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299章

作者:坑谷

  “恐怖絕倫玄甲神!”

  “打破黑暗真上佛!”

  “求求您,打破這無望的地底吧!”

  聽着這些換湯不換藥的歌頌套話,杜恩都不免暗自搖頭,隨即解除道法,悄然消失,帶着妥善保護好的小石像,離開了這邊。

  皈依禮像者們叩首拜好一陣子,沒有等來什麼神諭,當即才大着膽子,抬頭看去,卻已經不見那恐怖巨像的身影。

  就連那空間碎流,在離開攪亂蹂躪的傢伙後,也在這其實很穩固的地底空間整體阻遏下,迅速地歸於平靜,沒有往湮滅的方向發展。

  人們的心裏空落落的,只覺得未來依舊無光黯淡,不由得慘然絕望,哀聲一片。

  “咦?這些人是?!”

  這時候,有人發現到,在自己等人之中,出現了一堆人。

  都是佛土裏的倖存者。

  裏面還有不少,其實是這些後來者的熟人,乃至於家人。

  腥祟D時面面相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佛陀們自己打起來了?”

  “神佛大戰,把佛土淨教都打沒?”

  “嘶!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佛陀真神的諭旨?”

  突然間,有人靈光一閃,腦洞一開,在空蕩蕩的內心裏,又給自己扎入一劑強心針,此刻活絡得很,如有神助一般。

  “神佛爭鬥,毀壞佛教?不不不,是我們的虔眨K於感動了西天靈山,故而真佛顯明王法相,滅去假身,是要在此世就救我們脫離苦海啊!”

  能夠在這輩子就享福,那當然是在這輩子了!

  一下子,這套說辭就戳中他們的真正心頭好,當即紛紛應聲贊同。

  肯定是這樣!

  在這等氛圍裏,後續趕來的,醒過來的倖存者,紛紛都被忽悠着感染着,把自己那期望寄託到這種堪稱虛空打靶的情況裏。

  說到底,淨光教已經被滅了,再不願意信也只能這樣。

  當然,在今後,回過味來後,還是會有人依舊迷信苦厄消業的邪說。

  除非有人施展專門的法術,給他們作徹徹底底的洗腦。

  至於現在,當然是暫時各回各家。

  於是乎,皈依禮佛者們開始分流歸返。

  這邊的事情,算是暫且告一段落。

  而杜恩這邊,先是在周邊找尋了一下,沒有找到長凌風的蹤跡,這纔不再耽擱,直奔那卻光教統治下的中心營地。

  在快速行進之下,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他就再度來到這邊。

  跟此前離開之前的景象類似,中心營地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通亮,跟那些外圍邊緣營地的生存處境,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就像是不同的兩個世界。

  人們行走之間昂揚向上,不時帶一句教主英明,偶爾雜一聲靈母偉大,根本不知道遠方發生的事情,顯得頗爲無憂無慮,與不久前纔看到的末路皈依者,當真是對比強烈。

  杜恩停止腳步,站在光裏面,卻無人察覺,默默地觀察着。

  很快地,他就觀察到,人們的話語心緒,對比此前,其實隱隱有着一點變化。

第361章 中心營地的一場鬧劇

  很明顯的,中心營地人們的變化,不是因爲西方那邊的事情,在這邊已經蕩起波瀾,也不是因爲知曉到南方的血魔之患,已經被杜恩所解決。

  而是另外一件,截然不同卻顯得微不足道,在這邊其實挺日常的事情。

  羅恆這個卻光教的教主,已經重新現身,表露蹤跡,在日前才公開巡察了一番中心營地的內外各處。

  “如此正好,嗎?”

  居然真的能逮到對方,杜恩反而謹慎了起來,沒有急着去找對方,先從各方面觀察起,這中心營地之中,是否存有着什麼陷阱。

  表層空間正面,一目瞭然,沒有發現。

  於是,他踏入背面,繁華陡然一變,鏡面的中心營地,只有空空蕩蕩,卻又是一樣的透亮,靈母散發的力量觸角,依舊存在於這邊,能夠看到在光裏,在火裏,在陰影處,時不時有滑膩的眼球睜開,掃視着各處,像是在觀察監視對位之處的人們。

  惡意正變得濃郁,情況隱隱逐漸有所變化。

  對於杜恩這邊,因爲孽龍袍的效果,隨着時間的流逝,在這邊連靈氣都被污染,或輕或重遍佈邪性的環境裏,已經漸漸無法完全遮住他這個實打實的正常者。

  尤其是他不斷施爲,不斷動作,在因果在命數在存在等等各方面,的確是逐步加深着聯繫,根本無法斬斷牽連,所以現在這個時候,有一些眼球也開始若有若無地瞥過來,帶有隱隱蠢動的探究惡意。

  “靈母看來並沒有太多小動作,主要還在默默養傷憋生變化……”

  只是這種程度,是本能的反應,而不是靈母已經恢復得差不多,能從那自封的門後,探出自己的觸手,接續指揮這些散落的力量團塊。

  因爲杜恩對於它而言,是確實存在,已經接觸過的人,所以如果靈母現在能搞小動作了,就不可能是這種不帶有主觀性的表現。

  換言之,在表層空間的背面,他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所以說,真是那羅恆自以爲是,沒預料到他會殺個回馬槍?

  正當杜恩陷入沉吟之時,從表層正面那邊,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聲音。

  “聖教主有旨……即刻聚集一處,觀見……有重大事件宣佈……”

  一次巧合是巧合,這麼接連兩次,明顯就不是了。

  杜恩回到表層正面,看到卻光教的祭祝們正在宣揚聚合觀見的通傳,引得中心營地的人們爲之詫異,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教主怎麼突然要開大觀會?”

  “最近有發生什麼重要事情?”

  “看祭祝大人的凝重樣子,好像不太妙的樣子?”

  人們這麼嘀咕着,隱藏在繁華平和之下的洶湧,逐漸暴露出漣漪。

  “是南方那邊的血魔又出現問題了?聽說最近調走了那邊的聖教軍,難道說糜爛至此,都已經要選擇截斷主隧道,封堵南下開拓的路徑?”

  “應該是西邊的事情纔對吧?那幫自稱僧人和尚的傢伙,最近好像搞出了不小的動作,我打聽到聖教軍被抽調過去,好像是有什麼行動,或許是結果太差了,才需要召開所有人都要參與的大觀會。”

  “增兵徵兵嗎?唉~東邊的妖禍難除,北邊的禁絕不解,現在西邊跟南邊都各有騷動,當真是四方糜爛,拓無可拓!”

  “……喂,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爲不久前的祭禮?我聽說那次途中好像出現了意外,是不是因此,靈母不再庇佑我等,所以纔會突然局勢傾頹糜爛?”

  “你不要命啦,敢這麼亂說,呃,我沒聽到,我對教主跟靈母的虔蘸翢o動搖!”

  人們的碎語,隨着本該遠去的祭祝,突然出現在視野裏,頓時剎住車,趕緊改口,並遠離禍從口出者,趕緊撇清關係,生怕血濺到自己的身上。

  那開口者,此刻滿身冷汗,手腳冰涼,正常的話,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可這一次卻不太正常,那祭祝在冷哼一聲後,竟然直接離開了,根本沒有什麼苛責。

  如此不同尋常的作態,沒有讓人生出僥倖心理,反而是一時只覺惶惶不安。

  因爲這種情況,顯得像是靈母那邊,好似要拋棄他們!

  在之前即便明知道邊沿外圍環境艱苦,並且察覺到四方飄搖,也沒有誰真的放在心上,還能安於享受現狀。

  可現在這樣子,意識到到優渥環境可能就要消失,頓時便個個惶恐不安,趕緊擁擠着往那大觀會的舉行地而去,想要得到一種否定的回答。

  教主,聖教主應該是不會放棄他們的!

  杜恩混在這些心神驚惶的人們,一同行進,面色沉靜。

  很快地,就來到位於北邊,特意留出來的一處大空地。

  已經有高達三十三丈的篝火臺被搭建好,一名名聖教軍士兵沉默如同石頭,站在外圍,拉起一道阻隔越過的低矮布幔。

  祭祝們在通傳之後,此刻全都回歸,分佈在布幔與大篝火臺之間,默聲唸叨着什麼,像是在誦經。

  中心營地的人們聚集而來,密密麻麻,摩肩接踵,顯得擁擠不堪,明顯已經超過這處大觀會場地的容量,很多來晚的,擠在後面根本就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這讓他們更加忐忑不安,於是又會加劇擁擠的程度。

  從高空向下看,在搖曳的火光之中,就像是有細密的蛆蟲在扎堆一般。

  在局勢有可能失控,前排的人被推着,開始慢慢靠近布幔分界線,那些聖教軍士兵都像是露出殺氣,這個緊要關頭,騰的一聲響起。

  這處中心大腔洞的穹頂,突然燃起一團團火焰,沿着雕琢的刻紋遊進,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眼瞳。

  於是這擁擠的人們,都獲得了清楚的視野,能夠看到大觀會場地之中的情況。

  他們由此略有安定,只是依舊滿懷憂慮,生怕聽到什麼會顛覆現有生活的消息事情。

  “教主到!”

  在這般惴惴不安裏,伴隨着唱吟聲,儀兵開路,祭祝歌頌,無數人跪伏,一頂轎子帶着一顆球過來。

  卻光教的教主羅恆,穿戴着過分誇張的衣飾,簡直就是一顆球樣,此刻坐在轎子裏,就更加像是球了。

  不過,這個時候,只有格格不入的杜恩,在直視着這邊,敢有這樣的想法,同時打算先看看這羅恆在耍什麼花招。

  對方端坐在轎子上,表情不悲不喜,似乎跟上次一般,沒有察覺到杜恩的存在,被抬到空地的主臺上。

  他也沒有說什麼廢話,在轎子上正坐着,對不安的人們開口,道出了召開本次大觀會的具體緣由。

  “上次祭禮,出現意外,宣告失敗,靈母盛怒,需要生命來平息!”

  此言一出,祭祝士兵們也跪伏在地,眼中露出惶恐之色。

  本來跪伏的人們更恨不得五體貼地,因爲最糟糕的情況真的出現了,祭禮居然真的出現意外,現在靈母果真大怒,這可如何是好?!

  哈哈!

  你居然自己說出來!

  在一屑雷V校嚯x教主最近的大祭祝,此刻心中狂喜。

  正是他察覺到端倪,在暗中擴散消息,所以,現在雖然有些突然,但正適合趁機攻訐,於是在他的示意之中,一名心腹祭祝不由得硬着頭皮,頭也不敢抬地打斷教主的講話。

  “癥結在哪?事由在誰?祭禮明明正常舉行,爲何突生意外,令靈母爲之震怒,不理不睬我等虔信善校俊�

  一連串的詢問,在這個腥私造o的情況下,真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頓時引導起所有不安者的思緒。

  對啊!

  是誰?

  到底是誰做錯了事情,害得靈母震怒?

  不管是誰,都需要讓他付出代價!!!

  腥酥B成一片。

  作爲始作俑者的杜恩,表情不變,沒有絲毫波瀾。

  即便頭頂穹壁的火紋眼瞳,隨着人們一致的震怒,正越燒越猛,醞釀着,彷彿要像那佛土之時一樣,以猩鷪糖箢娏Γ瑪M化出諸層地獄。

  簡直就像是一個陷阱,針對杜恩的陷阱!

  羅恆端坐尊轎之上,目光瞥了一眼他那邊,卻只能對上一雙古井般的眸子,頓生深不可測之感。

  他迅速收回這一瞥,雖然還是被杜恩察覺到。

  然後,這卻光教的教主,並沒有做出針對動作,只悠悠地開口道:“經與靈母溝通可知,本次事由,皆在大祭祝,其心不眨唇Y外邪,悖道逆反,可謂罪無可恕,經靈母肯定,當對其處以極刑!”

  啊?

  大祭祝懵了。

  他完全沒想到,羅恆這老匹夫,居然敢倒打一耙!

  其他祭祝,那些信校家彩且粯鱼隆�

  因爲那可是大祭祝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靈母欽定的大祭祝,只要教主退位,就是其登位之時,現在教主卻說,他悖道逆反,勾結外邪?

  第一時間,是不信。

  第二時間,是狐疑。

  第三時間,大祭祝抬起頭,就要怒斥質問。

  然而,羅恆直接抬手虛按,顯出大法力,把他直接鎮住,無法開口,臉色憋得通紅,就像是受到神罰一般。

  看到這一幕,本來難以置信的人們,頓時紛紛轉變想法,紛紛露出怒容,因爲這看着真像是大祭祝有問題啊!

  該死!該死!爲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