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300章

作者:坑谷

  大祭祝爲之驚怒,更不敢置信,羅恆居然真對自己出手。

  他難道不怕靈母怪罪嗎?!

  “架篝,塗膏,點火。”羅恆俯瞰而來,只悠悠道:“如果汝真是虔眨媸菬o辜,這火必不會灼傷燒死你,這火必定能夠洗滌清你的罪孽,是靈母仍舊垂憐於你的結果。”

  就算真還有垂憐,不,是必然如此,我沒有悖道而行,明明是你不行虔眨桑桑@麼一來,不管如何,他們必不會再全心敬重於我,好一個誅心之計啊!

  心中如此悲憤叫喊的大祭祝,被儀兵硬架着綁在爲他準備的大篝火臺上,此刻沒有一名祭祝敢開口多說什麼。

  這倒不是他們察覺到羅恆的用意,而是他們真的篤信,如果大祭祝真的無罪,接下來自然是不會有事,根本就不需要他們辯駁什麼。

  偉大靈母所賜靈膏,會庇佑於他,偉大靈母所賜靈火,必不會傷他!

  於是,大祭祝被摘取高帽,塗上靈膏,篝火隨即點燃,沖天熊熊,然後……

  “啊!”

  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無數人爲之震驚,那穹壁的火眼注視着,人們的不安瞬間便有了宣泄的點,紛紛將自己的惡意傾瀉而出。

  “叛徒!”

  “悖逆!”

  “汝當真有罪,就應讓靈母之火,將你徹底燒燬!”

  無數的咒罵此起彼伏,像是爲火焰添加薪柴,立刻便讓那火更是高燃不止。

  “啊!!!”

  “我沒有,我沒有,是羅恆,他纔是最該死的悖道者!”

  “啊!!!!!”

  大祭祝慘叫着咒罵着,終於可以開口,但此時此言,只會起到反作用,人們羣情憤慨,更是口吐惡語,同時惡火越燒越烈。

  只在短短片刻,有着近乎化神之力,靈母親自選定的大祭祝,就被燒得連灰渣都不剩。

  “好!燒得好!”

  “逆偎懒耍〈罂烊诵模 �

  “靈母在上,悖道者必以火所焚滅!”

  腥思娂姼吆魺煤谩�

  正在這時,兩名儀兵突然匆匆從外而來。

  一個來的方向是南,一個來的方向是西。

  腥肆⒖唐料⒛瘢_恆亦站起身,下了轎子迎接。

  裝模作樣一番之後,這才做出正式宣佈。

  “靈母顯神威,南方血魔已誅,西方佛孽已滅!”

  “正是我等虔信不改,方得善正之果!”

  “形唬瑲g呼吧!”

  頓時間,人們山呼不止,狀如瘋魔,陰鬱一掃而空,彷彿蛻得新生。

  “還真是一場鬧劇。”

  杜恩在這時候,悄然走到羅恆的面前,如此開口,拆穿他的把戲,“利用靈母此刻自封的空當,藉着腥说耐髳阂猓阉尿耪邿溃掷梦业男袪懀瑢⒊晒麛堖^來,套在靈母頭上,從而無形間接地加固自己的權位,便是之後靈母破封,也沒法過多苛責於你。”

  面對他的出現,羅恆沒有意外,只默契地催使大法力,令二人的對話交談,不爲外人所見所知。

  杜恩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亦沒有阻止。

第362章 對話羅恆

  面對杜恩直白的指出,羅恆其實並沒有在意,更不可能有被當場抓包的驚慌。

  他只是在默契完之後,乾脆點了點頭,開口道:“如上使所言,這只是一場小小的鬧劇,是那大祭祝太蠢了的結果,不過,您竟會安靜地觀看完這場拙劣的鬧劇,沒有從中干涉打斷,這纔是我所詫異的。”

  上使……果然,是本門的人?

  不,不對,這個稱呼,並不恰當。

  杖唬哦鳜F在作爲代行特使,可以說就是基本等同這個,但是細究起來,卻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簡單地說,會稱呼他爲上使的,只有中層以下,那些下層與底層們,而同爲大修士的中層,會使用的,要麼是代行,要麼是特使,並不會專門用上使,除非是有意獻媚!

  “上使?爲何要稱呼我爲這個?”

  杜恩既然有疑惑,這時便直言不諱。

  這下子輪到羅恆有些詫異了。

  “上神的使者,不就是上使嗎?”

  他理所當然地反問,因爲缺乏前提,不知道杜恩的職位,纔會覺得詫異,於是纔會發生歪打正着的誤會。

  果然,這次的上使不同於以前啊!

  羅恆這麼想着,繼續開口:“我其實早就察覺,在我等之上彼端,其實還有真正主宰這地底一切的存在,既然靈母是下凡的神,那麼,其便是居於上界的上神。”

  “又大膽揣測,若上神不是單一者,那麼必會有理念相左之輩,故而即便是上使,其實也不能一概而論。”

  從那棵掛滿人的滴膏怪樹上,已經能佐證這一點。

  所以羅恆顯得篤定。

  得到解釋之後,杜恩眉頭略有揚動。

  不是本門中人,而是本界人士,且,並不懵懂。

  這倒是不奇怪,畢竟那一樹人擺在那裏,只要能設法問出點什麼,當然就能夠知道一些情報信息。

  雖然可能顧忌着悔情真君那邊,不敢深入探究太多。

  “看來,我坐視旁觀你的鬧劇,倒也不能說是在白費時間。”

  “上使若能寬待,便等我一會,待我做完這場戲,再來會面詳談。”

  “可以。”

  杜恩沒有拒絕,因爲這羅恆實在是有些頗爲出乎意料,所以,就且看看他在之後準備妥了,能夠說出什麼所以然出來。

  如此,在觀望等待之中,這卻光教的教主,很是輕車熟路地收場,並很有排場地再度坐轎子,回去這教派的大本營。

  邁步跟在邊上,杜恩也不怕這早就出入過的地方,會變成什麼龍潭虎穴,那始終平靜的表現,讓一直都有暗中注意的羅恆,只感覺棘手,同時也是第一次碰到。

  遙想之前遇到的那些上界使者,個頂個的目中無人,只當他們是卑賤的土著一流,在沒有被打垮之前,幾乎都很肆意妄爲,而等到被吊起來時,有多狼狽不堪就有多狼狽不堪。

  “真不愧是能淨除血魔,又能深入佛土,趟過地獄的人物啊!”

  尤其是佛土地獄,早在那靈光邪佛起勢時,他就有過去看過,自認爲難以渡過那層層地獄,又無法制止人心思變,最終才只能採取被動策略,一步步讓其坐大至今,釀出幾乎擴散整個西方的遷變皈依。

  想着這些種種,羅恆的眼裏,不由閃過一絲疲色與黯然。

  還在做戲?

  杜恩瞥着,這麼揣測起來。

  實在是這卻光教的行事作風,也不是什麼正道,也是個實打實的邪派,所以他自然會這麼惡意揣測。

  但這位邪派教主,似乎是真情實意,在來到大本營之中,自己日常起居的中心大營裏後,直接揮退左右,很是自顧自地就說起來。

  似乎長久以來,一直淤積在心裏的話語,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豁口。

  “我們一開始,是因爲無法忍受北方故土的種種,這纔會成羣結伴地南下開拓,按今日的話來說,就是一羣逃民。”

  “那時候,還沒有中心營地,更沒有中心大腔洞,只是個比較寬敞的溶洞,有着水源,可以用來建立新營地。”

  “我在當時,也還不是領頭的,只是其中一名小頭目,當時的羣體很弱,跟現在的外圍邊緣營地差不多,又因爲妖獸難殺,資源貧瘠,說實話,我們這些南遷南逃者,很快就要支撐不住,一度淪落到要易子而食的地步……”

  回想着述說着這些過往,羅恆不由陷入沉默,抬眼看着現在所處的富麗堂皇大營,神識再越過大營,看向繁華無比,生機盎然的中心營地。

  記憶裏的過往,與現在的樣態,產生着強烈的對比。

  他不由露出一絲自豪,又轉眼而逝,爲更復雜的神色所擠佔,目光的落點,也落在營中的篝火。

  或者說,其中潛藏的惡意,那一顆顆若有所感,睜開的滑膩眼睛,它們對待這位自己的代言人,似乎格外的在意,睜眼監視的頻次遠超其他地方。

  而更讓杜恩在意的,是他跟這羅恆同在一處,理論上應該會讓關注疊加,從而引來更多的靈母之力,睜開更多惡意的眼球。

  但是並沒有,這些惡意反而還略顯沉寂了!

  顯然,在悄然無聲之中,羅恆站在臺面,遮掩住杜恩這個暗中的角色。

  是好意,還是要挾……前者吧,畢竟拿靈母來要挾他,未免太過可笑。

  ——它都被杜恩打得自封了,現在正躲着舔舐傷口!

  既然這羅恆能抓住時機,解決掉那大祭祝,顯然是很清楚靈母的現狀,所以不可能傻到拿這個來作爲要挾。

  換言之,就只是好意而已。

  釋放善意,爲什麼呢?

  且繼續聽下去吧。

  羅恆緩緩地繼續開口,闡述起一切的變動起點。

  “那時,我作爲小頭目,自然是要努力掙取資源的,可由於把家裏的最後儲糧交給家人們,自以爲能撐到外得獵物的時候,結果卻是在那次打獵的途中,直接餓暈了。”

  “正是在意識朦朧之間,我看到了它,那是我第一次遇到靈母,也是第一次獲得靈膏,它對我說,凡信奉它者,必予之溫飽。”

  “靈膏,那是多麼美味的東西啊,我至今記憶猶新,忘不了那第一次,第一口的滋味,只覺得喫了一口,就真正地活了過來,以前所未有的飽腹感,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全盛的姿態活過來醒過來!”

  “一下子脫離貧餓的境地,讓人都能有足夠餘裕,生出求食之外的諸多欲念……”

  羅恆說着,不由露出那時的表情,滿足至極,又夾雜諸般慾念。

  正常的話,杜恩就該直白尖銳地開口,毫不在意他人感受地挖開傷口,予以辛辣的譏諷,但在這時候,卻毫無表情變化,也沒有開口說什麼的意思。

  於是,羅恆的表情瞬間消失,看着如同湖底沉石般的杜恩,態度變得鄭重單一起來。

  這纔是他的真實一面。

  “那必然不是什麼善物,是能夠催生並凝固人心貪慾的膏蠟,但是,卻也是那時候,唯一能夠拯救我們的東西,所以,我把它帶回去營地,將之獻給首領,要分發給腥恕!�

  “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如此清晰的認知,不過只隱隱有所察覺,實在是太過天真,所以在後面,首領得知內情,嘗試之後想要獨吞,並且還把我打傷打殘,丟到漆黑的溶洞深處,也就是很正常的發展。”

  說到這裏,略有停頓。

  眼裏露出複雜的緬懷神色,悠悠地接着開口:“還好,我在那時,偷偷藏了一點靈膏,本來是打算留着,給已經分流去往更南方探索的家人,所以,在那時成爲救命稻草,由此痊癒傷勢。”

  “可能是我身上有什麼事物,讓那靈母垂涎青睞吧,總之,在最後,我成功殺了明明擁有更多靈膏的首領。”

  這事物,很明顯是才情。

  悔情真君看重着這一點。

  即便是要培育蠱蟲或者靈獸,也都需要挑選壯個,喫得更少卻能長得更肥的那種,所以雖然這類人往往更難控制,卻也只能這麼選擇。

  尤其是在掌控者極有餘裕的情況下。

  杜恩這麼想着,又想到這羅恆的那一屋子藏書,以及他剛剛透露出的其他一些信息,並不認爲他不知道這個。

  雖然其言辭懇切,整體沒有說謊的跡象,但卻處處留下餘地,暗帶有諸般心眼,實在是個心機深沉之輩,不可小覷。

  所以,他還是沒有開口,繼續保持着情報的高位優勢。

  羅恆似是沒有發覺,像是沒有在意,只自顧自地說下去:“理所當然的,我當上了首領,並開始敬奉靈母,從而讓本來的破落營地,迅速變成眼下的中心營地。”

  言辭明顯變了,變得簡單粗略,因爲杜恩這邊的信息流出,着實是奇少,讓他也改變說辭,但依舊透露出善意大度。

  所以還能繼續透露一些簡略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決心!

  “爲了讓文明與種族得以延續,爲了讓地下再度擁有秩序法度,只能讓一部分人去犧牲,所以纔會有獻祭嬰孩的祭禮,所以纔會有設法製作出來的士兵,所以纔會派士兵去鎮壓扼殺逃亡者。”

  “所以你劃分出這般等級分明的地底現狀?”

  這時候,杜恩突然地開口。

  羅恆頓了頓,有些詫異,也有些凝重。

  因爲對面切入到很重要的關鍵點,他不由得審視起對方是不是在之前的行動裏,察覺到自己的一些隱晦佈置。

  然後,他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