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於是杜恩不說話了。
那人跟皮,得先過孟長清的手。
這站隊之事,可不能馬虎隨便,需要立得住纔行。
反正這樣不會影響逐鼎真君對他的觀感,說不定還會更佳。
其也沒有再揪着,確實不在意,反而是給出自己的忠告:“杖唬P凰之恨爲己用,是很不錯的做法,但偏偏你又是長清的部屬,現在來到大修士的行列,那麼在接下來,他估計會把一些此前分身乏術,沒法阻止介入的事情,安排給你去做。”
“尤其是現在這個境地之下,而想來你也知曉並體會到了,那餘恨對怨孽牽帶,對師父的手筆,都會有十分激烈的反應,可你在接下來,又勢必會主動踏入那等境地。”
“如此,與法門過於緊密的它,將會不斷掀動你的根基,要把你真正焚燬,同時你越是強大,把寶典修持得越靠近圓滿,它所能從最深層擠出的恨就越多!”
不能隨便動用,需要時時把控!
這顯然是個很大的禍患,也是試圖獲得鳳凰餘恨助力的必然。
它儼然是無法馴服,象徵此世墮濁的道理!
除非寰宇澄澈,才能夠令其平息。
“那麼,真君有何教我?”
杜恩不恥下問。
“你倒是總想空手套白狼,不過,只是指教而已,倒是沒什麼。”
逐鼎真君並不介意,直接給他一個建議:“簡單地說,少起用它就好,用你的神宮,你的元神,你的法寶,阻隔堵塞住端口,隔絕削減它的感知,至於替代它這張底牌,又適合你情況的新牌,嗯,四靈真法之中,倒是有一招挺恰好的。”
四靈者,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號天之四靈,地之四聖,乃是聖獸聖尊,更遠古的時代,曾經有在此世活躍過,但後續便消失不見,據傳說來看,可能是昇仙飛昇了。
總之,現在還遺留在此世的,只有其遺留的四部真法。
又很理所當然的,都被五大仙門搜刮分割。
而且,就算是四靈在世,面對現世的情形,估計也會跟龍鳳等上古萬靈一般,落得同樣的消亡境地。
“師父當初只搶到兩部真法,白虎真法與朱雀真法,缺損度不一,不過後續又推演補完了整體四部,其中的朱雀真法裏,有一門祕法,名曰與世俱焚。”
聽名字就知道,是自爆自毀,傷敵一萬,自損一萬的招式。
但對上杜恩這邊,卻是再合適不過!
因爲他有個神通,正好能抵消負面!
所以,他本來就有考慮學習類似法門的規劃想法,只是由於種種緣由,至今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學習。
現在逐鼎真君擺出一個選擇,也認爲杜恩可以學會。
因爲聖鳥朱雀跟神鳥鳳凰,這兩者的關係不清不楚,就像是聖龍青龍與龍族那邊的關係類似,總能夠在各種典籍記錄裏面,找到千絲萬縷的聯繫。
憑着鳳赤真炎與鳳凰餘恨作爲切入,或許可以替代真法的根本法門,從而掌握習得那門單獨的祕法。
逐鼎真君是相信他的悟性的。
杜恩在平靜思索後,也迅速抓住這個難點。
“雖然有困難,不過問題不大,總之,先趁着這次事件,看接下來能不能透過決議那邊,把祕法給搞到手。”
即便目前學不了,但等鳳赤真炎的熟練度提上去,有了足夠的基礎,還怕學不了?
只需要一段時間而已,還是等得起的。
於是他對逐鼎真君予以道謝。
這個時候,一行已經迅速抵近林安城。
並很快就跨越邊線,回到落羽仙門的主體疆域。
腥搜矍耙换ǎ阋呀浕氐搅酥卸歼@邊。
之前走通天柱的情況,主要是提醒朽林仙門,現在就不再需要如此,所以逐鼎真君直接把人帶到中都之內。
同時,其自身已經去往正樞大殿,在那裏,落羽的上層匯聚一堂,正在等着他,要針對本次之事,做起後續諸事的討論。
“待我突破,便去挑戰你!”
一落地,南宮勝便這麼對杜恩開口。
然後,也不等這邊平靜地扯什麼先來後到之類的鬼話,他示意着本派系的人馬,帶領着便走向另一處,很快就在冰冷的鋼鐵建築之間消失不見。
六個人離開,原地剩下四個。
杜恩與姜瑩不約而同地看向另外兩個外人,站位從屬於悔情真君那邊的那兩個,只讓他們有些頭皮發麻。
好像,大概,或許,出了龍宮之後,他們彼此就不再是一夥的?
這其實不用大概或許,而是差不多如此。
所以,應該不會在這邊,直接狠下殺手,嘗試滅口吧?
因爲之前親眼目睹杜恩的戰鬥與突破,此刻不可避免地會產生這種擔憂。
“你們還杵在這裏做什麼?”
杜恩直接這麼問道。
“呃,這個……”
二人有些懵,顯然沒有察覺到問題所在。
於是杜恩便提醒道:“本門,或者說山門,悔情真君的在那邊,東邊的位置。”
而這邊就不用說了,是通向孟長清修行地,本門南部山峯的地方。
以前只能透過建築上的細微差別,來嘗試勉強地判定,現在境界上來了,直接便能顯得比較直觀地確認,不會再走着走着就毫無感覺徵兆地踏入其中。
當然,即便是以他目前的修爲,依舊無法辨析本門與中都之間,到底是誰套着誰,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抱歉抱歉,失禮了!”
“這,杜英才,或者說,杜大修,還請諒解我們的無奈之舉。”
“沒事。”
聽着杜恩的話,二人不由鬆了一口氣,紛紛暗歎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隨即躬身行禮,接着轉身離開。
在他們離開之後,姜瑩顯得緊張,有些繃不住,視線忍不住飄動,同時開口道:“真的就放他們離開?悔情真君那邊理所當然,會把他們腦子裏的東西挖出來細緻琢磨,你的底細不就全漏光了?”
“就算不放便能不漏?”
杜恩可沒有這麼天真,再者,在中都殺人,這不是自找麻煩,引火燒身?
悔情真君正愁沒借口呢!
暗中針對的各種小手段,怎麼比得上光明正大,直接拿規矩壓人?
畢竟要是真可以壓,她勢必會自己出手,無情鎮壓抹殺,不留一丁點隱患!
姜瑩也是現在太緊張了,纔會問出這種蠢話。
“走吧,我還有東西在你手裏,得先還給我纔行。”
“噢噢!”
根本沒注意聽的她,只趕緊跟着跑動,因爲某真君的不滿目光已經投過來,似乎是在質問她怎麼還傻杵在那裏浪費時間。
杜恩都已經化神了啊!
她不由打了個寒顫,心裏只有毛骨悚然。
還好下一刻就踏入本門,那孟長清修行的第五峯上。
杜恩的確是會信守承諾的,現在也藉着寄存事物的情況,讓不移真君暫且等待一會,有了個時間的窗口。
姜瑩迅速緩過勁來,只覺得狗俚膼阂鉂庥舻弥卑祝袁F在都還忍不住打顫。
再看向杜恩這邊,就像是看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可憐兮兮至極。
不過,現在的氛圍重心,卻還不在這邊,所以杜恩沒有多說什麼,她也不敢隨便開口,只能杵在那裏,默默地等候。
“幹得漂亮!”
孟長清的分身沒有去正樞大殿,更早先就得到了逐鼎真君的傳聲,兩人其實已經基於此前談好的一些合作框架,討論過本次事件收場後的各種事情。
故而他早知道結果,此刻便留在這邊,顯得十分開懷地走近迎來。
“喏,孽龍皮,還有,金妙兒。”
杜恩走過去,把封裝的孽龍皮,還有縮納袋裏的嬰核,都給他遞過去。
“那個,能不能別把我當做物品對待?”
被取出的金妙兒嬰核,發出弱氣怯生生的聲音。
她的感受其實很糟糕,本來縮納袋就很擠,而且才四階,跟着杜恩參與到那種種激鬥之中,即便被他護着,但也有餘波傳遞而進,搞得她的感覺,就像是進了絞肉機,給換着花樣絞了不知道多少次。
若非不是常人常態情況,早就狼狽不堪,儀態盡失,甚至精神崩潰,怎麼可能還有說話的餘地?
不過,看到自己最終看到的,是孟長清這位早在自家頭頂真君那邊洞府,一大堆畫像裏見過形象的人,她其實松出了一口氣。
而聽到她這邊的話,姜瑩也是後知後覺,意識到爲何不移狗贈]有強行把自己抓回去,因爲金妙兒的身體還在自己身上。
既然帶隊的逐鼎真君沒要走,那就是這邊山頭派系的戰利品,不移真君認死理,還認他們之間的合盟,所以暫且等一陣,等交接,屬於正常的情況。
所以,杜恩,這也是你早就預料到的嗎?!
姜瑩不由瞪大眼睛,可惜,現在的關注重心,依舊不是她這邊。
從杜恩接過那孽龍皮,孟長清隨手先把金妙兒封住感官,然後全神貫注起來,仔仔細細地探究,一副要從中挖掘住頭頂老不死的真實意圖,目前謩澋鹊汝P鍵情報。
但這注定是難以一時挖掘出來的,所以半晌之後,他帶着一些思索,暫且脫離探究。
“杜恩,你怎麼看?”
“即便其他至尊那時已經插手,哪怕已經知曉自己無法獲得孽龍,門主也依舊照常施爲,只怕,他的目標其實並不是非要得到手,而是只需要看到它的誕生,或許就已經足夠。”
杜恩對此早有思索,指出孽龍關鍵的一點,“它相比起怨孽,具備着成熟的自我意識,而且在被我用破境瞬間的輝光磨殺之後,亦保留着一種不死性質,現在依舊沒有死去,只要時間或者契機,就能再度復活。”
“不過,屆時復活的究竟是之前的孽龍,還是別的什麼東西,這個就很難說明,需要實際現象來證明。”
聽聞着,孟長清的面色格外凝重。
思索一番,對照着,做出發言:“直到百年前還只能孕生出純粹的怨孽,不過短短百年,他似乎已經做好各種改正,連具備意識的中間態,近怨孽體都能弄出來,即便是藉助孕龍血淵,萬龍殘怨殘願,比較取巧,但也能證明,他確實朝自己的目標邁出了一大步!”
時間緊迫啊!
有種緊迫感油然而生!
這邊一個還沒有合體成功,一個纔剛剛化神,但時局似乎已經來到懸崖邊,要不給他們時間地俯衝而下!
“倒也不用太過緊張。”
“哦?”
“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仙門爭霸的局面,其實是有利於我們的,因爲其他至尊明顯各有智螅舜嘶ハ嗉s制限制,形成一個暫且穩固的環扣。”
“……確實。”
孟長清其實也知道這一點,但剛剛依舊忍不住着急。
於是杜恩直接指出,免得這上司急於求成,反而行差踏錯。
雖然就算一艘船翻了,他也還能跳船。
不過說實話,跟着孟長清是比較簡單的,其雖然也有心機,也有智計,但因爲原則與願景,屬於好打交道的情況。
換做逐鼎真君,那就要小心了!
其人雖然肚量寬廣,能容人成長,也樂於看到後輩追來,但是,彼此理念智蟛灰唬囟〞谀撤N時刻爆發生死道爭,而其也必定早有各種對策!
指不定在某些給予的幫助裏,其實就留有暗手!
所以,杜恩又在孟長清恢復正常後,詢問起朱雀真法的事情。
“他的建議,其實倒是沒錯。”
孟長清仔細考量,頷首認可:“接下來不管是老不死,還是其他幾個傢伙,估計都會加快自己的節奏,我評估着各種徵兆信息,也會讓你去合適的地方介入,總歸是要使絆子的,而這很危險,需要可以替換的底牌。”
“不過唯一有問題的地方,在於四靈真法的性質上,它是老不死推演補全的,換言之,學習了其中的祕法,意味着進到老不死定下的框子裏,大概是想以此把你徹底綁上對付老不死的戰車上吧。”
聽着這種話,杜恩若有所思:“因爲我不會忽視其中的風險,爲了避免被人掌控,被人把持弱點,所以現在要把利害先鋪設好,免得將來搞錯先後順序?”
“對,誰讓你是那種寧殺錯不放過的性格呢?”
孟長清明白這無解,妥妥的就是陽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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