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現在要派上用場了。
嬸嬸等人見沈青如此嚴肅的樣子,也沒有多問。
過往的無數次經歷已經證明了沈青的判斷。
於是,一個個極爲聽話,麻利的收拾東西,連一絲抱怨都沒有,好像都已經習以爲常。
加上之前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在沈青的要求下,全府上下都快速地收拾完。
武安侯府門口整齊的排列着三輛馬車,腥司挥行虻氐巧像R車。
站在府中的李玉瑤不清楚沈青爲何突然要做這樣的事,讓全府上下的人都出城。
她一雙明晃晃的大眼四處打量,眼中若有所思。
半晌後,她素手一招喚來身邊的丫鬟壓低聲音說道:“小紅,你去一趟李府,把這邊發生的事告訴他們,然後直接去城門那邊再跟上來。”
跟着他的貼身丫鬟重重點頭,趁着無人注意她的時候,疾步而出。
李玉瑤跟在腥松磲幔呱狭笋R車。
“駕!”
車輪緩緩滾動,朝着城門的方向行駛而去。
處理完府內的事之後,沈青有又朝着山河司分奔而去,將此事告知了皇甫柔。
不出預料的,皇甫柔很是喫驚。
他們身在山海司中,向來與各種情報打交道,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黃天教要攻城的消息。
她對於其中的很多細節都不甚瞭解。
不過本着對沈青的信任,皇甫柔也沒有懷疑。
“夫君,如果正如你所說的話,黃天教要攻城,那麼你最好還是去城外躲一躲。正好外城也是你的巡視區,你去那邊只是道德有損,職責上也挑不出你的毛病來。”
“相比於所謂的建功立業,在我眼裏還是你的安危更爲重要。”皇甫柔望着沈青柔情似水地說道。
沈青眉頭一挑說道:“那你呢?”
“你放心你的夫人並非是一無是處的婦道人家,好歹也是有些自保的本事。”皇甫柔肅然道:“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沈青眼睛微眯着,洞察出了皇甫柔的心思。
她是想借這個機會往上攀登,爭一爭上面的位置。
皇甫柔也像是看穿了沈青的想法,說道:“夫君,你剛纔莫不是想打暈我,把我帶出去?”
沈青愣了愣。
還真是被她說中了。
沈青收斂起表情道:“若是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的確有些不放心。”
“夫君你錯了,我要是在這兒纔是最安全,他們不會輕易動我們。”
皇甫柔認真的說道:“根據山海司的這些年的蒐集的情報來看,黃天教不容小覷,疑似得到了上古時期的傳承。”
“如果他們真要集中全教之力攻城的話,京城這邊會變成什麼樣還真不好說。”
“你覺得朝廷會輸?”
“也不一定。”
皇甫柔繼續說道:“姬家九百年的沉澱下來的底蘊極爲可怖,具體達到怎樣的程度我等也不知曉,黃天教來也不一定能討得到好處。”
“那你的意思是……”沈青不解。
皇甫柔正色道:“我爹自小就告訴過我,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你們夫妻一場,同爲一體。如果我們都在城外,那麼以後若是朝廷得勝,我們怕是難以交待。反之,我們若都在城中,黃天教得勝,對我們也極爲不利。”
“最好的辦法,還是你我各守一處,無論將來兩方結果如何,我們都能有更大的餘地迴旋。”
沈青說道:“那這不是置你於險境了?”
向來不苟言笑的皇甫柔嫣然一笑道:“我若真陷入險境之中,不還是有夫君你麼?”
沈青是個極爲果斷的人,見皇甫柔這般堅決的樣子,也就不再多勸。
“好吧,到時候你若見勢不對,我便過來接你出城。”
“我曉得輕重。”
沈青轉身離開山海司,徑直找到了於海北吩咐道:“京都我們日夜巡防,根本無事。要出問題肯定會在城外,你帶上一撥可靠的兄弟跟我出城。”
於海北不容有疑,組織了一批人手連忙跟在沈青的身後出城。
李府。
一座亭臺當中,李震天閒來無事,手中抓着一把把魚食,隨手拋灑在池塘中。
水下,一條條金黃、大紅鯉魚紛紛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爭先恐後的搶食,濺起一片片水花。
“你是說,武安侯他們剛纔舉家出城了?”
李家管家李文許躬身說道:“正是,是十小姐身邊的丫鬟特來告知的。”
聽到這話,李震天若有所思地說道:“看得出她是個孝順的孩子,放了他的父母和兄弟姊妹吧,以後就不用爲難他們了。”
“是。那關於武安侯此事……”李文許雙手抱拳請示地問道。
李震天沉思道:“武安侯他不是個喜歡張揚多事的人,現在舉家搬出,肯定是得知了什麼了不得的消息。人逐水草而居,想必他是知道了些我所不知道的情報,京城裏或許有變化。”
“我在城外有一座塢堡,你準備一下,讓小姐少爺們都收拾一下出城,幾位長輩也一起,把家中最重要的物件都帶上,去那邊呆上幾日。”
“這……真要如此興師動袉幔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寧願多折騰一些,也不願出了差錯,讓家族受損。”李震天表情平淡地說道。
李文許不再多想,直接領命道:“是,老爺。我這就去辦。”
過了半個多時辰後,緊隨武安侯府之後,李家也派出了一列列馬車朝着城外走去。
大街上的腥硕家粫r好奇,今天到底是個什麼日子,怎麼這般熱鬧。
……
皇宮,養靈殿中。
一位面無長鬚的大太監急匆匆地從殿外衝進來,臉色難看地說道:“陛下,出事了。”
盤腿坐在黃色蒲團上的姬紫空睜開雙眼,雙目如電。
他臉色沉着如水地說道:“出了什麼事?”
“七皇子殿下死了,剛被發現死在了家中。”
“怎麼回事?”姬紫空臉色微變地問道。
“奴才查出來,是七皇子殿下是修煉了聖體大成法,走火入魔,全身經脈寸斷而死。”
姬紫空眉頭一皺,喃喃道:“大成聖體法?沈侯爺修煉的那本?”
“正是,陛下。”
姬紫空幾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青怕是晃過了他們,並沒有修煉這門仙武功法。
他居然能夠抵擋住仙武功法的誘惑。
姬紫空不禁有些嘖嘖稱奇,內心深處下意識的對沈青高看了兩眼。
此子還真是有點意思了。
“陛下,此事是不是要奴才召沈侯爺進宮?”
姬紫空淡淡地說道:“七皇子他怎麼得到這本仙武功法的,朕似乎並未應允他修煉其他仙武功法?”
“這……”
大太監下意識地就感知到了姬紫空話裏話外的意思,這是不打算針對沈青了。
他心中醞釀了一下措辭,說道:“據老奴所瞭解,七皇子殿下之所以能夠得到這本仙武功法,是姬總管的緣故。”
“那就宣他進殿,朕該要好好問問他這個總管是怎麼當的。”
“遵命,奴才這就是去找姬總管。”
姬紫空嘴脣開闔,吐出森然的話語:“還有,七皇子身邊的侍衛守護不利,一律處死。”
“是,陛下。”
大太監退出了養靈殿,然而他纔出現沒有多久,一名身着鐵甲,面容憔悴的兵馬司差司衝到了養靈殿前。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硃紅大門外,慌亂地說道:“陛下,微臣有十萬火急之事,亟待稟報!”
養靈殿中,坐在了龍椅上的姬紫空,目光如炬,穿透層層障礙,直視着下方那顫抖的身影。
“又有何事如此慌張?”
姬紫空的聲音自大殿深處傳來,充滿了威嚴和高高在上之意。
“啓稟陛下,”差司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忙說道:“兵馬司藍大人……他……他老人家,不幸在城外被黃天教的人殺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皇帝姬紫空的神色驟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與震驚。
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上的金色龍紋也隨之躍動。
“你說什麼?藍愛卿……他,竟然……被黃天教的人殺了?”
“是。”
這一瞬間,整個皇宮似乎都能感受到皇帝內心翻湧的波瀾,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在被按捺着洶湧起來。
方纔七皇子的死都沒有讓他如此激動。
畢竟他膝下的子女很多,就算現在盡數死絕,他依舊能夠播種,孕育新子。
可是放在藍公良身上就不一樣了。
他可是實打實的空遊境武師。
放眼整個大周,他這樣的武師又能有多少?
就這般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讓他如何鎮定。
“傳朕旨意,召趙將軍……”
轟!
姬紫空話還沒有說完,天上出現了一道驚雷,震耳欲聾。
隨後,他就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大地開始晃動。
“怎麼回事?”
姬紫空神色極爲不滿,他信步從養靈殿中走出,當他看到遠處的天際線時,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整個世界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起狂瀾,轟鳴的喧囂之聲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京城西方的天際線上,一抹詭異莫測的黃色詭譎地浮動着,熾烈如烈焰。
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悶雷轟鳴,從中不斷傳出。
這景象,讓一旁的大太監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背脊上的汗毛根根直立,好似有股寒氣直透心底。
就是身爲皇帝的姬紫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也爲之一震。
他抬頭仰望,只見數艘形態各異、風格奇特的飛船,好似從遠古而來的法寶,憑藉着法力靈光懸浮於半空之中,釋放出強大的威壓。
若是能集中於一處,足以令山河震顫,日月無光。
上面一杆“黃天”二字的旗幟高高飄揚着。
黃天偃耍娴墓ト刖┏橇耍�
第398章 攻城,大能者相爭
無盡黃光自那一座座飛舟上散發出來,徽衷谡炜铡�
京城的天徹底變成了黃色,宛如真正的黃天一樣。
旌旗獵獵,喊殺聲震天。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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