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316章

作者:坑谷

  甚至於激怒了它似的,爆發出恐怖的悲魔大威,一劍斬下,狂海兩分,鄭興狼狽地脫離化合,元神的口角都像是流血,深藍色的線條,灑出光屑飄零。

  “怎麼,可能?”

  “區區後期的本命魔劍,明明主人都死了,怎麼可能還這麼強?!”

  面對這個蠢貨,杜恩也像是有些無奈一般,微微搖頭,露出淡淡的嘆息姿態,更是看得鄭興跟見了鬼一樣。

  “且不提你那跟其他人一樣對我的誤解,現在只說一點就好。”

  他平靜地注視過來,卻讓鄭興不自覺凝重,只覺有種壓迫襲來,不,不是錯覺,而是他正在發威!

  “普通的化神,只是化變元神,然而,還有非凡的化神,是化我爲神。”

  杜恩說着,向前邁出一步。

  真炎鳳凰悄然迴流,化作如夢如幻的星火環流,圍繞在他的四周,流淌過他伸開的手掌,應着他接下來的話:“沒錯,天才所能做到的事情,只是化變,而走向天才之上的我們,卻並不是你們這樣,到死都可能找不回當初巔峯的人。”

  “一步到位,一證永證,從一開始就是巔峯,然後繼續向上攀登,在化神期之時就已經是他人的煉虛期,這,就是天驕的第二個基本特徵。”

  聞聽此言,鄭興虛空連連退步,元神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無比生動形象。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怎麼不可能?在卻光星界,靈母是悔情的佈局核心,你以爲她爲什麼在一切都要付之東流的情況下,還繼續容忍着你,保留着你,最後再啓用着你?”

  杜恩平靜地說出那個答案:“因爲要用你這時的化神巔峯之力,來實際校正確定我這邊所處的具體層次,爲她下一次確保無誤的佈局,做着最先期最基本的判斷。”

  “你在鬼扯!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當然了,不是說天才大修士就真的打不贏天驕大修士,尤其是我這種纔算是躋身天驕的弱流。”

  杜恩突然又像改口,一下子便把鄭興這邊的注意力吸過來,竟然會期待這邊說出什麼支撐自己道心意志的話來。

  看得杜恩暗自繼續搖頭,卻也在這種其實挺寬裕的關頭,繼續自己的長篇大論:“麻雀就算是成體,也打不過幼虎,天才大修士若是能有足夠的才情,亦可以將自身視作更強者的幼體期,如這卻光星界,就有可映襯的不俗者。”

  “南方的血魔聖宗,其宗主在未入魔時,便是有望再開新篇,走出新路的人物,像那北方之地的雙子道胎,雖然早已死去,但生前亦可說是道法之胎,前途無量。”

  “還有中心營地的卻光教主羅恆,苦心思慮,暗中謩潱m然被悲魔擊敗,但能啃食邪性而不墮落,反而將腫瘤徹底拔除,達成所願,亦是值得欽佩的人物。”

  “至於長凌風,那大悲人魔更不用多說,是悲魔道主,能領受淚河澆灌,自心魔性由此愈發磅礴,打破境界如同喫飯喝水,才情不可以常理拘定,即便是依託神尊的遺恨,我都差點打不過,真是到此之後最爲險惡的局面。”

  說到這裏,杜恩頓了頓,又像是有些勉強認可的樣子,補充了一個:“那大妖貪獸也算是可以吧,雖然是個野路子,還挺自以爲是,以爲自己能玩弄人心貪慾,但怎麼說也算是有展望的空間,畢竟是貪慾化形的大妖。”

  至於佛土的淨光佛陀?

  那種貨色,別說是個中翹楚了,簡直是在拉低大修士整體的格調。

  哦,還有之前掛樹上的那幫傢伙,或許以往可能是雄姿英發的,但被掛得久了,榨得多了,也就不剩下什麼,死前可謂醜態畢露。

第377章 事畢離去

  可能是因爲這樣,才讓鄭興那邊產生什麼誤解吧?

  心裏這麼想着,杜恩平靜地看向對面,只看到一個滿心期待,不知不覺間,想在等着這邊認可的傢伙。

  對此,他只有直言快語:“你跟他們比,你有什麼?”

  就差直接說,你太過廢拉不堪了!

  “我踏馬能殺你!!!”

  鄭興暴怒而起,剛剛可不是真的完全在聽什麼長篇大論,而是有暗中積蓄法力,此刻便爆發出自己的至強一擊。

  功法基核,萬沒海眼!

  他還沒有來得及學會道法,只能依託寶典帶來的核要,來最純粹地揮灑自己這凝固在巔峯的元神大威!

  此時此刻,那悔情真君所授的濁海寶典,其基核大法,便已經被他醞釀而出,無數濁流回流填流,把杜恩那邊當做一個海眼,完全凝縮填壓而去,要把他鎮殺在其中!

  “啊啊啊啊,給我去死吧!”

  被說得道心搖搖欲墜的鄭興,此刻面如瘋魔,元神之力也被壓榨而出,從成百上千丈迅速退到一開始的六丈,可謂是全力以赴。

  杜恩看着已經被凝流濁浪所填沒掩埋,他不禁露出更加喪心病狂的張狂笑容。

  然後。

  “話說回來,你們個個都會使的招,你怎麼到現在還覺得,我並不會呢?”

  “什麼……”

  杜恩的聲音一如既往,只讓鄭興爲之愕然。

  然後,他看到了星火,如夢如幻的星星之火,不知何時起,已經覆蓋着這背面空間的一角,覆蓋的區域,已然超過表面的中心大腔體,一眼根本看不到盡頭。

  那爲大修士們所無視,存在感無比單薄的黑暗,此刻再度出現了光亮。

  它們柔和,它們耀眼,它們照亮了黑暗,修復空間上的各種傷創,去除黑暗裏可能存在的邪惡殘留。

  若黑暗之中不再有光,我便是那唯一的耀華!

  耀華寶典!

  大法之域!

  轟然而亮,白熾絕詭,煌煌的耀華,直接覆蓋這個區域,並且那光亮還在向外不斷蔓延,像是地下升太陽,從背面浸透進正面。

  卻光星界的人們,呆然愕然,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了陽光。

  可惜,它終究不是源自太陽,剛剛清源歸正的這一界,也不需要這等他人的光亮,所以只是照徹一切,消融些許殘留殘渣,便猛地回收。

  匯聚到這邊的戰場,或者說,本就不配說是戰場的地方。

  杜恩踏步而行,光華耀耀,煌照一切,鄭興只覺大日臨頭,元神之身當即像冰雪消融,頓時驚恐驚叫,急忙回遁肉身肉殼。

  枯萎灰飛怪樹之下,一個人不人,怪不怪,好似人樹雜交,又像豬油成精,不斷流滲脂膏的十尺人形,被光華給刨出來,是真正的最後殘渣殘留。

  “枉費心機,不惜背叛,到頭來把自己變成這樣……這就是仙門的病啊。”

  杜恩像是本來要尖酸刻薄,但說到最後,又變爲輕輕的嘆息。

  “……”

  鄭興說不出話來,努力睜大眼睛,要去看清那光亮,可到頭來只會被耀華灼傷,即便如此,他還是如同着了魔一般,縱使眼睛已經消融,肉身根本阻擋不住那道域的大威,依舊要去看!

  歸根究底,他背叛的理由,是不想再困頓在元嬰期!

  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要去到化神期之中,領略大修士的風采風光……

  “真的只是這樣?”

  “啊!啊!杜,恩!!!”

  鄭興想以體面的死法來結束,反正已經是輸定,那一瞬間凝固的巔峯,在剛剛不顧一切攻擊的時候,早就已經崩解,可杜恩卻壓根不在意他的情況,他的想法,只是做出質疑。

  當然不可能是那麼純粹,他還要作威作福,他還要肆意縱情,他還要……

  萬般醜惡,在最後的恨聲裏,被光華所徹底抹去。

  眨眼歸無,只剩星火環繞。

  杜恩還是喜歡亮堂一點的。

  “好了,所有手尾清理完畢,這次雖然以相對不錯的情況落幕,但底細也被摸透了,後續再面對那女人的局,怕是會很危險……”

  在這種思索之中,他回到小石像這邊,帶着它,還有裏面的嬰孩,以及隱回暗中守護的魔劍,一同回到表層空間的正面。

  中心大腔體之中,廝殺鬥爭早已經停止,道道全新的火把被舉起來。

  杜恩一回來,立刻便察覺到人們的變化,或者說那羅恆臨終之法的殘韻。

  不只是有墨矩法的框架,還有着血魔道的法門,以及其他更多的法門要素,顯然是其彙總了諸多前人之法,並糅雜着再進一步,如此前赴後繼之下,才終於將本界之人拖拽回正路。

  “薪火相傳……”

  人們亦已經順應先驅者的苦心,選擇冰釋前嫌,此刻氣象一新,在剛剛見光的怔然過後,繼續做着清理舊創的事情。

  必定不可能所有人都滿意,必然會有人心裏存在情緒,但大體上卻已經達成基礎的和解。

  還有更多人在趕來,裏面有些面孔,杜恩看得熟悉,分明是羅恆以前麾下的一些儀兵,他們並不是聖教軍那些製作出來的殺戮士兵,也不是祭祝這種需要和已經退出歷史舞臺的人物,而是羅恆暗中培養的純修士。

  此刻腫瘤惡種被拔除,他們還留下築基期的實際實力,可謂恰恰剛好,沒有太過凌駕,又可以震抑後續的有心人。

  接管重建秩序,雖然現在滿目瘡痍,雖然未來還會面臨各種危難,雖然根本上其實沒有得到改變,但人們想來能夠獲得幾十年,乃至於上百年的安定。

  “直到舊人的實際影響消退,直到新的食利羣體形成……當然,還可能是那女人傩牟凰溃^續在這邊搞事情。”

  不過其實不太可能,因爲卻光星界這邊的特殊性,現在暫時蟄伏躲藏下去,只剩下一片看起來十分貧瘠的情況。

  悔情真君再在這邊佈局,顯得入不敷出,完全沒有足夠的效益。

  而且還可能遭人嘲笑,沒錯,就是孟長清他們,雖然星界的掌執權難以變更,但不妨礙在各種會上適應性地嘲諷。

  做了沒什麼好處,還可能被人揭開傷疤,於利於情,都會促使悔情真君暫時選擇漠視對待這邊。

  “再者說,現在也沒有時間,讓他們再從頭來過,一場佈局的被徹底破壞,就只能從另外已有的佈局找補,因爲門主,那位至尊……”

  杜恩沉默地走着,漸行漸遠。

  有忙碌的人若有所感,扭頭看過去,遠遠的,只看到身後帶着一座小石像,往黑暗之中行進的一道背影。

  已經不用僞藏自己的時候,孽龍袍就只是普通的袍子。

  不過,在離開卻光星界之前,杜恩還想去做兩件事情。

  所以他邁步行進,先是回到一開始到來的地方,按照之前所想的那樣,在這邊幫人斂收屍骨。

  這裏是鄭興假死的地方,是無垢嬰孩誕生的逃民營地,不大,被那聖教軍屠了,再回來時,屍體都已經發臭,還好這邊也沒有什麼妖獸野獸徘徊,倒是沒有再遭罪。

  杜恩算是做起老本行,但也不可能如同以前一般,現在只需要隨着念頭一動,就能夠讓他們入土爲安。

  輕易做完這一件事情之後,就是那第二件事情。

  他往黑暗之中繼續再前進,走了很長很長的路,隨着行進,前方的泥石自動讓位,從而打通出一條通路。

  沉默平靜,一路直進,直到只差一點就通到地面。

  漱漱~

  泥土跌落,樹根盤亙。

  透過斑駁的縫隙,是那柔和的陽光。

  杜恩停下腳步,默默地看着那縫隙之外的光景。

  自然而然,是地上的景色。

  安詳寧和,無風無浪,大好的自然風光。

  看了一眼,目的達成,他轉過身。

  小石像悄然碎解,草木搖籃也不再需要。

  “把你留在這邊可不行,那就帶着一起離開吧。”

  不只是因爲守護他的六天悲魔劍,還因爲無垢的普通嬰孩,難以在這邊的地下生活。

  雖然問題總體上解決了,但客觀的生存條件惡劣,卻是毋庸置疑的,沒有法力修爲在身,難以在那黑暗中求存。

  那邊太深太黑了,縱使靈母的影響不再,也還有諸如礦脈之類的東西,能對靈氣,能對環境造成影響。

  所以在以前靈母沒有出現之前,普通人就有着三代即沒,後裔畸變等等情況!

  所以纔要帶他離開。

  最終的去處,也已經想好。

  於是杜恩抱着人,悄然地消失,離開了這邊。

  原地只留下光線透着,有清新的風輕輕吹入,像是希望在搖曳,像是在搖手告別。

  泥黃的河水,流淌在荒蕪的無垠土地上。

  攏共有着三條河流匯聚在此,交叉於一點,涇渭分明,極其深,也極其濁,彷彿是倒映着此地天空永遠的昏黃色。

  到處都是荒蕪的死寂,一切彷彿恆久如此。

  直到剛剛,突然的,從其中一條河裏,突然出現了翻湧,繼而一個人從中掙扎着出現,扒着河岸就爬起來。

  是長凌風。

  他仰着腦袋,看着昏黃的天空,沒有看到太陽,此刻不由得有些懵。

  他只記得自己已經入魔,後續的記憶有點迷迷糊糊,唯有最後一點清醒存着,像是隔着紗窗觀看自己的言行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