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落羽這邊的七人,不由合上眼睛,要迎接體味那可怖的死亡降臨。
然後在下一刻,他們就身不由己地往前翻滾着。
可惡!
竟然還要折辱我們!
士可殺,不可辱!
他們驚怒不已,猛地睜開眼睛,就要賭上自己的尊嚴,做一做最後的困鬥。
然後,他們就看到,有法器的長河跨空而來,浩浩蕩蕩,一時看不到頭,只有各式靈光,耀眼奪目,帶起氣浪,讓人不由驚駭。
這,這是?!
“是杜英才啊!”
有人忍不住脫口,有種熱淚盈眶,終於看到天明的感覺。
其他人也是激動不已,猛地就站身起來,挺正腰板,只覺得力量又回來了,便要跟着法器長河,對着敵人發起反攻。
“歇歇吧。”
杜恩出現在他們面前,平靜地開口,按捺住他們的激盪情緒,又從樓疏玥的身家裏,拿出來一些對自己沒啥用的恢復傷勢丹藥,正好騰一下位置。
接過這些丹藥,七人那口氣一鬆,立刻又癱了回去。
沒有辜負好意,服丹嗑藥,火速恢復。
而暮蒼與伏東的十一人,就沒有那麼好的餘裕了。
那等法器長河破空而至,直接把他們的滅敵攻勢摧毀,此刻面對奔騰的長河撲面而來,當即紛紛爲之驚怒。
“那個杜恩?!”
“該死!”
“他怎麼跑來了?!”
“一直躲在暗中嗎?”
“不……現在哪還有功夫想這些,散開啊!”
正可謂大難臨頭各自飛,那十一人本就站位疏遠,各有防備,此刻很自然地四散開來。
只是由三萬把法器組成的長河,並沒有衝勢太猛就失控,而是如臂指使,自然分流,盡顯精巧,速度根本不變,繼續衝殺追咬過去。
“該死!怎麼會有這麼多同階法器!他之前是偷偷跑去龍宮的寶庫,把那邊搬空了嗎?!”
伏東十二地支裏的午馬,此刻驚怒異常,畢竟大好時機毀於一旦,而且局勢陡轉,氣得他那張馬臉面具都扭曲起來。
然後,面前多出了一道身影。
?!
“汪汪!!!”
他也是果斷得很,沒想怎麼是自己最倒黴,當即以身化血,血嬰化獸,在古怪的像狗吠,其實是馬鳴長嘶之中,顯出自己壓箱底絕招。
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生有羊目,頭頂四角,尾巴似牛,聲音如嗥狗,其名曰峳峳。
這異獸峳峳,此刻瞪大羊目,發散出詭異的光芒,能禍亂人心,引發人心猜忌多疑,互相攻訐爭鬥,正好現在這附近,還有朽林仙門的那幫攪屎棍,更恰巧他們本身就別有用心,真可謂是時咴谖摇�
杜恩直接變抓止戰戈,劈頭蓋臉打過去,根本毫無波瀾影響,只聽得轟的一聲,就把這異獸給打回背後正撲襲而來的法器潮流裏面,當即遭受到千刀萬剮之苦。
“啊!”
它都來不及想,爲什麼他沒有受到影響之類的東西,眼下只有無盡的痛苦,以及痛苦彼岸的死亡,在確實地加身降臨。
其他人還在各自逃命,此刻驚鴻一瞥,只看到血色的薄片飄飛,如同赤雪,當即心頭劇震,腳步頓時跑得更快。
大體上都是狀態虧空,而且彼此各有猜忌,沒有一致意見,自然是不會冒失接敵,免得慘死當場!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選擇逃跑,畢竟人有千般樣子,這不,那暮蒼的一個修士,天性猖狂倨傲,在驚過之後,回過神來,竟惱羞成怒,當即止步反身。
“區區萬御術,區區幾萬把同階法器,看我當場破之!起!”
只聽見一陣鬼哭狼嚎,有一把本命魂幡升起,正是其法寶,萬魂幡!
陰氣森森,鬼氣然然,一頭頭生前備受折磨,承受扒皮抽血,蝕肉煉魂的四階怨魂,從中猛地飛出,帶着滿身的苦痛瘋狂,只想要撕碎敵人的血肉,啃食他們的神魂元嬰,才能略微平息自己的怨恨。
當真是好一個魔道修士!
杜恩剛剛絞死那一頭化變異獸,平靜地挪眼看去,心動器應,兩萬把法器便狠狠地撲將過去,各有顯化,各顯神威。
兩萬四階上極品法器,一萬多四階怨魂惡恨,就在心款ヮブ拢苯有n殺到一起,就像是兩軍交戰,直接漫蓋四野。
“哈哈哈!論起數量,本修還從沒有怕過誰!”
暮蒼修士大笑猖狂,其他同夥也是心頭一震,眼看情況迅速有變,當即便要重整旗鼓,止退再攻。
但是落羽修士這邊,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安靜,甚至於有些人還露出了期待雀躍之色。
他們在期待什麼?!
暮蒼修士沒有想明白,伏東修士也沒有想明白,但是很快,他們就都看明白了。
因爲自爆!
誰說我要跟你拼數量的?
好吧,也的確是數量,就是跟你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轟!
轟!
轟!
在陣陣轟隆之中,那些被怨魂抓損的法器,毫不猶豫,直接跟數十近百倍的怨魂同歸於盡,徹底終止他們的苦痛仇怨。
“你你你!”
哪有這麼使用法器的!
出手的暮蒼修士心神動盪,渾身顫抖,更忍不住吐血。
如同汞珠寶玉般的精血,跟不要錢一樣的亂吐。
因爲萬魂幡裏的怨魂,就是其本身法門的一部分,現在於眨眼間,被炸死了幾千個,自然是慘遭重創,吐血不止。
而看爆了幾百把就取得這等戰果,杜恩當即選擇再接再勵,同時空間移動,出現在伏東的又一修士面前。
剛剛慢步回首的未羊,此刻直接亡魂大冒。
啊,不是,您不去一鼓作氣,把那囂張惡極的暮蒼之輩給殺掉,跑來針對奴家作甚?!
她露出這般楚楚可憐之色,企圖以美色示誘,但看杜恩這邊平靜不動,殺意決然,當即也是果斷,沒有絲毫遲疑,同樣掏出底牌,化變出自身的異獸法門。
有獸焉,其狀如羊而長馬尾,名曰羬羊。
一層厚厚的血色油脂,從這羊獸的體表毛根裏湧出,如同琥珀一般,瞬間覆蓋全身。
它暗自發狠,全力施爲之下,靠這招能夠做成一個假殼,免遭他人傷害,又能蛻之,脫去自身受到傷損。
哼!居然有眼無珠,跑來針對奴家,就讓你看看,這是多麼錯誤的舉動,讓你得一個東一榔頭西一錘子,最終徒勞無功的下場!
未羊這麼想着,暗自冷笑。
要知道,這可是她賴以求生,忍受辰龍那個暴虐至極者不斷摧殘的根本!
就是那數量可怖的法器羣,此時全部針對過來,想要把它給攪碎,至少也需要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正當她暗自只有得意,正當暮蒼修士那邊咬牙堅持,正當其他敵人見勢再變,又要反攻回來,很突然的,那異獸羬羊直接爆飛而出,猛地砸壓到那暮蒼修士的面前。
嗯?!!
“你!”
他猝不及防,正爲之驚怒,便被猛然砸到。
等到從傷痛裏回過神來,神識所見,便是怨魂已經被趁機全滅,呼嘯的法器羣,正窮兇極惡地撲殺過來。
噗!
一口老血噴出,可謂身心俱殘!
“該死的傢伙,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法器羣淹沒。
在讓人聽得牙酸的切割聲裏,剛剛被突然襲擊砸懵的未羊,由於慘痛而驚醒回神,發現自己的脂殼已經被砸裂砸碎,有一個過分精緻的人體正嵌在那裏。
朽林仙門的人!
“真是……”
“唉……”
彼此對視着,還想表達什麼話,然後,還沒有說完,就被法器羣吞沒殆盡,根本不用幾個呼吸,隨着幾聲自爆鳴響,這邊堆砸起來的三個,全數當場殞命。
見狀,其他人當然是果斷丟下所有反攻念頭,不再遲疑耽擱地選擇先撤爲上,速度快得不行,眨眼間就只剩下個黑點。
由於伏東修士只剩下三個,暮蒼修士還有五個,彼此的實力頗爲懸殊,在接下來多半不會再有什麼合力。
這是杜恩的目的,所以他在剛剛,纔有意專挑伏東仙門這邊來打。
主要是比較瞭解這邊。
同時,現在從這幫人逃跑的速度,也能看出各自的實力差距。
尤其是暮蒼那邊,個個都一個打扮,藏頭露尾的,不熟悉他們的人,其實很難有準確的判定,容易被魚目混珠過去,而在現在,那領頭的壅流二使,就被清楚地凸顯出來。
至於伏東這邊,不出意外,子鼠與寅虎名不虛傳,眼下最強,跑得最快,頭也不回,剛剛是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還是那句話,他們本就跟南宮勝鏖戰消耗,狀態早已經大損,面對杜恩這邊以逸待勞,還有那誇張的三萬把法器,眼看完全沒法打,當然是速撤爲上!
等恢復正常,回到全盛,自然還能夠找回場子!
至於其他傢伙,跑得了是他們的本事,跑不掉那就自認倒黴吧!
杜恩沒有再去追擊,而是看向另一邊。
剛剛那朽林修士飛來的方向。
姜瑩沒有在這邊登場,自然是因爲去打他們了。
此刻一挑十,彼此正打得如火如荼,近身戰作一團,那精緻過頭的傀儡身,居然也能勉強扛住至強肉身的霸道。
不過,更感驚駭的其實是他們自己。
窮盡心力,耗費資源,結果使勁堆疊出來,可謂天才元嬰階段極致的傀儡身,居然十個,不,十一個一起上,打對方一個,都沒能夠拿下對方,反而被抓到空子,直接打飛打裂了一個!
再看向那已經在瞅過來的杜恩,更是個可怕的傢伙!
雖然他們的傀儡身已經被打裂漏隙,但強度依舊也遠超普通同階法器,結果只是幾把法器自爆掉,就能夠將之摧毀,明顯是窺得其中的破綻,沿着弱點處施爲的結果!
不能再打了,撤吧。
他們冷靜至極地做出判斷,暫時合力逼退姜瑩,留下一個殿後阻擋,接着便施展祕術,挪移消失,快得驚人,顯得早有準備。
“哈哈哈,那個,看在我家鐫芷真君的份上,小女子能夠投降嗎?”
早先託杜恩帶話,頭頂真君與孟長清關係不清不楚的這位,此刻面對前後夾擊,只有一抹苦笑,嘗試着進行投降。
“看在決議的面子上,讓你投降也算可以,不過,怎麼能確定你現在完全無害?”
杜恩開口,姜瑩停手。
看着距離自己面龐只有幾寸的粉拳,金妙兒的眼瞳都縮了起來,心裏有些發寒,再一瞥南宮勝那邊也已經跑回來,三大高手呈現夾擊之勢,頓時忍不住在心裏悲嘆哀鳴。
小女子只是個顯得普通的天才元嬰圓滿,哪值得你們三位強天才同階一起來針對?
於是,她趕緊順着杜恩的話,開口道:“小女子可以交出本命嬰核,這樣各位便可掌握小女子的生死,不過,只能交給杜郎君這邊。”
看在孟長清與鐫芷真君的交情上,這邊在事後,或許還會把嬰核還給她,從而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這也是朽林仙門其他人把她留下殿後,以及她本身也沒有什麼遲疑,剛剛瞬間便有了決斷的緣故。
因爲其他人留下來,基本就是個死字,只有她可能是九死一生,還有一線生機。
“嬰核?”
杜恩對此有些在意,一個空間移動,便來到她的面前近處。
姜瑩眨了眨眼睛,選擇收拳退下。
南宮勝那邊雖然想着斬草除根,尤其是斷絕本門上層與敵門上層之間的眉來眼去,但在這時候也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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