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鸽儿
“……”衛承業愣了下說道:“好,就算你沒有這些家人,難道就不能給你派個危險的任務,借他人之手除掉你嗎?”
“這倒是有可能。”
不過,沈青倒也無懼。
以他如今的修爲,只要給他一點時間,憑藉面板用來保命綽綽有餘。
“現在藍大人不在衙署,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沈青微笑道:“陛下賜我綺紋翠影令允許我去皇家武庫,正好眼下無事,我打算去一趟皇宮。”
衛承業聽後,心中暗忖道:‘眼下若躲在皇宮不失是一個好辦法。
就算李家再威勢滔天,也不敢在皇宮裏面亂來。
可他去皇宮了,自己怎麼辦?
李家豈不是把所有的氣都灑在自己頭上了?’
衛承業想到此處,更加難受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衙門長隨快步小跑到沈青和衛承業兩人的面前,說道:“沈大人,衛大人,武侯爺和李家九少爺到訪,要見兩位大人。”
衛承業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沒想到,對方的“報復”來的這麼快,還是家主親至了。
衛承業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緊張,壓低聲音對沈青說道:“要不我們從後門走吧,先避一避風頭?”
沈青看了衛承業一眼,說道:“見一見吧。大庭廣兄拢业扔衷谘瞄T,他們不會做什麼手腳,否則的話,天子腳下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沈青扶着腰上的佩刀,喊道:“帶路。”
長隨領命走在了最前面,默默領着沈青朝着第一進院走去。
望着沈青漸行漸遠的背影,衛承業扇了自己一巴掌,暗悔道:‘他媽的,這一開始我就不該趟這渾水。’
他快速追了上去。
第一進院的一間廂房。
“侯爺,沈大人他們到了。”長隨站在門口輕輕叩響了木門,恭敬地說道。
“進來。”屋內傳來一個低沉而有力的中年男子聲音。
隨着門軸的輕響,廂房的門緩緩打開。
沈青身着一襲兵馬司官服,扶着刀,步伐穩健踏入了屋內。
只見一箇中年人穿着謇C,端坐於主位之上的,透着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威嚴。
想必這就是李家武侯了。
沈青目光一掃,看到身旁的李家九少爺,臉色微微一怔,閃過一絲詫異。
對方此時面容腫脹、幾乎辨認不出,比他離開酒樓的時候還要慘上許多。
在他進入屋中之後,衛承業緊隨其後。
他看到李震天的一剎那,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體內的靈力如同江河決堤,洶湧澎湃,難以抑制地在他周身流轉。
這下慘了。
沈青怕是不死也得退層皮。
我肯定也要被他拖累。
很快,衛承業的腦子裏出現各種亂糟糟的念頭,心亂如麻。
“你就是沈總差?”李震天把目光落在沈青的身上,平靜道。
沈青不卑不亢道:“正在在下,不知侯爺此番來衙署有何貴幹?”
“沒什麼?”李震天站起身來,抓起身旁的一個檀木盒,直接而坦率地說道:“我聽說了我家犬子與你之間的事,特來賠禮道歉。小九!”
被叫到的李逸上前,頂着個“豬頭”,雙手奉着木盒,甕聲甕氣道:“沈總差,今日酒樓中是我太過無禮,這是我爹特意爲你準備的老參丹,還請……請您收下。”
此言一出,衛承業心中的震驚瞬間爆炸開來。
他雙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這一幕,嘴巴張得甚至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到底怎麼回事?
李家竟然肯低頭道歉?
衛承業看向沈青,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青波瀾不驚地說道:“咦,終於開竅了?!”
李逸氣得牙癢癢。
但想到爹之前的教訓,他把那股怨氣又咽了下去……
第375章 收禮,皇家武庫
‘小不忍則亂大帧!�
‘我出身世家,怎能跟一個泥腿子一般見識?暫且讓他得意好了。’
李家九少爺李逸心中不斷在心裏給自己安慰,尋找理由。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緩緩低頭說道:“沈大人,剛纔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勿要見怪。”
李逸自認爲自己掩蓋的很好,但周圍的人也都看出了他言語間帶那不易察覺的隱忍。
沈青見狀輕笑了兩聲,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他伸手將對方高舉的木盒抓在了手中,在幾人的注視下,輕輕打開木盒。
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散溢而出,讓人精神一震。
沈青低頭看去,看向木盒內。
只見當中有顆呈灰土色的老參丹,雖不起眼但卻充滿了靈動之氣,不像是凡品。
在旁得的衛承業見此,低聲驚呼:“好東西,好東西!”
他目光炯炯,一邊打量着老參丹,一邊讚不絕口:“我聽說老參丹對於武修凝聚元神有着莫大的助益,實屬難得一見的寶藥。武侯爺這次找饪伤闶呛茏懔恕!�
衛承業低聲說着的時候,忍不住多瞥了沈青兩眼,覺得他的邭馓谩�
殺了對方的人,居然還能讓對方賠禮道歉,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的心中難免有些嫉妒,甚至覺得當時的時候要是自己動手就好了,說不定這些好東西就是他的了。
一想到此處,他就越發的後悔。
聽衛承業說完,沈青對這老參丹的價值也是心中有了底。
他合上木盒,將其收入懷中,目光再次落在李逸身上:“既然九少爺這麼招模屈N此事就自此揭過了。侯爺遠道而來,那麼不如在衙中喫杯茶再走?”
武侯聽出來,沈青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他站起道:“今日我還有事在身,喫茶就不必了,以後來日方長,自可以有機會。”
李震天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沈大人前不久是參加了靖亂會是吧?”
“正是。”
此事不是什麼祕密,隨便一打聽就能知曉,所以沈青也並沒有任何的隱瞞,承認着說道。
李震天接着問道:“這次靖亂會,我李家族人也有不少後輩參與,可惜都死得不明不白。我想問問他們是否正如傳言那般死在黃天教手中?”
“是。”沈青斬釘截鐵的確認道:“確切的說是黃天教的殺伐大陣當中。”
“好,我信你。”武侯李震天對李逸招呼了一聲說道:“走!”
李逸忙跟了上去。
等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兵馬司衙門中之後,衛承業才身子一軟,朝椅子上一癱,坐了下來,心頭砰砰跳個不停。
他覺得今天是他自成爲兵馬司總差以來,最可怕的一天,現在回想起都覺得是在做夢一樣。
衛承業看向沈青,陷入了沉思。
如果剛纔沒有看錯的話,方纔武侯李震天的注意力全在沈青的身上,眼神來回不斷地在沈青身上掃視,好像是要把他徹徹底底的看透一般。
沈青背後難道有什麼背景不成?
一時間,衛承業的心頭一凝,覺得很有可能。
藍大人對他很看重,這武侯也是這般。
大人物們知道的肯定比他多,這沈青定然是有些不尋常之處了。
以後一定要更加的慎重對待了,萬萬不可得罪,要好好結交纔是。
沈青不知道衛承業的想法,此時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方纔他察覺到了武侯李震天,不動聲色的分出了一縷神識出來,不斷查探他的情況被他用神識擋回了一部份。
單單從那一縷元神來看,這李震天的實力怕是與薛昭不相上下,遠強於欽天監謝瑞和山海司李文澤。
沈青不禁心頭一凜。
他深知,今日他不過是僥倖而已,雖然不知道武侯李震天心中的具體想法,但肯定不會因爲他這個無名小卒而這般‘客氣’。
以後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沈青心思急轉後,腦子裏迅速恢復了清明,沒有被這一時的得意迷眼。
他把手放在胸口摩挲了兩下,感受綺紋翠影令上凸起紋路,心中暗忖道:“眼下實力不夠,還是得儘快去下皇家武庫了。”
……
兵馬司衙門外。
武侯李震天帶着九少爺李逸兩個先後走了出來。
他見李逸一副萎靡的樣子,眼中的不甘與怨恨卻並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一團被壓抑的火焰,在暗處熊熊燃燒。
李震天問道:“怎麼,心中不服?”
被問話的李逸道:“爹,沒有不服,爹的決定肯定有其道理。就是我心中還是憋着一股氣未曾發泄出來,有些難受。”
“難受就對了。”李震天目視前方,雙手負背,走在大街上說道:“你現在修爲比不上人家,職位也比不上人家,如果不靠家族,你拿什麼跟他比?”
李逸眼神複雜,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他明白李震天說的都是實話。
在李震天眼中,他這兒子雖然說他出身世家,天資聰慧,卻一向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若不是這一次栽了一個跟頭,以後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
到那個時候,若踢到了鐵板怕不是這麼容易過去了。
武侯李震天語重心長道:“真正的強者,不僅要有過人的實力,更要有包容天下的胸懷,你還差的遠。這次就將那沈青當成墊腳石,做個教訓。喫一塹長一智,以後你再下定決心超過他便是。”
“你堂堂一個世家子,連他一個獵戶都比不過嗎?如果你要真的一直這般的話,那也怪我看走眼了。”
武侯李震天的一番話,讓李逸渾身劇震,心中洶湧不止。
李震天轉身離去,留下李逸一人在原地,獨自面對內心的掙扎與抉擇。
過了一會兒之後,李逸雙手抱拳認真道:“孩兒一定不負父親所託,未來一天會將那沈青當成墊腳石,一雪今日之恥。”
李震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
皇宮的某個角落中。
沈青站在一座平凡無奇的宮殿面前。
這座宮殿低矮古樸,甚至顯得有些窮酸和破舊,和周圍皇宮中那些光鮮亮麗的宮殿形成了鮮明對比。
若非知情人的指引,誰又能料想,這不起眼的建築竟是大名鼎鼎的皇家武庫。
一個匯聚天下武學精粹的聖地。
沈青扶刀朝前走去,走到了宮門面前。
宮門輕掩蓋着,兩位身着鎧甲的皇宮侍衛如雕塑般屹立,巋然不動。
當沈青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各自推出手中的長槍,攔住了沈青。
“來者何人?”
沈青掏出翠晶瑩的綺紋翠影令,證明道:“在下兵馬司沈青,特得陛下應允,可自由出入皇家武庫,還望兩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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