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再簡單地說,孟長清的叮囑,已經快被他們忘了。
“決議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杜恩只強調這麼一點,翻譯過來,就是我的目標,是爭取到好名次,而你們的目標,是爭取別逞強,把自己給搞廢了。
“自然如此!”
“我等省得!”
“英才勿慮!”
應冬卿:“……”
好像,自己其實不用跟他們計較什麼?
她聽着這斷然的回應,心裏不由這麼想到。
實在是,有些太過純粹清澈了!
再看向杜恩這邊,突然間便發現,他在這派裏面,其實很自然會是頂樑柱,實在是有些沒他不行的架勢啊!
就是平常實在沒什麼表情,但這問題不大,所以說,果然,我要緊靠的,是杜英才啊!
她這麼想着,悄然地挪了一下站位。
而杜恩,他只是給孟長清本體閉關的主屋,或者說最開始的草屋,投去自己的神識傳音。
“怎麼這一個個跟當初的付勇,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多少擔待着點,接下來在大比裏,我不適合直接開口介入,他們要是逞強的話,你就出言制止,不要讓他們犯蠢。”
孟長清這邊給出回應,對此也很是無奈。
“行吧,我知道了。”
杜恩到頭來還是得擔起點老大的責任。
這段對話簡單結束,他便帶頭開始前行。
他在這些人裏,修爲最低,身後不是元嬰後期,就是元嬰圓滿。
但在走出本門,來到中都之中時,卻讓看到他們的人們,都自然而然地覺得,他是其中無可置疑的領袖!
不過此時此刻,卻並沒有人太過關注這邊。
因爲在這黑鋼鋪設的都城裏面,正匯聚着來自仙門四方的修士,個個都是元嬰期,真是天才遍地走,強一流不如狗。
所以,杜恩他們這一天才五翹楚的小團體,屬實是不算起眼。
而且,隨着大比即將開始,空氣之中到處瀰漫着劍拔弩張的態勢,除卻小團體內部之外,其他人都顯得格外戒備緊張。
於這種緊張氣氛之中,腥藚R聚移動着,來到早就準備好的大比場地。
一個空曠孤寂的廣場,落羽仙門在這邊的空中,架設了一方完整的小天地,作爲實際比斗的場羣,又有着座座白鐵長柱漂浮聚集而來。
這些長柱之中,挖建空間,有觀測口,隔有欄杆,看着就像是牢獄一般,總數在一千七百七十二,對應着此次聚集而來的參比者數目。
接下來,每人將要各居一柱,每贏一次便合併對手的浮柱,如此慢慢擴大優化,內部的條件也會從堪堪滿足日常修煉,變得比起五階洞府還要好。
參比者在大比其間,主要居在其中,可以修煉,容許串門,但最主要的用處,其實是療傷恢復。
千日大比,一日一比,不可怯戰避戰,需要奮發全力。
故而,那比斗的空隙期,主要是留給參比者們舔舐傷口用的。
因爲根本就沒有侷限,只是保證不會當場死亡,所以每次惡鬥之後,若是彼此勢均力敵,必會留下諸多傷損。
敗者清退,勝者療傷,然後再戰。
由此確保得勝者的含金量,且,隨着人數減少,比斗的間隙愈發縮減,敵人實力卻更加強悍,均是脫穎而出之輩。
因此搞到最後,往往有許多人的傷勢未愈,就要再度上場廝鬥,很容易就鬥得自己的根基都崩塌。
尤其是天才們,最後的慘烈廝殺,簡直是觸目驚心,又讓人不由嘆息。
勝者不堪,敗者悽慘!
故而千日大比在元嬰期們看來,就是自己在臺上拼命打生打死,竭力表演給上層們觀看的一種賞戲!
也由此成爲他們第二畏懼的事情!
此刻性獘腴_始逐一就位,有股蔓延的慘寂感瀰漫開,個個面色沉凝,步伐緩重,但又無法避免接下來的展開。
各就各位,大比開始。
杜恩剛剛踏入自己的柱中空間,還沒有完全熟悉,便看到兩根白鐵浮柱脫羣漂出,來到那方小天地之前。
所有參比者的目光,瞬間都不由得投了過來,身影也下意識走近那欄杆,彷彿是監獄中渴望自由的囚徒。
他們看到那兩根浮柱前移,欄杆悄然打開,像是放出鬥獸一般,有兩名元嬰中期的強一流翹楚踏空進場,開始了第一場比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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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初戰告捷(5k,求訂閱)
你使法術,我出法寶,一上來就是白熱化。
杜恩默默地注視着。
沒用多久時間。
“啊!”
伴隨着一道慘叫,本命法寶破碎,元嬰出現皸裂,有一人慘然出局,勝負由此分出。
然而那勝者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斷臂殘腿,元嬰萎靡,法寶缺裂,整個人也是傷重累累的,很艱難地飛出,投入那已經完成合一的白鐵浮柱裏。
看着就像是遭受到嚴刑拷打,再像死狗一樣被丟進牢裏的可憐之人,令一袇⒈日卟挥赏盟篮型硎埽纳鷳K然。
看到這等觸目驚心的情況,熊伐他們三個立刻就冷靜了下來,不再有什麼突出表現之類的想法。
因爲這千日大比,根本就不是什麼表現的場合,而是殘忍殘酷的廝殺爭鬥之地!
一時間元嬰期們沉默寂然,然後在壓抑的氛圍裏各自退入,逐一消失在他人眼中,抓緊着時機準備。
這種氛圍會隨着時間流走而不斷積累,對參比者形成強烈的負擔,曾經就有過承受不住,走火入魔,乃至於道心崩潰的前例。
還不少!
因爲正常情況下,天才元嬰,強一流元嬰,只要不是倒黴催的,或者是被針對,給調配到戰場上,都能夠在地方上的各處,安安穩穩地任職修煉。
他們其實已經離開真正的底層很久,或者是乾脆就沒有接觸到那底層,早已經忘了或者不知道那等艱辛。
故而此刻突然再度血淋淋地把事實擺出來,告訴他們,你們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人,說到底只是螻蟻一般的不值錢玩意,只配乖乖聽話地廝殺搏命,去爭那麼一點可憐的蠅頭小利!
很多人難以承受這種強烈的落差,更會對仙門上層感到無比恐懼怨憤,加之比鬥規則所帶來的,那愈發沉重的氛圍,逐漸強大的對手,不斷累積的傷損……身心俱疲俱損,最終道心崩潰,根基崩塌!
“明明可以避免這些,搞成普通的比鬥選優,結果卻根本就沒有如此想過,打從一開始便弄出這般的規則情形,還真是,不把元嬰期當做人看啊。”
杜恩默默注視着敗者被悄然傳送走,其身上的傷勢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處理,如果沒有,很可能隨便丟在某個地方,或者是乾脆丟回去原位,就那麼爛死掉,不會引人注目。
這種可能性,很大!
不然元嬰期們也不會如此畏怖千日大比。
只是雖然有所預料,但是真正體會到,還是會崩潰,因爲他們直到現在,纔有切身的實感!
“修煉吧,條件是差了點,但也還勉強可以。”
杜恩這麼想着,也退後着,退入身後的空間裏面。
一片曠野。
昏沉沉的陰雲在天上流動,地面只有荒涼的風在吹。
他毫不在意,今天修煉得差不多,便開始練起法術。
針對於現狀,當然是有着些許節制,免得突然輪到自己。
不過,依託着法力的特點,本命法寶的加成,現在每天依舊能夠練個六百次左右。
待到第二天,比鬥再啓時,杜恩便會走出這內部空間,去到那欄杆後的觀戰席位,看着小天地裏的比鬥。
昨日鬥法的殘跡早已消失,新的兩方開始爭鬥竟鳴。
熊伐、應冬卿他們,這會不約而同地聚集到杜恩這邊。
觀看着比鬥,對敗者唏噓,對勝者討論。
不時的,便就疑惑的點詢問,希冀獲得一個回答。
特別是勝者的手段方面,因爲接下來可能會遇到,自然特別上心。
對此,杜恩看得出來的,自然會做出回答,看不出來的,當然就沒有回答。
總體而言,數人因此迅速變得熟絡起來,沒有之前的生疏。
就是應冬卿依舊有些格格不入,因爲實在是很難聊到一起。
接連八天,八場比鬥,迅速過去。
勝者其實只有六個,因爲有一個是同歸於盡的情況,而另一個則是傷重難愈,修爲直接跌了一小階,直接被判出局,悄寂地收場。
事實上的比鬥輪次數次,要比理論上的少,而且這種情況,估計還會愈演愈烈。
腥擞l沉凝緊張。
然後,就在八天之後,第九場時,熊伐他們本來還要繼續匯合觀戰,卻突然發現沒法做到,對此有些愕然。
這代表着,這次輪到了杜恩。
“真快啊。”
杜恩這麼想到。
因爲現在這個階段,其實算是預選。
是把強一流翹楚們逐步篩下去的階段,先篩一遍元嬰中後期的翹楚,再視情況,在第二輪次看要不要開始摻入元嬰初期的天才。
如此,基本上用三四輪次,就能把所有翹楚,以及那些名不副實的弱天才,通通篩掉淘汰。
是以正常來說,不會在第一輪次就輪到他上場,但現在卻這麼早就輪到,情況顯然是不太對勁。
有人在針對!
那麼,會是誰呢?
在若有所思裏,杜恩跨過收縮的欄杆,飛身進入小天地。
到了這裏之後,立刻明白到惡意圖终叩钠渲幸粋�用意。
挑撥離間!
赫然,出現在杜恩面前的對手,是當初在雲夷城有過一面之緣,任立的那個四師兄,盧權。
此時此刻,盧權看着眼前的對手,那英俊的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複雜。
真快啊!
這麼快就到元嬰期了,而且,隱隱還顯得深不可測,着實不負天才之名!
他不禁暗自嘆息一聲,然後拱手開口:“杜遊歷有禮了。”
“我已經去職遊歷行者,現在是本門英才來着。”
杜恩這句話一出口,當即便引來了一些額外的關注。
因爲本門英才,這個看起來是閒職的職位,其實並不是每個天才都能夠獲得的。
只有那些被上層真正看重的人,才能獲得這等職位,從而免於諸多雜務纏身,無需擔心不小心就被調到戰場,能夠專注於修煉之事。
杜恩纔是元嬰初期,就能有這種待遇,着實是令人喫驚。
也是因此,他纔沒有掩飾自己那給人深不可測感的表現。
畢竟一來本就有天才之名,爲人注視在意,二來還是這樣的職位,再把自己藏得深深的,只會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不如半遮半掩,略有透底,實際藏着,或許還能讓人大意輕心。
盧權這時一怔,再是感慨嘆息:“還望杜英才手下留情。”
“會的。”
杜恩理所當然地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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