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後生,年輕人……”
此時,有一道聲音,沿着神識的投遞,傳到杜恩的耳中。
是之前見過一面,自稱來自止境仙門的老化神!
還有其他幾道支吾聲響,帶着欣喜激動,只是還沒有恢復足夠,只能以擠出的餘力,表達自己的情緒。
“實在是讓人見笑,我們現在靠自己實在下不去,還望年輕人你能來幫幫我們,哈哈。”
老化神的話有些尷尬,其他有點餘力的幾人,亦是嗚嗚響應着,顯然是真的力有未逮,需要他人來幫忙。
杜恩於是轉過頭,灼燒未恢復的眼中,有金芒浮現。
火眼金睛!
透過空間與陣法,看到了老化神的所在處。
那是在相近的背面區域裏,有着一棵扭曲無比,沒有一點葉子,渾身像是裹滿油脂的大樹,依舊直挺挺生長在這邊,根植進更深的空間。
之前的時候,它嘗試把根鬚往靈母所在的大門後蔓延生長,現在靈母的困倒是脫了,但也已經死了,它那沒有互相聯通接觸的根,才正轉向着呢,就已經徹底丟失目標。
顯得有些茫然似的,在表層空間之下游動,也是因此,剛剛靈母被消滅,並沒有影響到它,於是,讓它成爲現在卻光地下,靈母邪異的最後殘留塊!
杜恩的目光移動,看向那古怪大樹,肆意猙獰生長的枝丫,在那裏掛有着一個個人,衣服被扒光,渾身滲流着粘稠的油脂,讓他們看起來像是豬油塊一樣,瀰漫着一股邪性,不斷滴落在根鬚纏繞裏的一口口空蕩蕩的大缸裏。
滴落的是靈膏,靈母的“饋贈”,卻光教的聖物……
“有點奇怪啊。”
他平靜無比的開口,木域已然朝着那邊擴散而去,似乎帶有額外的意味,讓老化神心裏咯噔一下,其他正在搖晃的可憐傢伙,也是急了起來。
好不容易看到生路,怎麼能夠放過?!
“年輕人,你,你想說什麼?”
老化神故作鎮定,也有自己的底氣,“與其把我們這些敵對仙門的人在這裏殺掉,你不覺得把我們活着救下來,再帶回去要更加有價值嗎?”
“雖然我們都是些老傢伙了,但還有餘力的諸位與我,也是仙門中的中層,知曉一些隱祕之事,那是理所當然的,而那等事情,往往佈局多年,不會輕易改弦易轍,我們自認爲,還是能提供不少好情報的!”
“當然了,考慮到必要的擔憂等等,我等願意交出一點真靈,供你與貴門拿捏,這些也是理所當然,我等很有自覺!”
自家壓根沒有誰來救援,讓他們掛在這邊受難,彷彿是魔道之中人藥一般的樣子,他們的心裏早有怨恨,所以現在全都是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嗚嗚嗚!”
“是是是!”
其他人亦是掙扎搖晃,紛紛認可。
他們可是化神大修士,怎麼可以死在這裏?
真的要死,也得有點尊嚴纔行!
總之就是,只要杜恩把他們救下,什麼事情都好商量!
而杜恩倒也不是不想救,只是……
“諸位也不是傻子,之所以這麼急迫,果然,是因爲察覺到危機在逼近嗎?”
他平白直述,老化神等頓時僵住。
情況其實十分明顯簡單。
羅恆的清源返正,不可能沒有考慮到那棵大樹!
可現在,靈母被杜恩消滅了,表層內外空間的一切荼毒也都被聚集自滅抹除,卻唯獨剩下這麼一處被陣法包裹之處,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格外地好端端。
樹上面的這些還有思緒餘力的大修士,當然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妙,急迫難耐地就想讓杜恩施救,連一點真靈都願意給出。
那可是性靈之真,魂靈之源,修士修出元神之後,從其深處可主動使之浮現,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被同階掌握,對方便可輕易溯源追本,深徹元神根底,滅殺可謂易如反掌!
“可是,真的有給我足夠的時間嗎?”
杜恩平靜地詢問着。
老化神等則驚叫出聲。
“年輕人,後生,快點,該死的!你快點不就行了!你怎麼就不能快點呢!!!”
他那滲滿裹住脂膏的臉,陡然變得猙獰起來。
其他有餘力之輩,亦是無比激動,如果能夠開口,早就罵死杜恩了。
但是,這種作態,完全無法掩飾,他們深藏浮現的恐懼!
“啊,啊啊,啊!!!”
老化神驚恐莫名,萬分驚嚎。
因爲隨着杜恩直言不諱,根本就不上當,那棵大樹也不裝了,直接猛地一陣抽吸,這些早就被榨得只剩一層皮的樹上修士,連帶他們身上滲出的脂膏,都被一股沛然吞力,給瞬間喫得一乾二淨。
啪~
大樹帶人枯萎,直接灰飛煙滅。
有一人憑空浮現,帶着快意的表情,有着奸計得逞的囂張,渾身的法力一陣湧動,朝着突破的境地狂奔。
第376章 細說化神
面對這再起的變故,杜恩自然是不會讓其得逞,木域此刻已經湧到,正要打斷對方的突破。
啪!
那五階陣法突然一個變化,竟然定住了他這邊能施加的一切變化,即便從干涉力度來看,只有五個呼吸左右,也足夠那人突破完成!
是真君手筆!
杜恩當即不再做多餘的無用功,只是以木域的侵佔去磨耗,同時默默地注視着對方的突破陣仗。
從元嬰期突破到化神期!
“鄭興,你背叛了啊。”
那人看着年輕,不是多麼英俊,本來是顯得正直,有着滿腔熱血的樣子,爲孟長清所派遣,潛入卻光星界查探情況,可結果卻被變故波及,生了意外。
這纔有杜恩匆匆過來。
顯然,這就是一個局!
“哈哈哈!你沒有想到吧,我居然會是這最後的大敵!”
突破之中的鄭興,感受着元神的蛻出,長久以來的夢想終於實現,不由得熱淚盈眶,口中忍不住出聲。
話音落下之時,元神正式塗繪。
是水,是洪濤,是濁流!
轟然之中,濁濤洪流衝潰了已經失效的真君手筆,直接傾覆掉杜恩的木域,盡顯着自己的強大之處,讓他無比滿意,無比滿足,那塗繪線條彷彿濁流般的六丈元神,更是露出了一抹得意輕蔑。
“這卻光下界之修士,當真是讓人覺得可笑,化神期之最強手段,分明是元神出竅,施展大法力大威迫,可從頭到尾,他們根本就不懂,簡直是讓我在暗中看得直搖頭!”
面對這種沾沾自喜,杜恩唯有直言不諱:“說實話,其實我倒是在一開始,就已經察覺到你背叛的事情。”
“不可能!我分明沒有露出破綻!”
“在我現在的這雙眼睛之下,還是能看到一些端倪的,畢竟你並不是真死,而是假死脫身,使用的法門再如何特殊,真君的手段再如何特異,到了你這種普通翹楚的身上,都不免會露出一些破綻。”
鄭興的表情陡然變得無比陰沉。
翹楚!
翹楚翹楚翹楚!
就是這該死的天定才情,才讓他只能困在元嬰圓滿,這輩子根本無法再進一步,無法成就大修士大法力大威迫!
現在杜恩再度提及,直接就觸及到他的逆鱗。
可這邊壓根就不在意,而是繼續平白直述:“除了早就看到的端倪之外,其實還有其他一些細節,比如說,此前那靈母先是沒有嘗試奪取他力,然後再是在佛土那邊開始介入,像是已經恢復些許,有了餘力。
但其實,也能有着第二種可能,那就是靈母那個時候,其實是被人所驅使的,我不是說真君那邊,她的動作還不會那麼拙劣,當然可能是混淆視聽,但我更覺得,在那時候是有誰在反客爲主。
進一步佐證這一點的,是長凌風入魔醒悟受戮,明明他是近在咫尺的,可靈母卻沒有再嘗試截取他的力量,如果真是真君的手筆,就實在是不算應該。
即便他的悲魔大威等十分特殊,可能消化不了,但畢竟是那個女人,一度能影響淚河,能喫掉一些也不奇怪纔對。
最後的一點,是靈母的舊殼有點太弱了,明明以往有在抽取那吊人大樹上,諸多大修士的精粹,可結果卻是弱得不行,一開始我連道法都不用使出,就能將之擊敗。
所以說,悔情那邊大概是順水推舟吧,畢竟估計一開始就沒真的指望過你,是在用你這個意外因素,來攪渾水,如果真的有用,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杜恩說得又快又多,也都是推測言論,卻讓鄭興的面色愈發陰沉。
因爲的確是他驅使着靈母的部分觸手在行動,也的確是他迫不及待,截取吞喫了靈母舊殼的一些營養。
說到底,那棵大樹爲什麼早早斷開與靈母的連接,或者應該說,是靈母甩脫了倒反天罡的根鬚,還不是他在擠佔進來後,貪婪地想要佔據這些自認爲屬於自己的營養!
“夠了!”
他不由這麼說。
但杜恩沒有理會。
“說到底,這些個紕漏,都是你過於得意忘形,所以才疏忽細節,是之前只有翹楚,現在看着已成天才,可實際上內支撐不夠的表現,也即是,徒有其表!”
鄭興大怒,如怒海狂濤,威迫蓋壓,強而有力!
“杜恩,你太狂了!”
“你應該知道的,你是十分清楚的,化神期的一點重要的、最基礎的情況,特別是在不久之前,你才突破到這一境界,並用它殺死了那龍宮裏的孽龍,所以,你不可能忘記的纔是!”
“沒錯!那也是現在的我,想要殺死你,簡直是輕而易舉的緣由!”
伴隨着他的咆哮吶喊,洶洶的威迫進一步爆發,六丈高的元神在怒濤濁流之中,不斷地向上滋長,很快就變爲成百上千的尺度。
法力如海嘯一般,衝擊得這背面空間搖搖欲墜,那羅恒生前留下的固定隔絕手段面臨崩潰,亦將杜恩這邊所席捲,讓他好似在狂濤漩渦之中的一葉小舟般,可能在下一刻就會傾覆。
“原來如此,她對你的期望,是在短時間內固定住那一剎那啊。”
他依舊平淡如水,在這驚濤駭浪之中,在這海嘯漩渦之中,就像是一口格格不入的古井,井裏也有水,卻寧靜依舊,根本沒有爲外界的一切水濤所驚動。
這般的作態,看得鄭興面目猙獰,忍不住繼續咆哮:“你在那裏裝什麼?!明明只是個後輩新進,爲什麼決議卻要給你最多的培育,完全忘了我們這些老人?!憑什麼?啊!”
“看來你是有什麼微妙的錯誤瞭解。”
杜恩依舊一針見血,直言不諱,“不要擺自己年歲大輩分高的譜,才情雖有天生的基礎,但也是可以後天改變的,因此,你說爲什麼?那當然不是你不配,你被忘了,而只是因爲你根本喫不下,也消化不了,懂?”
“你踏馬!!!死!!!”
鄭興頓時破防,在聲嘶力竭之中,那元神化入洪濤之中,頓時間這處背面空間的這一區域,徹底化作澤國嘯地,將杜恩這葉小舟直接掀翻吞沒。
“哈哈哈!”
“大話說得可真不少,之前想必很沾沾自喜吧,可是爲什麼真君就能讓人突破才情的壁壘,讓我突破到化神期呢?”
“是決議做不到嗎?不!是他不願不想,只是他自私自利,拿什麼宏圖遠願釣着我們而已!真可憐啊,真是可憐啊!名傳南地的杜大修士,堂堂的下層傳奇今日就此隕落!”
鄭興的話言是濁浪,迴盪在這邊,向着自以爲擊殺的對手,做着這般沾沾自喜的評價評斷,又忍不住對曾經的舊主發出憎惡的斥聲,滿是怨恨……
“說什麼他自私自利,其實只是你爲了彌補內心的愧疚,臆想出來的東西而已,就你這樣的貨色,要不是悔情那女人推着你走,你連化神障都跨不過去。”
伴隨着杜恩的話,赤紅帶金的真炎在海嘯濁流正中如渦般綻放。
“嚦!!!”
清亮的啼鳴傳出,聲過之處,抑制着濁浪對空間隔絕手段的摧殘,然後一頭真炎鳳凰聖潔端莊,展翅而起,徹底破開濤濤惡流,高懸在杜恩的頭頂。
還有另一邊,一角濁流突然被震開,仔細看,是有一把魔劍遊走而出,顯露大威,將一切迫近的,能威脅守護之人的事物,通通都斬盡殺絕!
“不?怎麼可能?不應該的!”
鄭興就像是看到什麼不可理喻的情況,發出自己的尖銳聲音。
杜恩卻是娓娓道來:“實質歸無,不破則死,點化元神,以道理做文章,用法則當塗墨,畫出化出那玄而又玄之元神,這就是化神的簡要。
換言之,可以說絕大部分的大修士,其實是在剛剛突破的那一剎那,纔是自己位於此境的最強狀態。
因爲在那個瞬間,道理與法則,那深層又深,天地的祕密,纔是最深刻的,最直接的,最滐@的,然後,隨着元神的成型定型,它們也隱沒進元神的深處,就像是天地萬物一般,能輕易看到外表的宏觀之處,卻難以一眼就看到深層細微的部分。
對,一般的化神期,在這一境界的後續修煉,只不過是在找回那個瞬間,或者說,確切掌握理解自己的一切。
完全剖析掌握自身,徹底讓元神發育成熟,或者說回到那一開始的巔峯狀態,然後纔有可能依託於此,去進一步納煉道理,便可以嘗試煉虛。”
“沒錯!沒錯啊!就是這樣子!化神的剎那,我現在保持在那一瞬間,應該是在化神圓滿的程度,遠遠凌駕於你們這些廢物纔對!!!”
鄭興依舊不信邪,繼續震發自己定格在化神圓滿的威勢,然而,濤濤濁浪破不開真炎,也衝不掉那把魔劍!
上一篇:四合院:逍遥世间,从采购员开始
下一篇:超神学院:开局被三王追杀两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