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309章

作者:坑谷

  這裏看似是真君主宰之地,但真君也不是隻有一個,可以大膽地假設,其實也有依據,就是那樹上掛着的諸多外人,所以,在靈母成熟的時段,明裏暗裏的影響干擾因素,其實都會出現徵兆苗頭。

  在一切都順利的情況下,又或者不能考慮這麼順利,應當有孤注一擲的心,最差的情況下,直接裂解星辰,用星界的崩潰來墊腳,衝出這個困居之地,抵達星空之中,撞進空間的深層,開始在寂寥的宇宙裏流浪。

  即便那只是跳入一個更大許多的池塘,但畢竟侷限小了許多,修爲也可以繼續上拔,只需要再絞盡腦汁,重複着類似的經歷,不管是假死也好,棄城僞裝也罷,總之,終究能有徹底不在池中的可能。”

  杜恩一下子說出一大堆,聽得核晶裏的雙子都爲之沉默,有一種隱隱的戰慄感。

  因爲他平靜地給出一個論調。

  “你們的一直失敗,說到底還是侷限在文明與故土的重力之中,若是真的想要眺望星空,便要做好將一切化作登空階梯的決心。”

  再看向自己抬起的手,他再道:“那個道法其實也挺不錯的,最起碼,靈根之說在這邊已經被瓦解大半,即便是無有靈根者,也可以擁有築基期的修爲,在後續的修行,可以說是全憑個人才情!”

  “而且,通過這個,我算是看出來了,仙門爭霸的一些真相……”

  對於他最後的呢喃,雙子沒有做出反應。

  她們似乎把眺望收回,正視向杜恩,頗爲機械性地繼續陳述:“不論如何,在百年之前的那個時候,我們選擇了自我廢置,選擇令這裏徹底化作過去。”

  重合的少女聲音,空靈迴盪在空洞之中,呆板地訴說着絕望的盡頭。

  始終重複着的危機與結果,在多次危機之前早就被同化……所以,應該是做出選擇,選擇放棄墨矩定下的框架。

  於是,當人們再次爲了殺死混雜在自己之中的異類時,一切都不可避免地滑落深淵,而墨矩的核心,她們雙子,亦不言不語地在此處等待隕落。

  此時此刻,這座過往的雄城,就彷彿一個種族文明的活屍,那斑駁雜質的核心,亦彰顯出最終會成爲荼毒禍害地底的危機可能。

  但聽着杜恩的大計描繪,她們似乎也在脫離着原有的框架,從死亡的處境之中,流出另外還顯鮮活的殘存事物。

  於是,她們接着開口道:“踩踏星辰,消化故鄉,進發星空的舉動,聽着十分瘋狂,讓人驚心動魄……不自覺地想到過往,墨矩,大修士他,其實也有過這樣的瘋狂。”

  “只不過,他終究沒有實施,卻也留下相關的火種,當然,現在我們想說的,其實也很簡單,之所以會堅持不下去,沒能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到像你這樣可說承繼者的人,亦不過是因爲,我們兩個同樣也是人。”

  “所以,等不下去的啊,只是想着去陪伴,於是內心的空洞便愈發擴大,尋求着人之常情的填補。”

  面對這般脫離宏偉敘事的話,杜恩這邊的表情似乎略有變化。

  他沒有否定,只靜謐地反問:“這不是挺好的嗎?”

  “……”

  “塵歸塵,土歸土。”

  “太累了,太苦了。”

  她們如是訴說着,核晶也在向下沉墜。

  聲音似乎更加鮮活,亦知曉杜恩爲何會來這裏的最初來意。

  所以,一個空間支點被遞到他的面前。

  有墨色的鎖鏈緊緊纏繞着,把一隻慘白的手困死在其中。

  “可以用它,去殺死它。”

  “執求積怨的肉塊,不是錘鍊爲鋼的規矩之敵。”

  提到墨矩相關的事情,雙子的語調,更明顯地上揚許多。

  “再把他留下的東西給你,這樣的話,我們僅剩的使命也能完成,他的願景也將會以出乎自己想象的形式實現吧!”

  “哦?頑強地留在這邊,冒着被捕獲的風險,就是還想要把他的傳承交給他人?可爲什麼會是我這種外人呢?”

  “因爲你們真的很像,而且,其實也不應該是說把他的傳承給你,只是墨矩精技,又或者說,把城池的殘殼給你。”

  “那還真是挺旁枝末節的。”

  杜恩毫無客氣地點評。

  “呵呵,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世上需要的,不是第二個他。”

  雙子說着話,徹底沉入空洞之中。

  啵~

  像是徹底戳破了泡影,杜恩眼中景色再度變化。

  真正的墨矩城映入眼簾。

  屍骨化沙,荒涼如漠。

  整體已經沒有人們生活的痕跡,一切古老文明的色彩,都隨着當初的崩潰而逐漸淪喪消亡。

  留下來的,只有那墨矩城的框架殘身,也即是墨矩精技。

  “其實那雙子的選擇,應該也有考慮到悔情真君,墨矩城只有到我這個外人手裏,再帶離卻光星界,才能避免被其所用,才能去掉懷璧其罪的問題。”

  “她們其實挺無可奈何,需要孤注一擲的,因爲靈母的變化,顯然已經進展到很危險的地步,即便這墨矩囚鏈還勝一籌,但卻早已經停滯不前,甚至於,當靈母蛻變而出時,大概就反超了。”

  “再仔細琢磨這兩者,亦能找到相似之處,以執爲用,可能是悔情真君從墨矩大修士身上得到的啓發也說不定。”

  “總而言之,回去後,讓決議幫我修復這城吧。”

  掃眼着殘缺的框架,再瞥看手中的支點。

  杜恩轉念就這麼決定。

  畢竟,讓他自己來修復墨矩城,就算真能弄出一項熟練度,耗費的時間也是難以計數,與其如此,還不如讓孟長清來幹。

  反正其境界更高,又是真正的絕頂之姿,還有足夠的材料資源,做起來應該挺快的。

  再說了,現在這樣子,其實也只是把機關兵換成墨矩城,事還是那個事情,原先的打算根本就沒變。

  於是杜恩揮手,已經在剛剛悄然完成交接的這雄城,當即縮小着,化作印璽般大小,佩掛在腰間。

  無常的幽風吹來,將原地殘存的最後一抹痕跡,徹底帶入那幽淵的底部。

  至此,這北方之地便再無什麼蹤痕遺留。

  靈母自封之門的四方支點,亦都算是得到解決。

  杜恩沒有絲毫遲疑,馬不停蹄地就往南走。

  幾個眨眼裏,便已經來到北方之地的邊緣,堵死的向南通路之前。

  抬手裏將其打通,十里地的封堵輕易瓦解。

  狹窄的洞道很原始,不像那些隧道,挖掘工藝明顯更高。

  初極狹,然後漸漸放大,只是看不到光明,只有漆黑一片,是這地下亙古的基調。

  杜恩的步伐很快,就算帶着根小尾巴,也很快走完這段路,來到火光通亮的北方主隧道。

  這中心營地以北,是完全的無人區,只有一條十分簡陋,作爲預留預備用的隧道存在,甚至都沒有卻光教的聖教軍駐守。

  遺忘,廢置,有意歪曲……

  當初選擇逃離墨矩城的人,都是對其深惡痛絕之輩,卻也有深深的畏懼,恐懼着自己始終無法理解的崩壞,生怕其再度遷沿過來,讓逃出來的人們也遭到同樣的事情。

  “所知所聞所能承受之間的不對等。”

  挺老生常談的情況了,杜恩心裏只掠過這種微痕,便沒有什麼在意。

  之所以匆匆行動,其實是因爲,靈母被困鎖的觸手,正有着異樣的反應,顯得那邊好像要蛻脫舊殼,迎來新生一樣。

  “也可能是陷阱,畢竟,真君安排的四重困境,都已經被我一一突破,她手裏真正的牌也該打出來了。”

  杜恩對此只覺得理所當然,沒有一點驚心動魄。

  亦沒有退避的想法,只有向前進發。

第371章 和血同悲

  隨着距離被不斷拉近,杜恩迅速回抵中心營地。

  這時候,有騷亂驚叫的動靜,從前方遠遠地傳來。

  以及,遮不住的哭泣之聲。

  “嗚嗚嗚……”

  “嗚嗚嗚……”

  那哀泣之聲不絕於耳,縈繞盤踞,就連那些騷亂驚叫,都被襯托得十分不起眼。

  “瘋子!瘋子!你們這幫,啊!”

  “膽敢如此!竟然膽敢如此!爲了靈母,爲了聖教主,休想……”

  “冒犯聖域,玷污聖所,啊啊啊!你們這些該死的,只是靠貪心汲取靈母光輝才能苟活的髒污蛀蟲,啊……”

  驚惶驚怒驚狂。

  中心營地之人發出種種呼喝,情緒無比狂亂,極盡歇斯底里,但最終大都被慘叫所替代,再戛然而止。

  死了!

  杜恩已經踏步而定,來到這中心營地之外。

  只看到那中央大空腔裏面,此刻一片混亂,人與人在互相殘殺,無數熱血灑落,諸多生命凋零,每個人的臉色都充斥着極端的情緒。

  瘋狂、憤怒、絕望、悲拗……恍惚間,彷彿墨矩城之崩壞再度重演,即便是選擇逃離那城,到底無法逃離這根植於根本的禍端!

  但,他一眼就看出,這其中,其實是有根本區別的!

  “嗚嗚嗚……”

  “嗚嗚嗚……”

  “你也是可憐人嗎?是的話,就哭泣吧,哀悼着過往的死亡,慶賀着現在的新開始!”

  那些最爲惹眼,滿是哀悼悲拗之人,迅速注意到杜恩的存在,更像是早就在等着他一樣,把被逼到這邊的幾千人殺光,不管老幼。

  但同時,他們之中也滿是老幼,此刻直接圍攏過來,嚎啕哭聲不絕,卻對杜恩伸出自己善意的手。

  無視手中的鮮血,自認爲自己就是良善,帶着對未來的新希望,願意讓中心營地之外的人們分享,因爲同樣是自認爲,彼此是爲同一類的人。

  “這溫暖的火光,那豐盈的物產,往日高高在上,把我們當做豬狗的傲慢蠢人,現在是時候清算,變換天下了!”

  “沒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打倒卻光教,盡毀人上人,地下屬於我們!”

  這些人洋溢着希望,根本不懼犧牲,在剛剛的廝殺裏,其實有很多人就只憑着一腔熱血,此刻早就遍體鱗傷,鮮血淋漓。

  眼裏有光,身上不痛。

  就是……

  “嗚嗚嗚……”

  “嗚嗚嗚……”

  哭聲不絕於耳,透着古怪嘈雜,像是某種傳染病,在這些人羣裏瘋狂肆虐,像是自身某種一致性在被催發,進而發生可怕的感染,讓他們個個都已經陷入瘋魔狀態。

  瘋魔瘋魔,是入魔了啊!

  修仙者即便現在已無天地劫難加身,自身的心魔之厄卻是斬不斷的,是道心的動盪,是求索的崩塌。

  一旦渡不過,就會入魔!

  “只不過,仙門治下的修仙者,拋除那些底層,其他的但凡有些許餘裕,十個有九個,觀念都是歪透的,反而不可能出現什麼入魔的情況,因爲打從根就不正。”

  “而這邊嘛,那等生境,加上人爲劃分的階層,不,就是大同的墨矩城裏都差不多,這是那種道法帶來的弊端,一人入魔,只要是首領者,那麼,很快就會蔓延到整個羣體。”

  一如當初的血魔之事!

  如此看來,那血魔聖宗的大修士,鑽研出血系一同的祕法,其實並不是爲了覆蓋羣體羣修,而是在嘗試探明他們身上那種道法聯繫的根底,只是最終失敗了,或者說,是悔情真君讓他失敗了。

  甚至於,還爲現在的這場面,提供更進一步的資糧,很輕易地弄出羣體入魔的場面,很輕鬆地讓新魔代替舊魔!

  “悲魔!悲魔!”

  “我等的救主!”

  “哀悼悲拗過往的死亡,喜極而泣現在的新生!”

  “嗚嗚嗚……”

  “嗚嗚嗚……”

  在杜恩眼前,盡是扭曲瘋狂,一隻只染血的手伸過來,哭泣不止,嘴角卻在笑,眼中完全沒有理智的人們,只想把他這個“同胞同道”,擁入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