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邊城埋屍開始肝熟練! 第172章

作者:坑谷

第276章 平和對話(求訂閱)

  雖然沉默,但不凝重。

  這就是此刻城主大殿裏的情況。

  如此的發展,落在雲夷大修士那兩名弟子的眼裏,就是杜恩這邊很不自知,在狠手無情殺了自己的師弟師妹之後,此時竟然沒有主動認錯討饒!

  雖然事由是在他們,並不在你,但是,你好歹也要給出點態度,在表面上稍微表示一下吧?

  因此,他們紛紛對態度平靜的杜恩,投去自己帶有強烈意味的敵視目光。

  明裏暗裏鬥來鬥去,但是在師父的面前,總歸還是要裝出個同仇敵愾的樣子。

  嘖!看你們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幾個有多兄友弟恭,姐妹和好呢!

  任立瞥着這兩位師姐師兄的作態,心裏面不由直泛嘀咕。

  同時,自己師尊的沉默,杜恩這邊的緘持,這兩個關鍵人物此時的表現,也讓他不由暗自捏起幾把汗。

  果然,隨着沉默地持續下去,兩方似乎真的在轉變爲衝突前置的對峙僵持,氣氛看似從平和轉向了沉重。

  如此一來,便令在場的三名大修士弟子,都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任立自然是繼續左右爲難,暗自感到焦慮,而另外兩個則不由想到,是不是自己剛剛發力過度,從而引帶起了師尊的不滿情緒?

  真讓杜恩與他們師尊在此地一言不合,爆發出明顯的衝突,把矛盾擺在明面,最終只會波及到他們這邊。

  ——來自上層的壓力,會讓他們真的很有壓力,直接間接利益都會受損!

  便是在這種不安緊張的情況下,雲夷大修士率先垂低自己的目光,頗顯得感慨悵然。

  “今日來看,是吾不應既要又要,如今卻是自食惡果。”

  這位大修士的態度,其實意外地挺和緩?

  杜恩壓根沒在意那兩個元嬰期的情緒與目光,此刻暗自斟酌着,平靜地回一句:“是世道如此,也屬於無可奈何。”

  嗯?

  你們這談的是什麼?

  不是上門認錯,化解矛盾,然後,或是大發雷霆,或是暗自忍持之類的發展嗎?

  三位大修士弟子聽着這兩人的話,一時間都沒有轉過來腦筋,顯得有些懵,連任立那冷冰冰的三師姐,也不由露出明顯的詫異之色。

  而云夷大修士卻只微微頷首,頗爲遲暮感慨:“杜修士,可願聽吾到來?”

  “自是洗耳恭聽。”

  於是,雲夷大修士緩緩開口。

  “吾那首徒,早先耽於事務,吾未曾及時敦促,空有才情,卻未能趁早兌現,致使死於伏東的滲透之事中。”

  “還有吾那次徒,吾汲取教訓,改換教導之法,卻因過於敦促,反而使其病急亂投醫,最終竟要戮害同門,不得不含哀廢法,逐入凡俗,現今已成枯骨。”

  “自那之後,吾既嚴令禁止他們同門相殘,又不時予以督促,但未有再直接近迫,本意乃是想讓其等競爭,從而能夠互相促進。”

  “孰料最終再生意外,致使其等久生變質,這才孕出今日惡果……”

  雲夷大修士說着,頗爲嘆息。

  這時他道出此等舊聞、自身的心路歷程、自己的慨然嘆息,只令那三徒四徒心頭一慌,只能勉力保持住表面姿態。

  他們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師尊現今的培養弟子模式,居然是這麼變化來的。

  因爲在他們拜入門下時,正好是頭頂二師姐被逐的時間段。

  當時兩人才剛剛煉氣,是似任立這般,從苦工堆裏被師尊找到。

  雲夷大修士既要修行,又有事務纏身,加之此事頗爲微妙,所以往日裏也沒有提及,畢竟,說不定當初他們那二師姐想要趾Φ耐T,就是他們這兩個,才存有額外的顧慮。

  也就是說,他們突然發現到,現在杜恩殺人的事情,可能不會像他們早先預想的那樣,讓自己師尊在敵視杜恩之餘,又排斥厭惡任立這個小師弟?

  換言之,師尊的怒火其實沒多少,反而多的是哀嘆?

  他們念及於此,自是愈發心頭不安。

  畢竟此前,他們明明能夠阻止,但並沒有去阻止,萬一這要是被查到,那……

  不敢想不敢想,只能強作鎮定,心裏慌得不行。

  而在師姐師兄們心頭慌張之時,任立則是狠狠鬆出一口氣。

  他就說嘛,師尊是明事理的!

  只是也很愛護徒弟而已,此前他能過去南末感悟,便是對方一手安排下來,其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也是因爲這等愛徒的表現,任立纔會怕其在怒火熾盛之下,直接連本門那邊的“寬慰撫告”都不管不顧,要對自己跑上門來的杜恩做出什麼。

  不是他並不尊師重道,主要是這兩次事情,可以說都是因他而起,同時,那四個傢伙也的確是死有餘辜。

  若非杜恩實力超羣,現在早已經死了!

  種種情緒醞釀糾纏,各人各有自己的心思。

  這大殿之中,再度陷入沉默。

  氣氛明看顯得鬆緩,實際上卻暗有變化。

  因爲此刻,壓力其實來到了杜恩這邊。

  雲夷大修士如此袒露心聲過往,那麼,他現在應該怎麼回答?

  作爲殺人者,面對擺出這種自認錯誤,又有哀嘆的對方師尊,好像此刻說什麼都不太合適,更別提什麼據理鏗鏘之類的。

  這位可真是難纏棘手啊。

  杜恩不由得這麼想到。

  再這麼無話可說地拖下去,不佔理的,好像就要變成他了。

  畢竟人家堂堂大修士,在此事上擺出這麼好的態度,而你卻沒什麼可說,態度對比着,就顯得很糟糕,要是傳出去了,讓別人怎麼看待?

  還好,事情並沒有這麼發展。

  因爲雲夷大修士隨即又再度開口:“吾觀伏東近日,頗有鬼祟姿態,許是想趁我門整頓之機,行暗中圖郑簧蠄髽谐牵瑓s不予採納,對此着實苦惱。”

  作爲鎮守大修士,他輕易動彈不得,只能年復一年地守在這邊,麾下的兩名元嬰弟子,還有其他部下親信,也是各自身居要職,平素無法擅動行事。

  所以,他在現在主動說起這個事情,意思就顯得很明顯了。

  讓杜恩這邊去查去阻止。

第277章 要去戰場(求訂閱)

  於公,雲夷大修士不能無視伏東仙門的滲透潛入。

  而杜恩作爲遊歷行者,本就可以到處跑,沒有鎮守者的各種桎梏。

  同時,他身爲本門上層看重之輩,面對敵對仙門的疑似滲透,自然也需要做出反應。

  於私,雲夷大修士跟伏東仙門有着舊仇,對此肯定會比較斤斤計較,但他剛剛其實並沒有說出什麼具體的情況,只說是可能會有那種情況,卻也可能是沒有。

  甚至於沒有的可能性最大!

  畢竟,要是讓杜恩找到,並全身而退,這還好說,可如果沒能全身而退,反而不幸遇害,那雲夷大修士這邊也脫不開干係!

  所以說,讓杜恩無頭蒼蠅般地去到處查找,其實可以理解爲他的一種誡訓。

  “只不過,正好我現在還缺功勳,南地近期又才被整頓過,不可能像之前那樣,去哪哪出事,所以眼下有棗沒棗,都要去打兩杆子。”

  至於打不打得過,能不能全身而退的問題,等真找到了再來好好考慮。

  所以。

  “我會去查探的。”

  思索抉擇的杜恩,做出正式的回答。

  “切記,伏東人狡,兼且兇殘,不可大意自負,若有什麼發現,應及時聯絡周邊大中城池,互相協助,方是上策。”

  雲夷大修士做出善意的警示,杜恩自然是從善如流地應答。

  此次會面,至此便十分簡單地結束,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任立再送杜恩離開。

  “呼!”

  走出內城門之後,他不由如釋重負,然後輕笑出聲:“師尊到底是師尊,寬容大量,這事情沒有什麼波折地渡過,想來就此是干戈化解,矛盾不再啊!”

  “前提是你剩下的那兩師姐師兄,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

  對於那兩個明顯心懷鬼胎,動搖之時很是明顯的傢伙,杜恩自然是有察覺的。

  “有了這次事情的影響,想來他們近來是不敢再亂搞,畢竟師尊也不是瞎子,你能看出我能看出,他自然也可以,而且,他們的職位也不像其他人,是權重事多的那種,根本不可能平白離城,跑去追殺你這個遊歷行者。”

  對於任立的這話,杜恩點頭表示贊同。

  這也是他身份職位帶來的好處,前兩次之所以看着被一逮就到,是因爲他的目的比較明確,容易進行判斷。

  而接下來,他不用再給什麼人傳話送物,想去哪裏就能去哪裏,隔着千萬裏地,很難判斷出他具體的落點。

  所以在現下,任立的那兩師姐師兄,即便還是有心針對,也是根本無力行動!

  換言之,此事算是暫且按下,與大修士的矛盾,在明面上可說是已經緩解。

  “對了,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任立一路送到城外,這纔開口問道。

  還是用神識詢問的那種,頗爲小心翼翼,只怕有什麼萬一。

  但杜恩卻光棍得很,直接開口:“臨東城。”

  任立:“……”

  嗯?!

  閒得沒事做,跑去戰場?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臨時罪囚營那邊。

  這邊的雲夷城修士也在暗自打量這邊,正驚疑不定呢,突然迎見自家九爺的怪異目光,頓時心頭一凜,趕緊隔空賠笑。

  任立沒有在意他們,只迅速收回目光:“你確定?那邊可是很危險的,除了明面上的戰場空間作爲主體,還時不時有小股精銳互相滲透,嘗試迂迴切割之類的事情,萬一遇到了,可是九死一生啊!”

  因爲這種事情,煉氣期築基期那種炮灰,根本就做不到。

  換言之,最差也是金丹期,而且是強一流跟一流的那種,不然就是滲進來了,也一點用處都沒有。

  並且,往往帶隊的,不是元嬰期,就是化神期,反正就是,你一個金丹中期的天才,放在那邊,實在是不怎麼夠看!

  任立的眼神直白,想勸他別幹傻事。

  “畢竟都答應了你師尊要去查事的,自然而然,從臨東戰場那邊查起最好,而且,總歸是要親眼去看看,看看那每年填進去幾百萬人命的戰場,不然這次遊歷,怎麼稱得上圓滿?”

  杜恩這麼說着,其實也不是在鋌而走險:“眼下可謂最佳時機,面對逐鼎真君整頓出來的成果,伏東仙門那邊也必須做出同等同格的應對,纔好去打接下來的那場仗。”

  他看向臨時罪囚營,身體一轉,已經走過去那邊。

  有了這幫傢伙頂槍,這陣子臨東城那邊的危險會少很多,不會有太多元嬰期金丹期有空搞什麼滲透。

  而且,他接下來只要跟着罪囚們移動,有仙門這邊的人馬保駕護航,基本上不會遇到危險,待回程時,估計是大戰正酣的時候,狀況也應當還可以。

  總而言之,這等窗口期很是難得,便是去看看又有何妨?

  任立聽着話,想明白這些,當即眼珠子一轉,開口道:“你想等待着跟隊前往,以職務而言,自是沒有問題,但到底有些不太方便,我這就去向師尊言明情況,請來一道正經許可,便是十全十美!”

  “嗯,謝了。”

  “不用,事情畢竟因我而起,那就這樣,你等着,很快的。”

  任立匆匆地歸返,只留下杜恩這邊獨自靠近,搞得臨時營地這邊的維持人員面面相覷,頗爲一個頭兩個大。

  這到底是發展到什麼情況?我們該不該把他拒之門外?

  還不知道即時情況的他們,這時候只覺頭疼無比。

  畢竟這城外臨時罪囚營,按杜恩的權限,是可以隨便踏入的,但真讓他直接跑進來,他們又怕被怪罪!

  還好杜恩這邊主動停在外面,只是遠遠平靜地看着,沒有想要踏入進來,這才讓他們免於進退兩難,紛紛鬆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