地去搜捕邪修。

  畢竟死的是一位築基期管事,看起來還算是總管寵信的那種,杜恩覺得那位外城事務總管,到時應該是會動一動的。

  只要這個傢伙不是什麼純純的草包,就有很大可能發現暗中活動的邪修。

  此前察覺不到,現在勉強可以,擺明他們是築基期的!

  像何波那種傢伙,不過是疥癬之疾,邪修們其實才是心腹大患!

  尤其是這幫傢伙,看起來還別有意圖,在醞釀着什麼,又無法摸清底細,實在是防不勝防!

  對於幹掉何波,杜恩還是有把握的。

  畢竟他還有傷在身,自己又不是一般的築基初期。

  出其不意,迅速斬殺,不成問題!

  只不過,杜恩到頭來,並沒有等到這種機會。

  因爲何波很樂天地說服了自己。

  “這傢伙竟然還能穩得住……看起來,真的是很自信我遲早會死,所以心態很樂觀。”

  如此想着,杜恩沒有再做無用功,退回到自己的暫居小樓。

  兜兜轉轉的,又回來這邊小住。

  他並沒有遺憾,平靜取出熟泥鍋,烹飪起靈膳來。

  總的來說,自己的處境,其實是好轉了的。

  因爲又可以烹飪靈膳,修煉效率將再度拉回到每天三十次。

  對,不是之前的二十七次,而是三十次。

  因爲多了一箇中丹田絳宮,而下丹田又還沒有被道基填滿,現在可謂是雙核鼓推,自然就讓吖π泄Φ男实玫桨紊�

  主動出擊不行,就只能被動一些,先肝練強大自身。

  杜恩的靈膳還在煮着,房門很快就被敲響。

  “杜大人,有您的調令……”

  由於事情發展得順利,唐一平也的確沒有額外注意,迅速做完批覆,再簽發正式調令,交由小役派送傳達。

  聲音還很熟悉,打開門一看,果然是之前去過埋屍人小院那邊的那個女性小役。

  她現在已經學乖了,沒有因爲杜恩將要被調去險惡之地就敢輕蔑,整個人低眉順眼,欠身高舉着雙手,捧住那一份卷軸調令,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嗯,我接收到了,勞煩回稟。”

  “不,不敢勞煩,您請晚安,奴家先失禮告退了。”

  她匆匆惶惶地跑掉,杜恩也沒有在意,打開手中的調令一看。

  沒有什麼意外的地方,無非明言調去的職位,同時言明瞭出發的日期,聚集的地點,最後就是一句專門標註的話。

  無召不得入城!

  調令卷軸上面,有着隱約的靈氣流動,仔細窺察後,發現到器禁的存在。

  很明顯,這份籤令帶有監督的效能,還能夠作爲進出城的身份證明。

  當然,僅限於聚集出發的那個時間點。

  “不讓我進城走動買東西,這個外城事務總管……”

  杜恩想着合上門,把調令隨手收起,平靜地繼續着膳烹肝練。

第112章 祝兒舊事

  夜色流走,太陽東昇。

  杜恩此刻正在暫住小樓會客。

  邔票O工李建,在早上過來彙報工作時,發現頭頂上司何波正在閉關養傷,當即他便抓住機會,顯得鬼鬼祟祟地找到杜恩這邊。

  不過在來在門口時,他卻顯得躊躇遲疑,分外的緊張,在原地逗留了好一陣,是杜恩看不下去,過去主動開門,才讓他踏入室內。

  “之前的送丹之事,照拂其他人之事,還有散播傳言之事,我還沒有抽空去拜訪道謝,你倒是自己先找上門來。”

  杜恩以這樣顯得直接的話語,作爲對話的開端。

  對此,李建只有苦笑,頗爲拘謹:“卑職可不敢承謝,事實上,此番事情與我也算是脫不了干係,之所以如此作爲,一來自然是銘記大人的恩情,二來則是心中有愧,鬱結難散……”

  說到這裏之時,他的表情心情格外複雜。

  他其實早就想着當面見見杜恩,問說一些事情,可無奈受到形勢所迫,身不由己,這拖了一年多,本以爲還會繼續拖下去,直到自己擴散的傳言議論,有可能讓杜恩出來。

  沒想到這邊倒是先一步走出困局,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仔細想來,卻也莫名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畢竟杜恩戰勝擊殺了那個邪修祝兒,已經勉強可稱一流翹楚之輩。

  “我,其實就是想問問,祝兒她,在最後時的表現……”

  李建這麼開口問着,聲音顯得很輕,雙手攥緊衣服。

  “很普通正常的表現,就是邪修應有的邪派表現。”

  杜恩的回答充滿自己的特點,沒有絲毫迂迴委婉。

  “……”

  李建爲之怔然,張着嘴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頹然失意,閉上眼睛,滑落淚珠。

  好一陣子,才緩過來。

  “讓您見笑了,其實,我真正想說的是,謝謝您能幫她解脫。”

  李建道出自己的來意,又自覺頭搭不到尾,便講述起來過往,與那祝兒之間的事情。

  “在以前,我是剛剛擔任的監工,她是剛分配到來的勞工,因爲彼此一見鍾情,互相愛慕,便順理成章地成爲一對道侶。”

  “雖然出於我的一些顧慮擔心,沒有選擇公開言明,但是處於城外的這種環境下,我們已經相當愜意滿足。”

  “爲了能夠更好地照應到她,我便把她安排到邔七@邊做事,本來是不想讓她跟着到處邔企w幹髒活的,不過她並不想讓我被說閒話,而且她自己也覺得需要自堅自強。”

  “於是她也跑去參與邔疲覍嵲谵炙贿^,只能叮囑其他人要好好照顧,心裏雖然心疼,但又覺得她別有魅力。”

  “在李鉞,哦,當時他就在了,還是個愣頭青,踏實能幹,在部下們的照應裏,一開始的幾個月裏,一切都很普通正常,沒有發生什麼意外,正當我以爲日子會那麼持續下去時,在那一天,變故出現了!”

  說到這裏時,李建突然停住講述。

  不管是深情追憶,還是痛苦回思,他是戛然而止。

  杜恩的眉頭微皺,一身法力眨眼間已經處於完全戒備狀態,蠢蠢欲動,只需瞬間,便能爆發。

  不過,他沒有選擇直接爆發,而是先默默觀望。

  明明現在抬着頭,但臉卻像是變得模糊的李建,在這時候生硬地扭過來面目,直勾勾地盯着杜恩,冷漠地問道:“你可知,邪修是怎麼來的?”

  “因爲那什麼上主的感召?”

  杜恩平靜回答。

  李建的嘴臉拉扯動彈,從喉嚨裏面,艱難擠出字來:“不是上主,是怨…孽……對,她,她在那一天,那個時候,碰到了,怨……”

  於是一切都被改變,本來外柔內剛的惹憐女修,就此墮入邪道,變成了殺人取樂,玩弄屍體,手段邪派的邪修!

  而在那兩個字,被十分艱難斷續地提及後,杜恩突然察覺到屋外的悄然寂靜,隱隱間似乎有什麼在醞釀變化。

  感應着腳下的黃土大地,往日裏會予以回應共鳴的它,卻在這時候傳回着異樣的鳴動,相當地排斥牴觸。

  杜恩當機立斷!

  “嘎~”

  一掌打過去,把古怪的源頭,李建這邊給拍暈。

  與此同時,杜恩的神識察覺到,好像有什麼從李建的身上迅速脫離。

  一切悄然恢復正常,像從來沒有發生過。

  李建趴在桌面上,陷入昏厥,甚至吐血,但看起來只不過普通的受傷昏迷,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對此,杜恩從縮納袋裏找出幾根靈藥,法力一催碾爛,分出藥液精華,然後給他喂下去,便讓其狀態好轉。

  一炷香時間過後,李建朦朧地醒過來。

  “咳咳,剛剛,發生什麼了?”

  “你說得太激動,憂思成疾,吐血昏迷。”杜恩這麼說着,觀察着對方的表情,只看到他居然真的信了,一點都不記得剛剛的異常,順着說下去,“事情都過去了,回去後記得調養一下。”

  “又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是萬分抱歉,咳……”

  說着,又因爲激動,李建忍不住咳嗽。

  心裏面其實還是堆積着許多思緒,不過,就像杜恩說的那樣,人已死,往事如同雲煙散去,事情其實已經過去。

  可我卻難以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