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只要努力向上,奮發圖強,遲早有一年,能夠踏入那城主府,去到那佳人的面前!
正這麼想着,轉過彎就看到了一如既往的道路。
嗯?
不太對?
憑着對這邊的熟悉,他敏銳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可是凝神查看,不管是眼睛看到,還是神識窺探,都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非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太過安靜了?
不同於以往的晨間安靜,或者應該說,晨間本來就不會安靜,那些住在特別單間,聞着迷幻香的築基期們,應該還在日以繼夜地修煉纔對……
對了!
因爲處於這種情況之時,內城的靈氣會呈現出有序的流動態勢,像是憑空有着一道溪流,流過一片原野,自然地散滲向沿途兩岸的各處。
可是現在,沒有這個!
那充裕得很的五階靈氣,此刻就像是一潭死水,靜寂停止,讓人害怕!
年青人猛地扭頭,看向築基期單間那邊,一棟棟牢舍般的不高建築,正徽衷诿曰孟阊Y面,遠遠看着,甚不真切,像是虛幻的一般!
糟,糟糕?
因爲情況來得太突然,太過撲朔迷離,他顯得難以理解,反而一時間有些呆然,不知道是不是應當稱這種情況有問題,是糟糕的。
所以他呆在了原地,看得正無聲注視這裏的人,不由得蠢蠢欲動起來。
像是察覺到這種暗中的惡意在滋生,年青人不由微微一抖,然後,裝作無事發生,悶頭快步,跑向自己的練習場地。
因爲能跑到這內城裏來的敵人,肯定不是他一個區區金丹期能夠對付,所以在這時候,雖然有些擔心城主府的情況,但有道是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所以說,現在正是精進修煉自己的時候,可不能分心了!
於是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直接一溜小跑,來到往日裏的練習場地,一處外表看似很普通,內裏其實另有乾坤的大院高宅之外。
算了吧,杜恩要緊!
暗中有三道目光開始收回,按下了自己蠢蠢欲動的想法。
他們這邊按下,杜恩卻是沒有。
找到你們了……
之前,在一路潛行回來之後,杜恩一進入城裏,就發現到情況不對勁。
有痕跡遺留!
敵人像是匆匆忙忙地跑過來,於自己現在最可能出現的地方蹲點守株,從而想要做出什麼!
“有點歇斯底里的感覺。”
杜恩平淡地這麼想着,冷靜地繼續潛行。
可是,在他來到內城之中後,卻沒有找準敵人的具體位置。
於是想法又有變化。
“不是在我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蹲點,而是利用我這邊膽大,或者是自負之類的情況,纔有意留下痕跡,引我自己來咬鉤?”
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之,因爲對手可能又是那種金丹裏藏元嬰的路數,所以即便是要與其惡鬥,也需要先找到目標,再偷襲之,盡情削弱對方。
那種祕術雖然能把元嬰進行切割隱藏,但代價也很是明顯,作爲容器的金丹一被打爆,寄生在裏面的元嬰部分,也就一併消亡凋零。
不過眼下最好的做法,自然是等其他方面回援,不要輕易進行冒險。
所以杜恩沒有輕舉妄動,暗自決定,要是實在找不到對方,沒有動手削弱的機會,那就跟對方耗時間,耗到應冬卿他們過來。
他就這麼開始暗中觀察。
對方躲得很好,從五更天觀察到剛剛,都沒有找到一點蹤跡。
而等了這麼久,都還沒有己方元嬰歸返,那麼情況很明顯,不管是應冬卿那邊,還是張慶那邊,現在都被敵人暫且纏住。
但是相對的,伏東仙門應當也不會還有什麼餘力,不然應該已經搞出什麼小騷動,來看看杜恩過來了沒有。
他們顯得格外謹慎按捺,所以,可能只會有着一組人過來這邊,也就是那一元嬰三金丹的組合。
如果那種潛藏祕術,真的需要用到三個人三顆金丹的話。
然後就是現在,這天剛亮之時。
之前跟杜恩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奮發年青人,他的出現,讓局勢出現了一點小變化。
因爲伏東修士這邊有過出手的念頭,便不免會有些端倪浮現出來,爲杜恩所察覺到。
“並沒能夠控住全場,看來真是匆促而爲,而且已經有些按捺不住,看來是自覺時間緊迫……當然,也可能是陷阱之類的,不過,現在是在長樂城裏,主場可謂在我,雖然沒法直接掌控,但是只要有意,依舊能製造出引動城防的動作。”
伏東仙門想在這邊幹掉杜恩,唯一的方法,就是在他那麼做之前,洶洶速殺掉他!
之前的伏殺暗殺,就是衝着這個來,所以個個打近身,一個照面就要分出生死!
這次也是不例外,所以出乎杜恩的些許預料,那三個人此刻離得挺近的,想來是打算一發現他,就要直接掀出底牌!
倒是方便了我……
杜恩冰息術連連催使,小心翼翼悄然移動着,來到他們的背後。
既然決斷已下,那就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悍然偷襲!
裹着冰殼,殼下有金焰,金焰裏是木扦,木扦下是赤褐。
不竭青靈體,噬法木扦,金焰術,冰息術。
更有金丹悄然震動,眼瞳開始熠熠,法力星環轉動,甩出瑰麗的實質法力。
裂解,爆發,轟然!
轟轟!
嘭嘭!
那年青人此刻還沒有踏入練習場,就聽到街道彼方傳來的響亮動靜,有意想要避開,不敢去進行直視,但神識還是瞥到了。
兩具屍體直接從暗中躍動飛出,落在街面之上,砸碎堅硬的地板,身上跳動金焰,插長木扦,甚至還帶着一些冰霜。
最讓年青人感到駭然,彷彿幻痛的是,他們的下丹田已經被打穿,裏面的金丹此刻不翼而飛,只有一些碎屑散落着,彰顯着它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光是這點痕跡上所遺留散發的氣息,便讓他感覺口乾舌燥,抖抖縮縮,一時竟邁不動腿!
金丹圓滿?
強一流人物?
不管是哪一點,都是他遠遠不能及的!
可就算是這般人物,此刻卻像是兩扇死豬肉被甩在攤板上面,完全沒有一點生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誰幹的?!
“杜恩啊!!!”
一道尖銳嘶喊突然炸現,又有一人從暗中躥出。
作爲僞裝外殼的金丹圓滿已經被脫下來,露出了披毛覆甲之中的實際主宰,一個只有三寸大小的嬰孩?
不對!
是元嬰!
青年頓時大駭,還想連滾帶爬,但那元嬰期的氣勢已經轟然炸起,擴散向四周,讓他腿腳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整個人當即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就無力動彈。
完了!
噠。
一道平靜的腳步聲,突然在嗡鳴的耳中出現,顯得存在感十足,便是元嬰之威也無法遮擋住,讓他不由得睜開眼睛。
杜恩此刻也從暗中現身,氣勢開始如同樹木生長,汲取土地的養分肥力,然後瘋狂地躥升,開始招展自己的枝丫。
年青人跟那元嬰期此刻恍惚間,真看到一方黃土大地上,有樹木在茁壯生長,愈發鬱蔥高大,漸漸擠佔視野。
“上品功法又如何?金丹後期又如何?既然輕狂得敢於出手,而不是老老實實等着那個婊子回來,那麼,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元嬰期的尖銳聲音,直接震醒年青人,但也讓他進一步呆滯,只傻傻地看向那元嬰。
她的體型忽地見長,從外覆蓋肉質,迅速便把不知道用什麼法子藏起來的肉身取出,再度容納進元嬰。
神魂脫離,歸位神宮,三宮齊鳴,法力咆哮,氣勢爆發,真如山洪奔湧,直接便將周圍建築震塌壓扁。
即便是被杜恩偷襲,丟失了三分之二的元嬰,但是通過取回肉身的操作,還是彌補回一部分,她現在有着全盛期一半的實力。
強一流翹楚,元嬰初期!
眨眼間便完成這個流程,根本無法阻止,只看得她靡顏膩理,眉黛青顰,彷彿香培玉篆,真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而且剛剛不着衣裙,哪怕驚鴻一瞥,也給遠處的年青人造成強烈的心理震撼,彷彿自己現在被她殺死都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那實在是太美麗了……
柳如堇明怒實寂,目的格外明確,速殺之,免生意外,使功虧一簣!
於是此刻,她便想要藉着杜恩被自己的慷慨鎮住之時,直接辣手摧樹,把這棵正茁壯生長的年青樹木,給連根拔起!
洶洶殺來,手段醞釀,就要展開雷霆一擊!
不過,面對剛剛的那一幕,杜恩卻完全沒有動搖在意,目光沉靜如同老井止水。
此刻面對迎面襲來的轟然殺意氣勢,再有空間移動,突如其來,已在自己面前的狠辣美人,只把自己這邊的招式使出。
神通,葬死榮生!
映生榮盛!
變化滋生悄然,但在這一剎那間,柳如堇那顆冷寂的心,都像是跳快了好幾拍,表層的常人心性,此刻只覺得有些荒謬,因爲自己竟然在眼前這個小年輕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本能的畏懼感!
然後。
下一刻。
嘭!
她仰面抬頭,看向天空,常人心性的外層眼裏,不由得冒起一抹茫然的色彩,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
同時間裏,有兩道紅流已經滋溜地躥出鼻腔,一時間讓她眼睛酸澀,然後是氣得不行!
“小兔崽子,敢打我的臉?”
在叫罵起來之時,她的手並無絲毫動搖,一擊必殺的決心依舊堅定不移,此刻直接拍在杜恩的身上。
但與此同時,剛剛試完力的他,下一擊已經緊跟着來到。
這一次打的,是胸口。
嘭!
嘭!
兩人各自倒飛而出,砸落在身後的建築裏,直接將之化作一地的廢渣。
騰!
掩埋自身的廢墟直接被無形的力搬開,杜恩遊刃有餘,挺身而起,平滑得像是平移。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的狀態簡直是好得不得了,身體之中,彷彿有無限生力從冥冥中湧現,根本不講道理,實際上很講道理。
所以,哪怕自己實打實捱了剛剛柳如堇自認必殺的那一擊,其實並不是沒有受傷,也是沒有什麼關係。
因爲剛剛受傷,就已經回覆過來,彷彿處於一個短暫的,時時全回覆全刷新的狀態裏面。
不,不只是如此。
還讓他的戰力,有着極爲明顯的增強!
嘭!
“哇!”
對面的柳如堇震碎廢墟,然後吐血不止,表層十分震驚。
再然後,更是忍不住捂着那塌下消失的胸口,明明應該是被處理過,沒有情緒泛動的,但可能是因爲元嬰消失三分之二,現在又受創的緣故,所以她現在的狀態,趨向於常態披覆的表層時。
於是,她哭了。
“啊啊啊,我的胸啊,你看看你這傢伙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你個冷板硬直面癱的無良敗類!給本姑娘死來!”
不管表層的情緒狀態如何,核心基幹依舊根本沒變,所以,她叫嚷着,一個空間挪移,直接便出現在杜恩身後,衝着他的頭顱就狠狠地打去。
纖手雖白雖柔,卻能染血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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