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屆時我等羣策羣力,雲集各自所長,一起狠狠圍攻,撕下那張自以爲是的臉龐!”
樓疏玥此刻惡狠狠地開口,只讓其他三人都看過來,目光意味不言而喻,讓她不禁輕咳一聲,“奴家也是爲了大局考量嘛!”
三人:“……”
在無言之中,似是譏諷,又像默認,總之沒有反駁。
步履匆匆,很快地,就來到最後一處仙門的據點。
朽林仙門。
他們紮寨在一片樹林裏,沒有明顯的建築動工,只有各自藏身在一棵棵樹裏,顯得相當特立獨行,但也瞞不過四人的感官,於是在他們據點的邊緣止步。
紛紛看向杜恩。
輪到你了。
“我不知道。”
孟長清雖然未來要執掌南方,但現在畢竟還沒有,而且崛起太快,派系根基不夠,又與南方樞城的上層還在扯皮爭執,同時,落羽仙門與朽林仙門罷兵休戰多年……種種情況匯聚下來,就是不知道。
三人:“……”
沉默之中,引人輕笑。
“呵呵呵,這位小郎君真是有趣,莫非你是常夢準真君的麾下?”
“我是決議的下屬。”
“那就好,小女子這邊從屬於本門的鐫芷真君,她讓我這次要是有碰到常夢準真君的部下,就要請其幫忙帶個話,就說我家真君正滿心期喜,望小真君那邊能在成就道軀之後,第一時間就來與她相會。”
啊?
什麼情況?
這裏面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
不論敵我,腥祟D時大爲在意!
甚至於有不少精緻過頭的人頭,忍不住從一棵棵樹上冒出,端是古怪得很。
“好,我會帶到的……”
“走!走!走!回去厲兵秣馬,等待探索!”
杜恩剛剛纔做出應話,南宮勝就迫不及待打斷,作勢要拉着人離開,讓樓疏玥有些失望,讓姜瑩戀戀不捨,跟個好奇寶寶一樣,完全就是想探究其中祕聞的樣子。
畢竟涉及的,是應該不會在意生氣的孟長清,那自然是沒有什麼顧忌……
杜恩直接點頭致意,跟着就轉身離開。
見狀,姜瑩也只能暗歎一聲,同樣跟着一塊走回。
在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古怪。
南宮勝之所以急着走,主要是不樂意見到本門上層,與那獨霸路上的絆腳石,有什麼不清不楚的深度牽扯!
雖然這事情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但還是選擇進行催促,免得之後身邊人錯判了什麼。
主要還是姜瑩。
其他人嘛,一個比一個有心機,倒是不用太擔心。
“總之,對朽林那邊,我覺得應該防備爲主,或者說,在針對的順位上,朽林應該最靠後,若是情況合適的話,彼此湝地合作一下,其實也屬可行。”
回去的路上,杜恩思忖着,這麼開口,很理智地做出判斷。
從暮蒼到止境,落羽這邊可謂是敵人環伺,雖然他們也各有矛盾,但不能天真地進行指望,所以眼下應當分清一些主次。
“止境那邊也可以暫且放過,主要還是先伏東與暮蒼,爭取能夠速殺他們,再來針對剩下的兩邊。”
南宮勝同樣理智,沒有鬥志上腦,就要死扛死戰。
要真是隻知道死鬥,他早就死在血色荒漠裏面。
其他兩人對此都沒有意見,於是這個大體方針就定了下來。
“當然,這其實只是一種理想的情況……”
心裏這麼想着,杜恩並沒有什麼樂觀。
回到山上據點時,這邊早就搭建完畢,各種設施可謂俱全。
再然後,很理所當然,又進入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潛心修煉的狀態裏,養精蓄銳,等待着進入龍宮的那一刻。
一天之後,極品功法被送到了他的手上。
孟長清偷偷鑽着真君們的眼皮子底下,給送過來的。
於是,杜恩便把朽林那邊真君的寄語,順勢給傳遞過去,讓本來還想叮囑兩聲的孟長清,一時間陷入到有些窘迫的狀態,打着哈哈的,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該如何說起來纔好。
——完全沒想到這次還能捲進自己的私情!
不過,杜恩完全沒有在意這種事情,在拿到極品功法的傳承之後,立刻就開始進行參悟。
青黃法典那邊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肝練就行,而這門新功法,還得先參悟出個門道,能夠切入轉修點位纔行。
這對他而言,纔是最困難的,所以早參悟,才能早獲得。
“呃,那,就這樣……”
孟長清看他這樣子,話沒說什麼,就偷偷地撤場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裏,杜恩他們四個,各做準備,沒有再一同外出,連聚首也沒有過,因爲都自覺沒有什麼必要,所以頂多只隔空用神識溝通一下,確定接下來的一些事情。
比如要是意外分散了,要如何聚集起來,又要以誰爲中心聚集等等。
爭執隊伍實質主導權的,主要是南宮勝與樓疏玥。
杜恩無所謂,姜瑩沒興趣。
所以,最終是人多勢械哪蠈m勝那邊,取得優勢位,奪得這份主導權。
就這樣。
時間來到他們抵達南蒼海的五天後。
值此深夜之際。
“唳!!!”
杜恩本來正在日常修煉,於觀想感悟之中咿D法門,但是十分突然的,鳳血槍爆發出異動,在神宮內元嬰的手中爆開一半外殼,一頭猙獰焰鳳冷不丁探頭出來。
他立刻中斷修煉,沒有什麼反噬,因爲早有防備這種情況。
嵌套合併的本命法寶青絳宮立刻鳴動,千變萬化的微光器禁浮現匯聚,裹挾着夢與炎,直接化作一套套早有準備針對的枷鎖,硬生生把它又給按回去。
同時,神宮亙古長存,悄然徽诌@一切,屹立在碧波炎花的簇擁裏,根本沒有絲毫變動,讓鳳血槍引發的動靜只能侷限在內部,完全無法泄露出去。
不過。
“正因爲這樣,還是能憑空穿透,造成這種程度的驚擾……”
至尊動手,時機已到!
意識到這個,杜恩在現實裏,已經站起來睜開眼。
然後,看到了一幕幕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
高空雲端處的饕餮真君,本來正因爲懶得開口,所以選擇閉目養神,可此刻卻突然驚開腋下雙目,從中流露出一種格外明顯的恐懼絕望之色,只覺有種大恐怖即將降臨,下意識就要發出自己的悲鳴慘叫!
啪!
在他的身上,突然飛出一樣事物,像是一截指骨,直接爆碎開來,他的表情便在瞬間恢復安靜,彷彿剛剛的驚駭絕望只是一種虛幻的假象。
其他真君們,除了逐鼎真君在異變出現的前一瞬間,就已經被驚動之外,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忍不住注目看去,紛紛格外凝重。
“師父動手了,因爲有伏東至尊予以護身至寶,所以他纔沒有出事。”
逐鼎真君這麼說,跟杜恩做着解釋。
雖然知道他其實猜得出來,但還是這麼開口,顯然心緒也不免有些波瀾。
杜恩的確沒有詫異,因爲此事其實一目瞭然。
本次落羽至尊的着力點,在於龍族相關。
而饕餮作爲有名的兇獸,有着一個傳說傳聞,說它是那龍之九子,其中之一。
換言之,他亦可稱龍種,跟龍族的關係格外緊密!
再換言之……
畫面突變。
來到伏東仙門的島上據點,只看到那十二地支,在悄然無聲裏,已經有四人暴死,分別是丑牛、巳蛇、酉雞,以及,必不可能倖免的辰龍!
這個被杜恩四人在此前共同認定是強敵中的強敵,需要先剪除枝葉,再來合力圍攻,號稱抵達元嬰極點的傢伙,眼下同樣是死得悄無聲息,只剩下一捧血花,開得格外豔麗刺眼!
除此之外,還有暮蒼那邊亦是暴死了三個!
朽林修士倒是沒有誰死,顯得早有防備,此刻個個從樹中走出,集合在一處。
止境修士這邊,不確定,對,就是不確定,杜恩看着他們的據點所在,只看到他們還是有那麼多人,似乎也是早有預料,聚集在一起。
但是,現在這種隔空視角,是逐鼎真君給他看的,所以表現出了一種額外的濾鏡,看其他仙門的人都很正常,唯獨這邊就透着一種神祕兮兮的感覺。
“龍宮開了。”
沒給杜恩這邊發問的餘裕,逐鼎真君開口,像是在對他說,像是在對其他真君說。
因爲需要爭分奪秒,所以沒空解釋說明。
杜恩眼中所看到的事物,當即恢復到自身正常的視野。
位置已經變化,他出現在大海之上。
其他元嬰修士也都是這樣,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許多人還是驚魂未定,剛剛纔驚詫驚恐,便已經被做出動作的真君們,各自挪送了過來。
一個猛子便扎進水裏,海波看着平靜,實際水流紊亂,身邊的空間在不知不覺裏,發生了明顯改變,帶動這種異常的暗流。
眼下,一性獘肫谠撟龅模鋵嵾�是沒有什麼變化。
瞬間便明白到這個情況,杜恩在亂流裏穩住自身,觀察審視這個進入龍宮的過程。
很短暫,周圍環境在劇變,彷彿透着無數的裂紋。
真正進入的一瞬間,杜恩的神識於驚鴻一瞥裏面,彷彿在那海底海牀的淤泥之中,看到一座支離破碎,華光喪盡,透出一種悲哀殘怨的古老宮殿。
像是在悲拗那萬靈之一脈,至此已然告終,徒留殘宮墳塋。
下一瞬間,便是另外的景色。
海水盡數消失褪去,心頭莫名悸動,從頭頂傳來一種令人不安的感覺,杜恩立刻抬眼去進行觀察。
能夠看到,在天空之上,是斑斕怪異的流動時空,有一道羽狀的缺口,正在橫亙在那裏,彷彿天之傷痕一般,逐漸擴大,觸目驚心,讓人打心裏畏服,根本不敢直視。
落羽天痕!
那就是進出的通路,是雖然不知現在位於何處,但肯定身在遙遠的彼端,那位落羽至尊所施展的手筆!
恍惚間,杜恩只覺得自己已經支離破碎,如同那龍宮內外一般,渾身上下都碎成大小不一的形狀!
這只是錯覺,是直視落羽天痕帶來的心神衝擊。
但也只是這樣,並不是真實如此,落羽至尊真相碾死他們這樣的螻蟻,根本不需要那麼大費周章,事實上就連這等錯覺,都只是自身潛意識的自導自演,對至尊偉力的恐懼駭然。
所以,他纔敢直接抬頭看。
此刻停矗空中,平靜地收回注視,迅速以韌度強度遠超潛意識的道心自我,重新把自己給拼黏回去。
然後杜恩才繼續觀察起四處的景象。
四下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看來是墜落進入龍宮之時,被那時空的紊流給分開了。
再低頭看向地面。
富麗堂皇的廢墟!
雖然已經垮塌,整體狀態糟糕,只是當初龍宮一角的廢墟,但依舊能夠說一句富麗堂皇。
萬年的時光流逝,這邊內部的靈氣,早就只能勉強維持在四階,現在伴隨那落羽天痕的出現,更是在迅速泄流着。
但是,當初使用各種奇珍異寶,極盡奢華堆砌的龍宮建築,其每一寸每一分,都依舊殘有靈韻。
即便是最差的部位,也還能有三階極品的評階,四階的更是隨處可見,甚至在驚鴻一瞥裏,還有五階靈物在點綴!
所以,纔會說它是富麗堂皇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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