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船艙外有一束陽光傳了進來,正好打在她的臉上,竟然有股晶瑩剔透之意。
五官簡直像是美玉雕琢的一般。
沈青看到了第一眼覺得驚豔。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一位應該就是大周第一美人,玉真公主!
李逸聞言面色一喜,他聽出來玉真公主也不喜歡趙六的潑皮之言:“公主殿下明鑑。”
遠處的趙六,此刻抖若篩糠,竟然一言不發,沒有絲毫的男子氣概。
蘇巧巧第一個反應過來,向身後的侍從示意。
他們領會蘇巧巧的意思,急忙上前也顧不得太多,直接將趙六架了起來,像一條死狗一樣拖到了大廳外。
做完這一切,蘇巧巧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波瀾,快步上前,對着玉真公主盈盈一拜,接力棒保持着得體說道:“是我安排不周,公主殿下,請您責罰。”
玉真公主輕輕擺了擺手說道:“無妨,林子大了,難免什麼鳥都有。這次賞菊大會你安排得很是妥當,本宮很滿意。”
言罷,她輕輕抬手,示意身旁的侍女拿出一面銅鑼。
玉真公主輕啓朱脣,對着在座的腥诵麃训溃骸敖衲甑馁p菊大會,正式開始吧!”
隨着玉真公主的話音落下,銅鑼被敲響。
絲竹音從她身後流淌而出,瞬間瀰漫在整個大廳。
在座的許多賓客,臉上的緊張之意逐漸消退。
一直抓着沈青手的皇甫柔,此時也鬆了下來,裝作一副無事的樣子,端起了茶杯喝茶。
沈青笑而不語。
就在玉真公主宣佈賞菊大會開始後,腥烁髯月渥瑖@着一盆盆精心佈置、各具特色的菊花,開始了暢所欲言,不斷髮表自己的觀點。
離玉真公主最近的一個坐席上,一個身穿黃衣的女子首先站了出來,她目光如炬,凝視着“華服”最頭頂處,一盆名爲“霜月寒菊”的珍品菊花鑑賞道:“此菊之姿我看應該屬於芯债斨械馁摺;ㄐ稳缦勺恿杷ⅲ浠ò陮哟畏置鳌N易屑氂^望的時候,能感受到培育者的的良苦用心。必定是個懂菊愛菊,且修爲有成的武師,以靈力滋養方能育出如此佳作。”
“張小姐,眼光一如既往準啊。這正是公主殿下今年耐心培育出的新菊。”站在玉真公主一旁的侍女笑着說道。
張青影驚訝了一聲,說道:“難怪啊。我就說這菊花怎麼培育的如此之好。”
坐在首席之位的玉真公主對於張青影的誇讚很是受用,笑得花枝招顫,令在場之人看得如癡如醉。
緊隨其後,坐在蘇巧巧身側的一個少年,他指輕撫過一盆名爲“九陽熾菊”的菊花品鑑道:“此菊的花瓣如火般絢爛,我察覺到裏面蘊含着絲絲靈力,這盆菊花在我看來,除了觀賞之用外,放在家中,對修行也肯定另有助益,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如果可以,公主殿下,我願花千兩金買其中的一片花瓣。”
嘶……
在場腥寺牭竭@話,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就是坐在拐角處的沈青心中也暗自咋舌。
不愧是大周的權貴。
都是有錢人。
竟然願意花費千金只買其中一片花瓣。
沈青自認爲如今的他已經積攢了一些家財,但也遠遠沒有達到這般揮霍的地步。
玉真公主笑着說道:“蘇小少爺還真是有眼力勁,這盆九陽熾菊的確有些不同尋常,若是你能將其中的靈蘊引導至體內,倒是真能助益你的修行。”
什麼?
竟然真的有可以助益修行的菊花?
此言一出,腥梭@歎不已。
第389章 論道解惑
坐在角落的沈青聽到玉真公主的言語,心中也是有些驚異,心中暗忖:“沒想到除了山珍,除了妖丹奇寶之外,天底下竟然還有人爲培育的靈物,真是大開眼界。今日算是長了見識。”
他心頭一動,不動聲色的放出神識,輕輕觸碰、感知那些奇異的菊花。
這一探之下,竟發現那些菊花中真的蘊含着絲絲縷縷的靈蘊,如同晨曦中的露珠般沁人心脾,讓他不禁低聲讚歎:“嘖嘖,奇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玉真公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視線若有若無地在沈青附近掃了一眼。
她朝着身邊的侍女問道:“坐在那兒的是誰?看着有點面生。”
侍女告罪道:“公主殿下,坐在那邊的是皇甫柔和沈青兩位大人。”
聽到沈青兩字,玉真公主露出幾分恍然之色:“原來是他啊,長得倒真是俊俏。”
她隨意瞥了兩眼後便收回了目光,不再關注。
大廳之內。
菊花中蘊有靈氣的消息如石子投入靜湖,激起層層波瀾。
在坐的腥硕贾衲甑木栈ǚ峭岔懀粫r間,在蘇家公子蘇子墨之後,紛紛豪擲千金。
“我出一千兩也買其中一片花瓣!”
“哼,區區一千兩也想得手?我出兩千兩!”
“三千兩,這花我要定了!”
……
一時間,競價之聲此起彼伏,如同夏日蟬鳴,熱鬧非凡。
不過是一片菊花的花瓣,彷彿被賦予了無上魔力,引得腥烁傁嘧分穑瑑r格更是水漲船高,從最初的千兩,一路飆升至萬兩之巨。
沈青望着這一幕,不禁咋舌道:“果真是財大氣粗,這些個世家子弟,爲了區區一株靈菊花瓣,如此不惜血本。”
皇甫柔在旁解釋道:“金銀之物對於這些世家子來說都不過是無用之物,如果能用這無用之物換來一部分靈蘊,增進修爲突破瓶頸還是划算的。更別說,這些花的主人乃是玉真公主,憑此與玉真公主攀上交情,更加不虧。”
“在這裏的人可都不蠢,就算沒買成叫了兩聲,露個臉也值。”
沈青面露了然。
經過一番爭奪之後,這一盆九陽熾菊共計十二片花瓣分別被十二人所得。
蘇巧巧見自家弟弟作爲最先出手的人,在玉真公主面前切切實實地露了回臉,讓她很是高興,紅光滿面。
之後,腥擞珠_始對大廳中其餘的菊花繼續點評。
沈青便沒什麼興趣了,反正今日他也不是爲了菊花而來。
他端起茶杯,飲着茶水,不再關注。
皇甫柔在旁好奇地問道:“你不想在玉真公主前露個臉嗎?說不定,你就能借此平步青雲了。今天可是難得的機會啊。”
“我不懂菊花,對菊花也不感興趣,所以也就不獻醜了。”沈青看着皇甫柔,像是想到了一事,開玩笑的說道:“說起來,菊花在我老家那邊還有另外的稱呼。”
“什麼稱呼?說來聽聽。”皇甫柔好奇地問道。
沈青微笑道:“菊花在我老家常常被用來形容皮燕子。”
“皮燕子是什麼燕子?”
“一種特殊的燕子罷了。”
皇甫柔想要繼續追問,沈青卻不願再說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過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後,一道道菜餚被端了上來,開始了今天賞菊宴。
“接下來,大家便暢所欲言,談論古今,互通有無吧。”
玉真公主輕輕舉起手中的玉盞,她掩袖飲下一杯百花釀,徹底點燃了大廳裏的氣氛。
賓客們交頭接耳,大廳內變得生機勃勃,熱鬧非凡。
“公主殿下,您見多識廣,在下有一事不解,特來求解。”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輕男子起身,雙手抱拳,率先提問道:“爲何今年這菊花竟能蘊含如此獨特的靈蘊?往年可都沒有。”
“是啊,往年都沒有,爲何今年會有啊?”
穿着青衫的男子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問。
玉真公主微微一笑,言行舉止間帶着幾分雍貴之氣:“如果本宮沒有記錯的話,你是崔家的二公子崔明軒吧?”
崔明軒受連忙躬身行禮,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顫動道:“沒想到公主殿下竟然還記得在下,實在是令在下受寵若驚。”
玉真公主不以爲意,面帶祥和地說道:“此事還真是說來話長。”
“大家都知道我們如今所處的北海湖,水域浩瀚無垠。相傳乃是由上古時期一位大能一拳硬生生轟擊而出,造就瞭如今的壯闊景象,放在我們現在看來着實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本宮可以告訴你們的是,這樣的景象放在上古時期比比皆是,不足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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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對這賞菊大會不甚上心的沈青也難得認真起來。
玉真公主接着說道:“上古時期,天地靈蘊充盈,萬物皆有靈性。未開靈智者,我們稱之爲靈植、靈獸。一旦靈智覺醒,便化身爲妖;而若心性失衡,則可能淪爲危害世間的妖魔。”
“如今天下妖魔逐漸顯露人間,換言之,也就是存於上古的靈蘊逐漸顯露人間了。”
“我這培育的菊花,就是得益於皇家多年蒐集的靈機滋養,方得如此超凡脫俗成爲靈植,擁有了一絲靈蘊。”
玉真公主話一說完,大廳原本熱鬧的氣氛逐漸冷寂了下來。
一個個都在消化玉真公主所透露的消息。
在座的都是世家子弟,知道家中“菜城”收割妖魔,凝練妖丹的事。
他們因爲各自家族做得足夠隱祕,走在了皇族姬家的前頭。
沒想到皇族姬家纔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得了天大的好處。
那些妖丹裏面的糅雜着許多暴虐的雜質,可遠遠比不上靈蘊來得純粹。
坐在位子上的沈青將腥说谋憩F看在眼裏,心中喃喃自語:“這大周姬家掌握的情報信息,比之下面人要多上許多。”
“小虎曾暗中告訴我,他們黃天教也在暗中收集靈蘊,也難怪他們這些年崛起的如此之快,時至今日竟然已經能夠與姬家分庭抗禮。”
崔家的二公子崔明軒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原來如此,多謝公主殿下解惑。”
玉真公主對腥说姆磻苁菨M意,她掩嘴輕笑道:“諸位還有何疑問?但凡是些能公諸於械牡z密,本宮皆願與諸位分享。”
話音未落,人羣中便有一人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眼中充斥着對修行無盡的渴望:“請問公主殿下,你剛纔說的上古時期靈蘊充盈。那麼如今之世,我等又如何能有效修煉,突破瓶頸,窺探長生之祕?”
玉真公主微微頷首說道:“修行之路漫長且艱,重在持之以恆。欲破瓶頸,需先修心,心若明鏡,則萬物皆可映照。至於長生……如今之世,應該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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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只要修煉到極盡處便能窺探到一絲長生之妙,這也是世間武師的共識。
但此刻玉真公主卻告訴他們不可能,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讓他們的內心深處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
沈青心中醞釀了一番,他站起來抱拳恭敬地問道:“那敢問公主殿下,卑職聽聞皇家武庫中存有許多仙武功法。據說這些仙武功法修煉到極深處是能尋得長生,難道這說法是假的嗎?”
他語不驚人死不休:“亦或者說這些功法是假的?”
大廳內的其他賓客立刻變得不淡定了。
他們看向沈青的時候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赤裸裸的冒犯啊。
倒是在旁的皇甫柔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沈青,一言不發。
她見沈青這般鎮定自若的樣子又將心中的擔憂壓了下去,臉上平靜無波。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沈青要惹得玉真公主不快的時候,玉真公主開口了。
與腥讼氲牟煌裾婀鞲静灰誀懸猓炊Y遇有加,她笑意盈盈地說道:“沈總差倒是發現了關鍵之處。”
“仙武功法多是源自於上古之法。剛纔也說到,上古靈蘊充盈有別於當世,同樣的法理放在不同的地方自然會有不同的表現,所以說仙武功法能窺得長生,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
沈青仔細琢磨玉真公主話中之意,在“治學問道”的技能加持之下,只不過須臾之間就領悟其中的關鍵。
是了。
環境不對,同樣的功法練出來的結果必定也會是南轅北轍。
那麼玉真公主都知道的事,姬伯出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他知道,還不斷“慫恿”自己,把自己拉到皇家武庫第五層是爲了什麼?
必定是爲了讓他修煉!
聯想現場擺好的紙墨筆硯,不斷詢問他修煉的心得和過程,加上過去修煉仙武功夫的人無從探查,一個清晰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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