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黃天教的飛舟?”
身在京都中的人昂首望天,他們難以相信,天底下居然有可以飛的船。
黃天教所展示出來的底蘊震撼着他們每一個人。
飛船之中,黃天教的那些聖教士,額頭上戴着黃巾,手持長槍,傲然而立,猶如天兵。
他們在船上整齊列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戰意。
天色漸暗,烏雲密佈。
黃天教的大軍已至,將這片天地都徽衷诹艘黄C殺之氣中。
京都城牆上,黃色光芒投射而下,映照出朝廷守城士兵茫然的臉龐。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一個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加入突如其來,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兵器,嚴陣以待。
“準備迎戰!”
城內的諸多將領一聲令下,城牆上的禁軍們嘩啦啦的散開,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已經出城的沈青,駐足回望。
他的視線落在城外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黃天教大軍,哪怕是間隔很遠,他仍舊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便是黃天教的全貌?”
“這些年,黃天教到底是做了什麼才匯聚瞭如此強大的力量?”
“還有,爲什麼黃天教這個時候選擇孤注一擲地要集全教之力,衝着姬家來?這裏面到底有什麼說法?”
望着大打出手的雙方,沈青有些不解,一個個疑問在他心中不斷浮現出來。
他只覺得眼前好似有一層迷霧似的,不能看清許多本質。
眼前的黃天大軍,與他想象中的邪教組織真的有些不同。
與其說是被某個邪教頭子所操控,更像是一羣爲了共同目標而聚集在一起的亡命之徒,在拼死掙扎。
“不好,他們開始攻城了!”
就在沈青還在胡思亂想時候,耳邊傳來了一聲驚呼。
說話的是於海北。
沈青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個身披黃甲的黃天教聖教徒,如同從天而降的戰神,紛紛飛舟上一躍而下,落在了京都的街道之上。
沈青放開神識,朝着城內掃視而去。
他看到無數的黃天教聖教士,手持貼滿符籙的長矛,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決絕,開始朝着皇宮的方向迅速推進。
人潮如水,洶湧澎湃。
黃天教的聖教徒們與京都的禁軍迅速交上了手。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這黃天教顯然都是有備而來,不僅人數卸啵覀�個都是精銳。
他們身上那些貼着的符籙猶如寶鎧一般,難以攻破,手中的長矛更是無往不利。
這些人一個個狂熱無比,悍不怕死,遇上毫無準備的京都禁軍簡直像是羊入狼羣一般,勢如破竹。
隨着天下黃天教聖徒的不斷加入,禁軍開始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防線逐漸出現了鬆動。
沈青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緊緊皺起。
他深知,京都的禁軍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如此瘋狂的教徒,恐怕難以支撐太久。
城中黃天教的聖教徒一波又一波地朝着禁軍防線衝去,禁軍果然節節敗退。
沈青注意到,黃天教中不乏一些實力強大的高手。
一旦攻下某處,就會熟練的佈置下一套防禦型陣法,站穩腳跟,那些陣旗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外佈置。
這場戰鬥不過持續了一會兒的功夫,京都的街道上已經佈滿了屍體,鮮血遍地。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不管嗎?”於海北望着遠處喊殺聲震天的城內,神色茫然。
目前出現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沈青臉上倒是沒有任何表情起伏,他輕聲說道:“我等兵馬司主要防患於未然,行監管調查治安之職,眼下雙方開戰,已經超出我們的職權範圍,不是我們所能管得上的。”
於海北愣了愣,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此時,他不由卻想起,剛纔他若是沒有跟沈大人走出的話,說不定他們就已經與黃天教這些瘋子們短兵相接,生死難料。
最終一肚子的話,只化作了一個字:“好……”
沈青看了他一眼說道:“有陛下這個天下第一的武師在場,一人即可敵國,他必然是有法子的。他若不行,還有姬家老祖和各大世家的強者。只要這些不死,哪怕黃天教再多囂張,也動搖不了朝堂的根基。”
說到這裏,沈青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心中喃喃道:“這一次黃天教若是不能拿下姬家,那麼下場必然是煙消雲散,自然也用不到我們插手了。這樣級別的大戰一旦捲了進去,下場真的難以不好說。”
眼下皇宮裏面戰局焦灼,已經影響到了許多世家和普通居民。
沈青將神識從城內移開,看了眼城外的方向,不再逗遛,專心將嬸嬸等人急忙送到避難之所。
約莫半個多時辰之後,沈青已將親人安全送達。
他便帶着於海北等惺窒拢驹诔峭猓瑫r刻關注着京城裏的變化。
黃天教與禁軍朝廷的鏖戰逐漸升溫,雙方不知不覺中已經將防線推到皇宮面前。
在這整個過程中,各大世家都沒有表態站出來,選擇了在暗中觀望。
他們心中各有盤算,想要趁亂秩「蟮睦妗�
隨着時間的推移,朝廷一方面對黃天教的瘋狂進攻顯得頗爲喫力。
皇宮城牆上,箭如雨下根本難以阻擋黃天教徒的狂熱步伐。
何況天上的飛舟上也有長弓手和諸多聖教徒。
他們不斷向下扔出武機雷。
無數武機雷像是雨點一般,從天上滾滾而下。
當要落地之時便轟然炸開,變成一團團沖天火光。
大部分禁軍都修爲不深,根本難以抵擋這樣可怕的威勢。
每道武機雷都帶走數個禁軍的性命。
慘叫聲不斷。
不過須臾的功夫,黃天教就已經攻入了皇宮之中,防線徹底失守。
放眼望去,京城中一座座小小的陣法宛如一個個金色的小蘑菇一般,充斥在整座京城之中。
大周朝廷好似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身在京城之外的沈青,依舊保持着原來鎮定的模樣。
在他感知中,皇宮裏面已經至少出現了五位空遊境,七位元神境武師。
姬家還沒有真正的出手。
爭鬥纔剛剛開始。
他才這般想着,宮內幾道驚世駭俗的氣息就已經猛然爆發了出來,一直隱忍未動的姬家人終於動了。
皇宮深處,他們化作一道道虹光沖天而起,直撲黃天教的精銳。
先前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黃天教聖徒,在這些姬家高手面前竟如同秋風掃落葉般不堪一擊,紛紛隕落。
沈青注意到這些人至少都是中年的樣貌,一個個氣血充盈沒有衰敗的樣子。
想必這些人都是姬家的底蘊之一。
九百多年的大浪淘沙,以姬家的累積,這樣的人怕是不知道有多少。
沈青一念至此,不知道爲何竟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很是懷疑,黃天教到底是何底氣敢於攻大周京都,敢於攻殺姬家。
黃天教面對姬家的抵擋,他們也不甘示弱。
沈青看到遠處的天空上,有九道身影分別從九艘最大的樓船中一躍而下。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是貼滿了黃色的符籙,或持着一柄古樸長劍,或拿着一柄巨錘,或拿着一把一柄染血的長槍……
如金甲戰神降世一般,朝着姬家的這些留存的高手們衝去。
轟!
轟!
轟!
……
這些人與姬家的高手相接觸,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着震耳欲聾的轟鳴,空間似乎都被撕裂開來。
沈青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充滿難以置信之色。
在他神識的注視下,只見黃天教其中一道身影,他只是一刀便斬下了一個元神境武師的頭顱,令他驚歎。
剛纔那些還不可一世的卸嗉Ъ掖竽埽丝倘刻庫断嘛L。
哪怕是那些空遊境武師也不例外。
黃天教太強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青發現黃天教這九道身影全身上下死氣沉沉,好似一具具屍體一樣,感受不到任何的生命跡象。
唯獨那道道神念磅礴無比,竟都不下於他。
此時,沈青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傀儡,操屍的概念出來。
“殺!”
黃天教的其中一人,低吟一聲,長劍猛然揮出。
一道清冽的劍芒劃破天空,如同銀河傾瀉,直擊姬家大能的要害。
整個皇城上空都被他們的戰鬥餘波所徽郑臻g扭曲,雲霧翻騰。
下方的腥硕贾荒苓h遠觀望,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噗嗤。
姬家大能根本不是對手,被一刀砍掉了頭顱。
雙方愈演愈烈。
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轟隆隆!
雙方交手的周圍無數的房屋倒塌,許多人連逃都來不及逃就此被波及身死。
最終,姬家以十二大能拼死換掉了黃天教四人,可謂慘敗。
“朕就說你怎麼有膽子來攻城,原來已經煉化了上古聖地的古修屍體,難怪這麼囂張。”
皇宮上空出現了一個雄渾男子的聲音,充滿了威嚴:“不過,道主既然親至,還這般遮遮掩掩,是不是也太過沒有膽氣了些?”
黃天教的飛舟當中,出現一道空靈的聲音,令人心神一蕩:“那又如何呢?只要滅了你們,其他都不重要。”
“你以爲我姬家幾百的沉澱就這些?那可要讓你失望了,諸位先祖,望助朕一臂之力!”
姬紫空話音一落,天際各處,一道道霞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憑空出現在了皇宮的上空。
沈青望着天空上的一道道身影,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全是空遊境,元神境的武師。
他稍微掃了一眼,不下於六十之數。
姬家九百年的沉澱,盡數在此了。
尤其是其中一個鬚髮極白的老者,精神矍鑠。
他一人的氣魄就蓋過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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