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307章

作者:坑谷

  總而言之,到那接掌者的時候,此處洞府被正式廢棄。

  新的時代,在那時候開始。

  在現在這時,已是舊時代。

  那已經是過去式,眼下的情況,是供奉靈母的卻光教建立中心營地,統治着卻光星界的地下人間!

  不過縱使如此,依舊有人在開拓,在嘗試突破困局。

  篳路藍縷,如履薄冰,總是失敗,墜入深淵……

  “北方之地。”

  杜恩察知到,那段缺失的中間,就在那最後的空間支點處。

  他沒有停下腳步,放下手中的歷史,轉身便離開此處。

  面容平靜,步伐穩健,漆黑的眼眸,能看清照亮前路。

  出了這處古代洞府,沿着棧道再繼續行進。

  那棧道其實還有着一段,只是很快就通入幽淵。

  停在盡頭,看着那沉沉浮浮的石頭石塊,乃至於小山。

  迅速捕捉到棧道的留痕,這才發現,棧道其實不應該是棧道,原先應該是另一種道路品類,只是在後續有一部分,被挪用修成棧道。

  仔細觀察腳下的棧道,能從一些細微至極的痕跡看出,其實是後續締造的,只是用的建材更古老,是那些古老道路被挪用過來。

  曾經徹底廢棄,又在後續有人追尋而來?

  誰?

  羅恆之類的人?

  杜恩思慮着,躍起開始沿行。

  積累屍骨逐漸減少,幽淵開始轉向,折進東北,漸漸朝向中心營地的正北方,杜恩感知裏那空間支點的所在處。

  同時,幽淵也在變湥呀浛梢钥吹降祝苁峭回#拖袷潜緛淼臒o限直接躍到有限,無常的幽風也是悄悄退去。

  石頭不再飄着,屍骨不再堆積,不管是人還是妖獸,或者是其他極少數的什麼別的生靈,全都遠離着這個地界。

  壓抑,沉悶,讓人喘不過來氣!

  杜恩對此不受影響,踏入這片荒蕪至極,亦死寂至極的地界。

  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出現在眼前,簡直是在地下開拓出一處平原一般,而在平原的邊界處,向南的地方,有着一條開拓出來的隧道,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

  現在的卻光人無比忌諱之地,便是這裏,北方之地!

  杜恩只瞥一眼,便帶着小尾巴,繼續進前,徹底走出好似乾枯河道的幽淵,來到這北方之地之上。

  他看到了,有一座雄城,巍然屹立在前方,好似是一頭荒古妖獸一般,雖然死寂一片,卻帶來可怕的威壓感!

  並非徒有其表,不如說,它就是那麼可怕的存在!

  五六階的禁制隨處可見,隱隱還有七階的片段,可以說是濃縮着卻光古代修仙界所有精華的造物,是爲此界文明的壓艙石!

  杜恩的火眼金睛咂饋恚梢钥吹揭恍埰频聂Y爭痕跡,順着痕跡而移動目光,一路來到自己身邊,再蔓延到那無盡幽淵。

  “原來如此,悔情真君曾經想要拔除它,但是並沒有成功,縱使是她那般的真君,也還不能徹底抹掉一界之輝煌遺存。”

  “那位墨矩亦是極可怕的人物,縱使是聚集一界僅存的底蘊,可正常的人物怎麼可能跨兩大境界,把那般天驕真君給逼退?”

  “兩者的爭鬥直接裂解地層,好似直透星核,才締造出那無盡幽淵。”

  而直到現在,那一道飄石幽淵,還在作爲阻擋妖獸的防線,儘自己可能地護佑着此方此地的人們!

  “了不起的卻光,這等沉重的底蘊,看來,那當初的卻光王尊,只怕亦是如同神尊之流,傲然於世,至尊不出,天下無敵。”

  “然而,即便是如此人物,在劇變之初,依舊下落不明,算算時間,可斷定已經隕落,而卻光星界,也在那本可力挽狂瀾的墨矩大修士之後,一路向下沉淪,最終選擇拋棄往日的榮光,徹底封堵斷絕彼此的聯繫……”

  而且,就連悔情真君本來無法拔除的這城,現在也可以被靈母植入一個空間支點,顯然是不復當年之全勢!

  心頭有種種思緒,杜恩步伐不停,往那雄城而近。

  及至近處。

  城池的名字映入眼簾。

  墨矩!

  以自己的道號爲名,似乎另有用意?

  杜恩已經大體看清這城的情況。

  周長在一千六百里左右,牆身高百丈,應該是熔鍊卻光地下僅存的六階礦脈鑄成,諸般技法應用其上,刻留着密密麻麻,讓人數不清具體有多少的禁制。

  這些禁制再擰成一股股,好似鋼鐵的鉸鏈,又像禁制的黑龍,盤亙着深入地底,不以早就無力供給的靈氣作爲動力,而是深入星核靈脈,將那等星辰本身挪不走的根基,化作自身的動力。

  如此佈置,各種奇思,只怕現在只是缺乏啓動催使的法門,不然它依舊可以煥發出當初的威能。

  而在這等城池之前,眼下額外多出一塊拙劣的石碑,就像是俊人的臉上貼着狗皮膏藥一樣,不由讓人皺眉,甚至於覺得發笑。

  杜恩挪眼看過去。

  “後來之人,至此退去!退去!退去!”

  上面有着一行血色大字,黯淡斑駁,癲狂扭曲。

  他不退反進,來到石碑之後,果然看到更多的刻字。

  “昔年先輩,遁入地底,在此鑄城,號曰以規矩法度之嚴厲,來正確約束人性,想以此度過漫長的地下黑暗時期。”

  “但這是騙局!騙局!一切都是騙局!!!”

  刻寫者盡用猙獰浮誇之字,沒頭沒尾,只有突然導出的結論,令杜恩不由微微皺眉。

  “一個不知道過往的人所寫嗎?又或者說,建城之後,過去的歷史被摒棄了?”

  結合被廢棄的古修洞府,或許真有可能如此。

  那位墨矩大修士究竟是何用意,杜恩有些好奇,便轉頭看向城門。

  邁步再走,很快就到門下。

  沉重的門扉早已經被推開,一層濃郁的黑暗瀰漫在其內,便是火眼金睛也難以看透。

  杜恩表情不變,本想留無垢嬰孩在此,但想了想,還是帶着更安全,於是便繼續帶着,往城中而去。

  經過黑暗,光亮瀰漫。

  人造的光線柔和覆蓋,徽衷谶@城池之中的各處。

  從細微處的亮度變化,杜恩察知到,這是模仿天時的一種設置,雖然不一定對應地表的時刻,但現在的墨矩城之中,是在下午的時候。

  抬眼看去,青山綠野,田池聚集,主要作用,卻不是爲了什麼自然環境,而是生產糧食,濾篩空氣等等佈置。

  而現在,田中秧苗枯萎,各種雜草叢生,樹木原野也是野蠻生長,對其覆蓋之地,他抬手一揮,將覆蓋掀起,能看到底下躺着的人們。

  死掉的人,死了很久的人,卻保持着生前最後一刻的狀態。

  怪異,詭譎,尤其是看這些人,一個個顯得瘋狂,眼裏透着絕望,是互相殘殺而死的,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好像,這邊的確是騙局?

  至少,從這等落幕之刻來看,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法度!

  若是先過來這邊探查,說不定會被誘導欺騙,出現先入爲主的想法。

  但現在,杜恩看着這等場面,只會覺得滿是怪異,然後是疑惑生出,不知曉當初的雄城,最終怎麼落到這種地步。

第369章 迴盪的執惑

  平靜地向前走,杜恩一路走去,伴隨着無形的大法力,將城市本來的康莊大道重現。

  草木退去,人屍遍地。

  臨死之時,有人血書。

  “爲什麼!爲什麼?!到底是爲什麼?!”

  “啊啊啊!這不公平!那不公平!!!”

  “該死的墨矩,該毀滅的這城!!!”

  極盡瘋狂,滿是絕望。

  打從心裏面,透着對墨矩城的憎恨!

  “這麼怨天尤人,難道說,是悔情真君硬着拿不下,改爲攻心之策,所以才締造出這種自相殘殺的場面?”

  杜恩不得不這麼懷疑,因爲悔情真君是幹得出來這種事情的人。

  對她而言,成王敗寇,只如此而已!

  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完全定調,只能是一種猜測。

  杜恩繼續向前進,步伐看似緩慢,實際卻很快,飄忽裏越過十幾丈,又恍惚中已來到百丈之外。

  所以,很快就踏過這段路,走完了城池的外沿地帶,來到規設齊整無比的居住區之前,也可說是真正墨矩城的入口。

  因爲剛剛的原野地帶,其實還有一個最大的作用。

  那就是作爲緩衝帶!

  將之墊在外城防與居住區之間,吸收各種來自外界的衝擊餘波,從而確保生活在城裏的人們,那些空有境界,無有法力,其實與常人無異的人們,不會被什麼突然爆發的衝突戰鬥,給直接一波清空!

  因此,這個地帶無需額外佈置,若有戰事,那自外向內傳導而來的餘波,自內向外引動的威能,便足以輕易夾扁其中的混雜者。

  換言之,理所當然的,在杜恩現在所處的這種地方,往往也會佈設有一定的防守手段,與外城防之間相呼應,卻屬於兩個序列。

  轟!

  一陣震動,地塌轟鳴,在暴起的塵煙之中,有兩道森寒的紅光亮起。

  嘎嘎嘎!

  咚咚咚!

  絞盤跟撞錘的聲音不住響起,無形擴散的衝擊驅散煙塵,顯露出其中的一隻機關巨兵。

  其高有十丈,以五階木料爲主材,用五階礦鐵墊充,暗藏獨特的機關咿D法門,壓制空間變化,抵磨法力衝擊,是爲戰爭傀儡,此刻因爲外敵入侵而再度被喚醒,依舊忠盏芈男凶约旱氖姑�

  阻截外敵,保衛家城!

  手中那一把成千上萬鈞的重錘,直接重重揮落,樸實無華,就是那大妖貪獸來了,也需要給它避讓,根本不敢硬接!

  杜恩自然也不會去硬抗,在抬眼之間,有草木叢生,從地下洶洶往上,沿着機關構件的縫隙,滲長入其中,阻滯它的行動,再踏步而動,已經強行打破壓制,空間移動到它的頭頂。

  “這種構造,羅恆的那本書,機巧金工裏面就有,他是想回來嗎?還是說早就回來了?所以,他,已經被當做外敵,或者應該說,當初選擇逃離這邊的他,在這邊的防衛措施眼裏,已經是簒逆之人?”

  各種疑惑此起彼伏,一時無有答案。

  而機關巨兵也已經扯斷絞滅那些草木的糾纏,咚咚咚聲音響個不停,迅速根據現狀,開始轉爲其他形態。

  但是,太遲了!

  土木聖煉!

  機巧再冶!

  杜恩揮手取出那五階菁鋼,眨眼間燒成紅亮鐵水,道道器禁成型,從打開的缺口入內,強行駁接更改本來的各種禁制,堵死了這機關巨兵的內部傳遞鏈條。

  它當場就開始癱瘓,眼中紅光明滅不定,渾身嘎吱作響,很想做出新的應對,結果又陷入被更改的舊邏輯衝突,自我陷入矛盾循環。

  嘭~

  核心死機爆炸。

  說到底,它也是個老古董了,面對眼下的遭遇,直接超載超限,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再說到底,不依託靈氣,另闢蹊徑開創的這等機關兵,在存世保留的方面,就不如依託靈氣的事物。

  當然,那些事物一旦沒了靈氣浸潤,壞得也要更快。

  彼此之間,也算是各有利弊,並不能說誰高誰低。

  “不過,共性卻是一致的。”

  “本來其實是個比大妖貪獸還要棘手的正面對手,但因爲知曉跟腳,又有相應手段,對付起來就是輕而易舉。”

  這個情況,就跟杜恩當初在南方樞城闖監獄時一樣,面對爆發威力遠非自己能輕易抵擋的守衛手段,透過技藝上的一番操作,能十分簡單地將之制服摧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