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坑谷
“嗯。”
平靜地點頭,杜恩跟着孟長清他們出發。
離開外城,來到棚屋區,再離開這邊。
此刻,在生產區的空中,看向埋屍荒地那邊,杜恩突然開口:“我之前因爲需要閉關突破,進城後就沒再出來,還沒來得及去看望舊部舊識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的具體情況如何。”
這話雖然顯得突然,但也符合他給出的邏輯情理。
在監聽的上使這邊看來,也只是杜恩想要順勢去驗證一下,那兩位總管說的情況是否屬實。
不怕他去驗證,反而怕他不去驗證。
因爲去了就代表還是在意的,這樣暫且留着其他人才有意義,可以用來威脅杜恩。
對於這樣有些突然的話,護衛長付勇這邊可不會考慮什麼情理,對杜恩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消磨。
當然,這裏他說了不算,也自覺自己沒有開口的餘地,所以只能暗自生悶氣,寄希望於自家的明公,別太縱容這個邊疆小子。
不過孟長清卻只是點頭:“是該去看看。”
他看着還挺自然的,但杜恩卻敏銳注意到,他的態度似乎略有異樣。
於是在轉頭去往埋屍荒地那邊的途中,杜恩進行起思索。
“咦?”
他們還沒有靠近多遠,孟長清便忍不住開口:“那邊的情況,怎麼顯得不太穩定?在記錄裏面明明沒有特地闡明。”
第167章 前哨之意(求訂閱)
很明顯,昨天匆匆的半日時間,沒有讓上使他們做好一切遮掩。
於是上使暗自皺眉。
杜恩適時開口:“是這樣嗎?之前我逃回來時,曾經好似引得邪修們的上主於此地顯形,是千鈞一髮之際,靠着荒地阻隔內外的措施擋住,這才保住一命。”
“然後那天晚上,我跟舊部舊識在上面過夜,不知不覺間都睡着了,醒來時已經是天亮,有一個管事一具屍體消失,可能是在那中間發生了什麼,纔有現在的不太穩定。”
聞言,孟長清目光一閃,點了點頭,止住御器飛行的勢頭。
“這個很有可能,出於謹慎,還是不過去比較好。”
他在意的是荒地這邊嗎?
杜恩頓時瞭然,又討價還價起來:“如果只遠遠看一眼呢?”
“嗯…可以。”
聽到這樣的回答,杜恩這邊有隱約的氣流聲傳來,是在往上拉高自己的高度。
來到能遠遠看到荒地的高度,便能看到埋屍人們跟老相識,此刻正在荒地上面聚首,一邊埋屍體一邊說着話,並不嫌棄這個環境的糟糕,有着一些不太正常的情緒。
主要是昨天他們突然得到消息,說杜恩早就洗清嫌疑,之前一直沒露面,是受到嘉獎,智笸黄疲摬婚_身。
而現在已經突破,又有重任在肩,很快就會赴任。
所以今天他們纔會又聚在一起,這幹討論也不好,便暗帶激動地一起埋屍,埋得挺開心的,讓人不知該如何評價。
這些動靜不分大小,都被上使監聽着。
並沒有什麼問題,是適配着杜恩的表現,已經適當地調整過的情況。
上使的眉頭舒開。
孟長清在比劃手勢。
意思是,監聽方面已經被他干礙,現在有話可以直說了。
於是杜恩點頭,道:“實話實說,我是被人安排加入你們的隊伍。”
什麼?!
聽到這樣的話,下意識的,付勇這個護衛長就要出手擒拿下對方,讓這個臥底奸細乖乖就範,好好吐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不過還沒有動手,就被孟長清以眼神直接制止。
然後,他這邊有些好奇在意地開口問道:“你就這麼直接說了?就不怕我其實並沒有遮蔽干礙,也不怕我這邊生氣於你的別有用心?”
“我覺得你不會這樣。”
杜恩依舊平靜無波,簡單道出這樣的話。
這讓孟長清這邊的百名護衛,都不由默默注視過來,像無聲地施壓,但也沒有因此讓他有絲毫波瀾產生。
此人當真從容沉穩,本心堅定!
他們不約而同這麼想到。
孟長清笑了笑,清爽點頭,不反駁,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倒是不意外其他人會做出這樣的行動,倒是你這邊已經讓我驚訝過挺多次的,所以呢,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樣呢?”
於是杜恩以最快的語速,說出簡單扼要的內容。
他知道的確實不多,所以沒有幾句就說清。
付勇又開始暗自皺眉。
因爲就這麼點情況,根本沒有什麼價值,他有點懷疑杜恩還藏着東西,好討價還價。
孟長清倒沒有這麼覺得,聽完後若有所思,略有沉吟:“既然道友如此坦眨屈N我這邊也應到做出對應的回答纔行。”
頓了頓,他開口問道:“你覺得,仙門爲何要在南末這邊,特地安設一個前哨營地?”
“對此我的確是有些疑惑,既然有着磅礴的邊界大陣存在,再在邊界外安設這樣低層次的前哨,難道真的能起到什麼作用?更何況,還是以一種看似嚴密有序,實際上卻相當鬆散,無人監督的形式。”
在說話之時,看着對面的神色,杜恩便已經猜到答案。
“跟你猜的一樣,這前哨營地的最主要最核心的作用,就是用它的覆滅來預示上報仙門,指出那深埋在南疆山林裏的南蒼遺蹟,出現了足夠量的變故。”
孟長清直言不諱:“換言之,就是到了可以行動,可以踏入的時間段,所以我纔會過來這邊,但是很明顯,在我們那邊,有人很不希望看到我的目標達成,所以便也偷偷來了。”
“這樣嗎…之前戰事餘波的轉移,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理由?”
杜恩想到前後一連串事情的聯繫,因爲尺度才只有區區數年,所以還真可能緊密相關,於是接着再度做出發問。
注意你的態度跟身份!
付勇真的是越看越不爽杜恩的表現。
他認爲自己的英明主子大度海涵,能夠容忍對方,但卻也不是這邊疆刁修一直蹬鼻子上臉,毫無尊卑有序之自覺的理由!
得有自覺!
你要有自覺啊!
對於這邊的目光逐漸嚴厲,杜恩完全不在意,孟長清則顯得無奈。
一個是剛入隊,一個是護衛長,他現在想着一碗水端平,卻也是有些難辦。
因爲杜恩這邊還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不足以讓付勇拋棄他的頑固成見。
於是孟長清想了想,只簡單扼要地回答:“那轉移,甚至於那次的衝突加劇,的確是有這方面的關係,是有人在故意這麼推動,好導引出現現在的局面。”
“總之,現在我們呆在這邊已經夠久,先繼續行動,接下來有空再細說吧。”
沒有給杜恩繼續問下去的餘地,但也確實是對他的問題做出回答,儘可能地照顧好兩方的情緒,又還考慮到正在監聽着的上使那邊。
孟長清努力端水。
而在如此說完之後,他便解開遮蔽干礙監聽的手段。
杜恩適時改口道:“看到他們沒有什麼問題,那我也就寬心了,真是抱歉,還得讓各位停下來等我。”
“沒事,我其實也想看看這個地方,也算是順路吧。”
孟長清豁達地說着,也的確是在意這片荒地。
接着他揮手示意。
空氣流動的隱約動靜,再度被上使監聽到。
他們再度啓程向南。
八百里的邊界內山林,很快就被腥嗽竭^,再度來到邊界這邊。
“接下來就要到邊界之外,我覺得道友也是時候,知道一些關於南蒼遺蹟的情況。”
帶頭停步,孟長清裝模作樣起來。
第168章 目標遺蹟(求訂閱)
“願聞其詳。”
面對孟長清的裝模作樣,杜恩很是配合。
“顧名思義,那是一個古老場所的殘留地,現在已經被原始莽荒的山林所覆蓋,隱沒於其間的某個夾縫空間,但是在萬年之前,卻是名噪一時,引得四方修士嚮往的一處尊者道場。”
“尊者道場?”
“沒錯,煉虛期時稱真人,合體期時稱真君,到了大乘期,便會被稱爲尊者,已經是人間之尊,可以縱橫天下,橫渡星空,做到諸多偉業。”
杜恩對這個沒有什麼實感,顯得並不特別在意。
見狀,孟長清便長話短說:“南蒼遺蹟的前身,是南蒼道場,曾經南蒼尊者在此地修道,但後續也是在此地罹難隕落,連帶着道場都破敗,沉入南疆的山林之中,萬年以來,只偶爾現世過幾次。”
“這次它出現了?”
“可能有,可能沒,總之以防萬一,過來看看,算是先頭部隊,如果它真的現世,情況也容許進入探索,那麼後續自會有真君真人帶隊過來,將之徹底發掘,使之重見天日。”
這顯然是浮於表面的說辭,用來糊弄上使那頭的裝模作樣。
實際上,結合孟長清在荒地附近時的說法,可以得出真正的情況。
落羽仙門的確早就緊密注意着南蒼遺蹟這邊,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掌控,需要先搞出先頭部隊來查探。
仙門先是轉移戰事餘波,再以前哨營地的覆滅,確定了這遺蹟的大體情況!
他們這一隊人馬,就是過來探索遺蹟的。
爲什麼只是築基期的層次,現在基本上可以判定,是上層有意控制鬥爭的烈度,不想真的撕破臉,出現劇烈的內部傾軋。
畢竟落羽仙門並非天下無敵,還有其他四個霸主仙門在虎視眈眈。
“而且,既然是用前哨營地的覆滅來作爲指標,那麼,此次覆滅營地的邪修們跟那怨孽,必然與這遺蹟牽扯很深很深,說不定,那邊就是邪修們的老巢。”
杜恩暗自這麼想到。
現在此行的危機,已經很明顯了,既要設法應對上使一方的動作,又要注意邪修怨孽們那邊的行爲。
“作爲本次邪修之亂裏,僅以身免的前哨巡衛,接下來會有什麼危險,大概是不用我額外多說的,那麼,從現在起,我會施法阻隔屏蔽我等的存在,免得被邪修們察覺到,發生不必要的衝突與意外。”
孟長清這麼說着,很是名正言順,理所當然,正監聽着的上使也不意外。
一開始的監聽,只是爲了確保杜恩真的有聽話行事,而後續被遮蔽時,也能夠用他來標定這邊一行的具體位置,從而做出準備充裕的行動。
可以鬥,但不能在門內鬥,所以需要出去邊界再互相廝殺,最好的話,不要正面碰上,免得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基於這些前提,上使從容地繼續遙控。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這隊人馬迅速地走歪了。
且說杜恩一行人離開邊界。
他們繼續御器着,但速度放慢,高度降低,穿行在稠密的樹林瘴毒裏,身影隱隱約約,催使法力抵禦瘴毒,但除非直視,不然察覺不到他們的情況。
此刻在做着神識間的交談。
到這個時候,對話就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各位都說說自己的建議,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纔算好,可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孟長清如此開口,表明廣開言路,要來個虛心納策。
羣策羣力,應該會好過自己單獨想。
“既然此行目標明確,是南蒼遺蹟,那麼很明顯,對面肯定會在入口處設下埋伏,以逸待勞,用諸如陣法一類的手段,強己削敵,的確不能一頭扎進去。”
杜恩率先做出響應,就是這神識對話顯得有點不太熟練,因爲這算是他第一次跟人這麼進行溝通。
如果是偷聽的話,倒是做了不少次,很是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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