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於是紅纓飄蕩,最終歸於無聲,不能觸及分毫。
“喝!”
大將卻還尚存,一刀猛然揮下。
割啦!
空間再度破開。
“來得好!”
賈耀已有防備,當即反身印掌。
司雷璽!
一方小巧印璽,似雷霆鑄就,此刻光亮熾盛,正對破空赤豔。
鐺!
“噗!”
蘇晚禾吐血倒飛,落地翻滾,撞塌樹木山峯,最終停下,赤色的護身法裙靈光閃爍,到底還有餘力,沒有當場黯淡破碎。
賈耀手下留情了。
也隱藏住自己本命法寶的真正威勢。
一舉兩得,他鬆了一口氣,抽了抽嘴,背後的傷還是很痛的,主要是赤豔法力跗骨難去,就像是她本身一般頑強,這個時候竟然已經掙扎着站起來。
雖然是有手下留情,但其實也算全力以赴,沒想到還能如此,真是讓人讚佩。
“咳!是我輸了。”
在咳血之中,蘇晚禾勉強掐了個訣,散去這邊跗骨的法力。
“還得多虧道友,讓我幡然醒悟,不能小覷了天下英傑。”
賈耀顯得十分諔吘惯@把他差點就翻船了。
換一個不修雷法,反應遲鈍點的初期天才,此前沒有及時察覺,可能早就已經翻船!
這等情況,無疑令翹楚們心神振奮,讓天才們亦改觀正視。
二者互相禮別,各自脫離小天地,賈耀回到自己的白鐵浮柱,無家可歸的蘇晚禾,則飛向了杜恩這邊。
一進來,就不再繼續強撐,直接隨意地坐到地上。
“哈哈,還得多虧英才您的法器,不然這最後的體面也很難保住。”
她這麼開口說道,讓熊伐跟郝寥學紛紛爲之詫異。
“你的戰靈鼓原來是這麼來的?”
“可是不對啊,你獲得它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杜英才那個時候好像還在南末的底層,你又沒有去過那邊,還是說,上回偷偷被派去南末城接應了?”
兩人立刻一通腦補,顯得好奇在意。
杜恩只取出一大缸靈羹,熱汽騰騰的,之前剛烹煮出來,能痊癒傷勢,平穩法力,調養身體,滋陰補陽,反正就是一道調養用的靈膳。
哐的一聲,直接擺在蘇晚禾面前,比十個她加起來都要沉十倍,看得正想要給那二人解釋的她,都不由得當場愣住,再與杜恩這邊有些大眼瞪小眼。
“不是那個鼓,是那四階極品的法衣跟內甲,我之前在南方樞城煉製的,算是沒粗製濫造的好貨吧。”
杜恩略作解釋。
他之前雖然大部分都是粗製濫造,但也的確有堆料好好煉製一小部分好貨,反正料子都是那邊丹器司出的。
根據這個情況,能夠暗自衡量出賈耀的法寶之威。
能把他那時還算精心煉製的兩樣護身法器,那四階極品的紅豔裙跟軟金甲,都給打得差點器禁崩潰……他大體已經有底了。
因爲賈耀能瞞過別人,瞞不過煉器的本人。
“能夠幫到杜英才,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蘇晚禾看着這邊的斟酌,當即便鬆了一口氣,顯得沒有那麼挫敗,只覺得自己的作爲還是有意義的。
聽她說完,杜恩點頭,再看着她。
蘇晚禾眼神遊離。
他於是直接開口:“你怎麼不喫?這可是決議特意讓我給你的。”
“不,呃,我其實是想問,爲什麼是靈膳,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缸?”
“因爲我現在正在兼職,決議不想最後都歸入我這邊,於是作爲僱傭方,開始給我提出各種要求。”
“呃,也就是說?”
“沒錯,哪怕你們之後突破到化神期,估計也得有一段時間,得不到正常丹藥的補給。”
蘇晚禾瞳孔不禁一震。
杜恩面不改色。
熊伐跟郝寥學同樣驚訝無比,但主要的驚訝點,是他居然還有時間心情去搞兼職?
明明是大比的關頭,一大堆人都要道心崩潰了,您這……不愧是您啊!
“咳咳!”
眼看局面有些僵住,應冬卿暗自嘆息,不由輕咳兩聲,只能挺身站出來:“蘇道友,妾身扶一下你,來。”
如此說着,把彷彿看到救星一樣,對她觀感陡升的蘇晚禾給扶着離開了,順手還把那一大缸靈羹帶走,臨走前還在心底,對着杜恩這邊微微地搖頭,顯得相當嘆息。
這在緊要關頭,自然是沒有什麼,但現在又不是,就不能照顧一點她人的心情嗎?
哪有讓一位還有矜持的女修,當面喫下那麼一整缸靈羹的!
熊伐跟郝寥學面面相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於是他們紛紛看向杜恩。
“咱們來說說賈耀的情況吧。”
“好!”
“我正有疑點,還要英傑賜教。”
三人立刻討論起來,主要是給熊伐說的。
因爲他接下來也有可能會碰到賈耀。
這千日大比其實也是有很多不公開規則的,比如說,會根據具體表現,來安排相近的對手,除非是有什麼額外操作,像杜恩面對的情況。
不過,這番討論註定要白費。
因爲熊伐這邊很快也輸了。
那是當第二輪次進展到第一百三十一場的時候,熊伐再度登場。
“哈哈哈!英傑,您看好了,俺老熊必不會辜負您的指導!”
他這時候正好在杜恩這邊,主要是在修煉上遇到點阻礙,於是早早就跑過來找尋指導。
因爲是器修裏的兵修,所以精通煉器,可稱大師的杜恩,倒也能夠給出一些建議,讓他茅塞頓開,受益頗多。
此刻比鬥展開,在匯聚的其他人注視中,先是看到他被無形的力量帶回自己的白鐵浮柱,再是兩根浮柱前移,欄杆升起,各自從中邁出。
參比者們的目光緊隨,天才們基本上還算平和,但翹楚們現在是越比越少,越比越慘,之前蘇晚禾所帶來的振奮,早已經被磨滅,反而讓他們現在感覺更加絕望。
因爲在她的那場之後,又有幾場有天才入場比鬥,可情況卻是一個比一個碾壓,直接便掐滅了他們的希望之光。
如果沒有看到光,也就不會憎惡黑夜。
所以翹楚們現在是個個瀕臨崩潰,再看到熊伐這個還能帶上笑意的例外,當即便不禁心態失衡破防。
於是,在看清那對手之後,他們頓時忍不住開口,宣泄自己的遷怒怨懟。
“哈哈哈!這個一看就很蠢的傢伙,他終於是要倒黴了!”
“就是說啊,居然碰到了汪故那傢伙,哈哈,馬上就要血肉模糊!”
“哦?汪故是誰?你認識?”
“當然認識,在仙門的東方之地,誰不認識這位白骨道子?”
“踏馬的活該!汪道子,狠狠地弄他,活活蹂躪他!”
“……”
一大堆閒言碎語,讓熊伐當即大怒,同時亦是突然有股不寒而慄之感。
還沒進場的他,抬眼抬頭看去,只來得及看到驚鴻一瞥中的一抹冷笑。
在那其中,有着不同於那些雜碎狂言,渾濁又純粹的惡意!
他不由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想問一下杜恩的意見,可旋即又暗自揮刀自斬雜思,整個人的氣勢油然再度煥發。
我也是強一流的翹楚,是有可能突破到化神期,被端端正正稱作天才的人物,怎可事事勞人,怎能事事倚人!
何況那樣的我,如何能爲明公之大業發光發熱!
他再度昂揚,他依舊堅定,那份氣概令閒言碎語都不知不覺消失減弱,更顯得有些觸動,因爲在參與這次大比之前,在座有哪位不是這般自信昂揚?
於是,最終只剩下沉默的注視,又忍不住產生一點點期待。
“汪故,人稱白骨道子,天生就無比契合那白骨道典,雖然現在才元嬰初期,但修煉至今不過三十年,從金丹期起就惡名累累,曾經在嘆死戈壁搏殺過一名同階天才,由此聲名遠揚,獲得那等名頭。”
在身後其他人擔憂的目光裏,杜恩緩慢地說出這份信息。
同時暗自略有垂目,因爲這等程度的天才,擺明不可能在本輪次上場,又來自仙門東地,是那悔情真君的部署,定然是略有沉寂的她,再度出手針對了!
“白骨道典,就是那古老魔宗,白骨道的傳承寶典?”
“我也有聽說過,那好像是極品功法?”
“可能是隻得授半部,又或者是特例全授?”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顯出在意緊張之色。
杜恩再度開口:“從決議那邊給出的信息來看,是特例全授,但又不是正常的特例全授,嗯,我知道是爲什麼了。”
看着場間的發展,他立刻便知曉箇中緣由。
其他三人也沒有繼續追問,因爲場間局勢發展之快,有些超乎他們的想象。
場間,小天地內。
“呵呵呵~”
一看到熊伐主動踏入找死,汪故這白骨道子便笑了起來,濃濃的惡意流滲而出。
他的面容瘦削至極,可謂皮包骨頭,穿着打扮更似送葬之人,是一身的灰黑,透着一種腐朽腐臭的屍體味。
“踏馬的,骨頭架子,你笑什麼?聲音難聽就別到處發,噁心自己就好,別來噁心別人!”
熊伐此刻氣勢正盛,根本沒有一點畏怯。
汪故也沒有生氣。
因爲,跟死人沒有必要生氣!
噗!
嘭!
大地破碎,白骨伸出。
白骨叢生這門邪術,被他隨意使出來。
淡淡的邪性開始蔓延,成千上萬的白骨骷髏眨眼間擠滿大地。
熊伐並沒有感到驚恐,直接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寶止戰戈。
他乃是兵器之修,一身戰力皆在法寶之上,此刻面對堆疊攀附襲來的白骨大羣,當即振奮神威,戈聲長鳴,毫無畏懼,殺入其中。
其勢當真所向披靡,可以遇山開山,能夠遇水斷水,正常對手只會被殺得膽寒,就算想要空間移動,被那兵戈所指,亦難以逃離,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抗壓。
熊伐的戰法沒變,威勢沒變,但,對手變了。
汪故沒有一點動彈,沒有多餘的動作,目光依舊在看着死人一般,惡意流出,無聲中舔舐着,令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視。
他的面前,白骨大羣依舊湧出,已經鋪天蓋地,彷彿不會斷絕,直接淹沒了在其中奮力搏殺的熊伐。
這邊越戰越勇,越戰越強,兵戈長鳴不止,法力磅礴驚人,一揮戈,就有一大片白骨骷髏破碎,一踏步,就能震碎一大片白骨骷髏。
但是,他本人雖然還沒有發現到的一點,在場外圍觀的卻能夠清楚地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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