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277章

作者:坑谷

  元嬰期時的空間移動,還有諸般影響空間的技法,其實都只侷限在表層,甚至於只有那表層的正面,對於背面的影響都是十分有限的,所以雖然能使之破碎,但其又會很迅速癒合,是爲無法觸及根本。

  而到了化神期,便開始進一步深入空間,正常化神初期的神識,開始會越過表層的正面,正式觸達背面,可以說是在逐步完全掌握表層的空間。

  於是,空間移動的能力,就變成了空間操控。

  但杜恩儼然更進一步,剛突破就已經完全掌控表層空間,觸角越過表層背面,來到內層的邊緣,只要再有一點修爲或者功法上的突破,就能觸達內層,屆時引發的表層空間垮塌粉碎,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即便是現在,只要醞釀片刻,同樣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至於移動,操控,摺疊等等操作,更是可謂信手拈來,隨心所欲。

  “然後,是元神威迫,以及對事物的掌控能力,還有……”

  元神威迫,即化變而出的元神,天生便會對外界,或者說對於那表層實質之下,一種源於對道理的探索,所牽引出的干擾影響。

  隨着自身關注焦點的匯聚,這種被動無形的干擾,也會發生聚集聚焦,從而讓能開始感受到端倪,卻又無法明瞭其中實質的元嬰期修士,體會到一種強烈的壓力。

  這還只是被動式,正常化神期修士,難以完全收束的一種結果。

  如果是主動催發,主動干擾的話,還能成百上千倍地增加烈度,從而形成對下層修士的碾壓威迫,不用實際動手都能輕易壓迫死對方,故而才得名如此。

  此刻,杜恩明明可以完全掌控收束自己的威迫,但卻故意漏出一點,顯得很不熟練,這也是他成爲亮點的緣故之一,也給那些剛從各種情緒呆滯裏回過神來的天才們,帶來一點點小小的化神震撼。

  他們下意識地垂下眼神,不敢去直視,只覺得隨着時間推移,肩上多出了一副重擔,並且量級正在快速上抬,漸漸讓人喘不氣來。

  此刻,杜恩抬手衝着海中一抓,那從金丹期的控靈之能一路蛻變而來,現在能對實質事物予以操控之能,便輕易從海底千里深的暗流裏,把正在偷偷隨波逐流,企圖矇混過關的一張皮給抓回來。

  表現在垂目天才們的眼裏,就是海水突然變得溫馴無比,像長出千百隻手一般,恭恭敬敬地將其中的事物呈遞奉獻至高天上空,那大修士的手裏。

  孽龍皮!

  整體灰中帶黑,醜陋猙獰,讓人作嘔,卻也是唯一沒有跟龍宮殘骸,一同陪葬於空間深層湮縫中的事物。

  它其實並沒有死,它現在還想要跑,不過……

  “沒有意識,只剩根種?”

  這種情況很是特異,哪怕是杜恩現在以化神期的目光,依舊無法將之看透,只能看出這種滐@的表象。

  從至尊們剛剛默契罷手的情況來看,這或許是一種失敗品、半成品?

  他不禁若有所思,順手用一副玄甲作棺,把它給關封起來,還在內部嘗試擴延空間,實際檢驗起自己的空間操控之力,等做完這個,又往裏面灌入沙塵的風暴,在內部進一步包裹着隔絕孽龍皮。

  在現在,這兩門法術雖然熟練程度依舊並不高,但作爲檢驗境界提升帶來變化的範本,卻是再好不過,亦同樣表現出應有的帶拉威能增幅,情況讓杜恩暗自點頭。

  還不錯。

  “不錯,果然把寶典交給你,是正確的選擇。”

  逐鼎真君響於耳畔的話,像是發出一個信號一樣,讓場間此前陷入的半停頓,立刻又開始走動起來。

  各仙門的真君悄無聲息,理所當然地出手,隔斷他那對外泄露的威迫,所引動積累的無形影響,令一刑觳旁獘雮兘K於脫離重擔,紛紛大口喘氣,難以自禁。

  那就是化神期!

  他們的眼中火熱,尤其是死裏逃生之後,有把握能夠突破到的數人,更是顯得迫不可待,想要回去養好傷之後,便也嘗試突破。

  可不能讓杜恩專美於前!

  不過,有個情況,在他們的情緒降溫之後,卻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來。

  功法一轉即通?

  天驕之姿?

  且不提那顯得隨便,一口吃上百枚丹藥,就能輕鬆突破的輕快一腳,光只說那功法轉修的情形,便讓人不由感到震驚!

  他們在此刻,心智思緒完全沒有阻塞,立刻抓住這個關鍵。

  於是乎,透過觀察他們的情緒思緒,顯得肆意,壓根不在乎個人意願的真君們,也大體知道了一個大概。

  “沉寂三年,一鳴驚人?”

  “一轉即通雖然有,但還不至於一學就會。”

  “借了鳳凰的餘恨來突破,嘖!那位神尊的怨恨,我都不敢下口啊。”

  “綜合來看,只能說是弱天驕,很勉強摸到門檻的那種。”

  四位真君各有念頭,對視一眼,有惡意蠢蠢而動。

  雖然現在纔是個剛剛摸到門檻的情況,但光是這樣,也已經比其他天才人物,多出一整個化神期來積累,將來突破到合體期,真正走到與他們一致的高度,顯然可能性要更加地高!

  扼殺威脅於萌芽之中,掐滅敵人於襁褓之間!

  他們下意識蠢動的惡意,便是如此!

  “哈哈哈,道兄門下,是又出了未來可期的晚生,可喜可賀啊!”

  恪瞻真君輕笑着對逐鼎真君這邊恭賀,直接擺在明面上,也讓底下的杜恩與天才們聽見。

  刷的一下,本來還在聚團的他們,立刻便四散開,涇渭分明。

  只不過,暮蒼的全滅,伏東的死光,止境的獨苗殘了,朽林是一幫殘兵敗將,唯有落羽這邊還有不少人馬,恰好是十個人。

  下意識地,就團聚到杜恩這邊來。

  他抬頭看向高空,顯得毫無畏懼。

  “膽子倒是挺肥的。”

  “之前好像就相當狂妄的樣子?”

  “……”

  饕餮真君與幽酆真君各有開口,最是惡意明顯。

  因爲各自悄施手段,已經確定杜恩這邊,就是兩門人馬覆滅的關鍵要素!

  止境仙門的神祕真君,倒是沒有多說什麼,雖然也隱隱泛着蠢動的惡意,但現在實際做出的行動,就是把芮伊受到的道傷,與那心魔血肉菩薩殘留,都給直接平抹掉。

  早早領悟神通的天驕苗種,在敵門茁壯的眼下,可不能真的廢掉了。

  這種行爲,本身就透露出這種意思,這種敵對。

  無形中似乎也是在向逐鼎真君施壓的樣子,連帶着態度不明的恪瞻真君,同樣顯得不懷好意……

  對於這些或明或暗的惡意,逐鼎真君毫不在意,只輕笑着開口表示:“看來是這次死的人太少了,要不要我把你們也都殺掉,來助助氣氛?”

  “……”

  他說得理所當然,顯得天經地義,讓四位真君一時陷入沉默。

  霸道!

  自信!

  關鍵是,不是自負,只是現實!

  幾千年前一起上都打不過的人,幾千年後的現在,當然也還是打不過。

  因爲逐鼎真君從來不是會留在原地踏步,等着手下敗將們追上來的人物!

  “哼!”

  饕餮真君冷哼一聲,身形膨脹龐大,帶着一股惡風,徑直從東離開。

  “呵!”

  幽酆真君冷笑一聲,同時化作一股陰風,悄然深邃地從西離去。

  “……”

  神祕真君不發一言,只是揮手帶着芮伊,向南而歸。

  最後,眨眼間,只剩下兩方人馬,即原先約定要一起探索龍宮的落羽與朽林。

  陶紹這個同階中的領軍大將,此刻不敢直視空中,只虛瞥着,看着三方離去的端倪,心裏不禁有些茫然。

  就,這樣?

  一句狠話都不敢留,直接灰溜溜全跑了?

  他不禁大受震撼,又莫名有些羨慕。

  羨慕逐鼎真君的強悍威勢,同時,還羨慕着得到這般照拂的杜恩。

  因爲很明顯,逐鼎真君不是開玩笑的,剛剛真想要動杜恩,那他就弄死其他真君!

  即便這樣子,可能會提前引爆本來那僵持溫吞的局勢。

  之所以顯得羨慕,是因爲陶紹知道,杜恩壓根就不是逐鼎真君那一派系的人馬!

  換做是朽林仙門這邊,估計半推半就的,就把本門其他派系的苗種按死先,反正損失的不是自己的人,而且,把殘骸撿回去,還可以試試能不能照貓畫虎,重新做出來一個全新的自己人。

  待遇差別實在太大了,他不由有些暗自唏噓,各種雜思此起彼伏。

  “恪瞻,你既不帶領門人回去,又不幫本門苗種修復道心,還逗留在這邊,難道說,是想單獨挑戰我?”

  逐鼎真君瞥着陶紹那邊,再看還留在面前的恪瞻真君,頓時這般開口詢問。

  首先,南蒼海這塊,是我門的直接影響力較大,理論上來說,這是我門的地盤……

  恪瞻真君是想這麼說的,但衡量一下彼此的戰力,再察覺到逐鼎真君此刻的確顯得手癢癢,當即趕緊退步,舉手在前虛按,示弱地笑起來。

  “道兄說笑了,弟自不敢班門弄斧,只是,我門還有一位弟子,在道兄那邊,你看這……”

  “朽林與我門,休兵千年,應是顯得和善的,你說對吧?”

  “自是如此!”

  “那麼,貴門的門人到我門做做客,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

  讓金妙兒被帶回落羽仙門,怕是連她剛剛出世,還沒有換做傀身時尿牀了幾次,每次尿了多少量,浸透了牀單的多少面積,都能被挖得乾乾淨淨!

  但現在,逐鼎真君擺明着暫不放人,而這次朽林仙門方面,先是在落羽的林安城搞小動作,又是在龍宮探索之事上拉帶其他仙門。

  “哈哈哈,自然,沒有問題。”

  恪瞻真君最終苦笑作答。

  反正只是去做客的罷了,還死不了,而且也只是個元嬰期,能挖到的祕密不會多,倒沒有多少什麼損失。

  於是乎,在逐鼎真君的笑看之下,恪瞻真君帶着陶紹他們,北上歸返。

  “好了,我們也回去吧。”

  目光落在杜恩他們身上,看起來心情不錯,但既沒有想討要孽龍皮,也沒有討要金妙兒,讓人有些捉摸不透這位真君的具體想法。

  歸途不緊不慢。

  杜恩一邊做出彙報,一邊暗中思索,很快大體想明白部分緣由。

  再怎麼對金妙兒挖掘信息,也只能得到一些粗溒っ绻旁诿祥L清這邊,那麼,朽林那邊的上層,那位鐫芷真君或許就會給出更多的什麼。

  想來能跟孟長清不清不楚的,大體應該是挺一路的人,不會放着自己人不管不顧,再往好裏想,爲了表面上能過得去,不讓對方受到責難,給出點什麼情報是很正常的展開。

  反正這麼一來,捏着的是孟長清,並不完全等於落羽仙門。

  換言之,就是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萬一打中的話,自然是更加好。

  而只要是在自己人這邊捏着,待時局有所變化,或者是展開利益交換,彼此換籌之時,總歸是能找到機會取得。

  總之,得讓餃子先進了鍋裏!

  至於孽龍皮這邊……

  此刻行至海邊,杜恩乾脆開口傳聲問道:“從真君此前與此次的表現來看,對於怨孽及其相關詭怪,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意圖?”

  “呵呵,長清那邊大概是固執地認爲,我這次會想要火中取栗吧。”

  對於這個事情,逐鼎真君沒有絲毫隱瞞,“或許在將來,我真的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但至少在現在,我其實對怨孽及其相關,是持牴觸態度的。”

  “爲什麼呢?真君應當不會拘泥於什麼大節小節。”

  “因爲祂太不可控,又或者說,總給我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其次,我那師父,還有師兄,都早早圍繞着祂佈局,如果我只是邯鄲學步,照本宣科,可是成不了大事的。”

  說到這個,他對於杜恩這邊卻是頗爲讚賞:“比如說你,此番突破乃是引鳳凰餘恨所成就,這就是相當別緻的開創舉動,如此,憑你那耐燒的道心,借神尊其餘烈,突破合體桎梏,是已經可以預想到的事情。”

  在其他真君還需要借眼窺知的情況下,他卻早在龍宮崩潰之時,就已經能夠直視其中,見證了杜恩的突破,故而才說得那麼篤定,之前纔會顯得讚許。

  杜恩直接順着杆子爬:“本次我也算是嘔心瀝血,奮力拼搏,既爲仙門帶來孽龍皮,又給仙門帶來一個俘虜,並創傷擊潰諸多敵將,這論功行賞……”

  “你倒是挺會鑽空子的,可以啊,只要把人跟皮給我,我給你足夠多的功勳與資源,讓你不需要再吭哧癟肚地去挖拆龍宮。”

  在龍宮崩塌的瞬間,他目光所及,遍掃全場,自然也看到了被禍禍完的外圍,真的是一點像樣的靈材都沒留下,看得讓人不由暗自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