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他的脈絡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開始發出細微的震顫聲。
沈青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再忍一忍,應該很快就能過去。”
沈青把自己的心神沉浸,感受着體內氣血的逆轉和脈絡的梳理。
終於在某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沈青體內爆發。
這股力量如同洪水猛獸般衝擊着他的身體極限,沈青感到自己的經脈彷彿要被撕裂一般,疼痛難當。
“啊!臥槽他媽的……”
饒是沈青性情堅韌,也忍不住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天底下果然沒有白喫的午餐。”
沈青咬緊牙關,緊握着雙拳,守住心神去抵抗這股力量的衝擊。
很快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沈青的經脈經歷過第一次逆轉之後,逐漸變得堅韌起來,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活力。
一盞茶的功夫後,身體中的痛楚逐漸褪去。
沈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低頭觀察了下全身,發現他的肉體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可當他稍微咿D玄功,卻發現他體內氣血咿D的速度比之前要更快、更靈活一些,逆轉之時也並無太大異樣。
第一次咿D的痛楚消失了。
沈青沉吟了片刻緩緩站起,然後猛地朝虛空中一點,空氣中傳來一聲細微的爆鳴。
他中閃過一絲興奮。
“似乎有些變化,跟以往練習的時候不一樣了。”
沈青意識到,這應該是九轉玄功第一轉突破後帶來的力量提升,就是不知道這股力量能達到哪一種程度。
他深吸一口氣,將九轉玄功的第一轉催動到了極致,體內的氣血再次開始瘋狂逆轉。
沈青感到自己的身體,隨着九轉玄功的逆轉催發,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熔爐,正在不斷地熔鍊着全身的潛能。
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力量在體內凝聚。
當力量達到頂峯時,沈青眼中爆射出兩道精光,他輕喝一聲,一指甩出,空氣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彷彿雷霆炸裂。
手指所點之處,牆壁上碎木飛濺,足有十幾寸厚的木板被輕易地點出一道道深深的孔洞。
不僅如此,被他點出的空洞裏面冒着一縷縷焦煙,像是被灼燒的一般,覆蓋着一層焦黑。
沈青看了眼自己平平無奇的手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的手指頂多只有三寸長,然而在九轉玄功的加持下,卻能洞穿比這更深的木板,在以往是絕對做不到的事。
不僅如此,居然還附有灼燒的效果。
要知道這還是他沒有入勁練出勁力的前提下。
如果練出勁力來,他一指怕是讓人灰飛煙滅。
沈青的眼中閃爍着滿意的光芒,他心中暗暗評判。
哪怕他是煉骨境的修爲,就算對上已經入勁的鍛皮境武師,也能被他一指弄死。
“既然九轉玄功有了進展,那麼接下來就該多練一下龍吟鐵布衫這門武學,增強一下肌肉的強度和防禦了。”
沈青收起了心思。
他從廚房裏抓了幾根茅草揉成一團,將他打出來的孔洞順手堵上。
感到陣陣虛弱,沈青急忙爬上牀上休息。
時間飛快,轉眼已經到了二月的時節。
太平縣的天氣一天天變暖,池塘邊上柳樹也抽出了綠芽,變得春意盎然。
這段時間,大師兄歐陽鐵柱對沈青找媳婦的事顯得尤爲上心。
後院中,對招完的沈青坐在長凳上小憩。
歐陽鐵柱在他的身邊感慨道:“沈師弟,我發現你真是越發厲害。再這樣下去,我都要不是你的對手了。你是不是馬上快要煉好骨,進行鍛皮了?”
“還要些日子。”沈青搖頭說道:“師父說過,只有等骨變如鐵,兩骨相碰有清脆鐵音纔算煉好骨,我這還沒有如此的變化。”
說着沈青兩手握拳,兩拳撞了撞,只發出沉悶的異響。
歐陽鐵柱一時無言。
這異響,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當時是花了近一年多的時間才練出來。
沈青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就練到了這種狀態,實在是讓他無地自容。
歐陽鐵柱沒再深想這些事情。
在他看來這整個臨風堂裏就屬於沈青最有天賦了,自己比不過沈青也很是正常。
他從懷裏掏出來幾張卷在一起的宣紙,放在沈青面前舒展開,上面畫着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妙齡女子。
“沈師弟,你看這個姑娘怎麼樣?家裏是開肉鋪子的,在內城也有屋,是個根本人家。”
“還有這個,家裏是走船的,長得很水靈。”
“還有這個……”
沈青看着十分主動的歐陽鐵柱,苦笑道:“師兄,我暫時還沒想成家立業。”
歐陽鐵柱把宣紙一收道:“那就是小師弟沒有看中的?”
“不是,我就是暫時……”
沈青張口欲言,被歐陽鐵柱抬手打斷道:“師弟你未經人事,臉皮薄,我懂的。以前我就是你這般拉不下臉,後來多嫖幾個姑娘也就懂了。”
歐陽鐵柱把手中的宣紙捲起來道:“師弟這麼好的武學天賦,肯定瞧不上這些胭脂俗粉,我再去給你打聽打聽。”
沈青無奈嘆出一口氣,心中琢磨着等他下次再這般,得隨便指一個閤眼的應付一下了。
第109章 虎患加劇, 定製重弓
西城片棚戶區經過洪山寨卸喃C戶的日日巡防,治安狀況得到明顯的改善。
加上之前沈青兇狠的做事風格,一時間無人再敢招惹。
經過一兩個月的時間,跟來過的幾十戶洪山寨人家都從中賺了不少。
屋子裏。
沈青與張寶清和其他幾戶人家,坐在一張八仙桌上,聊着着最近發生的鎖事。
“張大叔一家人搬到內城去了?”沈青端起一個陶瓷碗,喝了一口粗茶問道。
張寶清沒有搪塞,直接說道:“昨天一家人剛搬過去了。這些日子大家手裏掙到了一些錢,很多人都有搬到內城的想法。我堂哥他們家是婆娘催的緊,沒辦法才急着搬進去。不過,我也交代了,不會誤了這邊巡防的事。”
說話的時候,張寶清似有似無的瞄了沈青一眼,好似擔心惹他不快。
沈青放下陶瓷碗,語氣平淡道:“這沒什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能理解。內城裏面安全又繁華,住在裏面也沒什麼不好的。”
經過幾次折騰,沈青手上已經攢下了不少的銀子,足夠他練武消耗。
錢財對他來說已經不是最迫切的了。
外面這棚戶區裏面的保護費是有不少,但也不是說高到哪裏去。
沈青也就沒放太多心思在上面。
在他看來人心總是會變的。
這些人沒見過什麼世面,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一開始還好,會自然而然的選擇抱團,仰仗着他。
等時間一長,這些人一個個自己站穩了腳跟都會有自己的私心。
這個時候再想像一開始那樣團結是不可能的了。
沈青對此早有預料。
所以一開始也就衝着賺快錢的方向去。
等他修爲增長上去,以後賺錢有的是門路,也不必抱在一棵即老又快朽的樹上。
張寶清見沈青臉上並沒有任何的不快,心中忍不住鬆了一口氣,精神放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青子你宅心仁厚,大家跟着你混以後肯定都會有出息。”
“最近太平縣裏外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吧?”沈青接着問道。
坐在八仙桌上另外一個同村的獵戶說道:“就在昨天還真有一件事挺大的,跟咱們還有點關係。”
“啥事?”
“你們還記得那隻妖虎嗎?”
田嘯虎微微一愣,對於這個妖虎,沒有誰比洪山寨的人更熟悉了,他追問道:“記得,咋啦?”
“我聽說,前去圍剿的衙門差役全死了,就連衛武司的人也都折損了幾個。實丈礁浇膸讉�村寨都死了個乾淨。”
“啊?這麼大的事,我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沈青也有點疑惑。
他在臨風堂裏也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前有黃天教的禍事還沒處理乾淨,現在又來一個虎患,縣令上面怕引起彈劾和騷亂,刻意封了消息。若不是有我認識的人正好撞見,我恐怕也不會知道的。”
“唉……這個世道,到底啥時候才能安穩啊。”
沈青在旁沉默着沒有說話。
如果說這虎患一直繼續下去的話,縣衙早晚得要在城裏徵招武師。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得早些做準備了。
沈青瞧了眼掛在牆上的弓箭,這把老弓箭的力量有些太小了。
在如今修爲不斷精進的他面前,就如同兒童的玩具一般。
該去定製一把重弓,以備不測。
後面又閒聊了些家常瑣事,腥吮愀髯陨⑷ァ�
時間還早。
沈青也是說做就做的性格,他徑直朝着內城的方向走去。
太平城裏能做重弓兵器的老師傅並不多。
住在城東的阮窯主就是其中之一,並且是諸多師傅當中手藝最好的。
這個阮窯主的窯相對偏僻並不是很好找。
沈青一路上問帶猜,才終於摸到了通往阮窯主住處的小路。
“城東的阮窯主,可是這方圓百里內有名的匠人,他的手藝無人能及,時間緊迫,得讓他能有時間儘快給我做一把重弓來。”
“萬一上山絞虎妖,也能防身。”
沈青心中默唸,抬步踏上小路,腳下的泥土被踩得黏糊糊的,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一路上沈青穿行在稀疏的街巷之間,發現裏面到處都是無人清理的垃圾。
這按理說,這還在內城的範圍裏不該如此。
“真是破敗了……”
相比於充滿生機的時節,太平縣此刻卻表現的有些令人不安。
沈青沒有多想,悶頭趕路,不大會兒就來到了阮窯主的窯鋪前。
窯鋪鋪的門半開着,爐火的火光透過門縫,映在沈青的臉上。
他推開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伴隨着鐵錘敲擊金屬的清脆聲音。
“阮窯主,在下沈青,特來拜訪。”
沈青拱手行禮,聲音在空曠的窯鋪鋪中迴盪。
“沈青?”一個洪亮的聲音從爐火旁傳來。
說話的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你來找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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