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237章

作者:坑谷

  總之,努力盡力就是。

  他沒有盲目的自信,只是平靜地審時度勢,得出自己的結論回答。

  於是。

  千日大比,第六輪次,最後一場。

  在五位本門決策上層,在殘存的十九名天才,在己方的四名翹楚,在這些人的注目之中,這一場決定後續龍宮之行最後人選的比鬥,緩緩拉開了帷幕。

  “哈~”

  盛昭水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睛,顯得睡眼惺忪,十分漫不經心,帶着他那一身鬆鬆垮垮又很多層多件的衣袍,不修邊幅的潦草外表,踏空走出自己的白鐵浮柱。

  然後,望向對面平靜依舊的杜恩,很自來熟地打起招呼:“杜小哥早上好啊,不過話說回來,我其實還是有些羨慕你們的,你瞧,我這到現在,才終於能離開這個蛔樱叱鰜硗竿笟狻!�

  頗爲隨意地說着,聽着像是陰陽怪氣,但實際上確實是他本人的感想。

  那白鐵浮柱,的確是個蛔樱粋�牢弧�

  杜恩沒有在意這種閒碎的話,率先踏入小天地比鬥場。

  盛昭水也不在意,看着漫不經心,實際上跟他一同踏入,竟也沒有一點遲慢。

  兩邊正式入場,圍觀腥诵念^一震。

  然後。

  杜恩直接拿出鳳血槍,它依舊顯得普通,像是一根長長樹枝,被漆黑的外殼包裹,像是憎恨凝固覆蓋,又有一絲絲從這殼裏流溢而出,形成流動火焰的縫隙,散發出熾熱的光亮。

  無形間,腥酥换秀钡赜X得,有一雙猙獰瘋狂的眼瞳,正在透着那縫隙瞪着自己,不由得齊齊打了個寒顫,只覺得毛骨悚然。

  “哇!可怕可怕!”

  盛昭水言態顯得誇張,卻也真情實意,“這槍可真是不好對付啊,別說是我了,我頂上的那位也會覺得有些棘手,杜小哥握着他,真可謂是在同階之中,立於不敗之地啊!”

  “是嗎?我怎麼看你的樣子,只覺得你信心滿滿,勝券在握?”

  “有這麼明顯嗎?”

  “你說呢?”

  於是盛昭水嘆息一聲,抓着自己有些凌亂的頭髮,頗爲認真地開口:“可以的話,能不能請小哥你自己投降呢?”

  杜恩不答。

  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着:“你看看,我們這個大比,它的性質其實十分惡劣,就算打生打死,也只是在徒費生命,爲上面做嫁衣當表演,完全沒有一點意義啊!”

  你還真敢直說出來啊!

  場外參比者們,除了奪魁候選那三者,都紛紛這麼想到。

  他們其實有着一致的怨憤情緒,但卻無可奈何,連說都不敢說出一點,唯恐被察覺針對。

  “你這麼說倒也沒錯,可既然這樣,爲什麼不是你認輸呢?這樣同樣不用打下去,大家各自好好收場,不用打生打死。”

  “你這麼說,就很沒意思了。”

  盛昭水錶情一垮,忍不住碎碎念着:“你以爲我想過來這邊被關在蛔友Y,還要上場跟人打生打死?還不是因爲上頭的命令?我也想平平靜靜,普普通通地修煉,過着以往的日子,那樣多自在啊,每天喝喝小酒聽聽曲……”

  這一絮絮叨叨,立刻就沒完沒了。

  杜恩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沒有急着做什麼,只是那麼站立空中,沉默得像是一塊懸空的人形浮雕。

  就是鳳血槍似乎已經按捺不住,外殼縫隙裏流動的火光,愈發地明亮刺眼,隱隱的,猙鳳的嘶鳴從中流出。

  如此,維持了片刻。

  盛昭水不由得沮喪搖頭:“沒辦法啊,你果然是本次參比之人裏,最爲棘手的那個。”

  因爲杜恩沒有上當。

  他這邊的戰法,向來是後發制人,不傾向於先發行動。

  “謬讚了。”

  杜恩平靜地開口,坦言自己的不足:“可不像四位,我的境界還只是元嬰初期,功法亦不過堪堪融會,而且還有舊傷留根難愈,現在也就是靠着煉器還有些門道,這才能與你同臺競技。”

  “……你的臉皮比我還厚啊!”

  盛昭水忍不住這麼感慨。

  傷重難愈還勉強好說,那元嬰初期,功法融會,你這是在騙誰呢?!

  場外的天才們嘴角抽動,己方的翹楚們只覺得有些窘迫,都露出些許異色,完全沒法像杜恩這般,說得理所當然,很真很實。

  “你們還打不打了?奴家正期盼着龍爭虎鬥呢~”

  樓疏玥看着這兩個一杵就是半天,一聊就沒完沒了,忍不住開口催促起來。

  她還想看到這兩個傢伙狗咬狗,打個兩敗俱傷俱殘,出出心頭的惡氣!

  其語調搖曳生華,天然便帶着挑動,讓場外諸天才心跳砰砰加速,下意識就想爭先開口,助威斥罵。

  不過畢竟是踏入到前二十行列的人物,這點小把戲還是能抵禦住的,所以並沒有中招,及時反應過來,遏制衝動,暗自凜然。

  倒是杜恩己方小團體這邊,兩名女修抗性略高,又沒有被特別針對,才能迅速回過神來。

  然後見到同伴還是個豬哥樣,沉迷得都忘記給她助威,當即沒有遲疑,直接一人一掌打下去,隔空把他們給打醒過來。

  這些場外的動靜傳到場內,盛昭水只是聳了聳肩,道:“那麼,開始吧?”

  “不是已經開始了嗎?”

  “這麼說也沒錯,這樣的話……”

  話音未落人已至。

  他悄然出現在杜恩的身後,抬手一指裏,水平圓環狀的風便猛然四括而出,將觸及之物切爲兩半,不管是空氣還是空間。

  “斷風環,我給它取的名字,還算貼切對吧。”

  “確實貼切。”

  杜恩點頭,人此刻已經移動到上空,正把槍尖對準着盛昭水。

  草木成林,噬法扦靈。

  兩門法術使出,不計損耗地堆積法力,直接硬生生提拉威力,讓青蔥樹木花草,細小隱晦扦靈,不斷地湧現出來,要把對方困在其中,死死定住在一地不動。

  “青黃接連,長存久續,這是青黃法典的精要之處,換言之,本身就貼合着木行的道理,那生生不息之理。”

  盛昭水位於草木扦靈之中,從容踏步而行,完全不在意,片葉不沾身,還有空評價描述青黃法典這一法門。

  眼看自己的手段無用,杜恩當即便改換思路。

  人遠挪,隕巖落。

  功法段位在融會貫通,修爲實際控在元嬰中期,於此區間裏的不計損耗,硬堆出近百丈尺寸的隕巖,帶着沛然滿擋,制抑空間的威勢,直接從天而降!

  而在場外的人們眼裏,則還有另一情況,那就是百丈隕巖之上,正上方處,還有連珠串的數十丈隕巖,一發接着一發,疊了六發,悄然裹冰,悄無聲息,陰險得很!

  他明明強得出奇,卻還陰險狡詐!

  “同時,那鳳凰餘恨不竭不滅,故而與你的青黃法典,又能夠駁接到一處,正可謂青黃接續,不竭不息,是以法力遠超同階。”

  盛昭水繼續自顧自說着,依舊不在意頭頂的隕巖。

  然後,隕巖轟然墜落,他竟然依舊無恙,從塵煙中隨意走出,顯得十分古怪,頓時讓腥梭@詫不解,驚疑不定。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杜恩的眉頭微挑,終於看出了一點門道。

  於是更加拉開距離,隨時準備空間移動。

  “真是厲害的法術啊,雖然是靠法力硬堆出來的,但因爲契合法門根本,又有法力量質上的優勢,居然沒有什麼明顯的鬆散弱點,遠勝一般情況。”

  盛昭水評價着這一點,同時回過頭,看着那堆疊成柱,把地面砸出巨坑,衝擊四射的隕巖們,又不禁故作驚訝抹汗:“用不用這樣啊,光明正大偷着來?”

  如此從容!

  如此大意!

  但,杜恩只默默調改策略。

  普通招式果然完全沒有意義!

  他這麼平靜想到。

  盛昭水看這邊依舊不上當不上鉤,心裏只覺得麻煩,再轉過身來,開口道:“你之前在和汪故的鬥法裏說過,修仙者的戰鬥就是法力與修爲的戰鬥,但其實這並不能算是準確,因爲到了化神期之後,修仙者便要開始施展道理,操弄規則。”

  修爲自然是能夠影響決定這一點,但是法力卻不再作爲主要因素。

  他想要表達的,就是這樣的意思。

  杜恩只是平靜地反駁:“那是謬論,所謂的法力,並不是單指具體形質的法力,而應該是一種修煉得來的內在驅動力,是以,如此拘泥於外在的形式,只能說是太過於湵 !�

  就比如說他這邊,現在的法力就表現出了成規模的生生不息,還與本命法寶相合聯,整體形態已經在逐步脫離實質表象,變爲趨向虛質內理的炎花繁盛,星火飄夢。

  這就是駁斥盛昭水話語的最好證據。

第327章 花葉墜魚淵(萬字章)

  “所以說,要是你的法力,真的如同你剛剛所說的那樣,那麼,我反而要懷疑你們那所謂的上法修滿,是真的修滿了嗎?可別是徒有其表啊。”

  在駁斥過後,杜恩這麼反脣相譏地說着,用詞頗爲辛辣,同時目光亦在觀察對方,似乎的確是有着此種懷疑。

  因爲按理來說,修到圓滿的上品功法,加之修爲上的明顯超出,對於他這邊,應當會有一種碾壓性的直接優勢。

  可現在這樣,真的與這盛昭水展開針鋒相對,卻又並沒有這種情況發生。

  對方看似把握十足,勝券在握,可實際上更像裝腔作勢,徒有其表,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壓制力。

  便是天才們都不由得產生,之前這傢伙只是在說大話的念頭!

  但是,再一瞥其他三位奪魁候選,卻發現他們都眉頭緊鎖,顯得格外凝重。

  杜恩的心裏其實一樣凝重,口中卻繼續順勢開口:“當然,也可能是你的法門顯得特異,畢竟那所謂的臨羨法典,連決議那邊都不曾知道,特別標準爲新法,明顯是杖缯婢乃截洝!�

  故意頓了頓,他像是察覺到什麼,接着尖銳開口:“又或許,你和那個徒有虛名的白骨道子一般,也只不過是個功法的試驗品而已。”

  聽到這裏,盛昭水只有一聲嘆息。

  “怎麼現在是你反過來,要誘我出手,嘗試後發制人?”

  “……因爲你剛剛的激將,未免顯得太過敷衍了事,而之前做出的動作,也是格外的漫不經心。”

  “哈哈,有這麼明顯嗎?不過嘛,你倒是有點沒說錯,就是臨羨法典是私貨,是實驗作這方面,當然了,跟汪故那邊的失敗拙劣不一樣,這個法門,它是一門,或者說一個體系,一個法脈的開始。”

  盛昭水倒也是顯得光棍,說到這裏,直接聳了聳肩,“反正真君是這麼說的,姑且這麼信他好了,反正也只能信,不是嗎?”

  “確實。”

  杜恩點頭,猛地反手揮槍。

  一道人影急忙挪開避讓,正是盛昭水。

  再看剛剛的原地,早已經沒有人影。

  空間移動?

  完全沒有徵兆,完全沒有間隙!

  場外腥艘惑@,這才發現到這個情況。

  於急忙挪眼轉焦點之中,已經瞥看到杜恩連連揮舞鳳血槍,槍身流淌的赤色愈發明熾,而那盛昭水卻總是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時而出現在這裏,時而出現在那裏。

  定睛再看去,其看着是在頻繁使用空間移動,毫無間隙,但其實卻並不是這樣,顯得很奇怪玄乎,可又完全看不出所以然,只有滿心的怪異疑惑。

  而在奪魁候選三人的眼裏,在杜恩的注視之下,分明是自己在揮舞槍尖之時,就自然地帶動起對方的身體,從而使其自發地挪動避開,讓鳳血槍始終無法觸及到他……

  熊!

  “唳!!!!!”

  那槍尖外殼陡然炸裂,早就按捺不住的鳳凰餘恨,直接探爪而出,狠狠地一抓,燒盡空間,留下一塊漆黑的窟窿。

  盛昭水身影消失,是真的用了空間移動,待再度出現之時,衣角燃火不止,不得不含淚心疼,脫下這件花花綠綠的外袍。

  其剛剛脫落,便在陡燃的火中,直接化作飛灰,同時餘恨赤焰騰發如箭矢,還在向他這邊襲來,讓他不得不主動進行避讓,這纔在幾次之後勉強躲開。

  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杜恩已經空移追殺而來。

  那鳳血槍如同恨火澆鑄,帶着燒燬空間事象,要摧毀一切的火焰,亦是緊隨而至,破空而來,當頭揮槍而落,勢急又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