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面板:從弓術開始獵日巡天 第259章

作者:常鸽儿

  “你……你怎敢?!”

  李九少爺的聲音顫抖,試圖掙扎,卻終究都是徒勞。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舉起寬大的手掌,掌心帶着淡淡的靈力波動,空氣似乎都在這一掌之下微微震顫。

  “啪!”

  一聲清脆響亮,沈青的手掌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李九少爺的屁股上,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異常刺耳。

  緊接着,又是“啪啪”幾聲,每一次落下都帶着一種莫名的節奏感。

  “啊,我殺了你!”

  在旁的衛承業見到這一幕,眼神慕然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竟然在打李九少爺的屁股?!!!

  不知打了多久,一開始李九少爺還大放厥詞,揚言要殺了他。

  但他每叫嚷一次,沈青就加重一份力道。

  直到最後,李九少爺徹底怕了。

  他不過養氣境的修爲,落在沈青的手中就跟小綿羊一樣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一刻,他真的害怕自己被打死。

  什麼尊嚴,什麼面子都統統被他拋之腦後。

  李家九少爺痛哭流涕,大喊道:“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青一巴掌拍上去。

  啪!

  “不敢什麼?”

  “我再也不大放厥詞了,再也不亂殺下人,再也不在爹的衣服上塗鼻屎了……”

  李家九少爺在死亡危險下一連串說了很多,甚至混上了許多奇怪的東西。

  站在一旁的衛承業看得心驚肉跳。

  他連忙上前勸說道:“沈總差,夠了,再這樣下去容易出大事。”

  沈青看了眼身前的少年,平日裏兇狠的臉上竟然難得的出現了些諂媚。

  他索然無味,鬆開禁制,將他隨手丟了出去。

  李家九少爺疊了狗喫屎,由於沈青手上的巴掌不輕,讓他臀部傷勢不輕,每有牽扯就有鑽心的疼,倒吸涼氣。

  然而,此時他也顧不上痛連忙爬起,一邊倒吸涼氣,一邊一瘸一拐地下樓,不顧一切的遠離。

  沈青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像是做了一件不以爲意的事。

  “沈總差,這下,這下你麻煩了啊。”衛承業憂心忡忡地說道:“你這般對李家挑釁,鐵定沒有好果子喫,搞不好有性命之虞。”

  沈青淡淡說道:“以前有個了不起的人說過。做奴隸雖然不幸,但並不可怕,因爲知道掙扎,畢竟還有掙脫的希望;若是從奴隸生活中尋出“美”來,讚歎、陶醉,就是萬劫不復的奴才了!”

  “我從屍山血海中一路殺出來,到這京都是當官的,不是來給人跪着當奴才的。”

  以前我實力不濟,別人想弄我,我忍了也就罷了。

  如今我一身修爲已達靈虛,還繼續忍?

  忍個屁!

  沈青扶着刀大步離去。

  衛承業被沈青的一番話說得精神恍惚,他急忙跟上問道:“沈總差,你現在要去哪兒?”

  “找藍大人救命。”

  “……”

第374章 快點給我去賠禮道歉

  “爹,我被人打啦!我被人打啦!”

  李家九少爺狼狽不堪地衝進了武侯府的大門,踉踉蹌蹌。

  他雙手緊緊捂住屁股,每一步都走得很是滑稽,像是屁股上長了塊沉重的石頭。

  淚水與鼻涕縱橫在他的臉上。

  這怪異而又滑稽的模樣,引得家丁侍女紛紛側目。

  武侯府正堂內,一個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身穿謇C,正與一位身着青衫的儒者談笑風生。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武侯李震天,李家的現行家主。

  他聽到了外面李九少爺的叫嚷,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神色不喜。

  當他看到李九少爺毫無禮數地衝了進來,打斷了他與來客之間的交流,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喝道:“成何體統?!!”

  李九少爺從未見過父親這般忿怒的樣子,不由身子一顫。

  客人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狼狽樣子,識趣地站起身來,拱手道:“武侯家中有事,在下不便打擾,先行告退。”

  “實在不好意思,此事我們明日進宮中再好好召喚諸臣討論,再做決定。”

  李震天客氣地送走來客,轉身回到堂內。

  他眼神死死地盯着李家九少爺,上下掃了他一眼後,怒氣衝衝地問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九少爺見父親動怒,心中雖懼,但屁股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沈青那副得意的嘴臉,無法顧及太多。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爹,你可得爲我做主啊!”

  李九少爺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將方纔在“醉仙樓”遭遇的委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爹,今日孩兒帶着童爺爺去醉仙樓查賬,遇到了兵馬司的兩個兵油子,一開始都相安無事。誰料那兵馬司兩個不長眼的總差,毫無禮數,對我等大呼小叫。孩兒不願與他爭執,可沒想到孩兒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他們卻得寸進尺……童爺爺爲我出頭,被那兩人給斬了透露,孩兒也躲避不及落得這般下場……”

  “爹,那兵馬司總差真的是沒有把我們李家放在眼裏啊,爹!”

  說到此處,李家九少爺李逸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來。

  然而李震天聽完之後,並未如李逸所期待的那樣怒火中燒,反而冷笑一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道:“小九,你可知你爺爺在一胁逯羞x我繼承武侯,是因爲什麼嗎?”

  “什麼?”

  “就是因爲我從不輕信他人之言,尤其是你這等片面之詞。”

  李家九少爺李逸面色一滯,哭聲頓時噎在了喉嚨裏。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父親。

  李震天繼續道:“兵馬司裏的人雖然很多時候不近人情,飛揚跋扈,但絕非無腦。你今日所言,莫非以爲父老眼昏花,辨不出真假?”

  “要我說,向來只有你欺負別人的份,其他人哪敢沒事主動招惹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李震天渾身靈氣震顫,一股凌厲氣勢在他身上升騰而起,元神境的威勢展露無疑。

  李家九少爺李逸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嚥了一口吐沫,連忙低下頭如實道:“是孩兒打聽到在醉仙樓裏喫飯的總差參與過這次靖亂會,所以我就差了的童爺爺去找他請教一些消息。可能童爺爺的措辭有些過了,引對方不滿,最後才……動手。”

  李震天聽了大致的描述之後,心中已經能把事情原貌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必定是他仗着家族勢大,有恃無恐,目中無人。

  最後纔會起了衝突,對方逼急動手。

  這也一貫符合自己兒子的作風。

  李震天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失望與無奈。

  想到了李逸提到了靖亂會一事,李震天開口道:“剛纔你說,你遇到的那個總差參與過這次靖亂會?”

  “是的爹。我記得他應該是叫沈青。”李家九少爺李逸連忙點頭說道:“這次族中不少哥哥姐姐們都在這種靖亂會中遭遇不幸,我見爹你經常因此而悶悶不樂,所以想多打聽打聽一些靖亂會消息,好開導爹。”

  李震天瞥了眼李逸,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陷入沉思,沉吟片刻之後緩緩說道:“這次靖亂會我記得只有一人活下來。如果你說的沒錯的話,那麼你今天遇到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此人出身不高,一開始是個獵戶,也沒有祖上蒙蔭。之所以能進京都兵馬司這等實權衙門,除了他本身實力之外,更多還是陛下任命,有意爲之。”

  “換句話說,陛下此番或另有深意,你不該招惹。”

  “啊……那爹我們接下來就算這麼算了嗎?”李家九少爺李逸心有不甘地說道。

  “算了?”

  “啪”的一聲,李震天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逸的臉上。

  勁風四起。

  李逸只覺一股沛不可擋的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身體在空中如斷線風箏一般重重地摔落在地。

  塵土飛揚中,他咳出一口混雜着血沫的液體,其中還夾雜着一顆因衝擊而脫落的牙齒。

  “咳……咳……”

  李逸雙手撐地,掙扎着從地上爬起。

  他的半邊臉頰迅速腫脹起來,五指印清晰可見,嘴角還掛着未乾的血跡,眼神中滿是不解。

  “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你快點去給我賠禮道歉!”

  李逸顫抖着手指輕輕觸碰着那火辣辣的臉頰,目光看向李震天,聲音中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爹?爲什麼?”

  “爲什麼?你是不是以爲你是李家的少爺,所以就可以爲所欲爲?是不是以爲你武道天賦高,我就一直寵着你?是不是以爲外面的人都一個個跟你一樣是個蠢蛋?嗯?”

  李震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直視着李逸說道:“我李家走到今天無非八個字而已,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出門在外就是多交朋友少樹敵,如此才能經久不衰。那人能單槍匹馬在靖亂會中活下來絕不是簡單之人,若是陛下在他身上有所謩潱阒恢滥銜懠已Y帶來多大的禍事?”

  李家九少爺李逸聞言心中一愣,從未想到過這一層。

  他原以爲,憑藉自己是家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天賦異稟,即便偶有過失父親也會網開一面,卻沒想到,這次父親竟會如此動怒,甚至不惜動用修爲來教訓他。

  “可是,爹,我……”李逸還想爭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此刻的自己,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沒有什麼可是!”李震天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現在就去。你若不想去,我帶着你一起去。”

  望着李震天那不容反駁的眼神,李逸最終只能低下頭,默默接受了這個命令。

  他知道父親之言很有道理,是他一時太過得意忘形。

  “走!”

  李震天當即一步跨出,走在了李逸的前面,並命令下人準備一份厚禮帶上。

  ……

  同一時間,沈青和衛承業兩人也回到了兵馬司。

  相較於沈青的平靜,衛承業憂心忡忡,後怕不已,越發後悔自己帶沈青去那李家的酒樓,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人,搞出來一樁禍事來。

  “沈總差,今日之事……”衛承業說道:“那李家怕不會善罷甘休。”

  沈青輕輕拍了拍衛承業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事已至此,我們先找到藍大人,讓他來定奪就是。”

  在沈青看來,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試一試藍公良到底是什麼心思,對他到底是好是壞。

  兩人一路走到第三進院,卻發現並無藍公良的身影。

  沈青用神識掃了一遍,亦是一無所獲。

  他忙詢問了幾位衙役後,才知藍公良因公務外出未歸。

  “這下可如何是好?”衛承業臉色一黯道:“這次我與你一塊,我的下場估計也不妙了。”

  他在衙署內來回踱步,心中充滿了不安。

  “衛總差,冷靜下來。”沈青打斷了衛承業的焦慮,平靜地說道:“就算他李家威勢滔天,我們也不是隨意可以打殺的。”

  衛承業搖頭道:“沈兄弟你還是太年輕了。李家想弄你辦法的多的是,他不動你還不能動你的妻兒父母嗎?”

  “我無父無母,也未成家。”沈青如實說道。